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兩軍窺匈奴

黃巾張狂·艾葉客·2,926·2026/3/24

第11節 兩軍窺匈奴【五】 張讓沒死,揭發他的王允,當然就悲劇了。 總而言之,張讓充分發揮了“小人報仇,從早到晚”的特色,一連兩次將王允送入大牢,還是遇到皇帝大赦天下,都出不來的那種。 總算是王允平時在士林中風評甚佳,讓他得到了不少高官顯宦的援助。特別是位列三公的大將軍何進,為了拉近與黨人和士人的關係,下了大力氣上疏拯救王允。 在大將軍何進、太尉袁隗,司徒楊賜三位朝廷頂級重臣的聯手幫助下,王允這才算是有驚無險的逃出了牢獄之災。 得到自由的王允,經過這次教訓,手段明顯變得圓滑起來。為了避免身居高位的張讓再次報復,他改名換姓,離開都城雒陽,輾轉於河內、陳留之間,觀望朝局,等待再次入朝的機會。 當南匈奴發生內亂,開始劫掠漢家郡縣的時候,憂心家鄉安危的王允,自然要多方奔走,呼籲朝廷出兵鎮壓。 但是,此刻的大漢,西邊有涼州的羌人叛亂,正在愈演愈烈;北邊是張舉、張純勾結烏丸雜胡,自稱天子;南邊的歐星在長沙舉兵叛亂;蜀地巴郡的板楯蠻再次蠢蠢欲動。 四方的叛亂不休,已經狠狠的動搖了大漢的國力。相較而言,南匈奴的那點兒小小混亂,朝廷根本無暇顧及。 面對家鄉的動盪,心中焦慮的王允,在憂思之中,突然聽說天子下詔書,招降了盤踞太行一代的黃巾餘孽。這時,他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看似荒謬的主意。 ——讓太行軍,去討伐南匈奴……? 對於上述的兩股勢力,王允都沒有什麼好感。一個,是當年“黃巾賊”留下來的餘孽;一個,是被大漢收容的草原蠻族。如果可以自由選擇的話,王允希望,這兩個實力,最好都立刻灰飛煙滅。 因此,若是這兩隻戰鬥力不弱的異己勢力,能夠相互廝殺,最後同歸於盡,那就是一個再完美不過的結果了。 對於目前陷入混亂中的南匈奴,王允沒有什麼聯繫和控制的方法。不過,對於太行軍,王允想了想,還真能找出幾條聯繫的通道來。 俗話說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曾經擁有百萬信徒的太平道,在黃巾之亂後,雖然被嚴厲的打擊過。然而那多達百萬的數量,還有遍佈天下的傳教,就保證了太平道不可能在短時期內真的被趕盡殺絕。 即使王允在擔任豫州刺史的時候,很是辣手處決了不少黃巾頭目。可依然有些太平道中人,是王允也不敢\不願\不想除掉的。 王允所想到的第一條聯繫線路,便是幷州太平道的首腦,張角座下“八大弟子”之一的郭太,又叫做郭大賢的那位。 郭大賢雖然名字裡有個“賢”字,卻是張角座下“八大弟子”中,最不成氣候的一個。在世人的眼中,不說張角“八大弟子”之首的馬義元、兵法第一的波才、武力第一的管亥這些人傑,就連唐周這個為世人唾棄的叛徒,名聲也比他響亮些。 而且,當年轟轟烈烈的“黃巾大起義”中,別的七位張角弟子,不論生死成敗,總都闖蕩出了一番各有千秋的業績。偏偏只有這位郭大賢,在幷州小打小鬧了一陣子,沒鬧出什麼風波不說,居然連漢室,都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用一個最直觀的方法來顯示吧。當年漢室為了鎮壓黃巾軍,向天下開出了懸賞: “凡擒斬賊首張角者,封列侯,賞兩千金。” “擒斬張寶、張梁者,封亭侯,賞千金。” “擒斬波才、管亥、張曼成、卜己、彭脫等,爵三級,賞五百金。” “餘者蛾賊小帥如韓忠、趙弘、孫仲、張燕、於毒、郭大賢等,爵一級,賞百金。” 這份通告天下的懸賞,赤·裸·裸的將漢室對郭大賢的蔑視,顯示出來。堂堂張角“八大弟子”之一的郭大賢,居然只能與小一輩的韓忠、趙弘、孫仲、張燕、於毒之流並列。這種無意間的蔑視,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可是,面對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侮辱和輕蔑,郭大賢卻生生的忍了下去。 然而,世事之難料就在這裡。 幾年以後的今天,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中,依然存活於世的,可謂是屈指可數。偏偏諸人之中,最被世人小覷的郭大賢,卻是當年太平道高層人物中,依然過得極為愜意的一個。 王允能夠找上郭大賢,是因為多年以前的幷州名士郭泰。 郭泰,字宗林。善論談,美音制,身高八尺,容貌魁偉,為當時幷州最為著名的名士,被雒陽太學生推為領袖。天下士子,將其譽為“八顧”之一,言能以德行導人。 被黨人稱為“三君”之一的李膺,生性亢直,不喜交接。京師太學生將他標榜為“天下楷模李元禮”,時人極難與之接近。士人中能被他容納的,都被稱之為“登龍門’”。 可是,就是這位“天下楷模”,接見郭泰後,亦非常欣賞郭泰的人品才學,待以師友之禮。李膺甚至感慨萬分地說,讀書人我見多了,可是,“未有如郭林宗者”。 不過,郭泰此人博學聰穎,洞察世事。他看出漢室朝廷已經搖搖欲墜,又加上自身性甘恬退,淡於仕途,視利祿如浮雲。即使面對著朝廷“三公”的徵辟,依然隱居不出。 等到“黨錮之禍”興起,郭泰因為隱居於山野,並沒有遭到迫害。然而,他聽到許多名士君子慘於枉死,異常悲痛,竟至於病死家中。 這位幷州名士郭泰,對王允,有大恩情。 當王允還小的時候,郭泰、郭宗林曾經因事拜訪王允的父親。正好逢上父親有事外出,王允便以主人身份招待客人。他講究禮節,大方自然,讀文論武,商討切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王允不僅條理清晰,而且見解深刻。 郭泰見王允舉止有度,談吐非凡,不禁深深嘖嘆。對他如此年紀,便具有如此非凡的學識和涵養,而大感吃驚,當場拱手稱讚王允說: “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正因為郭泰主動與王允交好,結為朋友,王允這才得以少年成名於州郡,進而在仕途上步步高昇。 而前文提及的郭太、郭大賢,正是這位早已去世的郭泰、郭宗林的侄兒。王允既然與郭大賢,有這樣一段交情在,雙方多年以來,倒是一直都有些聯繫。 即使後來太平道起兵作亂,王允也以郭太並未主動參與這次大亂為理由,並沒有與其絕交。所以,在這樣一層世交的關係作為中介的前提下,王允的提議,才能成功的到達張狂那裡。 正好,對待匈奴人叛亂的問題,王允與太行軍雙方各有所求,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在王允的穿針引線下,張狂派出韋笑為使者,初步就共同平定南匈奴的叛亂,與幷州刺史丁原,達成了一致。 但是,這種一致,僅僅是初步的。具體雙方能夠合作到什麼程度,還要看各自的實力和謀劃。 所以,一聽到關羽派出的人回報,說是與幷州州師的軍將之間動起武來,發生了些摩擦,張狂立刻帶上自己的親衛隊,前來處理此事。要是一個不好,說不定雙方就此翻臉一有可能。 “雲長,情形如何?你可曾受傷?” 不管關羽對太行軍的出身陣營有什麼不滿,他對張狂,倒是極為欣賞。聽到張狂關心的話語,關羽心中一暖,行了一個軍禮,答道: “校尉,無妨。區區幾個無名下將,還傷不得關某。” 接著,關羽便將剛才與幷州州師所發生的小摩擦,原原本本的訴說了一遍。 以關羽的性子,自然不屑於大言誑語。等張狂聽罷,也覺得關羽的處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當然,張狂心中難免感嘆了一句: ——所謂的友軍,還真是敵友難分啊! ——那麼,幷州軍對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張狂正要對此事的發展勢態,與身邊諸將討論一二。突然他眼神一動,卻見前方揚起一陣煙塵,隱隱有馬蹄聲傳來。 馬蹄聲漸近,一小標騎兵出現在太行軍諸人面前。 為首的一將,身穿亮銀甲,頭戴束髮金冠,行動間,大有俾睨天下之氣。此人身邊數十名衣甲鮮亮的漢軍精騎,無論放到哪裡,都可以夠得上用醒目、拉風之類的字眼來形容。 可是,此刻,他們偏偏都自動的淪為了,為首那員武將的活動背景! 一人在此,千軍失色! ps:馬上就要上傳到五十萬字了,心中甚為糾結,不知作何感想為好。 手機用戶

第11節 兩軍窺匈奴【五】

張讓沒死,揭發他的王允,當然就悲劇了。

總而言之,張讓充分發揮了“小人報仇,從早到晚”的特色,一連兩次將王允送入大牢,還是遇到皇帝大赦天下,都出不來的那種。

總算是王允平時在士林中風評甚佳,讓他得到了不少高官顯宦的援助。特別是位列三公的大將軍何進,為了拉近與黨人和士人的關係,下了大力氣上疏拯救王允。

在大將軍何進、太尉袁隗,司徒楊賜三位朝廷頂級重臣的聯手幫助下,王允這才算是有驚無險的逃出了牢獄之災。

得到自由的王允,經過這次教訓,手段明顯變得圓滑起來。為了避免身居高位的張讓再次報復,他改名換姓,離開都城雒陽,輾轉於河內、陳留之間,觀望朝局,等待再次入朝的機會。

當南匈奴發生內亂,開始劫掠漢家郡縣的時候,憂心家鄉安危的王允,自然要多方奔走,呼籲朝廷出兵鎮壓。

但是,此刻的大漢,西邊有涼州的羌人叛亂,正在愈演愈烈;北邊是張舉、張純勾結烏丸雜胡,自稱天子;南邊的歐星在長沙舉兵叛亂;蜀地巴郡的板楯蠻再次蠢蠢欲動。

四方的叛亂不休,已經狠狠的動搖了大漢的國力。相較而言,南匈奴的那點兒小小混亂,朝廷根本無暇顧及。

面對家鄉的動盪,心中焦慮的王允,在憂思之中,突然聽說天子下詔書,招降了盤踞太行一代的黃巾餘孽。這時,他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看似荒謬的主意。

——讓太行軍,去討伐南匈奴……?

對於上述的兩股勢力,王允都沒有什麼好感。一個,是當年“黃巾賊”留下來的餘孽;一個,是被大漢收容的草原蠻族。如果可以自由選擇的話,王允希望,這兩個實力,最好都立刻灰飛煙滅。

因此,若是這兩隻戰鬥力不弱的異己勢力,能夠相互廝殺,最後同歸於盡,那就是一個再完美不過的結果了。

對於目前陷入混亂中的南匈奴,王允沒有什麼聯繫和控制的方法。不過,對於太行軍,王允想了想,還真能找出幾條聯繫的通道來。

俗話說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曾經擁有百萬信徒的太平道,在黃巾之亂後,雖然被嚴厲的打擊過。然而那多達百萬的數量,還有遍佈天下的傳教,就保證了太平道不可能在短時期內真的被趕盡殺絕。

即使王允在擔任豫州刺史的時候,很是辣手處決了不少黃巾頭目。可依然有些太平道中人,是王允也不敢\不願\不想除掉的。

王允所想到的第一條聯繫線路,便是幷州太平道的首腦,張角座下“八大弟子”之一的郭太,又叫做郭大賢的那位。

郭大賢雖然名字裡有個“賢”字,卻是張角座下“八大弟子”中,最不成氣候的一個。在世人的眼中,不說張角“八大弟子”之首的馬義元、兵法第一的波才、武力第一的管亥這些人傑,就連唐周這個為世人唾棄的叛徒,名聲也比他響亮些。

而且,當年轟轟烈烈的“黃巾大起義”中,別的七位張角弟子,不論生死成敗,總都闖蕩出了一番各有千秋的業績。偏偏只有這位郭大賢,在幷州小打小鬧了一陣子,沒鬧出什麼風波不說,居然連漢室,都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用一個最直觀的方法來顯示吧。當年漢室為了鎮壓黃巾軍,向天下開出了懸賞:

“凡擒斬賊首張角者,封列侯,賞兩千金。”

“擒斬張寶、張梁者,封亭侯,賞千金。”

“擒斬波才、管亥、張曼成、卜己、彭脫等,爵三級,賞五百金。”

“餘者蛾賊小帥如韓忠、趙弘、孫仲、張燕、於毒、郭大賢等,爵一級,賞百金。”

這份通告天下的懸賞,赤·裸·裸的將漢室對郭大賢的蔑視,顯示出來。堂堂張角“八大弟子”之一的郭大賢,居然只能與小一輩的韓忠、趙弘、孫仲、張燕、於毒之流並列。這種無意間的蔑視,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可是,面對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侮辱和輕蔑,郭大賢卻生生的忍了下去。

然而,世事之難料就在這裡。

幾年以後的今天,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中,依然存活於世的,可謂是屈指可數。偏偏諸人之中,最被世人小覷的郭大賢,卻是當年太平道高層人物中,依然過得極為愜意的一個。

王允能夠找上郭大賢,是因為多年以前的幷州名士郭泰。

郭泰,字宗林。善論談,美音制,身高八尺,容貌魁偉,為當時幷州最為著名的名士,被雒陽太學生推為領袖。天下士子,將其譽為“八顧”之一,言能以德行導人。

被黨人稱為“三君”之一的李膺,生性亢直,不喜交接。京師太學生將他標榜為“天下楷模李元禮”,時人極難與之接近。士人中能被他容納的,都被稱之為“登龍門’”。

可是,就是這位“天下楷模”,接見郭泰後,亦非常欣賞郭泰的人品才學,待以師友之禮。李膺甚至感慨萬分地說,讀書人我見多了,可是,“未有如郭林宗者”。

不過,郭泰此人博學聰穎,洞察世事。他看出漢室朝廷已經搖搖欲墜,又加上自身性甘恬退,淡於仕途,視利祿如浮雲。即使面對著朝廷“三公”的徵辟,依然隱居不出。

等到“黨錮之禍”興起,郭泰因為隱居於山野,並沒有遭到迫害。然而,他聽到許多名士君子慘於枉死,異常悲痛,竟至於病死家中。

這位幷州名士郭泰,對王允,有大恩情。

當王允還小的時候,郭泰、郭宗林曾經因事拜訪王允的父親。正好逢上父親有事外出,王允便以主人身份招待客人。他講究禮節,大方自然,讀文論武,商討切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王允不僅條理清晰,而且見解深刻。

郭泰見王允舉止有度,談吐非凡,不禁深深嘖嘆。對他如此年紀,便具有如此非凡的學識和涵養,而大感吃驚,當場拱手稱讚王允說:

“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正因為郭泰主動與王允交好,結為朋友,王允這才得以少年成名於州郡,進而在仕途上步步高昇。

而前文提及的郭太、郭大賢,正是這位早已去世的郭泰、郭宗林的侄兒。王允既然與郭大賢,有這樣一段交情在,雙方多年以來,倒是一直都有些聯繫。

即使後來太平道起兵作亂,王允也以郭太並未主動參與這次大亂為理由,並沒有與其絕交。所以,在這樣一層世交的關係作為中介的前提下,王允的提議,才能成功的到達張狂那裡。

正好,對待匈奴人叛亂的問題,王允與太行軍雙方各有所求,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在王允的穿針引線下,張狂派出韋笑為使者,初步就共同平定南匈奴的叛亂,與幷州刺史丁原,達成了一致。

但是,這種一致,僅僅是初步的。具體雙方能夠合作到什麼程度,還要看各自的實力和謀劃。

所以,一聽到關羽派出的人回報,說是與幷州州師的軍將之間動起武來,發生了些摩擦,張狂立刻帶上自己的親衛隊,前來處理此事。要是一個不好,說不定雙方就此翻臉一有可能。

“雲長,情形如何?你可曾受傷?”

不管關羽對太行軍的出身陣營有什麼不滿,他對張狂,倒是極為欣賞。聽到張狂關心的話語,關羽心中一暖,行了一個軍禮,答道:

“校尉,無妨。區區幾個無名下將,還傷不得關某。”

接著,關羽便將剛才與幷州州師所發生的小摩擦,原原本本的訴說了一遍。

以關羽的性子,自然不屑於大言誑語。等張狂聽罷,也覺得關羽的處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當然,張狂心中難免感嘆了一句:

——所謂的友軍,還真是敵友難分啊!

——那麼,幷州軍對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張狂正要對此事的發展勢態,與身邊諸將討論一二。突然他眼神一動,卻見前方揚起一陣煙塵,隱隱有馬蹄聲傳來。

馬蹄聲漸近,一小標騎兵出現在太行軍諸人面前。

為首的一將,身穿亮銀甲,頭戴束髮金冠,行動間,大有俾睨天下之氣。此人身邊數十名衣甲鮮亮的漢軍精騎,無論放到哪裡,都可以夠得上用醒目、拉風之類的字眼來形容。

可是,此刻,他們偏偏都自動的淪為了,為首那員武將的活動背景!

一人在此,千軍失色!

ps:馬上就要上傳到五十萬字了,心中甚為糾結,不知作何感想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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