第六百三十一章 三道符

黃昏分界·黑山老鬼·3,055·2026/4/5

不愧是江湖經驗最豐富,消息也最靈敏的把戲門本家啊…… 胡麻與這位趙家少爺飲酒談天,倒是有種吃足了瓜的感覺,雖然這家伙精明,牽扯到了一些與他們把戲門法門與機密的事情,都會打個哈哈便過去了。 但好處在于,凡是與他們把戲門無關的事情,他是真舍得說了,而且一說就上癮,越說越收不住的感覺。 在這小村子里呆了兩天,胡麻倒真是大漲見識,連帶著對這陰府都了解了不少。 同樣也借著這份對陰府的了解,好生琢磨了一下有關鎮祟府的事情。 心里倒是漸漸有了思路,便也對進入枉死城的事,有了些底氣。 而二鍋頭則是過了兩日,才從上面下來,都沒用神手趙與降頭陳迎接,便徑直出現在了古里村內,把個神手趙都看得直了眼了。 呆呆看著二鍋頭從街道上走過,一臉的詫異:“不是,咱這小村子方位也是不時變化的啊,你咋說進來就進了……你怎么直接找過來的?” “果然厲害啊……” 陳阿寶則湊在了一邊,感嘆著:“都說走鬼不入陰府,但陰府沒有他們找不到的人……” “這話果然名不虛傳……” 而二鍋頭甚至沒有察覺自己找過來有什么不對,再加上心里有著沉甸甸的事,也無暇多想。 見著了胡麻之后,便仍是大袖一甩,幾枝香落在了周圍,頓時隔絕了一臉關心的趙三義與陳阿寶,向胡麻道:“我已經與紅葡萄酒小姐聊過了,確實如你所講事情總要去做。” 說著,便先遞了一塊折迭著的破布過來,低聲道:“你早先讓人去探貴人張家的底,這事已經辦妥了。” “不過有一說一,畢竟是十姓,神龍見首不見尾,勢力盤根錯結,底子太深,能被咱們短時間內挖出來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最多也只讓你留個神,不至于一無所知。” 胡麻將這塊破布揣了起來,點了下頭,道:“曉得。” 名聲再響,本事再大的存在,若是可以將對方的底全摸清了,也能找著破綻。 但身為十姓,貴人張家的底著實不好摸,想真把對方探透了,也是奢望。 “貴人張家,魘法厲害,殺人于無形,你到時候,可千萬要小心……” 二鍋頭都不由低聲囑咐著:“紅葡萄酒小姐也在幫著尋找擅長魘法的人,尋問如何自保,問出了幾個關竅,都寫在了這塊布上,你細細看過了,記在心里。”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轉生者里擅魘法的不多,若是可以找到,當年那位代號為龍井的老前輩,也就好了……” 他這無意中的一句感嘆,倒讓胡麻微微一怔:“龍井?” 記得這個名字聽白葡萄酒小姐提過。 “是紅葡萄酒小姐說的。” 二鍋頭嘆道:“早先她與白葡萄酒小姐,都是在上京,跟著一位代號為女兒紅的人,那人曾經說過一些關于上代轉生者的事情,便如老君眉,大紅袍,龍井先生,以及鐵觀音。” “而他們說到的龍井先生,據說便是曾經咒殺了夷朝都姓皇族十幾萬人的魘法大師,厲害的很。” “只不過這人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 胡麻聽著,便不由想到了趙三義所講的那位不姓趙的魘法大家,心里微動:“這么大的本事,怎么死的?” “紅、白兩位小姐追隨的首領,也已失蹤,所以了解不多。” 二鍋頭苦笑了一聲,道:“但對于他的死,倒不讓人意外,魘法殺人于無形,反噬也最厲害。” “當時這位前輩,可是咒殺皇族,當時這天下氣運,還在那都姓頭上呢,按理說,皇帝被扒了皮,但他的兒子,同族,也很快就可以選出一位皇帝,到時候,天下還是姓都。” “但這位前輩,卻是一口氣讓這都姓斷了根,你想想,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他以一人之力斷送了夷朝二百多年的氣運!” “哪怕他這魘法并未出問題,僅僅是這龐大的因果,便已經讓人難以想象了……” “呼……” 胡麻聽著他的話都不由深呼了口氣,向往之情,油然而生:“上一代轉生者,確實猛,若是有他們在,咱們這些人,又怎會過的如此憋屈?” 對此二鍋頭顯然也深有感觸,只是二人對視一眼,卻也有些話未說出口。 哪怕是如此厲害的上一代轉生者,也都已經慘敗了…… 那么,轉生者最終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正想著,二鍋頭也似乎有些煩躁,擺了擺手了,輕嘆著說道:“哎,多余的話就不要討論了,事已經到了臉上,伱只管大膽的進枉死城就是了。” “誒?” 胡麻倒是怔了一下。 不對啊,老哥你兩天之前,還是一臉感動,非常不舍得讓自己進去冒險的模樣,怎么這一趟下來,態度倒變了? “但是,既然要進枉死城,不做好準備可不行。” 二鍋頭一邊說著,神色也有些凝重,緩緩取出了三道符來,一一放在石桌之上,沉聲道:“這幾道符,你且一一貼身收好。” 胡麻瞥見這幾道符紙,只見一青、一黃、一紅,各有細密符紋,心下好奇:“這是?” “這第一道符,是我送給你的!” 二鍋頭指著那道青符,慢慢道:“入了枉死城后,會遇著什么,順利與否,誰也不知道,我給你這道符,是為了保你的命,你若是遇著了解決不掉的危險,便將此符燒掉!” 胡麻從二鍋頭的臉上看出了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由肅然:“有何作用?” 二鍋頭慢慢道:“我,會幫你離開枉死城,保你的命。” 本是等閑的話,但胡麻倒是從二鍋頭的聲音里,聽出了他的某種決斷,便也鄭重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這第二道符……” 二鍋頭又指著第二道紅符,符紋凌厲,仿佛有股子殺氣撲面而來,道:“是紅葡萄酒小姐找使鬼遞到了我手上的。” “在這枉死城里,甚至是這天下任何地方,你若是確定了誰該死,那么,便將這符貼到他的身上就好,不論他身份如何,本事有多大,只管貼上去……” 胡麻低聲道:“然后呢?” 二鍋頭慢慢的道:“然后,他就會死!” “就連我也不知道,他會以何種形式死,被誰殺死,咒殺或是刀殺,但我知道,他一定會死。” “挫骨揚灰,魂飛魄散那種死!” 胡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道紅符代表了什么,接在手上,良久才緩緩點了下頭,收了起來。 “還有這第三道,青符……” 看著胡麻目光投了過來二鍋頭便也慢慢道:“這是最后的保障,若你進了枉死城中,發現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不便傳信,那么你燒起此符,對外說話,我們外面的人,便都會聽到。” 前兩道符,胡麻還是以感動震憾為主,冷不丁聽了這個,卻有些懵了:“不是,這符怎么像是讓我留遺言的?” 二鍋頭也表情尷尬了,忙推給他,道:“別瞎想,只是有備無患嘛,乖,收著……” 胡麻也是無奈,不得不承認這第三道符也很有用處,老老實實收了起來,二鍋頭看著他,倒像是有很多話要講,最終卻只是低低嘆了一聲。 拍拍胡麻的肩膀,道:“也可能真是我在這個世界呆的太久了,倒是少了幾分魄力,居然輪到了你這個小老弟來啟發我,但你也放心,老哥不是那等沒擔當的。” “這次,我會在陰府之中等著,親自帶你上去。” 轉生者之間不喜歡矯情,胡麻聽出了二鍋頭的弦外之音,便也輕輕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二鍋頭便也不再啰嗦,徑直離了村子,自去布置。 而胡麻,便也帶好這三道符出來,自去找趙三義與陳阿寶商量。 “乖乖……” 趙三義與陳阿寶便一直在這院子外面,好容易等到二鍋頭回來了,卻見他只是進了小院,與胡麻交待了幾句之后,便又徑直的走了,而胡麻則是過來找二人商量。 他們也只覺得大開了眼界,甚至有些同情的看著胡麻,道:“不是,那一位……真就讓你進枉死城啊?” ‘不是早就跟這兩人說了,辦事的是我這位走鬼大捉刀?’ 胡麻倒有些沒琢磨明白,這兩人為何這么吃驚,笑了笑,道:“有我便夠了。” “了不起了不起……” 那趙三義居然一臉的欽佩,嘆道:“分明不是走鬼,卻居然如此有擔當,有膽量……” “兄弟,你替胡家辦完了這差,真不打算進我把戲門里來?” ‘這小子不會是認真的吧?’ 胡麻都有些意外,直接笑道:“莫說笑了,如今當然是辦正事要緊。” “兩位,既然你們也不想看到孟家成事,那與咱們走鬼一門,也算是目的一致,如今我們走鬼要辦差,你們是否也該拿點誠意出來了?” 聽他如此說,趙三義便與陳阿寶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道:“不消說。” “我們二人親自送你進枉死城,找到那只邪祟!” (本章完)

不愧是江湖經驗最豐富,消息也最靈敏的把戲門本家啊……

胡麻與這位趙家少爺飲酒談天,倒是有種吃足了瓜的感覺,雖然這家伙精明,牽扯到了一些與他們把戲門法門與機密的事情,都會打個哈哈便過去了。

但好處在于,凡是與他們把戲門無關的事情,他是真舍得說了,而且一說就上癮,越說越收不住的感覺。

在這小村子里呆了兩天,胡麻倒真是大漲見識,連帶著對這陰府都了解了不少。

同樣也借著這份對陰府的了解,好生琢磨了一下有關鎮祟府的事情。

心里倒是漸漸有了思路,便也對進入枉死城的事,有了些底氣。

而二鍋頭則是過了兩日,才從上面下來,都沒用神手趙與降頭陳迎接,便徑直出現在了古里村內,把個神手趙都看得直了眼了。

呆呆看著二鍋頭從街道上走過,一臉的詫異:“不是,咱這小村子方位也是不時變化的啊,你咋說進來就進了……你怎么直接找過來的?”

“果然厲害啊……”

陳阿寶則湊在了一邊,感嘆著:“都說走鬼不入陰府,但陰府沒有他們找不到的人……”

“這話果然名不虛傳……”

而二鍋頭甚至沒有察覺自己找過來有什么不對,再加上心里有著沉甸甸的事,也無暇多想。

見著了胡麻之后,便仍是大袖一甩,幾枝香落在了周圍,頓時隔絕了一臉關心的趙三義與陳阿寶,向胡麻道:“我已經與紅葡萄酒小姐聊過了,確實如你所講事情總要去做。”

說著,便先遞了一塊折迭著的破布過來,低聲道:“你早先讓人去探貴人張家的底,這事已經辦妥了。”

“不過有一說一,畢竟是十姓,神龍見首不見尾,勢力盤根錯結,底子太深,能被咱們短時間內挖出來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最多也只讓你留個神,不至于一無所知。”

胡麻將這塊破布揣了起來,點了下頭,道:“曉得。”

名聲再響,本事再大的存在,若是可以將對方的底全摸清了,也能找著破綻。

但身為十姓,貴人張家的底著實不好摸,想真把對方探透了,也是奢望。

“貴人張家,魘法厲害,殺人于無形,你到時候,可千萬要小心……”

二鍋頭都不由低聲囑咐著:“紅葡萄酒小姐也在幫著尋找擅長魘法的人,尋問如何自保,問出了幾個關竅,都寫在了這塊布上,你細細看過了,記在心里。”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轉生者里擅魘法的不多,若是可以找到,當年那位代號為龍井的老前輩,也就好了……”

他這無意中的一句感嘆,倒讓胡麻微微一怔:“龍井?”

記得這個名字聽白葡萄酒小姐提過。

“是紅葡萄酒小姐說的。”

二鍋頭嘆道:“早先她與白葡萄酒小姐,都是在上京,跟著一位代號為女兒紅的人,那人曾經說過一些關于上代轉生者的事情,便如老君眉,大紅袍,龍井先生,以及鐵觀音。”

“而他們說到的龍井先生,據說便是曾經咒殺了夷朝都姓皇族十幾萬人的魘法大師,厲害的很。”

“只不過這人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

胡麻聽著,便不由想到了趙三義所講的那位不姓趙的魘法大家,心里微動:“這么大的本事,怎么死的?”

“紅、白兩位小姐追隨的首領,也已失蹤,所以了解不多。”

二鍋頭苦笑了一聲,道:“但對于他的死,倒不讓人意外,魘法殺人于無形,反噬也最厲害。”

“當時這位前輩,可是咒殺皇族,當時這天下氣運,還在那都姓頭上呢,按理說,皇帝被扒了皮,但他的兒子,同族,也很快就可以選出一位皇帝,到時候,天下還是姓都。”

“但這位前輩,卻是一口氣讓這都姓斷了根,你想想,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他以一人之力斷送了夷朝二百多年的氣運!”

“哪怕他這魘法并未出問題,僅僅是這龐大的因果,便已經讓人難以想象了……”

“呼……”

胡麻聽著他的話都不由深呼了口氣,向往之情,油然而生:“上一代轉生者,確實猛,若是有他們在,咱們這些人,又怎會過的如此憋屈?”

對此二鍋頭顯然也深有感觸,只是二人對視一眼,卻也有些話未說出口。

哪怕是如此厲害的上一代轉生者,也都已經慘敗了……

那么,轉生者最終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正想著,二鍋頭也似乎有些煩躁,擺了擺手了,輕嘆著說道:“哎,多余的話就不要討論了,事已經到了臉上,伱只管大膽的進枉死城就是了。”

“誒?”

胡麻倒是怔了一下。

不對啊,老哥你兩天之前,還是一臉感動,非常不舍得讓自己進去冒險的模樣,怎么這一趟下來,態度倒變了?

“但是,既然要進枉死城,不做好準備可不行。”

二鍋頭一邊說著,神色也有些凝重,緩緩取出了三道符來,一一放在石桌之上,沉聲道:“這幾道符,你且一一貼身收好。”

胡麻瞥見這幾道符紙,只見一青、一黃、一紅,各有細密符紋,心下好奇:“這是?”

“這第一道符,是我送給你的!”

二鍋頭指著那道青符,慢慢道:“入了枉死城后,會遇著什么,順利與否,誰也不知道,我給你這道符,是為了保你的命,你若是遇著了解決不掉的危險,便將此符燒掉!”

胡麻從二鍋頭的臉上看出了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由肅然:“有何作用?”

二鍋頭慢慢道:“我,會幫你離開枉死城,保你的命。”

本是等閑的話,但胡麻倒是從二鍋頭的聲音里,聽出了他的某種決斷,便也鄭重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這第二道符……”

二鍋頭又指著第二道紅符,符紋凌厲,仿佛有股子殺氣撲面而來,道:“是紅葡萄酒小姐找使鬼遞到了我手上的。”

“在這枉死城里,甚至是這天下任何地方,你若是確定了誰該死,那么,便將這符貼到他的身上就好,不論他身份如何,本事有多大,只管貼上去……”

胡麻低聲道:“然后呢?”

二鍋頭慢慢的道:“然后,他就會死!”

“就連我也不知道,他會以何種形式死,被誰殺死,咒殺或是刀殺,但我知道,他一定會死。”

“挫骨揚灰,魂飛魄散那種死!”

胡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道紅符代表了什么,接在手上,良久才緩緩點了下頭,收了起來。

“還有這第三道,青符……”

看著胡麻目光投了過來二鍋頭便也慢慢道:“這是最后的保障,若你進了枉死城中,發現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不便傳信,那么你燒起此符,對外說話,我們外面的人,便都會聽到。”

前兩道符,胡麻還是以感動震憾為主,冷不丁聽了這個,卻有些懵了:“不是,這符怎么像是讓我留遺言的?”

二鍋頭也表情尷尬了,忙推給他,道:“別瞎想,只是有備無患嘛,乖,收著……”

胡麻也是無奈,不得不承認這第三道符也很有用處,老老實實收了起來,二鍋頭看著他,倒像是有很多話要講,最終卻只是低低嘆了一聲。

拍拍胡麻的肩膀,道:“也可能真是我在這個世界呆的太久了,倒是少了幾分魄力,居然輪到了你這個小老弟來啟發我,但你也放心,老哥不是那等沒擔當的。”

“這次,我會在陰府之中等著,親自帶你上去。”

轉生者之間不喜歡矯情,胡麻聽出了二鍋頭的弦外之音,便也輕輕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二鍋頭便也不再啰嗦,徑直離了村子,自去布置。

而胡麻,便也帶好這三道符出來,自去找趙三義與陳阿寶商量。

“乖乖……”

趙三義與陳阿寶便一直在這院子外面,好容易等到二鍋頭回來了,卻見他只是進了小院,與胡麻交待了幾句之后,便又徑直的走了,而胡麻則是過來找二人商量。

他們也只覺得大開了眼界,甚至有些同情的看著胡麻,道:“不是,那一位……真就讓你進枉死城啊?”

‘不是早就跟這兩人說了,辦事的是我這位走鬼大捉刀?’

胡麻倒有些沒琢磨明白,這兩人為何這么吃驚,笑了笑,道:“有我便夠了。”

“了不起了不起……”

那趙三義居然一臉的欽佩,嘆道:“分明不是走鬼,卻居然如此有擔當,有膽量……”

“兄弟,你替胡家辦完了這差,真不打算進我把戲門里來?”

‘這小子不會是認真的吧?’

胡麻都有些意外,直接笑道:“莫說笑了,如今當然是辦正事要緊。”

“兩位,既然你們也不想看到孟家成事,那與咱們走鬼一門,也算是目的一致,如今我們走鬼要辦差,你們是否也該拿點誠意出來了?”

聽他如此說,趙三義便與陳阿寶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道:“不消說。”

“我們二人親自送你進枉死城,找到那只邪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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