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生死與共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4,962·2026/3/27

景嫻身子一顫,清澈的水眸閃過一絲驚懼,乾隆恨極,腦中殺意翻滾,雙手抱緊她,真到了萬不得已,他會陪她! 這時,梅君塵忽地閃身擋在兩人面前,身上靈光隱隱。 女修大怒,就要發難,男修也皺起眉頭,現在這種形勢,就算梅君塵是金丹,最多和他妹妹打個平手,而他們這次可是帶了好幾位築基,就算不好殺凌雲宗的門人,活捉也未必是難事,這人竟敢撕破臉皮不成! “安道友莫要欺人太甚!”梅君塵陰沉著臉,語氣冰冷:“皇后是我徒弟,之前那模樣是她在外時所用,你女兒先是冒充她身份,又在皇宮大開殺戒,她當時已有七個月身孕,害得她早產不說,經脈盡廢,如今竟又不顧身份,肆意欺凌,真當我凌雲宗好欺不成!” 安家飛舟上那幾個小輩被罵得羞臊不已,祭起的法器搖擺起來,面露遲疑。來之前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緣由,對於長輩前來凡人界尋仇,聲勢弄得這樣浩大還覺奇怪。後來見凌雲宗居然有金丹修士在此,很是震驚,再聽他們意思,分明是自家理虧在先,原本以為兇手是凡人,凌雲宗實在犯不著和安家結仇,可現在這樣,廢了人家這麼優秀的後輩,再無理取鬧,可就結下大仇了! 女修腦中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身上煞氣更濃,心裡想著莫不是女兒發現這人資質絕佳,這才先下手為強,目光惡毒如刀狠狠瞪著下方那靠在男人懷裡的女子,恨不得立時將她撕成碎片。 男修傳音讓她稍安勿躁,就算想著報仇,但目前安家還不能和凌雲宗死磕,想到來之前真君的交代,神色略見和緩:“梅道友見諒,從雲和雨文出事,妹妹只是傷心過度,失了分寸。” 輕描淡寫安撫幾句,轉而語氣沉痛:“請梅道友理解我二人喪女之痛,從雲和雨文是我安家嫡系,她們只是一時好奇進了皇宮,卻落得如此下場,血海深仇不能不報!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過是你們的一面之辭!” “既然皇后經脈已廢,也算不得凌雲宗的弟子,梅道友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廢人致凌雲宗這些弟子於不顧吧?”光掃過下面凌雲宗一眾人,男修話語裡明晃晃的威脅。 梅君塵氣急反笑:“此間種種,梅某已命師弟回修真界稟告師門,當時雖不知刺客是何人,但經過空窗時都有記錄!安家害得我徒無望大道,如今竟反過來尋釁挑事,可笑之至,我凌雲宗就算在此勢單力孤,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大師兄說的是!”梅君清介面道:“就算我等都命喪在此,自有師門為我們主持公道!” 其他弟子都悲憤決然仇視著對面,安家逼迫至此,若當真後退,回到修真界也無顏立足,凌雲宗威望尊嚴不容褻瀆! 女修眼中戾氣閃過,重重威壓狠狠迫向那幾位練氣修士,梅君清瞳孔一縮,瞬間激發護身法器罩住大家,只聽得轟隆一聲,護罩只堅持兩息就破裂開來,梅君清連退兩步穩住身形,嘴角鮮血溢位,已經受傷,身後練氣期弟子摔作一團,相顧駭然! 梅君塵被男修盯緊,竟不及動作救援,臉色鐵青,彈出一淨瓶,金光四射,將那些練氣弟子罩在其中; 女修縱聲大笑,殺氣凜然:“不過幾個練氣期,也敢如此無禮,這只是小小警告,乖乖躲在這護罩之中,再敢放肆,要爾等死無全屍!” “欺負修為遠遠低於你的晚輩,你也不嫌臉紅,真給你安家丟人!”忿恨沉寂中,清冷如泉的聲音帶著嘲諷揚起。 女修笑容僵住,對峙中的男修和梅君塵也都看了過來,凌雲宗弟子相互攙扶著站起,隔著護罩的。 “你不就是為了報仇,找我就是!”景嫻顫巍巍站起身來,說罷,對梅君塵福了福身:“真人大恩,晚輩無以為報,如今晚輩修為盡廢,確實不能算作宗門弟子,不必為我連累大家,否則晚輩死不瞑目!” 梅君塵轉過身,眸光有些複雜,若那女修持續攻擊,他那護罩堅持不了多久,何況對方身後還有幾位築基,形勢不由人,他們沒有半分成算。 乾隆也彎了彎腰,扶景嫻靠在他胸前,懇切道謝:“真人已經盡力,我們夫妻感激不盡!如今這種場面,就由我們為那女子抵命,只求真人在我們去後,照顧著些大清。” 地上眾人跪伏著,淚流滿面,悲呼道:“皇上,臣等無能,唯誓死追隨皇上!” “皇阿瑪,皇額娘——”蘭馨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哭叫著,被梅君清一把抓住,鎖住她聲音,蘭馨眼裡溢滿哀求,拼命掙扎,又怎掙脫得了築基修士的靈力禁制。 梅君瑞在傳來訊息的同時,還嚷嚷著會盡快回來,梅君清心頭雪亮,就是為了蘭馨,他自然不會讓她枉送性命。 景嫻對梅君瑞投去感激的目光,回頭看著乾隆,抓著他胳膊的手微微顫抖,紅著眼:“弘曆,那個人是我殺的,你別犯傻,這事和你沒關係,你是皇帝,我不能成為千古罪人!” 乾隆緩緩搖頭,抬手抹去她眼角溼意,聲音也有些發顫,語氣堅定:“嫻兒,什麼都可以聽你的,這事不行!我說過陪著你,無論你去哪都一樣!” 擁著她微微轉身:“你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日後用心輔助太子,就是對朕盡忠!” “弘曆,你……” “皇上!” “還真是感人!”冷笑聲打斷哀慟場面,是那怒火中燒中回神的女修,瞪視著下方,隨即不懷好意哼笑數聲:“看你們這麼情深意切,倒讓我有些不忍了!” 男修眸光閃了閃:“妹妹說的在理,這樣吧,只要你們答應一個條件,留下這皇后一命也未嘗不可!” 乾隆擁著景嫻沒有說話,微微皺眉,臉上不見喜色,暗自戒備,他可不認為這安家逼迫他們到這種地步,真的可以動之以情難道安家想要掌控大清,可按理這界已被放棄,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就算沒有,修真界這麼多宗門,安家就算當真佔據了皇室,也是沒用。 “你天資倒也不錯,難怪從雲看上了你……”男修的話令眾人愕然,齊齊色變,什麼意思? 男修嘆了口氣,道貌岸然,看在乾隆眼裡分外虛偽,耐著性子聽他鬼扯,又見他身邊的女修則是面露詫異,顯然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心裡異樣的感覺越發濃烈。 “要你做的事也不難。”男修感慨一陣,悠然道:“只要你下旨將這皇后逐出宮去,追封從雲為皇后即可!只要你做到這一點,我可以引你入我安家化神真君名下,各種資源任你挑選,憑你資質修煉至金丹不成問題,至少享五百年榮華富貴!” 梅君塵並一眾修士盡皆瞠目結舌,如今修真界是什麼情況,資源幾乎不可再生,就算打通新的空窗,是個什麼情況還不一定,竟然允諾資源任他選用,還有化神真君收徒!安家就算再富裕,也不會這樣揮霍吧,就連那女修都驚呆了,說不出話來。 跪在帝后身周眾人也都一臉莫名,淚水還掛在臉上,瞪大了眼,驅逐皇后,對安家竟然這麼重要? 場內詭異的安靜,男修挑了挑眉:“你若是不信,本座可以道心發誓,絕無虛言。” 乾隆忽然展眉一笑:“朕自問還沒這麼大的魅力,讓一個從沒謀面的女修傾心,所謂資質也不過是用洗骨水和洗髓丹強行轉換了靈體,朕年歲也已近半百,實不值得仙師如此看重。” 男修大手一揮:“這個你不用擔心,本座不會看錯人,雖然年歲大了點,但能以凡人之身洗髓,沒有強大意志和逆天運氣,也不可能成功,最多十年,築基必成!” 乾隆哈哈大笑,眾人還以為他是樂瘋了,梅君塵眼神暗了暗,那女修恨得咬牙:“大哥,你為何……” 不等她說完,乾隆收住笑聲,毫不顧忌在景嫻髮髻輕柔印上一吻,凝視著她的目光繾綣纏綿,聲音鏗鏘有力:“自從皇后廢了靈體,朕就絕了修仙之念,只想與她廝守一生,她若不在,朕生有何歡!仙師的美意,朕只能婉拒了!” 景嫻睜大眼,剛要說話,驀地一寒,不祥湧上。 男修不敢置信瞪直了眼,隨即勃然大怒,手一掄,一道霸道至極的森寒冷芒劈向帝后所在,尖銳的呼嘯聲中,只聽得轟隆巨響,慘叫聲連連,地面炸開,幾十道人影被遠遠拋飛,砰砰聲響起,鮮血四濺,灰塵揚起,擋住所有人視線。 等煙霧散去,只見破破爛爛的青石板中央,帝后相擁著倒地,一團柔和的光暈攏住兩人,他們身邊的那些侍衛大臣都被激起的氣浪拋飛,哀鴻遍野,這樣近的餘*及,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修士譁然,這樣的雷霆之擊,那兩人竟然沒死?!女修猙獰著面孔:“這是寶器?!” “嫻兒!”光圈中,乾隆哀慟欲絕,顫抖著扶起景嫻,她七竅正慢慢溢位血絲來,鮮紅劃過慘白的面孔,悽歷恐怖。 梅君塵站在他們身邊,法衣破了個大洞,他在感應到殺氣的同時張開護罩,可那人修為高出他許多,暴怒之下無所顧忌,只來得及稍稍擋了擋,本以為他們定然無可倖免,沒想到這兩人身上竟有寶器, 景嫻無力的靠在乾隆懷裡,鳳戒會自動護主,但只有神識激發才會形成防禦罩,她神識早已是傷上加傷,強行激發寶器,哪裡還支援得住,識海就如要爆炸開來,疼痛欲裂,努力睜大眼看向乾隆,卻說不出話,眼神逐漸渙散。 乾隆淚眼模糊,抱著景嫻不停呼喚她,痛不欲生,光圈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蘭馨淚如雨下,悽聲大喊著,卻發不出聲來,梅君清死死抓住她:“她沒事!” 梅君塵面露不忍,正要說話,那男修已從震驚中回神,目光中閃過貪婪陰狠,寒聲道:“她沒事,不過是神識受傷!凌雲宗當真好大的手筆,竟連寶器都捨得給一個經脈盡廢的人,真是暴殄天物!” 梅君塵沒有回答,持劍守在一邊,手中靈光吞吐著,對乾隆說道:“這防禦罩大概還能支撐半個時辰!” 乾隆似若未聞,隻身子頓了頓,然後拿帕子專心為她清理面容,又將她努力睜著的眼睛合上,聲音柔和的不可思議,安撫她:“乖,睡會,睡著就不痛了,我會陪你,一直陪著你。” 景嫻聽話閉上雙眼,淚水混著鮮血滑落,乾隆心中悽楚,單手抱著她站穩,右手忽然出現一把短劍,而後將目光轉向那些傷勢不太重、拖著長長的血跡跪行而來的重臣…… 幾乎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就連重傷者都掙扎著跪穩,心直往下沉,梅君清鬆開手,任由蘭馨悽然跪下,遠處因這邊動靜聚攏而來的侍衛紛紛跪下。 乾隆剛要開口,突然怔住,一動不動,耳邊一個聲音突兀響起:“你想做什麼?” 那聲音很輕,悠遠縹緲,乾隆瞳孔微縮,是誰?正要四下檢視,那聲音又道:“沒人看到我,也不會有人聽到你說話!” 乾隆愣了下,突然想起之前景嫻說的,微微低頭,定定看著懷裡面色慘白的愛人:“你就是給了嫻兒鳳戒的人?” “是的。” “你、你一直在這?” “對。” 乾隆面色一變,剛才那麼危險,險死還生,這人都沒出手,想必是不會幫他的,抱著景嫻的手臂用力收緊:“你的目的?” 那人一頓,輕笑一聲:“先回答我的問題。” 乾隆胸中泛起無力又覺悲哀,別說是這人,他連安家的人都對付不過,又能如何,慘然笑道:“你既然一直都在,又怎麼會看不清楚,就算有梅君塵幫忙,也不是安家的對手。如果我和皇后都死了,安家應該不屑與凡人為難,多少也會顧忌些因果吧!” “安家不是說了,只要你和皇后分開,就不會為難你們,甚至還給了你天大的好處?” “若廢了皇后,她哪還有命在?”乾隆皺眉不悅,廢后的身份,她豈能苟且,何況還有永璂和曉曉:“那些好處,沒了皇后,我要它何用?” “說的好聽,又不是沒廢過!你還不是過得逍遙自在!”另一道滿含譏諷的冷冽聲音在耳邊炸響,乾隆驀地一寒,短劍哐啷掉落下來,眼前不知為何,竟出現一座小佛堂,一個青衣素服瘦弱女子跪坐在蒲團上,雙眸黯淡無光,乾隆如遭重擊,那是嫻兒!怎麼可能? 畫面快速閃過,令貴妃,十五阿哥,香妃,南巡,斷髮,廢后,淒冷的佛堂,孤寂絕望的眼眸,迅速破敗的身體,只有愈漸蒼老的容嬤嬤隨伺一旁,很快,形容枯槁、無聲無息倒在床上再沒醒來,容嬤嬤殉主;而後他下旨將她葬於裕陵妃園寢純惠皇貴妃墓穴內,無享祭,甚至沒有諡號,他們的永璂跪在養心殿外,不得召見,年僅二十五歲就早早的去了…… 乾隆身子顫抖著,喘不過氣來,他想開口反駁,那是假的,可那一幕幕又是那樣的真實,原先那個聲音似乎在嘆氣:“皇后還有得救,甚至經脈我也可以幫她重塑,需要你付出些代價,你願意嗎?” “要我做什麼?”乾隆聽到自己恍惚問道。 那人耐心解釋:“剛才的那些,是這個時空真實發生過的,所以皇后才會鳳魂不穩,忽隱忽現,想要救她,除了原先奪走她鳳運的女子為祭,還需要你的龍運加護,不過這樣一來,你就活不了,用你的命換她一命,你願意嗎?” 乾隆垂眸,茫然的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妻子,眼淚滴下,落在她蒼白如雪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卻笑不出來,只憑著心意啞聲道:“嫻兒不會同意,我也不願意,她只能在留我身邊,生死都在我身邊!” 眾人都等著皇帝下詔,卻遲遲沒聽到聲音,又不敢抬頭張望,修士則皺著眉頭,看著乾隆神色變幻莫測,安家那倆人怒極,男修冷笑道:“怎麼,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變故突起,帝后身上突然激射幾道刺眼白光,直射向安家修士所在,飛舟炸開,濺起滔天血霧,修士紛紛從高處摔下,沒有靈氣護持,淒厲痛嚎聲不絕於耳;兩位金丹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兩道白光分別直直撞入他們胸腹,金丹立時破裂,鮮血迸飛,腹部均被斬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一頭栽了下來。 全場駭然,不知作何反應,就聽見虛空中大笑聲起:“如何,我贏了吧?!哈哈哈哈……” 166閱讀網

 景嫻身子一顫,清澈的水眸閃過一絲驚懼,乾隆恨極,腦中殺意翻滾,雙手抱緊她,真到了萬不得已,他會陪她!

這時,梅君塵忽地閃身擋在兩人面前,身上靈光隱隱。

女修大怒,就要發難,男修也皺起眉頭,現在這種形勢,就算梅君塵是金丹,最多和他妹妹打個平手,而他們這次可是帶了好幾位築基,就算不好殺凌雲宗的門人,活捉也未必是難事,這人竟敢撕破臉皮不成!

“安道友莫要欺人太甚!”梅君塵陰沉著臉,語氣冰冷:“皇后是我徒弟,之前那模樣是她在外時所用,你女兒先是冒充她身份,又在皇宮大開殺戒,她當時已有七個月身孕,害得她早產不說,經脈盡廢,如今竟又不顧身份,肆意欺凌,真當我凌雲宗好欺不成!”

安家飛舟上那幾個小輩被罵得羞臊不已,祭起的法器搖擺起來,面露遲疑。來之前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緣由,對於長輩前來凡人界尋仇,聲勢弄得這樣浩大還覺奇怪。後來見凌雲宗居然有金丹修士在此,很是震驚,再聽他們意思,分明是自家理虧在先,原本以為兇手是凡人,凌雲宗實在犯不著和安家結仇,可現在這樣,廢了人家這麼優秀的後輩,再無理取鬧,可就結下大仇了!

女修腦中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身上煞氣更濃,心裡想著莫不是女兒發現這人資質絕佳,這才先下手為強,目光惡毒如刀狠狠瞪著下方那靠在男人懷裡的女子,恨不得立時將她撕成碎片。

男修傳音讓她稍安勿躁,就算想著報仇,但目前安家還不能和凌雲宗死磕,想到來之前真君的交代,神色略見和緩:“梅道友見諒,從雲和雨文出事,妹妹只是傷心過度,失了分寸。”

輕描淡寫安撫幾句,轉而語氣沉痛:“請梅道友理解我二人喪女之痛,從雲和雨文是我安家嫡系,她們只是一時好奇進了皇宮,卻落得如此下場,血海深仇不能不報!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過是你們的一面之辭!”

“既然皇后經脈已廢,也算不得凌雲宗的弟子,梅道友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廢人致凌雲宗這些弟子於不顧吧?”光掃過下面凌雲宗一眾人,男修話語裡明晃晃的威脅。

梅君塵氣急反笑:“此間種種,梅某已命師弟回修真界稟告師門,當時雖不知刺客是何人,但經過空窗時都有記錄!安家害得我徒無望大道,如今竟反過來尋釁挑事,可笑之至,我凌雲宗就算在此勢單力孤,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大師兄說的是!”梅君清介面道:“就算我等都命喪在此,自有師門為我們主持公道!”

其他弟子都悲憤決然仇視著對面,安家逼迫至此,若當真後退,回到修真界也無顏立足,凌雲宗威望尊嚴不容褻瀆!

女修眼中戾氣閃過,重重威壓狠狠迫向那幾位練氣修士,梅君清瞳孔一縮,瞬間激發護身法器罩住大家,只聽得轟隆一聲,護罩只堅持兩息就破裂開來,梅君清連退兩步穩住身形,嘴角鮮血溢位,已經受傷,身後練氣期弟子摔作一團,相顧駭然!

梅君塵被男修盯緊,竟不及動作救援,臉色鐵青,彈出一淨瓶,金光四射,將那些練氣弟子罩在其中;

女修縱聲大笑,殺氣凜然:“不過幾個練氣期,也敢如此無禮,這只是小小警告,乖乖躲在這護罩之中,再敢放肆,要爾等死無全屍!”

“欺負修為遠遠低於你的晚輩,你也不嫌臉紅,真給你安家丟人!”忿恨沉寂中,清冷如泉的聲音帶著嘲諷揚起。

女修笑容僵住,對峙中的男修和梅君塵也都看了過來,凌雲宗弟子相互攙扶著站起,隔著護罩的。

“你不就是為了報仇,找我就是!”景嫻顫巍巍站起身來,說罷,對梅君塵福了福身:“真人大恩,晚輩無以為報,如今晚輩修為盡廢,確實不能算作宗門弟子,不必為我連累大家,否則晚輩死不瞑目!”

梅君塵轉過身,眸光有些複雜,若那女修持續攻擊,他那護罩堅持不了多久,何況對方身後還有幾位築基,形勢不由人,他們沒有半分成算。

乾隆也彎了彎腰,扶景嫻靠在他胸前,懇切道謝:“真人已經盡力,我們夫妻感激不盡!如今這種場面,就由我們為那女子抵命,只求真人在我們去後,照顧著些大清。”

地上眾人跪伏著,淚流滿面,悲呼道:“皇上,臣等無能,唯誓死追隨皇上!”

“皇阿瑪,皇額娘——”蘭馨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哭叫著,被梅君清一把抓住,鎖住她聲音,蘭馨眼裡溢滿哀求,拼命掙扎,又怎掙脫得了築基修士的靈力禁制。

梅君瑞在傳來訊息的同時,還嚷嚷著會盡快回來,梅君清心頭雪亮,就是為了蘭馨,他自然不會讓她枉送性命。

景嫻對梅君瑞投去感激的目光,回頭看著乾隆,抓著他胳膊的手微微顫抖,紅著眼:“弘曆,那個人是我殺的,你別犯傻,這事和你沒關係,你是皇帝,我不能成為千古罪人!”

乾隆緩緩搖頭,抬手抹去她眼角溼意,聲音也有些發顫,語氣堅定:“嫻兒,什麼都可以聽你的,這事不行!我說過陪著你,無論你去哪都一樣!”

擁著她微微轉身:“你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日後用心輔助太子,就是對朕盡忠!”

“弘曆,你……”

“皇上!”

“還真是感人!”冷笑聲打斷哀慟場面,是那怒火中燒中回神的女修,瞪視著下方,隨即不懷好意哼笑數聲:“看你們這麼情深意切,倒讓我有些不忍了!”

男修眸光閃了閃:“妹妹說的在理,這樣吧,只要你們答應一個條件,留下這皇后一命也未嘗不可!”

乾隆擁著景嫻沒有說話,微微皺眉,臉上不見喜色,暗自戒備,他可不認為這安家逼迫他們到這種地步,真的可以動之以情難道安家想要掌控大清,可按理這界已被放棄,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就算沒有,修真界這麼多宗門,安家就算當真佔據了皇室,也是沒用。

“你天資倒也不錯,難怪從雲看上了你……”男修的話令眾人愕然,齊齊色變,什麼意思?

男修嘆了口氣,道貌岸然,看在乾隆眼裡分外虛偽,耐著性子聽他鬼扯,又見他身邊的女修則是面露詫異,顯然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心裡異樣的感覺越發濃烈。

“要你做的事也不難。”男修感慨一陣,悠然道:“只要你下旨將這皇后逐出宮去,追封從雲為皇后即可!只要你做到這一點,我可以引你入我安家化神真君名下,各種資源任你挑選,憑你資質修煉至金丹不成問題,至少享五百年榮華富貴!”

梅君塵並一眾修士盡皆瞠目結舌,如今修真界是什麼情況,資源幾乎不可再生,就算打通新的空窗,是個什麼情況還不一定,竟然允諾資源任他選用,還有化神真君收徒!安家就算再富裕,也不會這樣揮霍吧,就連那女修都驚呆了,說不出話來。

跪在帝后身周眾人也都一臉莫名,淚水還掛在臉上,瞪大了眼,驅逐皇后,對安家竟然這麼重要?

場內詭異的安靜,男修挑了挑眉:“你若是不信,本座可以道心發誓,絕無虛言。”

乾隆忽然展眉一笑:“朕自問還沒這麼大的魅力,讓一個從沒謀面的女修傾心,所謂資質也不過是用洗骨水和洗髓丹強行轉換了靈體,朕年歲也已近半百,實不值得仙師如此看重。”

男修大手一揮:“這個你不用擔心,本座不會看錯人,雖然年歲大了點,但能以凡人之身洗髓,沒有強大意志和逆天運氣,也不可能成功,最多十年,築基必成!”

乾隆哈哈大笑,眾人還以為他是樂瘋了,梅君塵眼神暗了暗,那女修恨得咬牙:“大哥,你為何……”

不等她說完,乾隆收住笑聲,毫不顧忌在景嫻髮髻輕柔印上一吻,凝視著她的目光繾綣纏綿,聲音鏗鏘有力:“自從皇后廢了靈體,朕就絕了修仙之念,只想與她廝守一生,她若不在,朕生有何歡!仙師的美意,朕只能婉拒了!”

景嫻睜大眼,剛要說話,驀地一寒,不祥湧上。

男修不敢置信瞪直了眼,隨即勃然大怒,手一掄,一道霸道至極的森寒冷芒劈向帝后所在,尖銳的呼嘯聲中,只聽得轟隆巨響,慘叫聲連連,地面炸開,幾十道人影被遠遠拋飛,砰砰聲響起,鮮血四濺,灰塵揚起,擋住所有人視線。

等煙霧散去,只見破破爛爛的青石板中央,帝后相擁著倒地,一團柔和的光暈攏住兩人,他們身邊的那些侍衛大臣都被激起的氣浪拋飛,哀鴻遍野,這樣近的餘*及,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修士譁然,這樣的雷霆之擊,那兩人竟然沒死?!女修猙獰著面孔:“這是寶器?!”

“嫻兒!”光圈中,乾隆哀慟欲絕,顫抖著扶起景嫻,她七竅正慢慢溢位血絲來,鮮紅劃過慘白的面孔,悽歷恐怖。

梅君塵站在他們身邊,法衣破了個大洞,他在感應到殺氣的同時張開護罩,可那人修為高出他許多,暴怒之下無所顧忌,只來得及稍稍擋了擋,本以為他們定然無可倖免,沒想到這兩人身上竟有寶器,

景嫻無力的靠在乾隆懷裡,鳳戒會自動護主,但只有神識激發才會形成防禦罩,她神識早已是傷上加傷,強行激發寶器,哪裡還支援得住,識海就如要爆炸開來,疼痛欲裂,努力睜大眼看向乾隆,卻說不出話,眼神逐漸渙散。

乾隆淚眼模糊,抱著景嫻不停呼喚她,痛不欲生,光圈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蘭馨淚如雨下,悽聲大喊著,卻發不出聲來,梅君清死死抓住她:“她沒事!”

梅君塵面露不忍,正要說話,那男修已從震驚中回神,目光中閃過貪婪陰狠,寒聲道:“她沒事,不過是神識受傷!凌雲宗當真好大的手筆,竟連寶器都捨得給一個經脈盡廢的人,真是暴殄天物!”

梅君塵沒有回答,持劍守在一邊,手中靈光吞吐著,對乾隆說道:“這防禦罩大概還能支撐半個時辰!”

乾隆似若未聞,隻身子頓了頓,然後拿帕子專心為她清理面容,又將她努力睜著的眼睛合上,聲音柔和的不可思議,安撫她:“乖,睡會,睡著就不痛了,我會陪你,一直陪著你。”

景嫻聽話閉上雙眼,淚水混著鮮血滑落,乾隆心中悽楚,單手抱著她站穩,右手忽然出現一把短劍,而後將目光轉向那些傷勢不太重、拖著長長的血跡跪行而來的重臣……

幾乎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就連重傷者都掙扎著跪穩,心直往下沉,梅君清鬆開手,任由蘭馨悽然跪下,遠處因這邊動靜聚攏而來的侍衛紛紛跪下。

乾隆剛要開口,突然怔住,一動不動,耳邊一個聲音突兀響起:“你想做什麼?”

那聲音很輕,悠遠縹緲,乾隆瞳孔微縮,是誰?正要四下檢視,那聲音又道:“沒人看到我,也不會有人聽到你說話!”

乾隆愣了下,突然想起之前景嫻說的,微微低頭,定定看著懷裡面色慘白的愛人:“你就是給了嫻兒鳳戒的人?”

“是的。”

“你、你一直在這?”

“對。”

乾隆面色一變,剛才那麼危險,險死還生,這人都沒出手,想必是不會幫他的,抱著景嫻的手臂用力收緊:“你的目的?”

那人一頓,輕笑一聲:“先回答我的問題。”

乾隆胸中泛起無力又覺悲哀,別說是這人,他連安家的人都對付不過,又能如何,慘然笑道:“你既然一直都在,又怎麼會看不清楚,就算有梅君塵幫忙,也不是安家的對手。如果我和皇后都死了,安家應該不屑與凡人為難,多少也會顧忌些因果吧!”

“安家不是說了,只要你和皇后分開,就不會為難你們,甚至還給了你天大的好處?”

“若廢了皇后,她哪還有命在?”乾隆皺眉不悅,廢后的身份,她豈能苟且,何況還有永璂和曉曉:“那些好處,沒了皇后,我要它何用?”

“說的好聽,又不是沒廢過!你還不是過得逍遙自在!”另一道滿含譏諷的冷冽聲音在耳邊炸響,乾隆驀地一寒,短劍哐啷掉落下來,眼前不知為何,竟出現一座小佛堂,一個青衣素服瘦弱女子跪坐在蒲團上,雙眸黯淡無光,乾隆如遭重擊,那是嫻兒!怎麼可能?

畫面快速閃過,令貴妃,十五阿哥,香妃,南巡,斷髮,廢后,淒冷的佛堂,孤寂絕望的眼眸,迅速破敗的身體,只有愈漸蒼老的容嬤嬤隨伺一旁,很快,形容枯槁、無聲無息倒在床上再沒醒來,容嬤嬤殉主;而後他下旨將她葬於裕陵妃園寢純惠皇貴妃墓穴內,無享祭,甚至沒有諡號,他們的永璂跪在養心殿外,不得召見,年僅二十五歲就早早的去了……

乾隆身子顫抖著,喘不過氣來,他想開口反駁,那是假的,可那一幕幕又是那樣的真實,原先那個聲音似乎在嘆氣:“皇后還有得救,甚至經脈我也可以幫她重塑,需要你付出些代價,你願意嗎?”

“要我做什麼?”乾隆聽到自己恍惚問道。

那人耐心解釋:“剛才的那些,是這個時空真實發生過的,所以皇后才會鳳魂不穩,忽隱忽現,想要救她,除了原先奪走她鳳運的女子為祭,還需要你的龍運加護,不過這樣一來,你就活不了,用你的命換她一命,你願意嗎?”

乾隆垂眸,茫然的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妻子,眼淚滴下,落在她蒼白如雪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卻笑不出來,只憑著心意啞聲道:“嫻兒不會同意,我也不願意,她只能在留我身邊,生死都在我身邊!”

眾人都等著皇帝下詔,卻遲遲沒聽到聲音,又不敢抬頭張望,修士則皺著眉頭,看著乾隆神色變幻莫測,安家那倆人怒極,男修冷笑道:“怎麼,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變故突起,帝后身上突然激射幾道刺眼白光,直射向安家修士所在,飛舟炸開,濺起滔天血霧,修士紛紛從高處摔下,沒有靈氣護持,淒厲痛嚎聲不絕於耳;兩位金丹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兩道白光分別直直撞入他們胸腹,金丹立時破裂,鮮血迸飛,腹部均被斬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一頭栽了下來。

全場駭然,不知作何反應,就聽見虛空中大笑聲起:“如何,我贏了吧?!哈哈哈哈……”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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