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出走
第505章 出走
而金穗信裡明說把姚府的事務暫且交給姚大太太管理,慕容王妃冒著刺激到姚大太太的風險,小心翼翼地將信給了她
姚大太太慌了手腳,根本不相信金穗會離家出走,趕忙讓小丫鬟去尋金穗的梳妝匣子,果真發現了金穗留給她的信件,姚大太太慌忙撕開信封
信上,金穗先表示離家出走的歉意,讓姚大太太不要擔心,等找到姚長雍和黃老爹之後,她便會回來請罪,然後把姚長雍的印章留給了姚大太太金穗的意思姚大太太焉能不明白,這是徹底把姚家丟給她
姚大太太又恨又怒:“我不過刺了她兩句,她就離家出走天下哪裡有這樣的媳婦”
氣得捶胸頓足,又後悔不跌
傅柳梢肚子裡的孽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那個孽種當然沒有金穗這個正經兒媳婦重要想著想著,姚大太太忍不住淚流滿面,你說,她幹嘛要說氣話啊
整個姚府豈是好管的,一個不小心就成了黨爭的炮灰了
慕容王妃又好氣又好笑,誰叫她瞎折騰,揚言要休了人家,人家跑了她又著急,但姚大太太是個金貴人兒,受不得刺激,只能慢慢勸解著:“我立刻讓王爺寫信去給霆兒,這事聲張不得,等長雍媳婦安全抵達揚州,直接去王府便得了
“青鳳和錦屏這倆人是好的,虧得他們沒有聽從長雍媳婦的話,及時追了出去我方才問了,已是出城了有我們兩府的侍衛,你儘可放心”
姚大太太胸悶氣喘,臉色青黑,聽了此話,臉色一緩,一口氣又提了上來,這才沒能昏過去,她哭道:“王妃啊你說家裡一個個,怎麼都不省心啊長雍去東瀛不跟我商量,媳婦一聲不吭也跑了……我回去怎麼跟老太太交待”
慕容王妃嘆氣:“兒女都是債”
姚大太太點了點頭,慕容王妃又道:“長雍媳婦把姚家留給你,你可要振作起來啊表嫂且,她提到後續安排都寫給祝掌櫃了,你也就震懾震懾底下人罷了,這時候正緊要,我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
思及攝政王和皇帝把朝堂鬥得烏煙瘴氣,她滿心憂慮金穗這時候離開伯京未必不是好事不知什麼時候攝政王狗急跳牆就反了那才叫一個亂
姚大太太聽後,鬆了好大一口氣
慕容王妃好笑,當年姚老太太看中姚大太太便是因著她沒有太大的野心,好控制誰知姚府變故太多,姚大太太一輩子沒能走出後院可偏偏她兩個兒子都是人中龍鳳,沒繼承她的短視
還是姚老太太會教養兒孫,這一點她極為佩服
姚大太太又道:“那,陛下那裡可怎麼交待?”
“你說聖旨的事啊?不急,王舉儒王大人還在海島上養傷呢,他不回來,這恩賞的旨意就不能下達,等著唄”慕容王妃口吻輕鬆自在
頓了頓慕容王妃又道:“再者,長雍媳婦年輕,誰也不曉得姚家的指令是她下的,只當是祝掌櫃發出去的我們先瞞著她出城的消息,瞞不住了再說是她思念丈夫去海上尋找長雍了,誰能把個小丫頭放在眼裡”
“王妃說的有理”
慕容王妃回房和慕容王爺說起金穗的出走,慕容王爺皺眉道:“長雍媳婦不是個衝動的人,豈會因著婆婆幾句諷刺便離家出走?這事恐怕策劃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她沒用我們兩府的人,她一個人可跑不了,到底是誰接應的她?”
慕容王妃驀地一驚:“可莫是被人給騙了”若是姚府主母被拐了,那可就不僅僅是離家出走這麼簡單了
“王妃,問一下長雍媳婦身邊的丫鬟們,長雍媳婦是否跟誰接觸過”
慕容王妃應諾,這一查就查出洪燕菲來,慕容王妃要責問洪家,慕容王爺勸道:“罷了,長雍媳婦不是個糊塗的,洪姑娘拐她還能賣了她不成?”
又疑惑道:“可那洪姑娘為什麼慫恿長雍媳婦離家出走呢?慫恿也罷了,卻跟著長雍媳婦去了揚州……”
慕容王妃和慕容王爺一樣納悶,怕洪家心懷不軌,在加派人手追尋金穗的同時,也把洪家看住了
……
金穗和洪燕菲乘坐馬車出城之後,便換了身男裝,騎馬前進
洪燕菲看金穗描眉畫眼,瞬間化身少年郎,加上冬季的衣服很厚,也看不出身材,她皺眉道:“黃妹妹,你……你早就以男裝出過門?”
“嗯,洪姐姐好眼力,我曾和四爺遊歷梁州”金穗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與伯京裡那個完全依賴洪燕菲的小婦人完全不同
洪燕菲驚訝,旋即怒氣橫生:“原來黃妹妹算計我”
“半斤八兩罷了”金穗輕瞥她一眼,她露出本來面目,便是不想在路途上時聽任洪燕菲指手畫腳,無論是在城裡城外,洪燕菲要算計她,那是想都不要想,她還不把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洪燕菲被那一眼看得心裡發虛,色厲內荏道:“你是什麼意思?”
“洪姐姐,你想去揚州,我也想去揚州,結個伴兒罷了,你覺得我能有什麼意思呢?”金穗稍顯不耐煩,又提醒道,“我現在是男裝,我們最好假裝姐弟,去揚州尋親的你得叫我弟弟,可記住了?”
洪燕菲被金穗指使的語氣氣得俏臉發白,撂了馬車簾子躲回車裡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現在回府也是被長輩責罵的份兒,只能先去揚州再打算了
洪燕菲因受騙而自尊受損,又有些不甘心,她以為金穗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誰料到,打雁的被雁啄了眼,人家技高一籌,把她當猴耍
她的眼底不由地染了一絲嫉恨
金穗沒理會洪燕菲的情緒,出門在外,她不得不小心,身邊只有洪燕菲和一個洪家的馬車伕,荒郊野外出個什麼事,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當真的遇到危險時,金穗不禁暗責自己是個烏鴉嘴
出城那天晚上,一個假公子、一個姑娘、一個車伕借宿在鎮上地主家,天亮上路,半路上卻被那鎮上跟隨而來的四個地痞流/氓截住,調/戲洪燕菲,說的全是下/流話
洪燕菲少女時騎馬揮鞭的英姿不知去了哪裡,除了尖叫,喊“救命啊”,什麼都不會說,不會做金穗無奈,趁那流/氓威脅她正得意時,一鞭子揮過去,打得那人臉上起了一條深深的鞭子印
她本騎在馬上,居高臨下,行動靈活,幾鞭子揮出去,又高聲道:“再不讓開,我的馬兒不長眼踩死你們,是你們自討活該”
抱頭鼠竄,又躍躍欲試的地痞們不敢相信金穗真會踩死他們,結結巴巴道:“你敢……你敢……我們鎮子就在不遠處”
“哼你欲殺我,我殺你們是正當防衛,大夏律法上可是寫得明白你信不信,我便是踩死你們,我依然能安然無恙”金穗挑起眉梢,毫不留情地又幾鞭子揮出去,“今兒的就讓我替你們爹孃,管教管教你們”
金穗正煩躁,這幾個人撞上槍口,她雖不是暴虐的人,但打壞人幾鞭子出口惡氣算不得什麼
地痞們見識了金穗的狠辣,跪地求饒金穗讓洪燕菲先走,等馬車駛出去一段距離,看這幾人追不上了,這才放過他們,打馬追人
地痞們眼睜睜看著那華麗的馬車沒影兒了,也不敢追,捂著傷口哭天抹淚地回家去
金穗追上來,洪燕菲看她的眼神明顯有了畏懼,以及後悔
金穗好笑:“我是為了救你,你怕我做什麼?你要是怕我,直接回伯京去好了,我不強求你與我同路”
洪燕菲當然不願回去,當即身板一挺,鄙夷道:“原來黃妹……弟弟竟是這等悍婦,真不明白姚老太太怎麼會看上你”
“哦,看不上我,難道要看上你這個遇險只會尖叫求救的不成?”金穗嘲諷道
真真好笑,救了她,不領情便罷了,還諷刺她救人的模樣太彪悍她不彪悍,難道要學那馬車伕瑟瑟發抖麼?
洪燕菲咬唇,頓時無語,也覺得方才自己的表現太丟人,吶吶道:“我也裝成男子好了”
“姐姐身段窈窕,嗓音柔嫩,你確定你裝成男子,沒人會把你當成孌/童抓走?”金穗懶得留給她情面
洪燕菲的臉立刻醬紫成豬肝色,喃喃道:“黃妹妹變了好多”
金穗微微嘆氣,何止她變了,洪燕菲不是也變了麼?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周圍資源接近慕容霆,若這事捅出去,說不得她的名聲也被帶累了
至於她沒丟下洪燕菲,一是洪燕菲的馬車伕識路,二是,路上和洪燕菲鬥鬥嘴,沒那麼寂寞
在出城的第二日將近傍晚時,青鳳一行人跟了上來,錦屏摟著金穗大哭,青鳳等人跪地請求處罰:“請四奶奶罰屬下們失察、丟失四奶奶之罪”
金穗無語,這是求罰他們,還是讓她愧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