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男女同倉)

黃金監獄·幽靈手·2,833·2026/3/27

深夜,譚雲在洞口輕聲呼喚道:“石大海.” “恩。” “我……我想到你那邊去,可以嗎?” “恩?”石大海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嫌我牢房裡髒嗎?” 譚雲橫了他一眼,也不經他同意,便將腕錶摘下來鑽了過去,嘴裡不滿地咕噥道:“黃金島上有多少男的想我進他們的房間,你倒好,還矯情起來了。” 石大海“呵呵”輕笑一聲,讓開些身子,瞅著譚雲的臉蛋問道:“熱度退了吧?” “恩,退了,謝謝。”譚雲感激地朝石大海微微點了點頭,輕輕摞了摞秀髮說道,“我……我快兩年沒見著星辰了。” 石大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哦”了一聲便轉身挪開“塞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昨夜天公不作美,大雨中黑漆漆一片,啥都沒看見,可惜了。” 孰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譚雲一下子羞紅了臉,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要是不下雨,我用得著脫衣服嗎?” 石大海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呀,星空真美!”譚雲趴在石大海的床鋪上,撐著下巴痴痴地望著星光閃爍的夜空,情不自禁地讚道,“這是我見過的最迷人的夜晚。” 石大海被她說得心動了,伏下身子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道:“能看到牛郎織女星嗎?” 譚雲輕輕搖了搖頭,略帶惋惜地說道:“牛郎織女雖不像咱們這般深陷囹圄,但一年才能相聚一次,也是苦命中人了。” “切!”石大海不屑道,“人間一年,天上只不過是一天罷了。也就是說,生活在天上的牛郎織女其實每天都能幽會,看你傻不拉嘰的。” 譚雲轉頭愕然望著石大海,眼睛眨巴了幾下,似乎覺得他言之有理,便沒有反駁,又自顧自地欣賞起美妙夜空來,嘴裡還輕輕地念起了詞賦: “聽風聽雨一夜休,天際共人愁。 心驚不及長臂攬,唯相伴,心思左右。 呼嘯遠來潮千里,細數繁星孤月瘦。” 石大海默不作聲,譚雲轉頭望著他淺笑一下道:“當兵的,能聽懂嗎?” 石大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出手臂一把攬住譚雲香肩,斜著眼說道:“你看到沒有?長臂攬,唯相伴,你我左右。” 譚雲嘻嘻輕笑起來,用肘撞了下石大海的身軀說道:“沒想到你還能文能武的。對了,你隸屬於哪個部門的?” 石大海緩緩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道:“我早已脫離了組織,沒有身份,沒有姓名,現在是孤鬼遊魂,幹完這一票後,就只能找個偏僻鄉間隱姓埋名,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了。” 譚雲定定地看著他,眼睛裡泛起了些許同情來,輕輕安慰道:“淡淡清茶淡淡憂,淡淡思念度春秋,其實能夠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石大海點點頭,一陣默然…… 凌晨五點左右,石大海拿出了訊號收發器。今天是1月15日,需要跟梁靜聯絡了。 開啟收發器,正想著要不要告訴她這幾天自己連斃8名越南兵的英勇事蹟時,訊號收發器卻“滴”的一聲率先響了。 “真是心急的丫頭。”石大海苦笑著搖搖頭,定睛一看,手猛地一抖,訊號收發器都差點掉地上。 只見液晶顯示螢幕上赫然映著一行字:“準備好,今天下午一點鐘有飛機來!” 石大海心頭一陣狂跳,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平緩了一下情緒後回覆道:“今天怎麼會有直升飛機來?剛補給過呀!” 梁靜回覆:“我咋知道?還有,監獄要轉移了!” 石大海一驚,沉思一下,意識到肯定是這次越南兵侵犯黃金島後,有關部門從安全形度出發,決定將監獄搬走了。當即回覆道:“往哪兒轉移?” 梁靜回覆:“我哪兒知道?反正你今天必須走,小心點,一路順風。” 石大海看著螢幕上的字,忍不住發了一句:“寶貝,我想你了。” 梁靜卻再也沒有回覆。 石大海等了半天也等不到迴音,只能苦笑著把訊號收發器關掉了,閉著眼睛靠在床頭思索越獄的各個環節,募然,他身子一震,暗道一聲不好! 原來,他忽然意識到一件關鍵的事情還沒做:邱長青辦公室內的電報機還沒破壞! 假如在行動之前,電報機不破壞掉的話,那一旦監獄發現他們越獄了,就一定會向海南軍區發去急電,這樣他們在海里就不可避免地會遇到海南軍區艦艇和直升飛機的圍追堵截! 看著洞外已經微微放亮的天色,石大海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譚雲,醒醒。” “恩……大海,早。” “……”石大海在洞口一陣無語,在監獄裡還第一次碰上有人這樣打招呼,一臉黑線地說道,“跟秀蓮說一聲,下午一點整,準時行動,到時你們在牢房裡聽我命令!” “啊!”譚雲驚喜地輕呼一聲,“越獄了?” 石大海凝重著臉點點頭,沉聲道:“但情況不容樂觀,我來不及破壞邱長青辦公室的電報機了,這次我們能不能活著上岸,要看造化了。” 譚雲一陣默然,半晌後低聲說道:“如果……如果遇到追捕了,你別管我,就讓我淹死在海里。” 石大海難過地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叮囑道:“呆會兒出了監獄圍牆,你要主動向他們提出邊緣礁補給點的事情。” “邊緣礁?什麼補給點?”譚雲一頭霧水地問道。 …… 一陣熟悉的警報聲在黃金島上響起,眾囚犯又迎來了早晨。 食堂裡,韓龍和金四喜百無聊賴地攪拌著飯盆裡的稀飯,幾片黑糊糊的碎鹹菜葉子浮在稀飯表面,讓人看著產生不了一絲食慾。 “咳咳!”一聲重重的乾咳傳來,邱長青一臉嚴肅地走進食堂,威嚴地站到了中間配菜間前。 旁邊的獄警隨即用警棍在配菜間不鏽鋼外殼上重重地敲了三下,厲聲喝道:“肅靜!肅靜!邱書記要傳達上級指示!” 眾囚犯一下子交頭接耳起來。 “指示?上級指示?” “關咱屁事啊!” “不會是快年底了,要改善伙食了吧?” “想得美吶!按我說啊,應該是國家看咱黃金島上陽盛陰衰,決定增加女囚犯數量,打算調節調節性別比例了!嘎嘎嘎嘎!” “誒~~~有這可能!估計還實行男女同倉呢!” “哈哈哈哈!” “砰!砰!砰!”獄警再次砸出了巨響,怒吼道:“肅靜!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 邱長青不滿地斜了那個自稱“老子”的獄警一眼,然後冷冷的目光掃過低頭擠眉弄眼的眾囚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來,攤開了大聲念道:“瓊司辦發2015(7)號檔案,海南省司法廳關於關閉黃金監獄的決定……” “啥?!關閉監獄?” “啊?!不是男女同倉?” “咦?那我們豈不是要搬家了?” 眾囚犯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韓龍和金四喜卻嚇了一大跳,這好不容易天時地利人和,快要越獄了,突然說要轉移監獄,那這越獄的前期工作全白搭了,當即站起來大吼道:“領導,這監獄關閉了,我們上哪兒啊?” 邱長青見他們雞飛狗跳的一番鬧騰,索性也不念了,瞪著眼喝道:“烏蘭素木監獄!” 眾囚犯顯然沒聽說過這個監獄,面面相覷。韓龍撓撓頭,轉頭向石大海問道:“海哥,這個什麼烏爛狗屁監獄在哪兒啊?” 石大海淡淡道:“在巴丹吉林沙漠。” 耳尖的幾名囚犯聽見了頓時大吵了起來:“啊?沙漠?”“啥?搬到沙漠去?”“你孃的,這山清水秀的,天天有澡洗,他媽的竟然趕我們去沙漠?” 金四喜也是面如土灰,坐下來湊到石大海面前壓低了聲音道:“海哥,這下糟了,我們白忙活了。” 石大海卻絲毫不擔心,好整以暇地說道:“慌什麼?你瞧瞧譚雲,她慌張了嗎?” 金四喜一愣,轉頭向譚雲望去,只見譚雲和常秀蓮低頭小口喝著稀飯,似乎海南省司法廳的這一紙決定跟她毫無關係一樣,不由地心中一動,不大肯定地問道:“海哥,難道……難道她搞到圖紙了?” 此時韓龍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她真搞到佈雷圖了?” 石大海賣了個關子,微微一笑說道:“喝粥,趁熱喝粥。” ……

深夜,譚雲在洞口輕聲呼喚道:“石大海.”

“恩。”

“我……我想到你那邊去,可以嗎?”

“恩?”石大海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嫌我牢房裡髒嗎?”

譚雲橫了他一眼,也不經他同意,便將腕錶摘下來鑽了過去,嘴裡不滿地咕噥道:“黃金島上有多少男的想我進他們的房間,你倒好,還矯情起來了。”

石大海“呵呵”輕笑一聲,讓開些身子,瞅著譚雲的臉蛋問道:“熱度退了吧?”

“恩,退了,謝謝。”譚雲感激地朝石大海微微點了點頭,輕輕摞了摞秀髮說道,“我……我快兩年沒見著星辰了。”

石大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哦”了一聲便轉身挪開“塞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昨夜天公不作美,大雨中黑漆漆一片,啥都沒看見,可惜了。”

孰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譚雲一下子羞紅了臉,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要是不下雨,我用得著脫衣服嗎?”

石大海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呀,星空真美!”譚雲趴在石大海的床鋪上,撐著下巴痴痴地望著星光閃爍的夜空,情不自禁地讚道,“這是我見過的最迷人的夜晚。”

石大海被她說得心動了,伏下身子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道:“能看到牛郎織女星嗎?”

譚雲輕輕搖了搖頭,略帶惋惜地說道:“牛郎織女雖不像咱們這般深陷囹圄,但一年才能相聚一次,也是苦命中人了。”

“切!”石大海不屑道,“人間一年,天上只不過是一天罷了。也就是說,生活在天上的牛郎織女其實每天都能幽會,看你傻不拉嘰的。”

譚雲轉頭愕然望著石大海,眼睛眨巴了幾下,似乎覺得他言之有理,便沒有反駁,又自顧自地欣賞起美妙夜空來,嘴裡還輕輕地念起了詞賦:

“聽風聽雨一夜休,天際共人愁。

心驚不及長臂攬,唯相伴,心思左右。

呼嘯遠來潮千里,細數繁星孤月瘦。”

石大海默不作聲,譚雲轉頭望著他淺笑一下道:“當兵的,能聽懂嗎?”

石大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出手臂一把攬住譚雲香肩,斜著眼說道:“你看到沒有?長臂攬,唯相伴,你我左右。”

譚雲嘻嘻輕笑起來,用肘撞了下石大海的身軀說道:“沒想到你還能文能武的。對了,你隸屬於哪個部門的?”

石大海緩緩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道:“我早已脫離了組織,沒有身份,沒有姓名,現在是孤鬼遊魂,幹完這一票後,就只能找個偏僻鄉間隱姓埋名,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了。”

譚雲定定地看著他,眼睛裡泛起了些許同情來,輕輕安慰道:“淡淡清茶淡淡憂,淡淡思念度春秋,其實能夠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石大海點點頭,一陣默然……

凌晨五點左右,石大海拿出了訊號收發器。今天是1月15日,需要跟梁靜聯絡了。

開啟收發器,正想著要不要告訴她這幾天自己連斃8名越南兵的英勇事蹟時,訊號收發器卻“滴”的一聲率先響了。

“真是心急的丫頭。”石大海苦笑著搖搖頭,定睛一看,手猛地一抖,訊號收發器都差點掉地上。

只見液晶顯示螢幕上赫然映著一行字:“準備好,今天下午一點鐘有飛機來!”

石大海心頭一陣狂跳,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平緩了一下情緒後回覆道:“今天怎麼會有直升飛機來?剛補給過呀!”

梁靜回覆:“我咋知道?還有,監獄要轉移了!”

石大海一驚,沉思一下,意識到肯定是這次越南兵侵犯黃金島後,有關部門從安全形度出發,決定將監獄搬走了。當即回覆道:“往哪兒轉移?”

梁靜回覆:“我哪兒知道?反正你今天必須走,小心點,一路順風。”

石大海看著螢幕上的字,忍不住發了一句:“寶貝,我想你了。”

梁靜卻再也沒有回覆。

石大海等了半天也等不到迴音,只能苦笑著把訊號收發器關掉了,閉著眼睛靠在床頭思索越獄的各個環節,募然,他身子一震,暗道一聲不好!

原來,他忽然意識到一件關鍵的事情還沒做:邱長青辦公室內的電報機還沒破壞!

假如在行動之前,電報機不破壞掉的話,那一旦監獄發現他們越獄了,就一定會向海南軍區發去急電,這樣他們在海里就不可避免地會遇到海南軍區艦艇和直升飛機的圍追堵截!

看著洞外已經微微放亮的天色,石大海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譚雲,醒醒。”

“恩……大海,早。”

“……”石大海在洞口一陣無語,在監獄裡還第一次碰上有人這樣打招呼,一臉黑線地說道,“跟秀蓮說一聲,下午一點整,準時行動,到時你們在牢房裡聽我命令!”

“啊!”譚雲驚喜地輕呼一聲,“越獄了?”

石大海凝重著臉點點頭,沉聲道:“但情況不容樂觀,我來不及破壞邱長青辦公室的電報機了,這次我們能不能活著上岸,要看造化了。”

譚雲一陣默然,半晌後低聲說道:“如果……如果遇到追捕了,你別管我,就讓我淹死在海里。”

石大海難過地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叮囑道:“呆會兒出了監獄圍牆,你要主動向他們提出邊緣礁補給點的事情。”

“邊緣礁?什麼補給點?”譚雲一頭霧水地問道。

……

一陣熟悉的警報聲在黃金島上響起,眾囚犯又迎來了早晨。

食堂裡,韓龍和金四喜百無聊賴地攪拌著飯盆裡的稀飯,幾片黑糊糊的碎鹹菜葉子浮在稀飯表面,讓人看著產生不了一絲食慾。

“咳咳!”一聲重重的乾咳傳來,邱長青一臉嚴肅地走進食堂,威嚴地站到了中間配菜間前。

旁邊的獄警隨即用警棍在配菜間不鏽鋼外殼上重重地敲了三下,厲聲喝道:“肅靜!肅靜!邱書記要傳達上級指示!”

眾囚犯一下子交頭接耳起來。

“指示?上級指示?”

“關咱屁事啊!”

“不會是快年底了,要改善伙食了吧?”

“想得美吶!按我說啊,應該是國家看咱黃金島上陽盛陰衰,決定增加女囚犯數量,打算調節調節性別比例了!嘎嘎嘎嘎!”

“誒~~~有這可能!估計還實行男女同倉呢!”

“哈哈哈哈!”

“砰!砰!砰!”獄警再次砸出了巨響,怒吼道:“肅靜!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

邱長青不滿地斜了那個自稱“老子”的獄警一眼,然後冷冷的目光掃過低頭擠眉弄眼的眾囚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來,攤開了大聲念道:“瓊司辦發2015(7)號檔案,海南省司法廳關於關閉黃金監獄的決定……”

“啥?!關閉監獄?”

“啊?!不是男女同倉?”

“咦?那我們豈不是要搬家了?”

眾囚犯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韓龍和金四喜卻嚇了一大跳,這好不容易天時地利人和,快要越獄了,突然說要轉移監獄,那這越獄的前期工作全白搭了,當即站起來大吼道:“領導,這監獄關閉了,我們上哪兒啊?”

邱長青見他們雞飛狗跳的一番鬧騰,索性也不念了,瞪著眼喝道:“烏蘭素木監獄!”

眾囚犯顯然沒聽說過這個監獄,面面相覷。韓龍撓撓頭,轉頭向石大海問道:“海哥,這個什麼烏爛狗屁監獄在哪兒啊?”

石大海淡淡道:“在巴丹吉林沙漠。”

耳尖的幾名囚犯聽見了頓時大吵了起來:“啊?沙漠?”“啥?搬到沙漠去?”“你孃的,這山清水秀的,天天有澡洗,他媽的竟然趕我們去沙漠?”

金四喜也是面如土灰,坐下來湊到石大海面前壓低了聲音道:“海哥,這下糟了,我們白忙活了。”

石大海卻絲毫不擔心,好整以暇地說道:“慌什麼?你瞧瞧譚雲,她慌張了嗎?”

金四喜一愣,轉頭向譚雲望去,只見譚雲和常秀蓮低頭小口喝著稀飯,似乎海南省司法廳的這一紙決定跟她毫無關係一樣,不由地心中一動,不大肯定地問道:“海哥,難道……難道她搞到圖紙了?”

此時韓龍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她真搞到佈雷圖了?”

石大海賣了個關子,微微一笑說道:“喝粥,趁熱喝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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