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敵訊水上敗

黃巾張狂·艾葉客·3,066·2026/3/24

第18節 敵訊水上敗【二】 在聽李拀說完以後,杜楓頷首讚道: “此計大妙!太行賊必然意想不到。既然如此,樂天可速速行事,整備好船隻和水手。等賊軍大舉攻城之際,我軍便可以繞道敵軍後方,建立營壘,斷其糧道,兩面夾擊,必可大破太行賊!” 兩人計較已定,李拀立刻出了縣寺,去尋覓平陶當地的豪強,商議收羅船隻和水手之事。同時,杜楓也動員一百名縣中的民夫,在離城三里遠的東城門外臨湖泊處,選了一塊水較深的岸邊,用木材搭建起一座可以停靠中小型船隻的臨時碼頭。 由於有大片的蘆葦叢掩護,這處臨時碼頭建好之後,也不虞被太行軍直接觀察到。而臨時碼頭的位置,也剛好安置在平陶城的東側,遠離西側的太行軍營地。太行軍的探子若要查探此處,就必須先從平陶城下偷偷潛伏過去,或者遊過迷宮般的“昭餘祁”水面。 但是,有眾多眼睛觀察的平陶城頭,可沒有那麼容易通過。敵人的探子一旦被發現,就要面臨五十步以內的強弩洗禮。自從太行軍兵臨城下以後,已經有三名探子,被城頭的亂箭射殺。想必有了此等威懾,太行軍的探子應該學乖了不少吧? 大敵當前,李拀手下的兵力又足夠強,其餘的豪強對這個主意也表示認可。儘管要當心不能驚動了太行軍,可在眾人的一齊努力下。短短三天的時間裡,李拀手中就有了中型平底船十五艘,打漁用小船六十餘艘。這些船,都是可以用於水位極淺的“昭餘祁”通航的。 以這些船隻的輸送能力,一次可以運送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卒到太行軍的後方。按照水運一日可以走八十里來算,將兩千人輸送到太行軍後方。往返也只用不到兩天的時間。李拀樂觀的想到。天平軍固然人多勢眾,可是面對前有堅城,後有伏兵的情況,多半也要大敗而歸的! 而且,為了保守水軍的秘密,以便給太行軍一個意料之外的打擊,李拀將所收集到的船隻。還有召集到的水手二百人,暫時安置在,距離平陶縣城僅有十餘里水面距離的一處水賊營地。如此一來,可以最大限度上避免太行軍得知水軍的存在消息。 這處水賊,是晉陽李氏的一家姻親所暗中支持的。為了此戰考慮,平陶縣令給出招安條件,答應水賊賊首在擊破太行軍以後。可以得到一個亭長的職位。有了如此優渥的好處。外加豪強許諾的財貨獎勵,這處水賊賊首,對水軍的事情可是極為上心的。 亭長雖然只是個連“斗食”都達不到的微末小吏,畢竟是官府的正規人員。亭長的俸祿不算什麼,能夠讓水賊首領從此脫離“賊”的行列,才是他最為在意的事情。 賊首在水上跑了二十年。光是細軟身家,少說也有四、五十萬錢。算得上是大漢朝“上戶”的標準了。外加豪強的獎勵,加起來足以讓水賊首領直接成為一個小地主。如果有了亭長的吏身,賊首這輩子就算是賺到了。 為了未來的日子好過些,賊首頗為大方的,將自家用來運貨的八艘平底快船也拿出來,加入水軍。如此一來,水軍的運輸能力又增長不少,李拀覺得自己的這番謀劃,就更有了把握。 當然,作為千餘郡兵的首領,李拀不能親自坐鎮在水軍營地。但是,他特意派出了一名被他提拔為屯長的族弟,帶著本屯兵馬,來到水軍營地,負責對招募來的漁夫進行操練。 雖然不能指望這些漁夫練上兩天,立刻就能夠在水上進行戰鬥。但李拀覺得,至少要讓他們熟悉一下基本的軍事號令。就算是臨陣磨槍,他認為也比什麼都不做的強。 擔任這支臨時水軍首領的李拀族弟,對族兄的吩咐還是頗為在意的。他固然按照軍中慣例,將每個漁民的軍餉剋扣了一百錢,充為自己的外快。但在糧食的供應上,李拀族弟還是極為大方的,讓這些新水軍們可以敞開了肚子猛吃。 要知道,這個福利可是相當不錯的喲! 同時,為了加強水軍操舟時隊形的保持,這位李屯長每天都要專門花費一個上午,來訓練船隻的隊列行進。如此兩天訓練下來,他手下總共八十餘艘各色中小船隻,勉強能在十里的行軍中保持不掉隊。 只是船隊行動大致沒了問題,李屯長手下那些沒坐過幾次船的士卒,卻頗有一些暈船暈的厲害。為此,李屯長還特地回了一趟平遙縣城,向族兄彙報此事。 好在從平遙城邊搭起的臨時碼頭,到李拀預計的登陸地點,距離不過二十餘里。這麼短的一段距離,李拀不覺得暈船能夠對郡兵的戰鬥力造成多大的後果。 一切計較已定,李拀觀察城下的太行軍營壘構建完畢,攻城器械也已經準備了不少,覺得時機已到。他又與縣令杜楓和當地兵力最強的蕭氏、趙氏商量了一番,終於決定,明日三更出兵,趁太行軍不備,截斷敵方退路! 為了配合這次出兵,杜楓早就在城內動員居民,趕製了所需的乾糧和其餘物資。如今萬事俱備,只待時間一到,就可以前後夾擊,大敗城下的敵人了。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有幾分熱度。不過,在夜裡和黎明前後,還是要多穿上一件衣服。縣城中定在三更出兵,則位於十多里以外的水軍船隻,需要在前一天夜裡,就悄悄的潛行到縣城附近。時間如果早了,容易被太行軍的探子給發現。時間若是晚了,不免會耽擱整個出兵的行動。 為了不引起太行軍的注意力,整隻船隊只能在隊伍裡哥上一段距離,才點上三、五盞的燈火,對船隻的前進方向進行引導。好在夜空雖然月兒彎彎,光亮不足,漫天的星星還是提供了足夠的光線,讓有夜航經驗的船伕們勉強能夠緩慢前進。 那李屯長也算是有些能力,讓前任水賊的賊首為嚮導,居然按照族兄的要求,正好在二更天的時候,帶著整個船隊到達了簡易碼頭。計點過後,掉隊的不過三艘,並不影響大局。 見族弟帶著船隻,在計劃好的時間內到達,李拀的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行動一開始就如此順利,無疑是個好兆頭。 此次出戰,為了鼓舞軍心,由李拀親自帶隊。他從手下挑選出的五百人,自然都是精銳。等夜航的水軍船隻一到,李拀也不耽擱,直接讓五百郡兵登船。由於事先已經讓屯長、隊率等軍官說明了行軍要求,這些郡兵很自覺的人人銜枚,按照軍吏的指揮,分別登上各自的船隻。 這些帶上了全副武裝的郡兵,自然重量不菲。一艘普通的漁船在載上一伍五名郡兵以後,吃水都明顯的深了一截。若非十五艘中型船隻能夠載重百石,可以一船載上二十人,就憑那七十條小船,還真運不了幾個人。 不過,中型船有中型船的好處,小船也自有小船的好處。“昭餘祁”雖然水面寬廣達到數百里地,能夠讓中型船通航的航道,只有區區幾條。倒是吃水淺的小船,在蘆葦蕩裡鑽來鑽去,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等到五百郡兵都順利登船,所需輜重也搬到了五條中型船上,李拀對著前來送行的縣令杜楓和縣中的吏目、豪強族長等人行了一個軍禮,便用事先約定好的燈火下令: “開船!” 送行的一行人,見到李拀乘坐的中型船開動起來,以杜楓為首,紛紛對著船隊長鞠一禮。這一刻,不管他們內部有什麼爭權奪利的齷蹉,都在衷心祝願李拀此去,能夠馬到成功,一舉破敵。 等船隊順利出發以後,杜楓等人自然也不會久待在臨時碼頭邊,很快返回縣城內。當眾人紛紛散去以後,臨時碼頭附近的蘆葦叢裡,忽的鑽出一條小舟。 如果李拀的堂弟看見這條小舟,多半就可以認出,這便是掉了隊的三艘小舟之一。小舟上的人顯然也無意在此地停留,唿哨一聲,一頭闖進了看似無路的蘆葦叢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即使對那些在船上討了二、三十年生活的老漁民來說,在月光不可恃的夜間行船,依然是件極有挑戰性的事情。 單單是在蘆葦密佈的湖沼裡趁夜行船,其實不算太難。真正讓老漁民們也感到頗為困難的,是如何在夜間行船時,避開蘆葦叢的影響,不讓船隊脫節,以至於掉隊。同時,前後船隻之間的距離又不能夠靠的太近,要不然船隻發生相撞的話,對船隊來說也是一件災難。 好在李拀的手下,還有一個慣常在夜裡行船的行家在。此人,自然是投誠不久的水賊賊首。 賊首姓程,在道上混的人,通常不會將真名告訴他人,以免牽連到家中親族。所以,原來其他人提到此人,直接是叫他的外號“狗魚”。李拀由於他以後將得到亭長的職位,很給面子的稱呼他為“程亭長”。

第18節 敵訊水上敗【二】

在聽李拀說完以後,杜楓頷首讚道:

“此計大妙!太行賊必然意想不到。既然如此,樂天可速速行事,整備好船隻和水手。等賊軍大舉攻城之際,我軍便可以繞道敵軍後方,建立營壘,斷其糧道,兩面夾擊,必可大破太行賊!”

兩人計較已定,李拀立刻出了縣寺,去尋覓平陶當地的豪強,商議收羅船隻和水手之事。同時,杜楓也動員一百名縣中的民夫,在離城三里遠的東城門外臨湖泊處,選了一塊水較深的岸邊,用木材搭建起一座可以停靠中小型船隻的臨時碼頭。

由於有大片的蘆葦叢掩護,這處臨時碼頭建好之後,也不虞被太行軍直接觀察到。而臨時碼頭的位置,也剛好安置在平陶城的東側,遠離西側的太行軍營地。太行軍的探子若要查探此處,就必須先從平陶城下偷偷潛伏過去,或者遊過迷宮般的“昭餘祁”水面。

但是,有眾多眼睛觀察的平陶城頭,可沒有那麼容易通過。敵人的探子一旦被發現,就要面臨五十步以內的強弩洗禮。自從太行軍兵臨城下以後,已經有三名探子,被城頭的亂箭射殺。想必有了此等威懾,太行軍的探子應該學乖了不少吧?

大敵當前,李拀手下的兵力又足夠強,其餘的豪強對這個主意也表示認可。儘管要當心不能驚動了太行軍,可在眾人的一齊努力下。短短三天的時間裡,李拀手中就有了中型平底船十五艘,打漁用小船六十餘艘。這些船,都是可以用於水位極淺的“昭餘祁”通航的。

以這些船隻的輸送能力,一次可以運送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卒到太行軍的後方。按照水運一日可以走八十里來算,將兩千人輸送到太行軍後方。往返也只用不到兩天的時間。李拀樂觀的想到。天平軍固然人多勢眾,可是面對前有堅城,後有伏兵的情況,多半也要大敗而歸的!

而且,為了保守水軍的秘密,以便給太行軍一個意料之外的打擊,李拀將所收集到的船隻。還有召集到的水手二百人,暫時安置在,距離平陶縣城僅有十餘里水面距離的一處水賊營地。如此一來,可以最大限度上避免太行軍得知水軍的存在消息。

這處水賊,是晉陽李氏的一家姻親所暗中支持的。為了此戰考慮,平陶縣令給出招安條件,答應水賊賊首在擊破太行軍以後。可以得到一個亭長的職位。有了如此優渥的好處。外加豪強許諾的財貨獎勵,這處水賊賊首,對水軍的事情可是極為上心的。

亭長雖然只是個連“斗食”都達不到的微末小吏,畢竟是官府的正規人員。亭長的俸祿不算什麼,能夠讓水賊首領從此脫離“賊”的行列,才是他最為在意的事情。

賊首在水上跑了二十年。光是細軟身家,少說也有四、五十萬錢。算得上是大漢朝“上戶”的標準了。外加豪強的獎勵,加起來足以讓水賊首領直接成為一個小地主。如果有了亭長的吏身,賊首這輩子就算是賺到了。

為了未來的日子好過些,賊首頗為大方的,將自家用來運貨的八艘平底快船也拿出來,加入水軍。如此一來,水軍的運輸能力又增長不少,李拀覺得自己的這番謀劃,就更有了把握。

當然,作為千餘郡兵的首領,李拀不能親自坐鎮在水軍營地。但是,他特意派出了一名被他提拔為屯長的族弟,帶著本屯兵馬,來到水軍營地,負責對招募來的漁夫進行操練。

雖然不能指望這些漁夫練上兩天,立刻就能夠在水上進行戰鬥。但李拀覺得,至少要讓他們熟悉一下基本的軍事號令。就算是臨陣磨槍,他認為也比什麼都不做的強。

擔任這支臨時水軍首領的李拀族弟,對族兄的吩咐還是頗為在意的。他固然按照軍中慣例,將每個漁民的軍餉剋扣了一百錢,充為自己的外快。但在糧食的供應上,李拀族弟還是極為大方的,讓這些新水軍們可以敞開了肚子猛吃。

要知道,這個福利可是相當不錯的喲!

同時,為了加強水軍操舟時隊形的保持,這位李屯長每天都要專門花費一個上午,來訓練船隻的隊列行進。如此兩天訓練下來,他手下總共八十餘艘各色中小船隻,勉強能在十里的行軍中保持不掉隊。

只是船隊行動大致沒了問題,李屯長手下那些沒坐過幾次船的士卒,卻頗有一些暈船暈的厲害。為此,李屯長還特地回了一趟平遙縣城,向族兄彙報此事。

好在從平遙城邊搭起的臨時碼頭,到李拀預計的登陸地點,距離不過二十餘里。這麼短的一段距離,李拀不覺得暈船能夠對郡兵的戰鬥力造成多大的後果。

一切計較已定,李拀觀察城下的太行軍營壘構建完畢,攻城器械也已經準備了不少,覺得時機已到。他又與縣令杜楓和當地兵力最強的蕭氏、趙氏商量了一番,終於決定,明日三更出兵,趁太行軍不備,截斷敵方退路!

為了配合這次出兵,杜楓早就在城內動員居民,趕製了所需的乾糧和其餘物資。如今萬事俱備,只待時間一到,就可以前後夾擊,大敗城下的敵人了。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有幾分熱度。不過,在夜裡和黎明前後,還是要多穿上一件衣服。縣城中定在三更出兵,則位於十多里以外的水軍船隻,需要在前一天夜裡,就悄悄的潛行到縣城附近。時間如果早了,容易被太行軍的探子給發現。時間若是晚了,不免會耽擱整個出兵的行動。

為了不引起太行軍的注意力,整隻船隊只能在隊伍裡哥上一段距離,才點上三、五盞的燈火,對船隻的前進方向進行引導。好在夜空雖然月兒彎彎,光亮不足,漫天的星星還是提供了足夠的光線,讓有夜航經驗的船伕們勉強能夠緩慢前進。

那李屯長也算是有些能力,讓前任水賊的賊首為嚮導,居然按照族兄的要求,正好在二更天的時候,帶著整個船隊到達了簡易碼頭。計點過後,掉隊的不過三艘,並不影響大局。

見族弟帶著船隻,在計劃好的時間內到達,李拀的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行動一開始就如此順利,無疑是個好兆頭。

此次出戰,為了鼓舞軍心,由李拀親自帶隊。他從手下挑選出的五百人,自然都是精銳。等夜航的水軍船隻一到,李拀也不耽擱,直接讓五百郡兵登船。由於事先已經讓屯長、隊率等軍官說明了行軍要求,這些郡兵很自覺的人人銜枚,按照軍吏的指揮,分別登上各自的船隻。

這些帶上了全副武裝的郡兵,自然重量不菲。一艘普通的漁船在載上一伍五名郡兵以後,吃水都明顯的深了一截。若非十五艘中型船隻能夠載重百石,可以一船載上二十人,就憑那七十條小船,還真運不了幾個人。

不過,中型船有中型船的好處,小船也自有小船的好處。“昭餘祁”雖然水面寬廣達到數百里地,能夠讓中型船通航的航道,只有區區幾條。倒是吃水淺的小船,在蘆葦蕩裡鑽來鑽去,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等到五百郡兵都順利登船,所需輜重也搬到了五條中型船上,李拀對著前來送行的縣令杜楓和縣中的吏目、豪強族長等人行了一個軍禮,便用事先約定好的燈火下令:

“開船!”

送行的一行人,見到李拀乘坐的中型船開動起來,以杜楓為首,紛紛對著船隊長鞠一禮。這一刻,不管他們內部有什麼爭權奪利的齷蹉,都在衷心祝願李拀此去,能夠馬到成功,一舉破敵。

等船隊順利出發以後,杜楓等人自然也不會久待在臨時碼頭邊,很快返回縣城內。當眾人紛紛散去以後,臨時碼頭附近的蘆葦叢裡,忽的鑽出一條小舟。

如果李拀的堂弟看見這條小舟,多半就可以認出,這便是掉了隊的三艘小舟之一。小舟上的人顯然也無意在此地停留,唿哨一聲,一頭闖進了看似無路的蘆葦叢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即使對那些在船上討了二、三十年生活的老漁民來說,在月光不可恃的夜間行船,依然是件極有挑戰性的事情。

單單是在蘆葦密佈的湖沼裡趁夜行船,其實不算太難。真正讓老漁民們也感到頗為困難的,是如何在夜間行船時,避開蘆葦叢的影響,不讓船隊脫節,以至於掉隊。同時,前後船隻之間的距離又不能夠靠的太近,要不然船隻發生相撞的話,對船隊來說也是一件災難。

好在李拀的手下,還有一個慣常在夜裡行船的行家在。此人,自然是投誠不久的水賊賊首。

賊首姓程,在道上混的人,通常不會將真名告訴他人,以免牽連到家中親族。所以,原來其他人提到此人,直接是叫他的外號“狗魚”。李拀由於他以後將得到亭長的職位,很給面子的稱呼他為“程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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