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本初終隕落

黃巾張狂·艾葉客·3,123·2026/3/24

第57節 本初終隕落【上】 得到張狂被圍在鉅鹿,生死未明的消息,李傕和郭汜不是沒想過趁機撈點兒好處,乾脆掉頭西進,想法子從幷州奪一塊地盤下來,好自立一方。不過,對心中的這等小心思,兩人只要一想到袁紹此戰得勝的後果,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袁紹是董卓的死對頭,他若擊敗了張狂,必然不會放過李傕、郭汜這等董卓手下的爪牙。而且張狂就算被袁紹擊敗,只要他沒有身死,哪怕失去冀州的地盤,卻依然足以保有幷州。李傕和郭汜想要在幷州反客為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經過短暫的商議,李傕和郭汜還是決定先逼近雙方在冀州的戰場,然後再見機而作。憑藉己方數千騎兵的強大優勢,兩人並不擔心飛熊軍會被袁紹給纏住,從而對己方造成嚴重的損失。若張狂的局面可以支持,李傕和郭汜便會想法子拯救張狂,好讓他們在幷州軍中的地位能夠上升一截。可萬一張狂不幸,那就…… 不過,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很快大範圍的傳播開來,傳進李傕、郭汜二人的耳朵裡。以幷州軍給冀州帶來了瘟疫為藉口,煽動冀州人反對張狂的袁紹,不但在自家軍中爆發了散佈範圍極廣的瘟疫,居然連袁紹自身,都沒有逃過瘟疫的侵襲。 這個消息,將李傕和郭汜嚇了一跳。特別是李傕,此人向來對鬼神之道很有幾分迷信。聽到袁紹軍染上瘟疫,連袁紹本人都不免的消息後,李傕立刻將張狂奉為天人,不敢對他起任何小心思。哪怕老夥計郭汜幾次譏諷李傕的這個變化,李傕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既然在心中敬服張狂,李傕和郭汜當然要為張狂好好的賣一把力氣。好讓自己未來在張狂手下得到更好的待遇了。 於是,袁紹大軍的災難來臨了。 忽然降臨在冀州的風雪,並不能對飽受涼州苦寒的飛熊軍,造成太大的影響。如果說。這場雪的突然來到。將袁軍的作戰能力下降了三成以上,那同樣是這場雪。對飛熊軍的戰力,影響最多有一成半。 而袁紹一方,儘管對張狂的部下組成調查的極為詳盡,卻萬萬沒有想到李傕、郭汜二人的到來。事實上。由於時間不算太長,地點有些偏僻,李傕和郭汜投靠幷州的消息,都被袁紹的諜報人員一不小心給忽視了。 以有心算無心之下,規模依然擁有六到七萬的袁紹大軍,被李傕、郭汜二人統御的五千精銳騎兵一戰所擊破,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作為沙場老將。李傕和郭汜在對騎兵的突擊戰法運用上的水準,絲毫不遜色於幷州軍。除了不具備牆式衝鋒的能力,飛熊軍在機動力和破陣能力上,已經堪稱幷州第一流騎兵的水準。 反觀袁紹一方。由於隊伍處於撤退狀態,本就士氣低下,士卒情緒恐慌。而眾多的人數和大量的輜重,也迫使袁紹軍排出了延綿二十多里的行軍隊形。大軍最後方太史慈的不斷襲擾,也吸引了袁紹斷後部隊的主要視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袁紹大軍所處的狀態,都是最容易引發崩潰的情形。 從斥候口中得知袁紹軍的情形後,李傕和郭汜同時以手加額,大呼“僥倖”。然後,兩人各領一軍,從袁紹大軍行軍陣型的中部發動了突然襲擊。在愕然的袁紹軍士卒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無數心中含憤的飛熊軍將士,紛紛用手中的刀槍,肆意殺戮那些幾乎毫無抵抗的敵人。 在將袁紹軍成功的截成三段以後,李傕和郭汜分別統兵殺向袁紹軍兩端,驅趕著成千上萬的潰兵,把袁紹軍徹底擊潰! 事實上,此戰對袁紹的打擊,比在後方觀戰的太史慈回報給張狂的損失數據,還要大上許多。 不說大敗之後,許多出身冀州的袁軍士卒和民夫就此潰散各處,主動脫離袁軍不歸;也不說大軍在輜重物資上的巨大損失,讓袁軍一夜之間倒退回民兵的裝備情形;光是主將所受到的傷勢,便讓袁紹勢力幾乎要退出漢末爭霸的行列了。 因為,袁紹又受傷了。病上加傷,怎一個背字了得? 李傕長於統兵,但論起武藝來,比起郭汜可要差上一大截。郭汜曾經在長安城下,與呂布一對一的單挑過。他雖然不可避免的戰敗了,卻能夠從呂布戟下逃得一條性命。由此可見,郭汜的武力,其實已經踏入了“萬人敵”的行列。 只是郭汜此人出身馬賊,地位卑賤,又為董卓死黨,關東諸侯可不會將這樣一個真正的“卑鄙小人”【出身卑微的底層人士,後世所謂草根是也】,當做是正兒八經的對手。因此,哪怕郭汜再怎麼勇武出眾,他的勇名也只是在涼州軍中流傳,並沒有聞名於關東諸侯。 郭汜既然勇武若此,那麼當他帶著一隊精銳騎兵,殺穿了袁紹主帳外的層層佈防,一路殺進袁紹大帳,也就情有可原了。而袁紹軍的全體潰敗,也就是從郭汜一矛挑下代表袁紹的大旄,才正式開始。 在激烈的混亂之中,原本負責守衛袁紹的親衛隊,大半被洶湧而來的敗兵給擠散了。無法列出防禦陣型的袁紹親衛們,被郭汜輕鬆的帶領騎兵殺了一個通透。好在袁紹親衛見勢不妙,提前堵在袁紹乘坐的緇車之前,形成一道人牆,勉力用自己的身軀,保衛住袁紹不被亂軍衝擊到。 但是,此刻重病在身,全身無力的袁紹,雖然有著眾多侍衛的誓死保衛,卻依然被郭汜一箭射出,正中腰部。若非淳于瓊及時帶著他的親衛隊趕到,趁郭汜久戰消耗,一刀擊傷郭汜,只怕袁紹就要當場戰死! 受到重創的袁紹,雖然一時未死,可當他重新得到軍醫的有效治療時,已經是傷重難愈之軀了。 在擺脫飛熊軍的追擊以後,淳于瓊帶兵計點人馬,最終只收攏到了不過萬餘敗兵。反倒是曹操派出的那些援軍,由於屬於客軍,在撤退時早走了一步,幸運的並未遭到李傕和郭汜的追殺。 當飛熊軍追擊出數十里地以後,意識到有敵人在後方發動了突襲的曹操援軍,還小心的出手幫了袁紹潰兵一把,將數百名追擊中的飛熊軍趕了回去。饒是如此,光憑這些子殘留的兵力,袁紹就連守衛冀州郡城都很困難。想要與張狂抗衡,那是絕對沒戲的。 袁紹也是一代人傑,面對如此困境,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果斷下令各地殘部放棄地方上城池的守備,全軍向東方集中。 冀州已經不可守,在自己臨死前,袁紹還要儘量為自己的繼承人鋪一下道路。 至於袁紹的繼承人是誰? 當然不會是袁尚這個小傢伙。彼時,袁尚的年紀不到十歲,豈有資格繼承袁紹的地位? 袁紹的繼承人,只能是長子袁譚。 袁譚是袁紹的前妻李氏所生,年紀與張狂接近,其風度、長相,酷似袁紹年輕時期。雖然由於袁譚出生後一直養尊處優,沒有像袁紹那樣吃過幾年苦頭,讓袁譚在性情上有些不知人間疾苦,有幾分類似於他的叔叔袁術。但在袁紹的一眾部下眼裡,袁譚這個繼承人的水平,總體上來說,還算是合格的。 本來袁譚在袁紹的安排下,一直在進行著青州攻略。當張狂突襲冀州,吞下冀州的半數地盤時,袁譚便在袁紹的召喚下,火速從青州返回以後,一直在冀州為父親效勞。 袁紹這次進攻鉅鹿的戰事,袁譚並沒有直接參戰,而是鎮守後方,負責為整隻大軍提供補給。當袁紹從鉅鹿城下撤軍途中,兵敗受傷的消息傳來以後,袁譚立刻在一夜之間,快馬狂奔一百餘里,跑到袁軍大營裡探視袁紹的傷情。當他見到父親袁紹躺在床上的虛弱樣,立刻撲倒在袁紹的病榻上放聲大哭。 袁紹雖然受傷沉重,不過頭腦依舊清晰。看到袁譚悲慼的樣子,袁紹打疊起精神,開始交代後事。 “痴兒,莫哭……” 袁譚好不容易收了淚聲,畢恭畢敬的垂首坐在袁紹病榻邊,聆聽他父親的臨死遺囑。 “冀州已不可守。你可奪青州為基業,謀求發展。至於冀州,留河間一郡在手,以保青州安危即可。” 袁紹的聲音,低沉卻又鎮定。 “張狂勝此一戰,河北一統,再無阻礙。光憑青州一州之力,不足以當其鋒銳。你需緊緊與曹孟德結盟,雙方聯手,才有與張狂一戰之力。” “對於徐州,無論陶恭祖之後,誰為州牧,你都要與之和談,不可妄起戰端。” “吾亡之後,公路處若來弔唁,你可放低身段,以晚輩見禮,表明願為之下。公路為人驕奢,其勢必不長久。若彼勢衰,可乘機而圖之。袁氏百年聲望,當可助你一把。” “若是……” 說到這裡,袁紹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了: “若是有一日,張狂擊破青州,或者兗州不守,我兒不得任性,當舉家而降。張狂梟雄也,我兒若投降,必然性命難保。但只要謹守家門,孫輩當無大憂。” 聽到這裡,袁譚肅然抬頭,恨恨的吐出一句: “大人,怎麼能……”

第57節 本初終隕落【上】

得到張狂被圍在鉅鹿,生死未明的消息,李傕和郭汜不是沒想過趁機撈點兒好處,乾脆掉頭西進,想法子從幷州奪一塊地盤下來,好自立一方。不過,對心中的這等小心思,兩人只要一想到袁紹此戰得勝的後果,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袁紹是董卓的死對頭,他若擊敗了張狂,必然不會放過李傕、郭汜這等董卓手下的爪牙。而且張狂就算被袁紹擊敗,只要他沒有身死,哪怕失去冀州的地盤,卻依然足以保有幷州。李傕和郭汜想要在幷州反客為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經過短暫的商議,李傕和郭汜還是決定先逼近雙方在冀州的戰場,然後再見機而作。憑藉己方數千騎兵的強大優勢,兩人並不擔心飛熊軍會被袁紹給纏住,從而對己方造成嚴重的損失。若張狂的局面可以支持,李傕和郭汜便會想法子拯救張狂,好讓他們在幷州軍中的地位能夠上升一截。可萬一張狂不幸,那就……

不過,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很快大範圍的傳播開來,傳進李傕、郭汜二人的耳朵裡。以幷州軍給冀州帶來了瘟疫為藉口,煽動冀州人反對張狂的袁紹,不但在自家軍中爆發了散佈範圍極廣的瘟疫,居然連袁紹自身,都沒有逃過瘟疫的侵襲。

這個消息,將李傕和郭汜嚇了一跳。特別是李傕,此人向來對鬼神之道很有幾分迷信。聽到袁紹軍染上瘟疫,連袁紹本人都不免的消息後,李傕立刻將張狂奉為天人,不敢對他起任何小心思。哪怕老夥計郭汜幾次譏諷李傕的這個變化,李傕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既然在心中敬服張狂,李傕和郭汜當然要為張狂好好的賣一把力氣。好讓自己未來在張狂手下得到更好的待遇了。

於是,袁紹大軍的災難來臨了。

忽然降臨在冀州的風雪,並不能對飽受涼州苦寒的飛熊軍,造成太大的影響。如果說。這場雪的突然來到。將袁軍的作戰能力下降了三成以上,那同樣是這場雪。對飛熊軍的戰力,影響最多有一成半。

而袁紹一方,儘管對張狂的部下組成調查的極為詳盡,卻萬萬沒有想到李傕、郭汜二人的到來。事實上。由於時間不算太長,地點有些偏僻,李傕和郭汜投靠幷州的消息,都被袁紹的諜報人員一不小心給忽視了。

以有心算無心之下,規模依然擁有六到七萬的袁紹大軍,被李傕、郭汜二人統御的五千精銳騎兵一戰所擊破,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作為沙場老將。李傕和郭汜在對騎兵的突擊戰法運用上的水準,絲毫不遜色於幷州軍。除了不具備牆式衝鋒的能力,飛熊軍在機動力和破陣能力上,已經堪稱幷州第一流騎兵的水準。

反觀袁紹一方。由於隊伍處於撤退狀態,本就士氣低下,士卒情緒恐慌。而眾多的人數和大量的輜重,也迫使袁紹軍排出了延綿二十多里的行軍隊形。大軍最後方太史慈的不斷襲擾,也吸引了袁紹斷後部隊的主要視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袁紹大軍所處的狀態,都是最容易引發崩潰的情形。

從斥候口中得知袁紹軍的情形後,李傕和郭汜同時以手加額,大呼“僥倖”。然後,兩人各領一軍,從袁紹大軍行軍陣型的中部發動了突然襲擊。在愕然的袁紹軍士卒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無數心中含憤的飛熊軍將士,紛紛用手中的刀槍,肆意殺戮那些幾乎毫無抵抗的敵人。

在將袁紹軍成功的截成三段以後,李傕和郭汜分別統兵殺向袁紹軍兩端,驅趕著成千上萬的潰兵,把袁紹軍徹底擊潰!

事實上,此戰對袁紹的打擊,比在後方觀戰的太史慈回報給張狂的損失數據,還要大上許多。

不說大敗之後,許多出身冀州的袁軍士卒和民夫就此潰散各處,主動脫離袁軍不歸;也不說大軍在輜重物資上的巨大損失,讓袁軍一夜之間倒退回民兵的裝備情形;光是主將所受到的傷勢,便讓袁紹勢力幾乎要退出漢末爭霸的行列了。

因為,袁紹又受傷了。病上加傷,怎一個背字了得?

李傕長於統兵,但論起武藝來,比起郭汜可要差上一大截。郭汜曾經在長安城下,與呂布一對一的單挑過。他雖然不可避免的戰敗了,卻能夠從呂布戟下逃得一條性命。由此可見,郭汜的武力,其實已經踏入了“萬人敵”的行列。

只是郭汜此人出身馬賊,地位卑賤,又為董卓死黨,關東諸侯可不會將這樣一個真正的“卑鄙小人”【出身卑微的底層人士,後世所謂草根是也】,當做是正兒八經的對手。因此,哪怕郭汜再怎麼勇武出眾,他的勇名也只是在涼州軍中流傳,並沒有聞名於關東諸侯。

郭汜既然勇武若此,那麼當他帶著一隊精銳騎兵,殺穿了袁紹主帳外的層層佈防,一路殺進袁紹大帳,也就情有可原了。而袁紹軍的全體潰敗,也就是從郭汜一矛挑下代表袁紹的大旄,才正式開始。

在激烈的混亂之中,原本負責守衛袁紹的親衛隊,大半被洶湧而來的敗兵給擠散了。無法列出防禦陣型的袁紹親衛們,被郭汜輕鬆的帶領騎兵殺了一個通透。好在袁紹親衛見勢不妙,提前堵在袁紹乘坐的緇車之前,形成一道人牆,勉力用自己的身軀,保衛住袁紹不被亂軍衝擊到。

但是,此刻重病在身,全身無力的袁紹,雖然有著眾多侍衛的誓死保衛,卻依然被郭汜一箭射出,正中腰部。若非淳于瓊及時帶著他的親衛隊趕到,趁郭汜久戰消耗,一刀擊傷郭汜,只怕袁紹就要當場戰死!

受到重創的袁紹,雖然一時未死,可當他重新得到軍醫的有效治療時,已經是傷重難愈之軀了。

在擺脫飛熊軍的追擊以後,淳于瓊帶兵計點人馬,最終只收攏到了不過萬餘敗兵。反倒是曹操派出的那些援軍,由於屬於客軍,在撤退時早走了一步,幸運的並未遭到李傕和郭汜的追殺。

當飛熊軍追擊出數十里地以後,意識到有敵人在後方發動了突襲的曹操援軍,還小心的出手幫了袁紹潰兵一把,將數百名追擊中的飛熊軍趕了回去。饒是如此,光憑這些子殘留的兵力,袁紹就連守衛冀州郡城都很困難。想要與張狂抗衡,那是絕對沒戲的。

袁紹也是一代人傑,面對如此困境,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果斷下令各地殘部放棄地方上城池的守備,全軍向東方集中。

冀州已經不可守,在自己臨死前,袁紹還要儘量為自己的繼承人鋪一下道路。

至於袁紹的繼承人是誰?

當然不會是袁尚這個小傢伙。彼時,袁尚的年紀不到十歲,豈有資格繼承袁紹的地位?

袁紹的繼承人,只能是長子袁譚。

袁譚是袁紹的前妻李氏所生,年紀與張狂接近,其風度、長相,酷似袁紹年輕時期。雖然由於袁譚出生後一直養尊處優,沒有像袁紹那樣吃過幾年苦頭,讓袁譚在性情上有些不知人間疾苦,有幾分類似於他的叔叔袁術。但在袁紹的一眾部下眼裡,袁譚這個繼承人的水平,總體上來說,還算是合格的。

本來袁譚在袁紹的安排下,一直在進行著青州攻略。當張狂突襲冀州,吞下冀州的半數地盤時,袁譚便在袁紹的召喚下,火速從青州返回以後,一直在冀州為父親效勞。

袁紹這次進攻鉅鹿的戰事,袁譚並沒有直接參戰,而是鎮守後方,負責為整隻大軍提供補給。當袁紹從鉅鹿城下撤軍途中,兵敗受傷的消息傳來以後,袁譚立刻在一夜之間,快馬狂奔一百餘里,跑到袁軍大營裡探視袁紹的傷情。當他見到父親袁紹躺在床上的虛弱樣,立刻撲倒在袁紹的病榻上放聲大哭。

袁紹雖然受傷沉重,不過頭腦依舊清晰。看到袁譚悲慼的樣子,袁紹打疊起精神,開始交代後事。

“痴兒,莫哭……”

袁譚好不容易收了淚聲,畢恭畢敬的垂首坐在袁紹病榻邊,聆聽他父親的臨死遺囑。

“冀州已不可守。你可奪青州為基業,謀求發展。至於冀州,留河間一郡在手,以保青州安危即可。”

袁紹的聲音,低沉卻又鎮定。

“張狂勝此一戰,河北一統,再無阻礙。光憑青州一州之力,不足以當其鋒銳。你需緊緊與曹孟德結盟,雙方聯手,才有與張狂一戰之力。”

“對於徐州,無論陶恭祖之後,誰為州牧,你都要與之和談,不可妄起戰端。”

“吾亡之後,公路處若來弔唁,你可放低身段,以晚輩見禮,表明願為之下。公路為人驕奢,其勢必不長久。若彼勢衰,可乘機而圖之。袁氏百年聲望,當可助你一把。”

“若是……”

說到這裡,袁紹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了:

“若是有一日,張狂擊破青州,或者兗州不守,我兒不得任性,當舉家而降。張狂梟雄也,我兒若投降,必然性命難保。但只要謹守家門,孫輩當無大憂。”

聽到這裡,袁譚肅然抬頭,恨恨的吐出一句:

“大人,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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