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進京
第495章 進京
姚長雍可捨不得傅柳梢這樣的敗類欺負到金穗頭上來
而姚大太太看完信後,忍不住遍體生寒,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毒婦連親生爹孃和十幾年的養父都敢下毒手,儘管她恨不得傅池春被剝皮抽筋,信中所言也讓她大感快意,可畢竟傅柳梢可能懷著姚長雍的孩子,這樣一個歹毒的女人若是真進了姚家的大門,不敢想象姚家後宅會變成怎樣的光景
姚大太太思考良久,對孫子的渴望最終戰勝了對傅柳梢的寒意,她在姚老太太醒來後這麼說的:“老太太,傅姑娘乾的那些事,兒媳已然知曉了,有這樣一個人在太后身邊,兒媳實在不放心長雍媳婦獨自面對
“後宅**,老太太是過來人,長雍媳婦未嫁前只有個爺爺,嫁過來後,長雍身邊也沒那些雜七雜八的人礙眼兒媳著實擔心,想必老太太也是不放心的,就讓兒媳看著長雍媳婦……”
姚老太太最終無奈同意,金穗不乏手段,可到底輸在年紀和閱歷上,姚老太太可不想金穗這個姚府現今的頂樑柱折在後院婦人手裡再者,金穗與她交談時透出的那股子心慈手軟,也讓她不放心
金穗再是不贊同,卻也無可奈何,去往伯京的人手便定了下來,在宣旨的後兩天啟程,金穗讓姚長津暫時代她打理姚府商務,又從姚家族中挑了兩個另起爐灶經商有成的族人協助他,而她去伯京的消息傳到各地,若有不能決斷的大事,直接把消息發到伯京去
同行的還有祝葉青
刁安凱此次來梁州,帶了大批的侍衛,即便如此,一路上也不敢掉以輕心,加上慕容王府加派的人手,以及姚府的侍衛,一條長長的隊伍招搖過市十分威風,行至村野,甚至有農人聚集圍觀,以為是哪位王子皇孫出行
金穗沒空理會這些,因姚大太太強行撐著身子上京,啟程不到一日便倒下了,好在車輦極為寬鬆舒適,是姚太后特意按照太后的品級預備的車輦,只是少了些違禁的物品和裝飾,姚大太太也沒吃大苦頭
加上有金穗日夜不休地仔細照顧以及太醫診治熬湯藥姚大太太的病情很快好轉路行一半已然恢復到平日的水平,這令金穗大大地鬆口氣
姚大太太見識了金穗的細心和體貼,漸漸地,心裡的鬱氣消散不少沒那麼怨恨金穗了,想想,金穗的命比她的命還苦,又怨怪起姚府女人的命不好來
到達伯京之後,慕容王府直接在城門口把金穗和姚大太太接到慕容王府居住,刁大人搶不過慕容王府,慕容王府來接人的那位管事極會說話,用詞十分禮貌含蓄刁大人自去皇宮稟報述職
金穗和姚大太太拜見了慕容王妃,這就是體現出姚大太太跟來的好處金穗是第一次見慕容王妃,若是沒有姚大太太引見,她必會尷尬的,倒是在姚府見識多了富麗堂皇,倒沒被慕容王府的富貴逼人給嚇到
慕容王妃見金穗進退有度滿意地點點頭,她雖不滿姚長雍挑了個門第低到塵埃裡去的媳婦,但是也不會多置喙就是,畢竟慕容王府兩次給姚長雍挑的聯姻對象都打了姚長雍的臉
況且慕容王爺提過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處事老練,比在外面跑的二三十歲的年輕小輩絲毫不差,她不敢看輕了金穗
和慕容王妃寒暄期間,自然會提到姚長雍,慕容王妃恨得咬牙切齒:“……太后是個沒主意,又耳根子軟的,若非我勸皇后暫避鋒芒,那葉皇貴妃只怕正躲在背後偷笑,等著做那黃雀呢沒想到她卻不知好歹,轉眼算計長雍,還塞了個不乾不淨的女人給長雍……”
慕容王妃義憤填膺,金穗大致從她話裡聽出點意思,姚太后一直想打擊葉皇貴妃,卻一直不知怎麼下手,只會一味擺婆婆的譜兒慕容王妃當時氣極,為噁心一把姚太后,索性推出了葉皇貴妃
一來,給姚太后施加點壓力,讓她長個教訓,不要輕舉妄動,二來,葉皇貴妃被迫擺到人前成為靶子,槍打出頭鳥,方便宮妃對她進行監視,甚至使些絆子,這樣葉皇貴妃就做不了什麼了
當然,姚太后不知慕容王妃的第二個用意,所以,她直到現在仍在被葉皇貴妃噁心著,和那些宮妃一起對葉皇貴妃各種折騰
兩方種種述說中,幾個女人免不了哭了一場
金穗歇了半日和一個晚上,第二日,穿上繁複的衣裳,和姚大太太進宮面聖
來到伯京之後,她才知曉,原來王舉儒一行人並未回朝,王舉儒身受重傷,被安置在鄰近的小島上休養,歸期未定,綏平帝準備大肆封賞這個為國家操勞一輩子、背井離鄉一輩子的功臣,隱有封爵之意
而姚長雍的功勞不如王舉儒,可姚長雍失蹤了,還很可能淹死在海水裡,連屍體都打撈不到,“為國捐軀”“烈士”“和平使者”這些詞加在姚長雍身上,無形中誇大了他的功勞
因王舉儒未能回朝,所謂的封賞便拖延下來,金穗和姚大太太只能滯留伯京因她們對所謂的封賞興致缺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聖旨上除了提到封賞,還有姚長雍的遺物,金穗便是為這遺物而來
但,金穗只認為那是姚長雍的“行李”,不承認那是什麼“遺物”
姚大太太來伯京的目的不是為封賞,而是傅柳梢的孩子,在面聖過後,便求見姚太后,綏平帝自沒有二話地放行
金穗由此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太后娘娘,因保養得宜,看起來很年輕,眼珠子很靈活,一看便是沒什麼心計的天真婦人,身上的裝扮是按照太后的品級裝扮的,卻絲毫不顯暮氣,反而透著一股子活潑勁兒
金穗實在不敢相信,就是眼前這個人數度把姚家推向風口浪尖,把姚長雍推向危險的境地,而且把傅柳梢推給她,橫在她與姚長雍之間
姚太后一見姚大太太便拎起小手絹哭了一場,好像姚長雍死了一般,愧疚道:“……長雍當初提起去東瀛的主意,哀家就不該答應,可他說得那麼慷慨激昂,去意已決,哀家實在不忍心挫他志氣,這才成全了他,誰知發生這等變故”
知曉怎麼回事的金穗和姚大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把姚長雍宣來伯京的是姚太后,算計姚長雍去東瀛的人也是姚太后,姚太后卻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推也罷了,還推到受害者姚長雍身上,這世上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
姚太后這一哭訴,在金穗眼裡的形象頓時完全掉了個個兒,金穗再也不認為姚太后是個天真的婦人,而是個從前她認為的殺傷力很強的小白花
姚大太太沒說話,姚太后哭了半晌沒人捧場,漸漸止了悲聲,姚大太太這才問道:“太后娘娘,聽聞刁大人提起,傅姑娘在宮內,受太后娘娘廕庇,且懷有我姚家的骨肉,不知民婦可能見一見傅姑娘?”
姚太后方擦了眼淚,聽了這話,馬上展露出笑臉,一臉柔和的母愛光輝,軟聲道:“柳梢是哀家的妹妹,是個乖巧孩子,太太見了必定會喜歡楊公公,去傳柳梢進殿來”
楊公公瞥了眼姚大太太和金穗,恭敬地應諾,一掃拂塵,轉身去偏殿叫了傅柳梢來
傅柳梢扶著腰緩步進入殿中,幾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金穗只掃過一眼她的肚子,冬天的衣物厚重,卻也看得出來她的肚子微微凸起,目光轉移到傅柳梢的臉上,只見傅柳梢親切柔和地低頭看著肚子,時而注意腳下的路
儘管金穗相信姚長雍不會背叛她,可眼前活生生的人仍是讓她心裡不舒服這個沒法做dna親子鑑定的時代,在世人眼裡,傅柳梢的孩子就是姚長雍的,便是找出與傅柳梢珠胎暗結之人,世人還是會有所懷疑,姚長雍這輩子都抹不掉這個孩子
除非……除非像姚老太太說的那樣,不讓這個孩子來到世上
姚大太太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閃閃發光,猶如看見個寶貝疙瘩
傅柳梢款步上前,少了幾分窈窕的風姿,卻別有一番孕婦的風韻,先後給姚太后和姚大太太見禮,到了金穗這兒,她倒是懂得收斂鋒芒,乖巧地叫了聲:“表嫂”
姚大太太微笑點頭,讓她快起,金穗卻從傅柳梢起身抬眼那一瞬間透露出來的得意和挑釁
姚大太太也沒說這是自家孩子,只是問:“幾個月了?大夫開了什麼藥?有孕吐反應麼?”
金穗在一旁十分心酸,面上卻很是鎮定
姚大太太與傅柳梢一問一答,姚太后笑意盈盈地問金穗:“長雍媳婦,你瞧著柳梢怎麼樣?”
金穗好笑,姚太后看她的眼光隱含敵意,也不知這敵意從何而來
楊公公成為近侍的時間不長,因此不知傅池春的那些奇葩論調,她在姚太后眼中完全妖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