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圍堵
第460章 圍堵
“姚東家是否有誤會?讓我交出什麼人?”王老五也不是吃素的,皺著眉,眼中既有疑惑,也有憤怒
姚長雍暗道,王老五不愧是藏寶賭坊的一把手,明明問到眼跟前了,仍舊面不改色,絲毫破綻不留他又自嘲,若非王老五滴水不漏,焉能在姚府侍衛的嚴防死守下劫走黃老爹?
“王老五,你儘管跟我耍花招也好叫你曉得,你那不過是雕蟲小技”姚長雍壓著憤怒,鞋底在王老五的臉上踩了踩,又在他的衣裳上搪了搪,直到鞋底上的血擦乾淨了,這才一甩袍擺走了
王老五驚怒,羞恥的怒火從眼底噴發,以前他不敢動姚家,現在終於知道姚長雍是動不得的,可後悔也晚了
在怒火的背後是對姚長雍的恐懼,他抹抹滿頭滿臉的血,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身,齜牙咧嘴道:“都給我躺在地上挺屍呢滾起來,出城,去北陽縣”藏寶賭坊被砸成這樣,他只能舍下老臉去別的兄弟賭坊裡尋求幫助
藏寶賭坊眾人哎呦叫喚,互相攙扶起身,有些重傷的人被抬在擔架上,豈料,還沒走出賭坊,呼啦啦來了一群人堵在門口
王老五氣得七竅冒煙,蔣管事代替喝斥:“你們幹什麼?再堵在門口,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領頭的白龍眼角輕蔑地掃了眼蔣管事,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直不起腰來的王老五:“王老闆,打開店門就是做買賣的,我們是來賭錢的,怎能說是私闖民宅?”
王老五下意識地去看白龍的腰牌,是一面印有“姚”字的銀牌,他高大的身子不穩地晃了晃,姚長雍你還能再無恥些麼?白龍這話分明是說,除非你關門,否則你一開門,我就堵著你看你能怎麼辦
王老五氣呼呼地瞪了眼白龍,打算從後門出去,不料,後門也有人堵門,理由是五花八門
王老五坐在破椅子上唉聲嘆氣,驚怒不定,明白這回觸了姚長雍的逆鱗蔣管事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半晌后王老五發狠地一拍桌子:“我看他能把我困到什麼時候”那桌子只剩三條桌腿,這一拍,立刻散架爛在地上
嚇得蔣管事諸人肩膀一顫,不敢再說話
……
姚長雍離開藏寶賭坊後在馬太守的府衙等消息,巫秀也很快回來了,帶回的消息卻不容樂觀:“四爺,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外皆有被丟棄的馬車,已經沿著車轍子去追捕了那隊送葬的人果真是送葬的馬太守的兵打開棺材查看過其他的馬車,有三輛未能追到,那個賣柴火推板車的農人,則是因為得罪了人,柴火被潑溼只好把柴火推回家去晾乾”
姚長雍沉默,揉了揉痠疼的眉心:“繼續追務必追回來”
巫秀抱拳,抿緊唇角道:“是,四爺”
……
自昨日從黃家回來,文太太便發現文華看自己的眼神躲躲閃閃的,今天一大早起來,她終於忍不住問:“華姐兒,你到底有啥事兒瞞著我啊?”
怎麼老是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文華懊惱,對別人她還能裝一裝,可她從小跟文太太無話不說,但凡有心事總瞞不過她,也不會瞞著她,故而,昨日與金穗商量了那麼大的事,還是難以啟齒的事,看見文太太便覺得心虛
文太太無奈道:“對你親孃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忽地,眼前閃過一道亮,她忍不住問:“華姐兒,你不會是看上誰家小子了?”
“哪兒有?”文華立刻反駁,“我日日跟著孃親,認識了誰,不認識誰,孃親還能不曉得?”
文太太納悶:“那你咋了啊?”
文華想了想,打算先試探下文太太對黃老爹的態度:“孃親,昨兒的黃妹妹跟我說,黃老太爺買了我們家在蓮花巷的屋子,說是等我們搬回錦官城,還賣給我們呢”
“哦,就這事兒啊,那黃老太爺也太熱心了些,我當初拜託他幫我們家把屋子給賣出去,他把銀票寄給我,我卻沒想到,他自己把屋子給買下來了細細瞧來,那天兒,金穗出嫁時嫁妝擺了幾條街,想來黃老太爺這些年是真發達了”
文太太說著,眼神微微變了變,暗道,這黃老漢留著她家屋子什麼意思?
文華說完話後,不敢看文太太的神情,只聽文太太的語氣,有些感激和羨慕罷了,什麼情意也聽不出來
她說不清心裡的感覺是慶幸,還是失望,轉念一想,總歸她們家秋天才搬回來呢,現在文太太是她一個人的,那時候再提這件事不遲
文太太因黃老爹“太過熱心”心思亂了,默默回憶一遍,忍俊不禁,這黃老爹是個實誠人,買她家的屋子,大抵是看在金穗的面上罷了,也就丟開手不再糾結,對文華道:“我們明兒的啟程去伯京,今兒的去跟黃老太爺告個別昨兒的只顧著看你黃妹妹的夫婿了,倒忘了交待啟程時日好歹咱們兩家是老交情了,總不好不告而別”
話是這麼說,她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開口讓黃老爹幫文華在錦官城找個女婿,瞧瞧金穗的夫婿,不說表面光鮮,內裡也是風光霽月之輩,說明黃老爹相人還是不錯的她這麼火急火燎地趕著回錦官城,就是想將來在錦官城紮根,女兒只能嫁到錦官城來
文華道了聲“好”,懷揣著莫名的心情和文太太到了黃府
這一出門,便發覺街上戒嚴,平日請都請不動的衙差滿大街晃悠,文太太一面思忖著出了什麼事,一面去黃家,到達黃家大門口是吃了一驚,黃家前前後後圍了好多侍衛
文太太驚疑不定,文華害怕道:“孃親,黃妹妹家裡貌似出事了”
文太太拍拍她的手,讓那個叫綠綺的丫鬟去門口問問,綠綺被趕回來
文太太忍下恐慌,悄聲讓文華呆在馬車裡,親自下車,文華著急,拉都拉不住
“小哥兒,我是黃家姑娘、姚府四***長輩,昨兒的姚四奶奶回門,我還來了黃家吃席,咋今兒的圍了這許多人?”文太太看了眼那名侍衛,她不是冒然上前來問的,而是在看見侍衛腰牌之後才敢來問,話也就說得比較軟和
那侍衛打量她幾眼,皺了皺眉,悄聲問了旁邊的人幾句,不大一會兒,青鳳出了來青鳳遠遠地見過文太太兩面,一面是在黃家辦喜宴的時候,一面便是昨天的回門宴
“原來是文太太,”青鳳恭敬地施了一禮,說道,“不好意思,文太太,我的手下不是故意攔著文太太,而是黃家老太爺有令,今日不見客”
文太太懷疑地看向青鳳,心中有些氣憤,轉而又想,黃府從未這麼戒嚴過,這不見客的話倒不像專門針對她的,莫非黃老爹出事了?畢竟黃老爹現在身份不同了,姚家的仇家不敢動姚家,可動黃老爹給姚家添堵卻是可以的
“實不相瞞,我今兒的到黃府來,正是受黃老太爺相邀,小哥兒能通融一下,稟報一聲麼?”文太太挺了挺腰,眼神不自覺地露出威嚴,口吻卻很和藹
青鳳頭疼,裡面一大攤子事沒處理妥當,這婦人卻磨磨唧唧的,不煩其擾,話也變得硬邦邦起來:“文太太莫為難在下,黃老太爺現在不方便見客”
“不方便見客,還是不能見客?小哥兒,黃老太爺是我的老朋友,他若是出了事,我便是來看望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便是姚四奶奶如今站在這兒,也不會推三阻四,不讓我見人”文太太也火了
青鳳又驚又怒,這婦人怎麼回事?這口吻,彷彿自己攔了她見自家男人似的,青鳳懷疑的眼神在文太太身上掃來掃去,又想到,四奶奶回門,這婦人不沾親不帶故的,卻被請來吃席,莫非真是黃老太爺的相好?
文太太若是知曉青鳳心中想法,估計得把他腦袋給打爛了
兩人眼神對戰須臾,青鳳敗下陣來,退讓一步:“文太太,請先回去,稍後在下稟告了黃老太爺,下午去回覆文太太黃老太爺是否相見,文太太瞧,這樣可好?”
“也好”文太太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見青鳳退了一步,自己不好逼緊了,她已確定黃老爹出事了,把客棧名字報給青鳳,憂心忡忡地和文華回去
文華見文太太也沒討著好,因本就存著偏見,口吻也不好起來:“孃親,黃老太爺飛黃騰達,看不起我們,我們上趕著去找不自在”
“莫胡說”文太太顰眉呵斥,“黃老太爺是啥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且,沒道理昨兒的親親熱熱地請我們去吃他們家的回門宴,今兒的卻把我們拒之門外我估摸著,黃老太爺是出事了”
文華想想果真如此,不禁暗惱自己嘴快,金穗和黃老太爺可不是那樣的人,這些年對她文家母女倆的態度是變了些,但也是變得親熱了而已不由地慚愧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