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溫泉水滑洗凝脂

皇家娛樂指南·賊道三痴·4,042·2026/3/23

十九、溫泉水滑洗凝脂 十九、溫泉水滑洗凝脂 夕陽落到了九龍峰外,獅子峰頓時幽深起來。 隨周宣上山的有八女四男,還不算那十六名腳伕,溫泉只有一處,男女共浴似乎不可行,周宣便讓靜宜仙子她們先洗,但靜宜仙子豈肯佔先,男尊女卑觀念還是有的。 翠微寺方丈領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施主先去寺裡飲茶,周宣見她們走遠了,便麻利地脫去衣衫、胡褲,只剩一條棉布小內,這是紉針親手為他縫製的。 範判官、三痴、來福,還有茶商曾達虔,一齊盯著周宣的小內看―― 被四個男人盯著褲襠看,這種感覺很不美妙,周宣仰天打了個哈哈:“難道我比女人還好看?趕快脫光了下水吧。”剝下內踏進小池,溫熱的水泡著果然舒服。 來福比較質樸純潔,也脫光了下水,而範判官、三痴、曾達虔三個卻比女人還害羞,遲遲不肯脫。 周宣詫異道:“老三,不會吧,你一個闖江湖的漢子這麼扭捏,大家都是男人,看一下又會怎麼樣,有大有小也是正常的嘛。” 三痴臉皮一紅,飛快地脫去衣衫,下了水。 範判官和曾達虔兩個死活不肯脫光,裸著上身,穿著馬褲下水了,一臉戒備的樣子,生怕洩露了絕密。 五個男人很無趣地洗罷去翠微寺。 林涵蘊見周宣他們下來,趕緊對靜宜仙子道:“姐姐,輪到我們了,趕緊去洗吧。” 靜宜仙子含羞道:“你們先洗,女道最後洗。” 周宣知道靜宜仙子難為情,便道:“那就做兩鍋――”心裡打了一個嗝:“呃,又不是下餃子,還兩鍋哪。”說:“那就分兩次,反正池小,人多了也不好洗,三嫂、小茴香、流蘇和小魚兒先去。” 靜宜仙子看了周宣一眼,暗暗感激宣弟的細心,斟了一盞茶給周宣,說道:“這是女道親手烹製的。” 一旁的翠微寺方丈嘆道:“這位女施主的茶藝之精真讓老僧歎為觀止,同樣的茶、同樣的水,到了女施主手裡就有了靈氣。” 靜宜仙子雖是女冠裝束,但氣質絕佳,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所以翠微寺方丈不敢以女冠稱呼她。 曾達虔趕緊道:“方丈有所不知啊,這位林小姐在前日歙州茶會上名列品茗師第二,我黃山兩種茶就是因為林小姐和這位周公子的大力推薦,茶價翻番了。” 翠微寺方丈趕緊道喜,曾達虔一高興,許諾下半年捐資重修天王殿。 暮色微茫,藺寧、夏侯流蘇四人洗得臉蛋紅撲撲的下來了,新浴後的美女讓人眼前一亮。 林涵蘊早已急不可耐,拉著靜宜仙子就走,茗風、澗月提著竹籃跟在後面。 靜宜回頭叫了一聲:“宣弟――”心裡覺得她們四個弱女子露天洗浴,有點害怕。 周宣起身道:“我去保護她們,難保沒有和尚趁機偷窺。” 翠微寺方丈忙道:“周施主放心,小寺二十七名僧人個個嚴守清規戒律,絕無偷窺之事。” 周宣笑道:“老方丈我是信得過的,那些禿――我不放心。”差點對著和尚罵禿驢。 周宣陪著靜宜仙子四人出了山門,循蜿蜒山路行了半里路,前面就是溫泉小池。 周宣道:“道蘊姐姐你們上去吧,我就在這裡等。” 周宣負手站在山道邊一株古松下,看暮色下的山景。 山間到處浮漾著炊煙一般的青霧,深壑幽谷,怪石嶙峋,黃山以“奇松、怪石、雲海、溫泉”為四絕,在這夜色降臨之時看黃山怪石,奇形怪狀,如鬼如獸,看久了難免心驚。 山道上來了一盞小燈籠,三痴提來的,將燈籠遞給周宣就轉身回去了,把偷窺的機會留給周宣。 四周幽靜,溫泉小池上的潑水聲清晰可聞,還有林涵蘊和茗風、澗月的笑語,靜宜仙子倒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宣又開始痛恨自己的想象力了,哇,想得太逼真了,身材高挑的道蘊姐姐蹲在水裡,胸脯象倒映在水裡的兩輪明月,白皙渾圓的大腿與小腿摺疊著擠壓在一起―― 過了一會,聽到上面四個女子輕笑著,應該是上到池邊擦乾身子穿衣裙了。 周宣很是遺憾,溫泉水滑洗凝脂沒有看到,心裡對自己說:“唉,裝什麼斯文嘛,該偷窺還得偷窺呀,不要說你一點不想!” 猛聽得一聲尖叫:“啊――”是靜宜仙子的聲音,真難相信平時文靜嫻雅、說話輕言細語的靜宜仙子會發出如此尖銳的叫聲! 周宣象彈簧一般跳起來,大步向上衝去,手裡的小燈籠急劇晃動,裡面的燭火明滅。 “怎麼了?怎麼了?” 只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周宣就跳上了溫泉池邊,見林涵蘊、茗風、澗月在系裙帶,一臉驚愕,靜宜仙子只穿了短短的薄紗褻裙,裸著上身,蹲在池邊,渾身發抖,還在尖叫:“蛇!蛇!” “蛇在哪裡?”周宣“唰”地拔出夏侯流蘇的那把“漏影刀”,迅速衝到靜宜仙子身邊。 靜宜仙子見周宣趕到,站起身來想退到周宣身後,沒想到受驚過度,雙腿發軟,差點要栽到小池裡去。 這個時候,周宣最是手疾眼快,將燈籠往地上一丟,一把摟住靜宜仙子的細腰,安慰道:“別怕,別怕,蛇在哪裡?” 靜宜仙子顧不得上身赤裸,緊緊摟著周宣的肩膀,顫聲道:“就在那邊,那邊,我剛才踩到了――” 蛇,周宣也有點怕,“五步倒”很厲害的,被咬到小命要玩完,雖然軟玉溫香滿懷,觸感光滑細膩,卻也無暇細看、無暇細品,握著刀朝靜宜仙子指的方向俯視。 地上的燈籠紅光照耀,卻見是一截扭曲的樹枝,樹枝一端翹在那,樹枝上水淋淋的,估計是林涵蘊她們戲水時濺溼的,靜宜仙子上來穿裙子時踩到,感覺滑滑的,走開一步,見那截樹枝一頭翹起,昏暗裡也看不清,以為是蛇,就嚇得尖叫起來了。 周宣哈哈大笑,飛起一腳將那截樹枝踢飛,說道:“杯弓蛇影,把姐姐嚇壞了!” 靜宜仙子原本嚇得臉煞白,這下子通地紅了,微微掙扎道:“宣弟――”意思是讓周宣鬆開她,她好穿衣裙。 周宣故作不知,摟著靜宜仙子腰肢不放,右手持刀東張西望道:“小心點,這水邊有真蛇也難說。”這時感覺來了,道蘊姐姐的肌膚好滑好嫩啊,嫋嫋纖腰不堪一握,兩峰胸脯緊貼在他身上,看不出多圓多翹,但白如羊脂,而且是很有彈性―― 雖是一場虛驚,林涵蘊三人也嚇得心“怦怦”跳,林涵蘊說道:“我們洗得太晚了,蛇就出來了,真是嚇死人,快回去吧。” 靜宜仙子面紅耳赤道:“宣弟,你,放開我吧。” 周宣這才醒悟似的鬆開手臂,順便垂眼一看,哇,不大不小,雪梨形狀,乳暈清晰,上翹,太完美了! 靜宜仙子羞得無地自容,雙手捂著兩隻胸脯,聲音嬌顫:“宣弟,你不要看――” 周宣“哦”了一聲,慢慢轉過身去,目光戀戀不捨,道蘊姐姐的身材真是好,腿長腰細,雙尖,美不勝收,百看不厭啊! 周宣轉過身,看到林涵蘊衝他擠眉弄眼,笑嘻嘻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周宣就用燈籠在林涵蘊臉上碰了一下,嚇她一嚇,心裡想:“道蘊姐姐該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樹枝哪能看成蛇呢?上回遊鐘山我假稱有蛇趁機抱了她一下,現在她要報復回來。” 三痴、藺寧聽到這邊的尖叫聲飛一般趕來,周宣說:“沒事了,以為有蛇,其實不是。” 一行人回到翠微寺,去齋堂用晚餐,雖是齋飯清菜,但烹製得頗妙,七彩香菇、銀花雲豆、芝麻甜山藥、青椒炒黑木耳、涼拌黃瓜、銀絲菠菜,甚是入味。 吃罷齋飯,方丈老僧安排眾人歇宿,周宣他們五男八女,還有十六個腳伕,專供檀越香客歇息的客房有限,十六個腳伕就在僧堂坐禪處打地鋪歇息。 周宣地位尊貴,獨霸一間客房,其他人都是兩、三個人一間客房,靜宜仙子自帶了薄衾和墊褥,她太好潔了。 因為準備明早寅時上峰頂清涼臺看日出、觀雲海,所以眾人早早的就各自回房睡覺。 四更天,方丈老僧前來敲門:“周檀越,周檀越,上清涼臺觀日出應該起床了。” 周宣應道:“多謝方丈,在下起來了。”穿衣著鞋出門,見其他人也陸續出來了,十六名腳伕扛著繩輿在山門外等候。 方丈派了兩個僧人做嚮導,舉著火把,領著眾人登山。 藺寧和夏侯流蘇沒有坐繩輿,夏侯流蘇有意和周宣多接近,神態溫婉,刻意迎合,這讓周宣有點吃不消,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下弦月還高高掛著,山間的明月尤其清澈明亮,月光照在山石上,顯得非常潔淨,樹影縱橫,遠山靜穆。 夏侯流蘇悄悄把手伸向周宣,周宣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覺得夏侯流蘇的手比較硬,沒有林涵蘊那麼柔軟,畢竟是舞刀弄槍的人啊! 周宣就故意抓著夏侯流蘇的手借她的力,當登山柺杖用,哈哈,看你還裝嬌弱! 繩輿上的林涵蘊看到周宣與夏侯流蘇手牽手,有點吃醋,下了繩輿,也要周宣牽著,這山道只能兩人並行,周宣便放開夏侯流蘇的手,牽著林涵蘊攀登。 約莫爬了上半個時辰,終於上了獅子峰頂,這時大約是正寅時,凌晨四點多鐘的樣子,天上的月亮隱去身形,黎明前的黑暗濃重,看不清周遭景物。 忽然聽到一縷簫聲,靜宜仙子在吹簫,曲調節奏明快,本不適合洞簫吹奏,但靜宜仙子技藝高超,指法繁妙,聽得眾人心曠神怡。 天漸漸明亮起來,天空先是深黛色,然後是青色,東邊天際出現魚肚白,這時已經可以看到獅子峰周圍的景色,只見雲海一鋪萬頃,映出山影如畫,遠處天高海闊,峰頭似扁舟輕搖,雲海湧動的霧氣一團團的彷彿觸手可及,讓人想掬起一捧雲來感受它的溫柔質感。 魚肚白變成暈黃、再變成桔黃、再變成暈紅……顏色重重疊疊,萬道霞光,絢麗繽紛。 林涵蘊歡叫道:“升上來了!升上來了!” 一輪紅日從雲海下面噴薄而出,一霎時,陽光照徹每一座山峰,照徹獅子峰頂的每一個人。 陽光灑金繪彩,雲更白,松更翠,石更奇,流雲散落在諸峰之間,雲來霧去,變化莫測,忽而風起雲湧,浩浩蕩蕩,奔湧如潮;忽而白浪排空,驚濤拍岸,似千軍萬馬席捲群,讓周宣等人看得是目眩神迷,屏息凝神,被這天地間奇景震懾了。 林涵蘊嘆道:“以前侷促在江州,哪裡看得到這樣的美景!――周宣哥哥,叉手賦詩吧。” 周宣現在詩名在外,遇到良辰美景,他就有義務叉手,這成了他沉重的負擔了,黃山詩出名的不是很多,而且集中在唐朝,那些就不能用了,叉手叉了好一會,才吟道: “江左諸峰罕出群,誰雲華嶽與平分?幾千百澗流蒼玉,三十六峰生白雲。幽谷高人抱真獨,荒巖野草剩芳芬。幾回獨向風前立,夜半吹簫天上聞。” 林涵蘊噘嘴道:“夜半吹簫天上聞――周宣哥哥把我姐姐寫進去了,卻不寫我。” 周宣生怕她再叫叉手,忙道:“下次吧,下次寫你。” 黃山之遊盡興而返,眾人回到曾氏莊園歇息了一夜,次日重新上路,前往信州。 曾達虔還指望周宣和靜宜仙子明年再來歙州茶會鬥茶,幫容成、浮丘二茶揚名立萬,殷殷相邀。 周宣道:“有空便來,就是不來,我也有辦法讓容成茶保住十大名茶的地位,曾掌櫃放心好了,告辭。”

十九、溫泉水滑洗凝脂

十九、溫泉水滑洗凝脂

夕陽落到了九龍峰外,獅子峰頓時幽深起來。

隨周宣上山的有八女四男,還不算那十六名腳伕,溫泉只有一處,男女共浴似乎不可行,周宣便讓靜宜仙子她們先洗,但靜宜仙子豈肯佔先,男尊女卑觀念還是有的。

翠微寺方丈領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施主先去寺裡飲茶,周宣見她們走遠了,便麻利地脫去衣衫、胡褲,只剩一條棉布小內,這是紉針親手為他縫製的。

範判官、三痴、來福,還有茶商曾達虔,一齊盯著周宣的小內看――

被四個男人盯著褲襠看,這種感覺很不美妙,周宣仰天打了個哈哈:“難道我比女人還好看?趕快脫光了下水吧。”剝下內踏進小池,溫熱的水泡著果然舒服。

來福比較質樸純潔,也脫光了下水,而範判官、三痴、曾達虔三個卻比女人還害羞,遲遲不肯脫。

周宣詫異道:“老三,不會吧,你一個闖江湖的漢子這麼扭捏,大家都是男人,看一下又會怎麼樣,有大有小也是正常的嘛。”

三痴臉皮一紅,飛快地脫去衣衫,下了水。

範判官和曾達虔兩個死活不肯脫光,裸著上身,穿著馬褲下水了,一臉戒備的樣子,生怕洩露了絕密。

五個男人很無趣地洗罷去翠微寺。

林涵蘊見周宣他們下來,趕緊對靜宜仙子道:“姐姐,輪到我們了,趕緊去洗吧。”

靜宜仙子含羞道:“你們先洗,女道最後洗。”

周宣知道靜宜仙子難為情,便道:“那就做兩鍋――”心裡打了一個嗝:“呃,又不是下餃子,還兩鍋哪。”說:“那就分兩次,反正池小,人多了也不好洗,三嫂、小茴香、流蘇和小魚兒先去。”

靜宜仙子看了周宣一眼,暗暗感激宣弟的細心,斟了一盞茶給周宣,說道:“這是女道親手烹製的。”

一旁的翠微寺方丈嘆道:“這位女施主的茶藝之精真讓老僧歎為觀止,同樣的茶、同樣的水,到了女施主手裡就有了靈氣。”

靜宜仙子雖是女冠裝束,但氣質絕佳,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所以翠微寺方丈不敢以女冠稱呼她。

曾達虔趕緊道:“方丈有所不知啊,這位林小姐在前日歙州茶會上名列品茗師第二,我黃山兩種茶就是因為林小姐和這位周公子的大力推薦,茶價翻番了。”

翠微寺方丈趕緊道喜,曾達虔一高興,許諾下半年捐資重修天王殿。

暮色微茫,藺寧、夏侯流蘇四人洗得臉蛋紅撲撲的下來了,新浴後的美女讓人眼前一亮。

林涵蘊早已急不可耐,拉著靜宜仙子就走,茗風、澗月提著竹籃跟在後面。

靜宜回頭叫了一聲:“宣弟――”心裡覺得她們四個弱女子露天洗浴,有點害怕。

周宣起身道:“我去保護她們,難保沒有和尚趁機偷窺。”

翠微寺方丈忙道:“周施主放心,小寺二十七名僧人個個嚴守清規戒律,絕無偷窺之事。”

周宣笑道:“老方丈我是信得過的,那些禿――我不放心。”差點對著和尚罵禿驢。

周宣陪著靜宜仙子四人出了山門,循蜿蜒山路行了半里路,前面就是溫泉小池。

周宣道:“道蘊姐姐你們上去吧,我就在這裡等。”

周宣負手站在山道邊一株古松下,看暮色下的山景。

山間到處浮漾著炊煙一般的青霧,深壑幽谷,怪石嶙峋,黃山以“奇松、怪石、雲海、溫泉”為四絕,在這夜色降臨之時看黃山怪石,奇形怪狀,如鬼如獸,看久了難免心驚。

山道上來了一盞小燈籠,三痴提來的,將燈籠遞給周宣就轉身回去了,把偷窺的機會留給周宣。

四周幽靜,溫泉小池上的潑水聲清晰可聞,還有林涵蘊和茗風、澗月的笑語,靜宜仙子倒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宣又開始痛恨自己的想象力了,哇,想得太逼真了,身材高挑的道蘊姐姐蹲在水裡,胸脯象倒映在水裡的兩輪明月,白皙渾圓的大腿與小腿摺疊著擠壓在一起――

過了一會,聽到上面四個女子輕笑著,應該是上到池邊擦乾身子穿衣裙了。

周宣很是遺憾,溫泉水滑洗凝脂沒有看到,心裡對自己說:“唉,裝什麼斯文嘛,該偷窺還得偷窺呀,不要說你一點不想!”

猛聽得一聲尖叫:“啊――”是靜宜仙子的聲音,真難相信平時文靜嫻雅、說話輕言細語的靜宜仙子會發出如此尖銳的叫聲!

周宣象彈簧一般跳起來,大步向上衝去,手裡的小燈籠急劇晃動,裡面的燭火明滅。

“怎麼了?怎麼了?”

只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周宣就跳上了溫泉池邊,見林涵蘊、茗風、澗月在系裙帶,一臉驚愕,靜宜仙子只穿了短短的薄紗褻裙,裸著上身,蹲在池邊,渾身發抖,還在尖叫:“蛇!蛇!”

“蛇在哪裡?”周宣“唰”地拔出夏侯流蘇的那把“漏影刀”,迅速衝到靜宜仙子身邊。

靜宜仙子見周宣趕到,站起身來想退到周宣身後,沒想到受驚過度,雙腿發軟,差點要栽到小池裡去。

這個時候,周宣最是手疾眼快,將燈籠往地上一丟,一把摟住靜宜仙子的細腰,安慰道:“別怕,別怕,蛇在哪裡?”

靜宜仙子顧不得上身赤裸,緊緊摟著周宣的肩膀,顫聲道:“就在那邊,那邊,我剛才踩到了――”

蛇,周宣也有點怕,“五步倒”很厲害的,被咬到小命要玩完,雖然軟玉溫香滿懷,觸感光滑細膩,卻也無暇細看、無暇細品,握著刀朝靜宜仙子指的方向俯視。

地上的燈籠紅光照耀,卻見是一截扭曲的樹枝,樹枝一端翹在那,樹枝上水淋淋的,估計是林涵蘊她們戲水時濺溼的,靜宜仙子上來穿裙子時踩到,感覺滑滑的,走開一步,見那截樹枝一頭翹起,昏暗裡也看不清,以為是蛇,就嚇得尖叫起來了。

周宣哈哈大笑,飛起一腳將那截樹枝踢飛,說道:“杯弓蛇影,把姐姐嚇壞了!”

靜宜仙子原本嚇得臉煞白,這下子通地紅了,微微掙扎道:“宣弟――”意思是讓周宣鬆開她,她好穿衣裙。

周宣故作不知,摟著靜宜仙子腰肢不放,右手持刀東張西望道:“小心點,這水邊有真蛇也難說。”這時感覺來了,道蘊姐姐的肌膚好滑好嫩啊,嫋嫋纖腰不堪一握,兩峰胸脯緊貼在他身上,看不出多圓多翹,但白如羊脂,而且是很有彈性――

雖是一場虛驚,林涵蘊三人也嚇得心“怦怦”跳,林涵蘊說道:“我們洗得太晚了,蛇就出來了,真是嚇死人,快回去吧。”

靜宜仙子面紅耳赤道:“宣弟,你,放開我吧。”

周宣這才醒悟似的鬆開手臂,順便垂眼一看,哇,不大不小,雪梨形狀,乳暈清晰,上翹,太完美了!

靜宜仙子羞得無地自容,雙手捂著兩隻胸脯,聲音嬌顫:“宣弟,你不要看――”

周宣“哦”了一聲,慢慢轉過身去,目光戀戀不捨,道蘊姐姐的身材真是好,腿長腰細,雙尖,美不勝收,百看不厭啊!

周宣轉過身,看到林涵蘊衝他擠眉弄眼,笑嘻嘻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周宣就用燈籠在林涵蘊臉上碰了一下,嚇她一嚇,心裡想:“道蘊姐姐該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樹枝哪能看成蛇呢?上回遊鐘山我假稱有蛇趁機抱了她一下,現在她要報復回來。”

三痴、藺寧聽到這邊的尖叫聲飛一般趕來,周宣說:“沒事了,以為有蛇,其實不是。”

一行人回到翠微寺,去齋堂用晚餐,雖是齋飯清菜,但烹製得頗妙,七彩香菇、銀花雲豆、芝麻甜山藥、青椒炒黑木耳、涼拌黃瓜、銀絲菠菜,甚是入味。

吃罷齋飯,方丈老僧安排眾人歇宿,周宣他們五男八女,還有十六個腳伕,專供檀越香客歇息的客房有限,十六個腳伕就在僧堂坐禪處打地鋪歇息。

周宣地位尊貴,獨霸一間客房,其他人都是兩、三個人一間客房,靜宜仙子自帶了薄衾和墊褥,她太好潔了。

因為準備明早寅時上峰頂清涼臺看日出、觀雲海,所以眾人早早的就各自回房睡覺。

四更天,方丈老僧前來敲門:“周檀越,周檀越,上清涼臺觀日出應該起床了。”

周宣應道:“多謝方丈,在下起來了。”穿衣著鞋出門,見其他人也陸續出來了,十六名腳伕扛著繩輿在山門外等候。

方丈派了兩個僧人做嚮導,舉著火把,領著眾人登山。

藺寧和夏侯流蘇沒有坐繩輿,夏侯流蘇有意和周宣多接近,神態溫婉,刻意迎合,這讓周宣有點吃不消,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下弦月還高高掛著,山間的明月尤其清澈明亮,月光照在山石上,顯得非常潔淨,樹影縱橫,遠山靜穆。

夏侯流蘇悄悄把手伸向周宣,周宣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覺得夏侯流蘇的手比較硬,沒有林涵蘊那麼柔軟,畢竟是舞刀弄槍的人啊!

周宣就故意抓著夏侯流蘇的手借她的力,當登山柺杖用,哈哈,看你還裝嬌弱!

繩輿上的林涵蘊看到周宣與夏侯流蘇手牽手,有點吃醋,下了繩輿,也要周宣牽著,這山道只能兩人並行,周宣便放開夏侯流蘇的手,牽著林涵蘊攀登。

約莫爬了上半個時辰,終於上了獅子峰頂,這時大約是正寅時,凌晨四點多鐘的樣子,天上的月亮隱去身形,黎明前的黑暗濃重,看不清周遭景物。

忽然聽到一縷簫聲,靜宜仙子在吹簫,曲調節奏明快,本不適合洞簫吹奏,但靜宜仙子技藝高超,指法繁妙,聽得眾人心曠神怡。

天漸漸明亮起來,天空先是深黛色,然後是青色,東邊天際出現魚肚白,這時已經可以看到獅子峰周圍的景色,只見雲海一鋪萬頃,映出山影如畫,遠處天高海闊,峰頭似扁舟輕搖,雲海湧動的霧氣一團團的彷彿觸手可及,讓人想掬起一捧雲來感受它的溫柔質感。

魚肚白變成暈黃、再變成桔黃、再變成暈紅……顏色重重疊疊,萬道霞光,絢麗繽紛。

林涵蘊歡叫道:“升上來了!升上來了!”

一輪紅日從雲海下面噴薄而出,一霎時,陽光照徹每一座山峰,照徹獅子峰頂的每一個人。

陽光灑金繪彩,雲更白,松更翠,石更奇,流雲散落在諸峰之間,雲來霧去,變化莫測,忽而風起雲湧,浩浩蕩蕩,奔湧如潮;忽而白浪排空,驚濤拍岸,似千軍萬馬席捲群,讓周宣等人看得是目眩神迷,屏息凝神,被這天地間奇景震懾了。

林涵蘊嘆道:“以前侷促在江州,哪裡看得到這樣的美景!――周宣哥哥,叉手賦詩吧。”

周宣現在詩名在外,遇到良辰美景,他就有義務叉手,這成了他沉重的負擔了,黃山詩出名的不是很多,而且集中在唐朝,那些就不能用了,叉手叉了好一會,才吟道:

“江左諸峰罕出群,誰雲華嶽與平分?幾千百澗流蒼玉,三十六峰生白雲。幽谷高人抱真獨,荒巖野草剩芳芬。幾回獨向風前立,夜半吹簫天上聞。”

林涵蘊噘嘴道:“夜半吹簫天上聞――周宣哥哥把我姐姐寫進去了,卻不寫我。”

周宣生怕她再叫叉手,忙道:“下次吧,下次寫你。”

黃山之遊盡興而返,眾人回到曾氏莊園歇息了一夜,次日重新上路,前往信州。

曾達虔還指望周宣和靜宜仙子明年再來歙州茶會鬥茶,幫容成、浮丘二茶揚名立萬,殷殷相邀。

周宣道:“有空便來,就是不來,我也有辦法讓容成茶保住十大名茶的地位,曾掌櫃放心好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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