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報應
第499章 報應
洪燕菲訕訕道:“那我改日再找黃妹妹聊天,黃妹妹且去”
人家婆婆生病了,要侍疾,她當然不會不知趣地留下,而且她本意也並不是要惹金穗厭惡
洪燕菲的人完全消失在門外,金穗才鬆口氣,不過姚大太太生病吃藥是真,她去服侍吃藥卻是假
前兩日,姚大太太進宮,讓自己信任的大夫為傅柳梢把脈,傅柳梢的確是懷了四個多月將近五個月的身孕,與姚長雍離開伯京的時間剛好吻合她一激動,心疾便蠢蠢欲動,這才有吃藥的事
鑑於姚大太太是為這個生病,金穗才不會去找不自在,伺候她吃藥呢
錦屏將洪燕菲送到院子門口,迴轉來,不忿道:“奶奶,這洪姑娘太過分了聽聽她說的都是些什麼話,那是姑娘家能說的麼?”
金穗忍俊不禁:“罷了,我們又不在伯京久待,打發了她便是”
錦屏舒口氣:“還好奶奶是明理的人,沒被她三言兩語蠱惑了”
到海上尋人豈是好玩的?別說姚家殺了攝政王的愛子,攝政王一旦查出來,隨時可能害了金穗這洪家姑娘,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她嫁個夫婿、丟個夫婿,再去把夫婿找回來啊?
這麼惡毒地一想,錦屏頓時覺得舒暢了
金穗道:“我天天跟掌櫃們打交道,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心眼沒見識過,哪兒能輕易被她蠱惑了”
錦屏一想,也是,要說金穗蠱惑別人她還相信
金穗在書房看了半日慕容王爺交給她的文件,被朝堂上那些複雜的關係弄得頭大
姚君陽的信件也傳了過來,雲貴之地的太守對山裡的匪寇圍追堵截,就當拉練軍隊了,跟山匪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逗著他們玩而且他可以確定那批糧食還被藏在山裡,沒有被運出去,那些山匪支撐不了多久的
金穗稍感安慰,轉而又把目光放在解救王老五三子的事上慕容王爺認為死遁的法子很好,不會打草驚蛇,但是攝政王的防範很嚴,否則的話,皇帝直接派人下點藥就能把他毒殺了,這個空子不好鑽
金穗看了那個計劃書,她只是提供幾個點子那些謀士們卻把幾個點子完善成線成面整個的立體了,金穗幾乎找不出破綻,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每個點子都是有破綻的她細細推敲在其中兩個點子上提出幾點意見
慕容王爺看後,大讚,所謂旁觀者清,謀士們幹多了陰謀陽謀,做派很像官場上那套,金穗這個行外人反而能有些奇思妙想為此,慕容王爺特意另送了些珍寶給金穗賞玩,當然是藉著慕容王妃的手賞的
這回的死遁,加上藏寶賭坊的倒閉慕容王爺完全不敢小看金穗,礙著男女大防,倒不好與金穗多見面,否則他肯定會好好和金穗切磋一番
金穗本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原則,把寶石等物收好鎖在自己的首飾匣子裡,反正慕容王府每年拿了姚府不知多少銀子,她拿的這點連零頭都不夠
金穗以為洪燕菲會知趣地不來騷擾她,但是她錯了,過了幾日,洪燕菲又來了,這回的藉口是探病,可惜姚大太太去宮裡探望她孫子了,未能探望到之後錦屏搬出了慕容王妃,讓金穗去客廳見客,金穗這才擺脫洪燕菲的緊箍咒
這一次,洪燕菲話裡話外的意思,依然是慫恿她去尋找姚長雍
姚大太太從宮裡回來,面有憤憤不平之色
這院子裡婆媳倆抬頭不見低頭見,便是不想相見,兩人用飯是在一塊的
金穗問道:“太太,宮裡有事麼?”
她十分不理解,既然與姚太后相看兩相厭,幹嘛湊上去給人糟踐,傅柳梢肚子裡的那塊肉,姚太后看得比姚大太太還嚴密,不知姚大太太有什麼好看的
姚大太太雖然是姚太后的長輩,卻並非血脈長輩,姚太后那樣金貴的身份對她自然尊敬不起來
姚大太太飲了兩口茶,想想除了金穗也無人可以訴說,便和金穗告狀:“長雍媳婦,那傅柳梢果真不是個好東西,竟然讓我去傅家探望傅池春那個賊子哼,要不是看在她肚子裡的那塊肉的份上,看我理會她”
金穗抿唇偷樂,她以為姚大太太會放什麼狠話,哪知姚大太太很有自知之明,沒說殺了傅柳梢之類
“太太答應了?”
“唉,咱們和傅家明面上沒撕破臉,於情於理是該去看看的傅池春被他的好養女折騰得生不如死,我一直嚮往能去看笑話呢只是不快傅柳梢明顯地算計我,拿話壓我,彷彿我們家跟傅家真是親戚一般”姚大太太咬了咬唇
金穗不妨姚大太太也有意氣用事的時候,尋思一番後,說道:“太太隻身去傅家,我不放心不如我和太太一起去好了,按理說,我是傅池春的晚輩,去拜訪探病原該比太太名正言順”
姚大太太十分滿意金穗的聽話懂事她心疼傅柳梢肚子裡的肉,但是她看重的仍是金穗,傅柳梢也就是個婚前失貞的破鞋,她看著都覺得噁心,這讓她想起了年輕時那些想攀上姚伯良的丫鬟們那些丫鬟們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幸好姚伯良不是個花蝴蝶……人都沒了,想這些沒用
“長雍媳婦,你去可以,畢竟那傅池春是我們家的大仇人,你正好代長雍去瞧瞧他的狼狽相,可是要小心一點,傅柳梢不是個好東西,吃的喝的,一概不能碰”姚大太太敦敦囑咐
金穗心中微暖,覺得女人的思想真是奇怪,明明知她不喜傅柳梢的孩子,她還一味護著,反過來又提醒她警惕傅柳梢
“太太莫忘了,當初在北陽縣時,那位李掌櫃的案子可比傅家兇險多了,那毒藥也下得高明”
姚大太太點頭,不禁慨嘆,金穗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十四歲,哪個姑娘能有她這份見識和魄力?聽到毒藥什麼的,嚇都嚇暈了的也有
翌日,金穗睡個懶覺,慕容王妃不讓她請安,她就真的沒去,她現在是個丈夫失蹤的年輕小媳婦,做事提不起勁頭很正常,就是懶惰些也沒關係
吃過晌飯,婆媳二人朝傅家出發,這是以防傅家有藉口留晌飯
傅柳梢為接待婆媳二人,特意從公宮裡趕回來――不是她要回來,而是姚太后說她是孝女,她不得不含淚述說有多思念養父,而且,那個聽她命令下藥的小丫鬟也該快用完藥了,她需要再去取一些
順著蜿蜒的石子路走到傅池春的院子,姚大太太攏了攏身上的狐狸腋毛斗篷,石子路兩旁皆是積雪,一棵松樹下堆了個可愛的雪人,但這些都掩蓋不了傅府的蕭條之色,這是一種暮靄沉沉的鬱氣,連林子裡穿過的風都陰森森的
當看見躺在**上快沒了人形的傅池春時,姚大太太免不了大吃一驚
傅池春的頭髮全白了,鬍子修剪得倒整齊,可無法掩飾臉上的死氣要不是大夫說那是個活人,她幾乎認定這是一具屍體,還是一具被抽乾了精血的屍體
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的傅池春
金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死人,大多是在火裡燒死的,但傅池春明明沒有任何傷痕,卻消脫成這副模樣,她也覺得可憐,誰能想到,連續殺了姚家三位嫡血的驍勇晚景居然如此悽慘?
除了“悽慘”二字,金穗想不到其他字樣形容傅池春,真要換個詞的話,那就只有“咎由自取”四字了
姚大太太掩了掩帕子,實在擠不出眼淚,乾脆用帕子捂住嘴,憐憫地低聲道:“唉,傅姑娘,你父親年輕時,可是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後來考科舉中進士,那時何等風光,哪裡曉得會落得這般光景……”
落得這般光景才好啊實在大快人心,真該讓姚家的人都過來探病,瞧瞧這個禍害姚府十幾年的賊人的下場
傅池春,這是報應,這是報應姚大太太心裡瘋狂地呼喊,面上卻依舊維持憐憫的表情,藏在袖中的另外一隻手悄然捏緊,她實在太興奮了,若是不捏緊拳頭,她怕自己會大笑出聲
金穗沒經歷過那般慘痛,不會像姚大太太那麼激動,但是她憐惜姚長雍因為傅池春之故數次落入險境,九死一生,心疼他小小年紀便承擔了不該他承擔的重任
揠苗助長,用在姚長雍最合適不過,好在姚長雍根子好,沒長扭曲了
傅柳梢命人上茶,極力渲染傅池春的淒涼:“太醫每每說,父親不日將醒,我盼了大半年,卻依舊不見父親醒來,陛下也重金懸賞了許多能人異士,可惜那些人束手無策……眼看父親一日日消減下去,我都快不記得父親原來是個什麼模樣了……”
傅柳梢邊說邊哭了起來,十分傷心
她每多說一句,姚大太太意便增加幾分
ps:
親們五一勞動節愉快小學就學了這句話,勞動光榮,懶惰可恥向所有勞動人民致敬偶休假了,嘿嘿,勤勞的後臺助手幫偶發布章節,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