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奪權需威壓
第50節 奪權需威壓
張狂回到晉陽的時候,董卓的使者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不過,當張狂偶然間聽到這位使者的姓名,居然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毒士”賈詡時,著實有些吃驚,甚至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應當早點兒返回。
好在如今的張狂,也算是見識過太多的三國名人。略一感慨了兩句,他的心態很快就調節過來了。
——就連大名鼎鼎的“關帝爺”,都要在老子手下奔走效力,那個賈詡什麼的,就見不見吧……
對錯過與賈詡的會面一事唏噓完畢,張狂的思維,又回到了當前的天下亂局上。
近幾個月裡,大漢的政局依然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起於前年的大漢新一波黃巾起義潮,在兩年的時間內慢慢醞釀,如今已經有了新的發展。
青州黃巾軍大首領管亥重新露面,在青州攻佔縣城,召集流民,已經聚集起數萬人的規模。在中平元年的變亂中逃得性命的黃巾小帥們,也紛紛起兵應和。像於毒、張饒、樓異等人,各自在青州、兗州和徐州邊境地區舉事,擁眾數千到萬人不等。
而原來屬於葛陂黃巾軍的黃邵、劉闢、龔都等人,在去年被前車騎將軍何苗率領精銳漢軍擊敗以後,逃往豫州汝南一帶避難。經過大半年的休整,他們也再次活躍起來,率領成千上萬的新入夥黃巾軍四處攻擊擄掠,讓割據當地的後將軍袁術頗為煩躁。
這些黃巾軍,由於完全不接受張狂所立的太平道道統約束,其實早就與張狂所部沒有了多少關係。張狂在剛剛穿越的時候,還曾經想過藉著張角的名頭。代替曹矮子收編著名的“百萬青徐黃巾”,一躍成為大漢的一流勢力。不過他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當年還是頗為幼稚的。
沒有“大賢良師”張角的那份號召力,任誰都無法將變成一盤散沙的諸州黃巾整合起來——其實就算張角再生,也不可能整合天下黃巾軍的。這個天下已經變了。
黃巾軍的再次興起。在某種意義上,加速了酸棗關東聯軍的解體。由於黃巾軍的頻繁活動,對不少關東州郡造成了相當的威脅。後方根基出現問題,無疑讓在酸棗喝酒作詩已經作煩了的州郡大吏們,有了一個理直氣壯的回家理由。
再加上十數萬人屯駐一地,要吃要喝。給兗州刺史劉岱帶來了巨大的軍糧壓力。無法繼續保證軍糧供應的劉岱,也只能先將妹夫的天下大事放到一邊,半哄半送的讓酸棗諸侯陸續離開。
不過,有一個諸侯,卻始終沒有離開酸棗。那便是東郡太守橋瑁。
橋瑁於數年前,也曾擔任過兗州刺史。在兗州官吏間頗有威信。他如今所任職的東郡,更是討董戰鬥中的關鍵地帶。仗著自己資格老,地頭熟,橋瑁在失去了中央朝廷的管束壓力以後,行事極為任意,明顯便有些不將劉岱這個理論上的上司,放在眼裡的架勢。
作為故前太傅橋玄的族侄。橋瑁也算是根正苗紅的名門子弟。他與袁紹、曹操的關係都還不錯,卻並不是袁氏一黨的人。對董卓依仗武力,威脅天子重臣,把持朝廷權柄的行為,橋瑁自然大為不滿。但是,袁紹自稱“車騎將軍”,並任命曹操為“行奮武將軍”的行動,卻在無意間激怒了橋瑁。
如果說董卓的行徑,是為“暴政”,那袁紹的舉動。便是“亂政”。董卓好歹名義上還頂著天子授權的姿態,可袁紹自稱“車騎將軍”,還隨意任命大漢“將軍”的做法,那是典型的亂臣賊子行徑!
——朝廷重爵,豈容私相授受!
懷著這樣的心思。橋瑁心裡對袁紹很不滿意。連帶之下,劉岱這個袁紹的大舅子,也在他眼裡變得面目可憎。當然,作為與袁紹靠的很近的曹操,也被橋瑁暗中腹誹了一番。不過,瞧在睢陽橋氏與譙縣曹氏兩代人都是政治同盟的份上,他還不至於與曹操就此決裂。
酸棗會盟時,劉岱為了供應數萬人的糧草,可以說是忙的焦頭爛額。出於分擔壓力的想法,他多次以兗州刺史的名義,對橋瑁提出要求,想讓東郡調出些糧草來供應大軍所需。既然看劉岱和袁紹不順眼,橋瑁當然不會同意劉岱的要求。他以東郡直面司隸,屬於前線地區,需要足夠的糧草儲備為由,嚴詞拒絕了劉岱。
拒絕了劉岱,無疑相當於不給袁紹面子。不過,橋瑁對此毫不在意。汝南袁氏雖然名滿天下,根基實力雄厚無比,卻並不代表袁紹能夠任意操縱這股力量。普天之下,還有另外一個人,比袁紹更能發動袁氏的勢力。此人便是:
後將軍袁術。
在袁術帳下,有一位深受他信任的大將橋蕤,也是出身於睢陽橋氏一族。雖然橋瑁與橋蕤相互間關係有些疏遠,但畢竟是同族之人,關係天然便比常人更加親近。為了分化兗州地方勢力,削弱袁紹的潛在實力,在酸棗同盟會議召開的時候,袁術便通過橋蕤的牽線,暗中對橋瑁表示了友善之意。
橋瑁既然對袁紹不滿,當然也樂得與袁術接觸。袁術的後將軍,來的名正言順,可謂是貨真價實,可比袁紹的自稱要強得多。由於有共同的目標,雙方很快達成了君子協議,進行有限度的合作,一起暗地裡壓制袁紹的勢力。
聯絡上了後將軍袁術,橋瑁的拒絕就有了底氣。而袁術手下的孫堅依仗兵力,逼殺南陽太守張諮和荊州刺史王叡的行為,無疑給了橋瑁很大的啟發。
作為首先偽造三公書信,矯詔天下的橋瑁,膽子肯定是很大的。他之所以甘冒奇險,矯詔反對董卓,一方面是看董卓不順眼,另一方面,也是想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名聲,以後在仕途上,才好更上一步,最終如族叔橋公諱玄那樣,成為大漢地位最高的三公級重臣。
可惜的是,袁氏的影響力之大,遠遠超過了橋瑁的想象。橋瑁本以為,自己登高一呼,就能抵定大事,順理成章的成為反董聯盟的盟主。然而誰能料到,袁紹只是一個表態,居然就掀起來比橋瑁更大的聲勢,並藉著這股聲勢,成為了反董聯盟眾望所歸的盟主?
更可惡的是,後來又有袁術突然出現,橫插一腳,成為了反董聯盟的副盟主。而橋瑁這位反董的首倡者,卻泯然於眾人矣。
對這等結果,橋瑁當然不甘心,很不甘心。他明白自己無力對抗袁紹和袁術這樣的大漢政治巨頭,卻並不代表他不能利用袁氏兄弟間的隱蔽齷蹉,來為自己謀利。
劉岱雖然是現任的兗州刺史,但本身聲名也就一般,來到兗州的時間也不算長。除了有個好妹夫以外,橋瑁看不出劉岱有多少能力。真要論起對兗州的影響力來,橋瑁卻要遠遠強於此人!
有這等有利的基礎,又有袁術的例子在先,橋瑁對圖謀重任兗州刺史一事,突然間就變得極為熱切起來。而他在兗州的影響力果然非同一般,又挾著袁術派出的說客相助,足以讓忌憚袁紹態度的太守們改變想法。
只是略一出手,陳留、濟陰兩個郡國的太守,立刻半公開的答應支持橋瑁出任兗州刺史。而任城國的國相鄭遂,乾脆更是橋玄當年的門生故吏之一。在兗州諸郡的力量對比上,橋瑁輕易的就佔據了明顯上風。
劉岱對橋瑁的陰謀,顯然防備不足。當他從諸郡大吏的態度中,終於明白了橋瑁的奪權意圖時,卻驚恐的發現,兗州八個郡國中,居然有四個是支持橋瑁上位的,還有兩個持中立態度,真正堅定站在劉岱一邊的,只有一個郡國!
一時間,劉岱對兗州的控制能力,陷入了空前的危機當中!
不過,劉岱並沒有因此而慌亂。如果說,在袁術的支持下,橋瑁得以在兗州擁有了對劉岱的優勢。那麼,袁紹若是出手,必然能改變劉岱目前的危險境地。
這是劉岱對袁紹的信心。
袁紹接到劉岱的信件後,立刻請許攸前來商量。
看著有些空曠的書房,袁紹也是感慨叢生。
袁紹一生交友無數。但是真正最為他所信重,關係最親密的,卻只有三人。
何顒何伯求,許攸許子遠,還有淳于瓊淳于仲簡。
如今,何顒遠在長安,處於逆賊董卓的心腹之地,在董賊的嚴密盯防下,與袁紹暗通消息,時刻有傾覆之禍。淳于瓊亦在千里之外的渤海郡,主持郡中事物,辛苦的為袁紹保留一處可以安身的地盤。一直伴隨在袁紹身邊,為他出謀劃策的,便只剩下一個許攸了。
原本陳留太守張邈張孟卓,亦是袁紹的摯友之一。只可惜世事變遷,多有奇妙。自從黨錮之禍被解除,張邈得以順利出仕以後,那位豪爽仗義的張孟卓,便漸漸的與袁紹漸行漸遠。到現在,在劉岱所面臨的兗州之變中,張邈居然拋棄了袁紹陣營,支持起橋瑁來了。
若不是有張邈這麼一出變故,橋瑁根本不可能攪動起如此巨大的動作。
那麼,張邈是什麼時候改變態度的呢?
袁紹搖搖頭,他也記不清了。也許,是從討董一開始?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