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妖精打架

凰謀——誘妃入帳·墨傾長風·4,086·2026/3/26

第二百四十九章 妖精打架 “父皇,兒臣是在為父皇分憂。”趙煥斜眼看向天祈帝,對這個已如落山之日的父親並未有多少懼意。 今日,不管這詔書裡寫了什麼,不管天祈帝把皇位傳給了誰,他都勢在必得。 與趙匡鬥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將他殺了,又豈能容這關鍵時刻節外生枝。 “二皇子若真想為陛下為憂,便該好好想想該怎樣盡為人子,為人兄,為人臣的責任,而不是成天想著弒君殺弟,篡奪皇位!”身後,一道清清冷冷的語聲阻斷了他繼續上前奪詔書的腳步。 趙煥驀然轉身,看著寧天歌的眼睛裡抑不住殺意。 將近一個時辰前,他得到線報,得知天祈帝召群臣上正德殿上早朝之事。 對於這突然而來的訊息,他直覺要有大事發生,當即便下了一系列命令,做好應對的準備,之後,便聽說了天祈帝在朝堂上宣讀傳位詔書一事,並宣佈要將皇位傳給一個突然出現的天懿公主。 而這公主,竟然就是那個聞名於五國的寧天歌! 他不管這個天懿公主的身份是真也好,是假也罷,不管她能力有多高,名聲有多大,只要阻礙了他的路,統統都要死! “弒君殺弟,篡奪皇位?”他冷冷一笑,朝她迫了過去,“不要以為,父皇會將皇位傳給你,你就可以對我肆意汙衊。” “肆意汙衊麼?”寧天歌亦冷然一笑,“我不但知道你殺了太子,並想要弒君逼宮,還知道你與太子妃私通苟合不止一年。” “什麼?二皇子與太子妃私通?”此話一出,朝堂譁然。 這訊息可是比趙煥殺了趙匡還令人難以置信,皇帝雙眼瞪出,一口氣接不上險些昏過去。 趙煥神色一變,眼睛眯起,手中長劍倏地抬手指向她,“你再將這些莫須有之事扣在我身上,小心我一劍殺了你!” “是麼?”寧天歌一勾唇角,“清木清水。” 清木清水略一頷首,走上前來,雙雙抬起手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圈,在場之人起初不知他們要做什麼,只覺得他們的動作有些怪異,趙煥甚至還露出一絲譏諷。 然而大殿的上方,竟漸漸顯示出一些飄浮的景象,隨即慢慢變得清晰,最後竟是一男一女在床上肢體糾纏,顛鸞倒鳳的場景樂為仙。 “嘶……”不住的倒抽氣聲此起彼伏,誰也料不到會出現這一幕,多數人已面露尷尬之色,不好意思直視,轉過頭去。 紫翎則嘖嘖出聲,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免費的活春宮。 姦情,果然無處不在。 樓非白無奈地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本來安安靜靜窩在寧天歌懷裡睡覺的四喜,見此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卻在看了一眼之後蹬地站了起來,盯著半空中的妖精打架興奮得直甩尾巴,不斷地朝空中伸著爪子,兩隻小眼睛圓睜,只差沒嗷叫著撲上去。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死命地按著龍椅扶手,不住地咳嗽著,安定侯臉色亦十分難看,而太監們則圍在天祈帝身邊一陣忙碌。 只有趙煥,死死地盯著上面,這怎麼可能,他與太子妃苟合一事,誰也不知,寧天歌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還有這幻象,是怎麼回事?這場景分明是…… 只有清木清水兄弟,完全沒有被這些世間之事所動,始終面色淡然,一如平常,仿若超脫俗世之外。 “諸位大人,你們且看看這畫面中的兩人是何人。”寧天歌面容冷靜,看向那一眾轉頭的大臣。 這時已有人認出,顫著聲說道:“這,是二皇子與太子妃……” “正是。”寧天歌抬眸瞥過,譏屑一笑,“而且,是在太子與太子妃的房中。” 而在這時,清木清水又在空中一劃,場景瞬間轉換,出來的卻是刁其明與太子趙匡,刁其明正向趙匡稟報著什麼,趙匡臉色陰沉,之後便與刁其明說了句話,象是下了什麼命令,刁其明領命轉身要走,趙匡又似乎改變了主意,將他叫住,之後一同出了屋。 殿內大臣的心都被懸起,個個猶如石化般望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已經死去的太子再次活生生地重現在眼前,這種震驚可想而知。 而刁其明已面無人色,這一幕對他而言太過熟悉,便是連晚上做夢都能夢見,此時再見到趙匡,真的好似見到了索命的鬼。 畫面一變,刁其明與趙匡走過一個頗為陰暗之地,走在趙匡身後的刁其明左右旁顧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之後突然拔劍,從趙匡背後刺入,一劍穿透胸前,趙匡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低頭望著胸前的劍尖,緩緩轉身,看到目露兇光的刁其明,伸出手指想要說他什麼,然而口中一大口鮮血噴出,頹然倒下。 刁其明將劍拔出,而在此時,一人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嘴邊噙著一絲殘酷的冷笑……正是趙煥。 趙煥冷冷看著地上不斷抽搐的趙匡,忽然劈手奪過刁其明手裡的劍,對準趙匡的心口狠狠插下……趙匡瞳孔猛然放大,瞪著趙煥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說不出,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雙腿蹬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畫面就此停住,之後象被風吹過一般漸漸散開,直至完全消失。 殿內群臣已失語,腦子似乎停止了運轉,而天祈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另一個兒子手上,更是受了沉重的打擊,一口血咳出,昏厥過去。 心中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卻又是一回事,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此骨肉相殘,怎能不心痛。 “陛下!”安定侯連忙扶住天祈帝,伺候的太監們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湯藥,緊張忙亂成一團。 天祈帝卻悠悠睜開眼睛,悔痛地看向趙煥,一手顫顫地指著他,“逆子,逆子……” 寧天歌將手中的四喜拋給紫翎,負手朝趙煥淡淡道:“二皇子,不得不說,你的野心很大,心夠狠,這色膽也真不小殘袍最新章節。” “寧天歌!”被揭了隱秘的趙煥在群臣面前顏面全無,聲色俱厲地說道,“你不要以為弄些裝神弄鬼的東西出來,就能誣陷於我!” “誣陷?事到如今,二皇子還不想承認?”寧天歌側眸而視,漆黑雙眸沉靜若夜,“既然二皇子不到黃河心不死,那麼,不妨再證明一次看看。” 一聽還要證明,趙煥滿眼戒備,“你想要做什麼?” “我要你親口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寧天歌輕睨著他,“怎麼,怕了?” “怕?”趙煥象是聽了個好笑的笑話,“我又沒有做那些,怕……呃……” 他猛地捂住自己嗓子,手指伸進嘴裡使勁地摳,那東西卻已順著嗓子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他驚慌而憤怒。 “沒什麼,只是一隻能讓你講真話的小蟲子而已。”寧天歌風輕雲淡地說著,往後退了一步。 “蟲子?你竟敢給我吃蟲子!”趙煥噁心得想吐,摳著嗓子一陣乾嘔。 蟲子能讓人講真話,他自然不信,但若吃的真是蟲子,想想就令人反胃。 卻見清木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開啟瓶塞子,也不見他怎麼動的,就來到趙煥跟前,將瓶子放到他鼻子底下晃了一晃,之後身形一閃,便退回原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能讓人開口說真話的蟲子?這未免讓人無法相信。 可剛剛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往事還原都能發生,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 紫翎懷裡的四喜聳了聳鼻子,看了趙煥一眼,又埋頭睡覺。 清木朝寧天歌點了點頭。 寧天歌冷聲開口,“趙煥,趙匡可是你親手所殺?” “是。”剛剛拒不承認的趙煥想也不想,便立即應聲,等他反應過來,不由驚得倒退一步,駭然望著寧天歌。 滿朝文武象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並都不自覺地離他更遠一些,刁其明更是慘無人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趙煥猶不敢相信剛才那聲“是”是他自己說的,張了張嘴,這時寧天歌已再次問道:“你與太子妃私通可是事實。” “是。”再一聲毫不猶豫的回答自趙煥口中而出。 趙煥猛然捂住自己嘴巴,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二皇子,如今你已親口承認,可還需要我再說什麼?”寧天歌笑哼一聲,“逼宮,殺太子,私通太子妃,這些罪名夠不夠治你的罪?” 趙煥猶沉浸在萬分震驚之中,他所做下的這些事,若沒有成為眼見的事實,也不過是些捕風捉影之事,然而現在大白於天下,即使登上皇位,也將被臣民唾棄。 他可以不擇手段,卻從不希望將自己的汙點留在史冊上。 “寧天歌!”他怒火中燒,舉劍便朝她刺了過去。 寧天歌立在原處靜靜地看他,一動未動美人天驕。 鬱瑾風大驚,“公主!” 縱使知道她會武,便他對她的印象仍停留在那個病弱的寧主簿階段,當即便朝她撲了過來。 樓非白與紫翎臉色一沉,身形一動便要擋在寧天歌身前。 然而清木清水動作更快,將她護在身後,灰色紗衣無風鼓動,並不見出手,趙煥那一劍卻象刺在一堵無形的牆上,在他們面前頓住,任他再怎樣用力都無法再往前一分。 “都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動手!”趙煥額頭青筋暴跳,霍然轉頭衝著殿外大吼。 外面卻無一人應聲,他定睛看去,外面除了皇家的禁軍之外,哪裡有他手下的身影? “二皇子,不用再看了,你手下的那些人,此時應該都忙著應付蟲子。哦不,可能已經成了蟲子的美餐。”寧天歌摸了摸四喜的那撮金毛,四喜立即挺胸,仰頭,象準備受嘉獎計程車兵,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你!”趙煥目赤欲裂。 他足足帶了三萬人馬,包圍了整座皇宮,殺進來的也足夠對付宮中禁軍,本有十足的勝算,卻不想對方不動一兵一卒就讓他一敗塗地。 再轉頭看那些平時效忠他的大臣,碰上他的目光無一不是低下頭去,連句話都不敢多說,唯一站出來替他說話的刁其明,則已被禁軍架住了脖子,自身難保。 “畜生,還不快束手就擒!”天祈帝強撐著身子,啞聲喝道。 趙煥已紅了眼,聽到天祈帝的責罵,象是突然找到了一條出路,一把抽回了劍,朝著天祈帝便衝了過去。 “攔住他!” “快保護陛下!” “二皇子反了!” 大殿內頓時大亂,天祈帝兩眼大睜,看著趙煥手中的劍越來越近,身邊卻只有一個安定侯與幾名太監,連個會武的人都沒有。 趙煥牽起一絲森冷笑意,去勢決然,所有人都認為他心狠,那就不妨狠到底! 所有呼喊似乎都離他遠去,他赤紅的雙目中,只有眼前那一片明黃,還有那張金燦燦的龍椅,越離越近。 他就知道,終有一天,他與那明黃之色之間再也不會有距離。 “撲!”一聲極輕微的聲音先於所有痛覺傳入耳際,瞬間無限放大,之後才再透徹全身的痛。 就在他的劍尖已遞到天祈帝喉嚨的那一瞬間,他凌空的身子砰然跌在御案上,之後又從上面滾落下來,跌在天祈帝腳下,從口中噴出的血濺了天祈帝整幅袍擺與靴面。 手裡的劍還握在他手裡,卻再也沒有力氣舉起,他緩緩轉動著眼睛,滿目的金色,滿目的明黃,那張最為嚮往的龍椅,此刻終於近在觸手可及之處。 他伸出了手,艱難卻執著地伸向龍椅,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他的手碰到龍椅的那一刻,那手頹敗地跌在地上,再也沒能抬起來。 這一日,天祈一心想要登上皇位的二皇子,終於死在他最想到達的龍椅旁,終其短暫的一生,依然沒能如願坐在上面,接受萬民朝賀。 縱使不甘,又能如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妖精打架

“父皇,兒臣是在為父皇分憂。”趙煥斜眼看向天祈帝,對這個已如落山之日的父親並未有多少懼意。

今日,不管這詔書裡寫了什麼,不管天祈帝把皇位傳給了誰,他都勢在必得。

與趙匡鬥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將他殺了,又豈能容這關鍵時刻節外生枝。

“二皇子若真想為陛下為憂,便該好好想想該怎樣盡為人子,為人兄,為人臣的責任,而不是成天想著弒君殺弟,篡奪皇位!”身後,一道清清冷冷的語聲阻斷了他繼續上前奪詔書的腳步。

趙煥驀然轉身,看著寧天歌的眼睛裡抑不住殺意。

將近一個時辰前,他得到線報,得知天祈帝召群臣上正德殿上早朝之事。

對於這突然而來的訊息,他直覺要有大事發生,當即便下了一系列命令,做好應對的準備,之後,便聽說了天祈帝在朝堂上宣讀傳位詔書一事,並宣佈要將皇位傳給一個突然出現的天懿公主。

而這公主,竟然就是那個聞名於五國的寧天歌!

他不管這個天懿公主的身份是真也好,是假也罷,不管她能力有多高,名聲有多大,只要阻礙了他的路,統統都要死!

“弒君殺弟,篡奪皇位?”他冷冷一笑,朝她迫了過去,“不要以為,父皇會將皇位傳給你,你就可以對我肆意汙衊。”

“肆意汙衊麼?”寧天歌亦冷然一笑,“我不但知道你殺了太子,並想要弒君逼宮,還知道你與太子妃私通苟合不止一年。”

“什麼?二皇子與太子妃私通?”此話一出,朝堂譁然。

這訊息可是比趙煥殺了趙匡還令人難以置信,皇帝雙眼瞪出,一口氣接不上險些昏過去。

趙煥神色一變,眼睛眯起,手中長劍倏地抬手指向她,“你再將這些莫須有之事扣在我身上,小心我一劍殺了你!”

“是麼?”寧天歌一勾唇角,“清木清水。”

清木清水略一頷首,走上前來,雙雙抬起手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圈,在場之人起初不知他們要做什麼,只覺得他們的動作有些怪異,趙煥甚至還露出一絲譏諷。

然而大殿的上方,竟漸漸顯示出一些飄浮的景象,隨即慢慢變得清晰,最後竟是一男一女在床上肢體糾纏,顛鸞倒鳳的場景樂為仙。

“嘶……”不住的倒抽氣聲此起彼伏,誰也料不到會出現這一幕,多數人已面露尷尬之色,不好意思直視,轉過頭去。

紫翎則嘖嘖出聲,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免費的活春宮。

姦情,果然無處不在。

樓非白無奈地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本來安安靜靜窩在寧天歌懷裡睡覺的四喜,見此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卻在看了一眼之後蹬地站了起來,盯著半空中的妖精打架興奮得直甩尾巴,不斷地朝空中伸著爪子,兩隻小眼睛圓睜,只差沒嗷叫著撲上去。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死命地按著龍椅扶手,不住地咳嗽著,安定侯臉色亦十分難看,而太監們則圍在天祈帝身邊一陣忙碌。

只有趙煥,死死地盯著上面,這怎麼可能,他與太子妃苟合一事,誰也不知,寧天歌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還有這幻象,是怎麼回事?這場景分明是……

只有清木清水兄弟,完全沒有被這些世間之事所動,始終面色淡然,一如平常,仿若超脫俗世之外。

“諸位大人,你們且看看這畫面中的兩人是何人。”寧天歌面容冷靜,看向那一眾轉頭的大臣。

這時已有人認出,顫著聲說道:“這,是二皇子與太子妃……”

“正是。”寧天歌抬眸瞥過,譏屑一笑,“而且,是在太子與太子妃的房中。”

而在這時,清木清水又在空中一劃,場景瞬間轉換,出來的卻是刁其明與太子趙匡,刁其明正向趙匡稟報著什麼,趙匡臉色陰沉,之後便與刁其明說了句話,象是下了什麼命令,刁其明領命轉身要走,趙匡又似乎改變了主意,將他叫住,之後一同出了屋。

殿內大臣的心都被懸起,個個猶如石化般望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已經死去的太子再次活生生地重現在眼前,這種震驚可想而知。

而刁其明已面無人色,這一幕對他而言太過熟悉,便是連晚上做夢都能夢見,此時再見到趙匡,真的好似見到了索命的鬼。

畫面一變,刁其明與趙匡走過一個頗為陰暗之地,走在趙匡身後的刁其明左右旁顧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之後突然拔劍,從趙匡背後刺入,一劍穿透胸前,趙匡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低頭望著胸前的劍尖,緩緩轉身,看到目露兇光的刁其明,伸出手指想要說他什麼,然而口中一大口鮮血噴出,頹然倒下。

刁其明將劍拔出,而在此時,一人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嘴邊噙著一絲殘酷的冷笑……正是趙煥。

趙煥冷冷看著地上不斷抽搐的趙匡,忽然劈手奪過刁其明手裡的劍,對準趙匡的心口狠狠插下……趙匡瞳孔猛然放大,瞪著趙煥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說不出,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雙腿蹬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畫面就此停住,之後象被風吹過一般漸漸散開,直至完全消失。

殿內群臣已失語,腦子似乎停止了運轉,而天祈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另一個兒子手上,更是受了沉重的打擊,一口血咳出,昏厥過去。

心中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卻又是一回事,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此骨肉相殘,怎能不心痛。

“陛下!”安定侯連忙扶住天祈帝,伺候的太監們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湯藥,緊張忙亂成一團。

天祈帝卻悠悠睜開眼睛,悔痛地看向趙煥,一手顫顫地指著他,“逆子,逆子……”

寧天歌將手中的四喜拋給紫翎,負手朝趙煥淡淡道:“二皇子,不得不說,你的野心很大,心夠狠,這色膽也真不小殘袍最新章節。”

“寧天歌!”被揭了隱秘的趙煥在群臣面前顏面全無,聲色俱厲地說道,“你不要以為弄些裝神弄鬼的東西出來,就能誣陷於我!”

“誣陷?事到如今,二皇子還不想承認?”寧天歌側眸而視,漆黑雙眸沉靜若夜,“既然二皇子不到黃河心不死,那麼,不妨再證明一次看看。”

一聽還要證明,趙煥滿眼戒備,“你想要做什麼?”

“我要你親口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寧天歌輕睨著他,“怎麼,怕了?”

“怕?”趙煥象是聽了個好笑的笑話,“我又沒有做那些,怕……呃……”

他猛地捂住自己嗓子,手指伸進嘴裡使勁地摳,那東西卻已順著嗓子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他驚慌而憤怒。

“沒什麼,只是一隻能讓你講真話的小蟲子而已。”寧天歌風輕雲淡地說著,往後退了一步。

“蟲子?你竟敢給我吃蟲子!”趙煥噁心得想吐,摳著嗓子一陣乾嘔。

蟲子能讓人講真話,他自然不信,但若吃的真是蟲子,想想就令人反胃。

卻見清木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開啟瓶塞子,也不見他怎麼動的,就來到趙煥跟前,將瓶子放到他鼻子底下晃了一晃,之後身形一閃,便退回原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能讓人開口說真話的蟲子?這未免讓人無法相信。

可剛剛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往事還原都能發生,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

紫翎懷裡的四喜聳了聳鼻子,看了趙煥一眼,又埋頭睡覺。

清木朝寧天歌點了點頭。

寧天歌冷聲開口,“趙煥,趙匡可是你親手所殺?”

“是。”剛剛拒不承認的趙煥想也不想,便立即應聲,等他反應過來,不由驚得倒退一步,駭然望著寧天歌。

滿朝文武象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並都不自覺地離他更遠一些,刁其明更是慘無人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趙煥猶不敢相信剛才那聲“是”是他自己說的,張了張嘴,這時寧天歌已再次問道:“你與太子妃私通可是事實。”

“是。”再一聲毫不猶豫的回答自趙煥口中而出。

趙煥猛然捂住自己嘴巴,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二皇子,如今你已親口承認,可還需要我再說什麼?”寧天歌笑哼一聲,“逼宮,殺太子,私通太子妃,這些罪名夠不夠治你的罪?”

趙煥猶沉浸在萬分震驚之中,他所做下的這些事,若沒有成為眼見的事實,也不過是些捕風捉影之事,然而現在大白於天下,即使登上皇位,也將被臣民唾棄。

他可以不擇手段,卻從不希望將自己的汙點留在史冊上。

“寧天歌!”他怒火中燒,舉劍便朝她刺了過去。

寧天歌立在原處靜靜地看他,一動未動美人天驕。

鬱瑾風大驚,“公主!”

縱使知道她會武,便他對她的印象仍停留在那個病弱的寧主簿階段,當即便朝她撲了過來。

樓非白與紫翎臉色一沉,身形一動便要擋在寧天歌身前。

然而清木清水動作更快,將她護在身後,灰色紗衣無風鼓動,並不見出手,趙煥那一劍卻象刺在一堵無形的牆上,在他們面前頓住,任他再怎樣用力都無法再往前一分。

“都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動手!”趙煥額頭青筋暴跳,霍然轉頭衝著殿外大吼。

外面卻無一人應聲,他定睛看去,外面除了皇家的禁軍之外,哪裡有他手下的身影?

“二皇子,不用再看了,你手下的那些人,此時應該都忙著應付蟲子。哦不,可能已經成了蟲子的美餐。”寧天歌摸了摸四喜的那撮金毛,四喜立即挺胸,仰頭,象準備受嘉獎計程車兵,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你!”趙煥目赤欲裂。

他足足帶了三萬人馬,包圍了整座皇宮,殺進來的也足夠對付宮中禁軍,本有十足的勝算,卻不想對方不動一兵一卒就讓他一敗塗地。

再轉頭看那些平時效忠他的大臣,碰上他的目光無一不是低下頭去,連句話都不敢多說,唯一站出來替他說話的刁其明,則已被禁軍架住了脖子,自身難保。

“畜生,還不快束手就擒!”天祈帝強撐著身子,啞聲喝道。

趙煥已紅了眼,聽到天祈帝的責罵,象是突然找到了一條出路,一把抽回了劍,朝著天祈帝便衝了過去。

“攔住他!”

“快保護陛下!”

“二皇子反了!”

大殿內頓時大亂,天祈帝兩眼大睜,看著趙煥手中的劍越來越近,身邊卻只有一個安定侯與幾名太監,連個會武的人都沒有。

趙煥牽起一絲森冷笑意,去勢決然,所有人都認為他心狠,那就不妨狠到底!

所有呼喊似乎都離他遠去,他赤紅的雙目中,只有眼前那一片明黃,還有那張金燦燦的龍椅,越離越近。

他就知道,終有一天,他與那明黃之色之間再也不會有距離。

“撲!”一聲極輕微的聲音先於所有痛覺傳入耳際,瞬間無限放大,之後才再透徹全身的痛。

就在他的劍尖已遞到天祈帝喉嚨的那一瞬間,他凌空的身子砰然跌在御案上,之後又從上面滾落下來,跌在天祈帝腳下,從口中噴出的血濺了天祈帝整幅袍擺與靴面。

手裡的劍還握在他手裡,卻再也沒有力氣舉起,他緩緩轉動著眼睛,滿目的金色,滿目的明黃,那張最為嚮往的龍椅,此刻終於近在觸手可及之處。

他伸出了手,艱難卻執著地伸向龍椅,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他的手碰到龍椅的那一刻,那手頹敗地跌在地上,再也沒能抬起來。

這一日,天祈一心想要登上皇位的二皇子,終於死在他最想到達的龍椅旁,終其短暫的一生,依然沒能如願坐在上面,接受萬民朝賀。

縱使不甘,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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