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河北鏖戰烈

黃巾張狂·艾葉客·3,249·2026/3/24

第5節 河北鏖戰烈【一】 安定元年【193年】二月十四,一場發生在袁紹勢力和公孫瓚勢力之間的大戰,在冀州饒陽城外打響。 參加戰鬥的雙方,為公孫瓚大軍三萬餘人,和袁紹大將麴義兩萬餘人。當然,如果計算的是戰兵,則公孫瓚軍有一萬六千人,而麴義軍有一萬四千人。佔了據守城池,無需太多後勤人員的便宜,麴義軍雖然在總兵力上差了不少,可是實際戰兵數目卻與敵人相差不大。 饒陽城雖然不是什麼堅固的城池,畢竟有三丈餘高的城牆。如果麴義帶兵堅守饒陽城,別說是公孫瓚區區三萬多大軍,就算是十萬大軍,也未必能夠攻克。 所以,公孫瓚軍來到饒陽城下,根本就沒有準備幾件攻城器械。因為公孫瓚看準了麴義,在當前堪稱勢均力敵的情形下,他根本不會像個弱者那樣固守在城中,而是會主動出擊,與己方決一死戰。而公孫瓚目前的兵力狀況,也容不得他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城戰。 當然,要是麴義堅定的死守不出,公孫瓚便會越過饒陽城,大膽的向冀州的腹地挺進。不過這種高風險的無退路情景,出現的可能性並不大。 麴義的想法,與公孫瓚所料大致不差。麴義從來就沒有想過,光是守住饒陽即可。作為冀州最強悍的一員大將,麴義自視甚高,並不害怕與公孫瓚一戰。在他心裡,兵力相當的情況下,若是不敢出擊,就不配做一個大漢將軍! 麴義不但主動離開城防的範圍,向公孫瓚軍發起挑戰,他甚至計劃此戰一舉擊垮公孫瓚軍。以結束這場在冀州大地上持續了一年多的爭霸戰。然後,麴義認為自己挾著如此一場大功勞,足以超過位在自己之上的淳于瓊,一躍成為河北最強的將軍! 對於此戰,麴義排出的陣型很簡單。他將張郃所部擺在右翼,左翼交給蔣奇。自己的本部帶著韓猛居中,騎兵較多的高覽為預備隊。至於雜牌子的馬延所部,由於新兵較多,戰鬥力相當不可靠,麴義根本沒有看上眼,乾脆讓馬延去負責守城。 而公孫大軍的應對,則是單經對付張郃,鄒丹對付蔣奇,公孫瓚本部加上劉備對上麴義。嚴綱和王門為預備隊。至於堂弟公孫範的渤海軍,由於戰力較弱,被分派到留守大營。 在經歷過多次大戰以後,雙方對敵人都不陌生。於是,沒有什麼開場白,此戰從一開始,就打出了真火。 晴朗的天空,不斷刮過的北風。吹得戰旗獵獵作響。不過,在雙方戰士震天的吶喊聲裡。沒有人能夠聽到風吹過的聲音。戰刀砍進骨肉裡的聲音,槍頭刺進胸腔中的響動,都比風聲更加的響亮。 來自肅慎的重甲武士極為威猛。這些野性未馴的蠻夷,手持沉重的戰斧、狼牙棒等兵器,身披鑲鐵的兩層牛皮甲,在酣戰的時候不斷的發出種種模仿野獸的戰嚎。 為了減輕甲冑的重量。他們的甲衣都是隻有前半身,後半身則毫無防護。這讓漢軍督戰隊在督戰時顯得極為方便。如果發現哪個肅慎蠻子的傷口是在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漢人督戰隊便會手起刀落,從肅慎士卒們毫無防護的背後斬殺他們。 ——對付蠻族,哪怕是自己部下的蠻族。公孫瓚從不手軟。按照公孫瓚的話說,上了戰場還敢不賣力的傢伙,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何用? 在重賞和軍法的雙重激勵下,一千多名肅慎蠻子一個個都顯得悍不畏死。雖然他們缺乏大範圍的軍陣配合訓練,不過肅慎士卒依靠自身從漁獵生活裡培養出來的小範圍配合,也可謂是戰鬥得頗有章法。若非與他們敵對的張郃所部不是弱者,只怕一個照面下來,敵人的軍陣就會被撕開一個口子。 面對那些臉上塗著防凍的豬油,腦後拖著小小的辮子,面目猙獰可惡的肅慎蠻子,張郃英武的臉上絲毫不見慌亂。敵人固然強悍,可是由張郃一手訓練出來的大戟士,卻是連麴義都讚歎不已的精兵。 每位大戟士身上,都穿著精緻而防護出眾的玄甲,手中的大戟長而銳利。單個的大戟士,戰鬥力可能並不讓人覺得有多麼出眾。但是,當大戟士聚攏成群以後,將兩排長戟層層疊疊的排列起來以後,他們之間的嫻熟配合,會讓任何一個想要突破的敵人,都必須面對三支以上的長戟,陷入以寡敵眾的糟糕境地。 相較於長槍的簡單刺擊,長戟在使用上,還有著鉤、啄、割等技巧。以肅慎人的粗糙武技,面對結好的戟陣,可謂是防不勝防。若非肅慎人得到了公孫軍配備的重甲防護,對上大戟士排出的戰陣,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與肅慎人戰鬥,按照張郃的判斷,一對一,大戟士最終多半會失敗;兩個大戟士對上兩名肅慎人,就會勝負難料;若是十人對十人,大戟士必勝;但一百名大戟士列好陣型,至少可以對付一百五十名肅慎人。如今大戟士數量高達千人,即使對方有兩千肅慎人,也是無濟於事的。 戰局的變化,印證了張郃的判斷。激戰半個多時辰下來,肅慎人被殺了三百多,而大戟士的死傷不過一百餘人。這種交換比,張郃雖然有些心痛,卻也能夠承受。 不過,肅慎人對如此巨大的傷亡率,顯然已經難以承受了。即使有百餘名手持利刃的督戰隊在後方虎視眈眈,肅慎人依然停止了向前的進攻。以張郃的帶兵經驗,看得出來,如果公孫軍再對肅慎人施加高壓的話,這些蠻子八成就會立刻發動叛亂。 只可惜,這種結果並沒有真正出現。擁有豐富經驗的單經,對肅慎人的使用非常老道,絕不會出現如此不小心的局面。見肅慎人苦戰無果,單經很乾脆的鳴金,讓肅慎人退下。 張郃剛想乘肅慎人一窩蜂潰退的時候進行掩殺,卻驟然臉色一變,大聲的吼了一句: “舉盾!” “舉盾!舉盾!” 由於情況緊急,張郃無法用金鼓或戰旗下達命令,只得讓十餘名親衛們一齊放聲大喊。好在大戟士就在張郃的馬前列陣,張郃的命令可謂是極為及時。就在大部分大戟士都將綁在左臂的一面小臂盾舉過面門之時,一陣箭雨猛然鋪天蓋地的澆了下來! 箭雨射穿了一些不及舉盾的大戟士的面門,也有不少落在潰退中的肅慎人身上。若非張郃應變得快,及時注意到敵軍陣後弓弩手的變化,這下就會給大戟士帶來不小的傷亡。 公孫軍不分敵我的箭雨,阻止了張郃的追擊。在張郃整頓好陣型以後,又發現敵軍中出現了大隊的騎士。自從北疆的騎兵從涼州騎兵那裡學到了雙邊馬鐙的使用之後,騎兵第一次讓正面衝擊的戰鬥方式,取代了原來的遊擊遠射。 而大戟士此時還沒有針對騎兵的正面衝擊,做出完善的相應部署。見到公孫軍出動了騎兵隊,張郃只得放棄了大舉進攻的想法,先列出了防禦陣型,再小步向前推進。並且每前進五步,張郃便停下來,整頓一次陣型。 張郃的保守戰術,雖然可以策應萬全,卻給了單經足夠的時間,來排列己方步兵的陣型。當張郃向前推進了五十步,讓對方的騎兵進入到己方的強弩射程以後,對方的騎兵卻很乾脆的從兩側退出。 此刻,暴露在張郃面前的,已經是一排排巨盾長槍組成的防禦陣型。即使以大戟士的精銳,面對漢軍傳統的防禦陣型,也是難有大的戰果。不過,張郃依靠大戟士的強悍戰鬥力總算是轉守為攻,把握了一部分戰局的先機。 相對於張郃所獲得的微小進展,左翼的蔣奇所部,卻從頭到尾都在被動的防禦當中。 蔣奇字義渠,出身於冀州一家小豪強,祖上也多次出過千石級別的武將。雖然蔣奇自身武技不高,卻因為兵法出眾,深受“萬人敵”顏良的尊重。這次出戰,他帶上本部不足兩千人的戰兵,還有麴義額外撥付給他的兩千名強壯輔兵,任務就是守。守住左翼,一直堅持到此戰的結束,蔣奇便是大功一件。 當然,蔣奇想要在此戰中完成任務,說起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將要面對的,可是公孫瓚手下兵力最多的鄒丹。 鄒丹本部足足有八千多人,除去兩千留守大營的老弱輔兵,其餘六千人都被鄒丹帶上了戰場。這六千人中,胡人佔了一半,騎兵的數量更是高達三千之多。因此,鄒丹從一開戰,就放出了大隊的胡人遊擊騎兵,讓他們繞到蔣奇軍的側翼,甚至是後方,去襲擾敵軍。 即使除去鄒丹放出去的一千胡人遊騎,他的軍陣,一眼看上去也要比蔣奇所部大上一倍。仗著人多,鄒丹對蔣奇的軍陣發動的是車輪戰法,每次出動五百人的小隊,向蔣奇軍發動進攻。 蔣奇軍若是抵抗頑強,小隊戰士就撤回來休整,以待下次出擊。但蔣奇所部若是抵抗不住,露了破綻出來,鄒丹就會指揮全軍一擁而上,從敵軍陣線的缺口處,撕裂蔣奇軍,進而一舉擊敗對手! 當然,由於鄒丹與冀州軍交手的次數多了,冀州軍對他的這一套戰術已經頗為熟悉。可是即便如此,鄒丹的騎兵擺在那裡,仗著機動力的優勢,誰都拿他沒有辦法。 蔣奇也不例外。 不過,蔣奇本就沒有想過要擊潰敵人。他要做的事情,僅僅是拖延。拖到麴義擊破公孫瓚的中軍,便是勝利。

第5節 河北鏖戰烈【一】

安定元年【193年】二月十四,一場發生在袁紹勢力和公孫瓚勢力之間的大戰,在冀州饒陽城外打響。

參加戰鬥的雙方,為公孫瓚大軍三萬餘人,和袁紹大將麴義兩萬餘人。當然,如果計算的是戰兵,則公孫瓚軍有一萬六千人,而麴義軍有一萬四千人。佔了據守城池,無需太多後勤人員的便宜,麴義軍雖然在總兵力上差了不少,可是實際戰兵數目卻與敵人相差不大。

饒陽城雖然不是什麼堅固的城池,畢竟有三丈餘高的城牆。如果麴義帶兵堅守饒陽城,別說是公孫瓚區區三萬多大軍,就算是十萬大軍,也未必能夠攻克。

所以,公孫瓚軍來到饒陽城下,根本就沒有準備幾件攻城器械。因為公孫瓚看準了麴義,在當前堪稱勢均力敵的情形下,他根本不會像個弱者那樣固守在城中,而是會主動出擊,與己方決一死戰。而公孫瓚目前的兵力狀況,也容不得他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城戰。

當然,要是麴義堅定的死守不出,公孫瓚便會越過饒陽城,大膽的向冀州的腹地挺進。不過這種高風險的無退路情景,出現的可能性並不大。

麴義的想法,與公孫瓚所料大致不差。麴義從來就沒有想過,光是守住饒陽即可。作為冀州最強悍的一員大將,麴義自視甚高,並不害怕與公孫瓚一戰。在他心裡,兵力相當的情況下,若是不敢出擊,就不配做一個大漢將軍!

麴義不但主動離開城防的範圍,向公孫瓚軍發起挑戰,他甚至計劃此戰一舉擊垮公孫瓚軍。以結束這場在冀州大地上持續了一年多的爭霸戰。然後,麴義認為自己挾著如此一場大功勞,足以超過位在自己之上的淳于瓊,一躍成為河北最強的將軍!

對於此戰,麴義排出的陣型很簡單。他將張郃所部擺在右翼,左翼交給蔣奇。自己的本部帶著韓猛居中,騎兵較多的高覽為預備隊。至於雜牌子的馬延所部,由於新兵較多,戰鬥力相當不可靠,麴義根本沒有看上眼,乾脆讓馬延去負責守城。

而公孫大軍的應對,則是單經對付張郃,鄒丹對付蔣奇,公孫瓚本部加上劉備對上麴義。嚴綱和王門為預備隊。至於堂弟公孫範的渤海軍,由於戰力較弱,被分派到留守大營。

在經歷過多次大戰以後,雙方對敵人都不陌生。於是,沒有什麼開場白,此戰從一開始,就打出了真火。

晴朗的天空,不斷刮過的北風。吹得戰旗獵獵作響。不過,在雙方戰士震天的吶喊聲裡。沒有人能夠聽到風吹過的聲音。戰刀砍進骨肉裡的聲音,槍頭刺進胸腔中的響動,都比風聲更加的響亮。

來自肅慎的重甲武士極為威猛。這些野性未馴的蠻夷,手持沉重的戰斧、狼牙棒等兵器,身披鑲鐵的兩層牛皮甲,在酣戰的時候不斷的發出種種模仿野獸的戰嚎。

為了減輕甲冑的重量。他們的甲衣都是隻有前半身,後半身則毫無防護。這讓漢軍督戰隊在督戰時顯得極為方便。如果發現哪個肅慎蠻子的傷口是在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漢人督戰隊便會手起刀落,從肅慎士卒們毫無防護的背後斬殺他們。

——對付蠻族,哪怕是自己部下的蠻族。公孫瓚從不手軟。按照公孫瓚的話說,上了戰場還敢不賣力的傢伙,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何用?

在重賞和軍法的雙重激勵下,一千多名肅慎蠻子一個個都顯得悍不畏死。雖然他們缺乏大範圍的軍陣配合訓練,不過肅慎士卒依靠自身從漁獵生活裡培養出來的小範圍配合,也可謂是戰鬥得頗有章法。若非與他們敵對的張郃所部不是弱者,只怕一個照面下來,敵人的軍陣就會被撕開一個口子。

面對那些臉上塗著防凍的豬油,腦後拖著小小的辮子,面目猙獰可惡的肅慎蠻子,張郃英武的臉上絲毫不見慌亂。敵人固然強悍,可是由張郃一手訓練出來的大戟士,卻是連麴義都讚歎不已的精兵。

每位大戟士身上,都穿著精緻而防護出眾的玄甲,手中的大戟長而銳利。單個的大戟士,戰鬥力可能並不讓人覺得有多麼出眾。但是,當大戟士聚攏成群以後,將兩排長戟層層疊疊的排列起來以後,他們之間的嫻熟配合,會讓任何一個想要突破的敵人,都必須面對三支以上的長戟,陷入以寡敵眾的糟糕境地。

相較於長槍的簡單刺擊,長戟在使用上,還有著鉤、啄、割等技巧。以肅慎人的粗糙武技,面對結好的戟陣,可謂是防不勝防。若非肅慎人得到了公孫軍配備的重甲防護,對上大戟士排出的戰陣,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與肅慎人戰鬥,按照張郃的判斷,一對一,大戟士最終多半會失敗;兩個大戟士對上兩名肅慎人,就會勝負難料;若是十人對十人,大戟士必勝;但一百名大戟士列好陣型,至少可以對付一百五十名肅慎人。如今大戟士數量高達千人,即使對方有兩千肅慎人,也是無濟於事的。

戰局的變化,印證了張郃的判斷。激戰半個多時辰下來,肅慎人被殺了三百多,而大戟士的死傷不過一百餘人。這種交換比,張郃雖然有些心痛,卻也能夠承受。

不過,肅慎人對如此巨大的傷亡率,顯然已經難以承受了。即使有百餘名手持利刃的督戰隊在後方虎視眈眈,肅慎人依然停止了向前的進攻。以張郃的帶兵經驗,看得出來,如果公孫軍再對肅慎人施加高壓的話,這些蠻子八成就會立刻發動叛亂。

只可惜,這種結果並沒有真正出現。擁有豐富經驗的單經,對肅慎人的使用非常老道,絕不會出現如此不小心的局面。見肅慎人苦戰無果,單經很乾脆的鳴金,讓肅慎人退下。

張郃剛想乘肅慎人一窩蜂潰退的時候進行掩殺,卻驟然臉色一變,大聲的吼了一句:

“舉盾!”

“舉盾!舉盾!”

由於情況緊急,張郃無法用金鼓或戰旗下達命令,只得讓十餘名親衛們一齊放聲大喊。好在大戟士就在張郃的馬前列陣,張郃的命令可謂是極為及時。就在大部分大戟士都將綁在左臂的一面小臂盾舉過面門之時,一陣箭雨猛然鋪天蓋地的澆了下來!

箭雨射穿了一些不及舉盾的大戟士的面門,也有不少落在潰退中的肅慎人身上。若非張郃應變得快,及時注意到敵軍陣後弓弩手的變化,這下就會給大戟士帶來不小的傷亡。

公孫軍不分敵我的箭雨,阻止了張郃的追擊。在張郃整頓好陣型以後,又發現敵軍中出現了大隊的騎士。自從北疆的騎兵從涼州騎兵那裡學到了雙邊馬鐙的使用之後,騎兵第一次讓正面衝擊的戰鬥方式,取代了原來的遊擊遠射。

而大戟士此時還沒有針對騎兵的正面衝擊,做出完善的相應部署。見到公孫軍出動了騎兵隊,張郃只得放棄了大舉進攻的想法,先列出了防禦陣型,再小步向前推進。並且每前進五步,張郃便停下來,整頓一次陣型。

張郃的保守戰術,雖然可以策應萬全,卻給了單經足夠的時間,來排列己方步兵的陣型。當張郃向前推進了五十步,讓對方的騎兵進入到己方的強弩射程以後,對方的騎兵卻很乾脆的從兩側退出。

此刻,暴露在張郃面前的,已經是一排排巨盾長槍組成的防禦陣型。即使以大戟士的精銳,面對漢軍傳統的防禦陣型,也是難有大的戰果。不過,張郃依靠大戟士的強悍戰鬥力總算是轉守為攻,把握了一部分戰局的先機。

相對於張郃所獲得的微小進展,左翼的蔣奇所部,卻從頭到尾都在被動的防禦當中。

蔣奇字義渠,出身於冀州一家小豪強,祖上也多次出過千石級別的武將。雖然蔣奇自身武技不高,卻因為兵法出眾,深受“萬人敵”顏良的尊重。這次出戰,他帶上本部不足兩千人的戰兵,還有麴義額外撥付給他的兩千名強壯輔兵,任務就是守。守住左翼,一直堅持到此戰的結束,蔣奇便是大功一件。

當然,蔣奇想要在此戰中完成任務,說起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將要面對的,可是公孫瓚手下兵力最多的鄒丹。

鄒丹本部足足有八千多人,除去兩千留守大營的老弱輔兵,其餘六千人都被鄒丹帶上了戰場。這六千人中,胡人佔了一半,騎兵的數量更是高達三千之多。因此,鄒丹從一開戰,就放出了大隊的胡人遊擊騎兵,讓他們繞到蔣奇軍的側翼,甚至是後方,去襲擾敵軍。

即使除去鄒丹放出去的一千胡人遊騎,他的軍陣,一眼看上去也要比蔣奇所部大上一倍。仗著人多,鄒丹對蔣奇的軍陣發動的是車輪戰法,每次出動五百人的小隊,向蔣奇軍發動進攻。

蔣奇軍若是抵抗頑強,小隊戰士就撤回來休整,以待下次出擊。但蔣奇所部若是抵抗不住,露了破綻出來,鄒丹就會指揮全軍一擁而上,從敵軍陣線的缺口處,撕裂蔣奇軍,進而一舉擊敗對手!

當然,由於鄒丹與冀州軍交手的次數多了,冀州軍對他的這一套戰術已經頗為熟悉。可是即便如此,鄒丹的騎兵擺在那裡,仗著機動力的優勢,誰都拿他沒有辦法。

蔣奇也不例外。

不過,蔣奇本就沒有想過要擊潰敵人。他要做的事情,僅僅是拖延。拖到麴義擊破公孫瓚的中軍,便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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