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預備勢力
乾隆帶著文武重臣、永琪、小燕子等一行出了皇宮,宮裡沒了使力爭寵的物件,往日的百花爭豔,熱鬧繁華趨於平淡,皇后取消了請安,令妃安心管著宮務,兩人互不相干,表面相安無事,妃嬪們也都安心在自己的院子待著,偶爾相約閒逛,打牌,聊天。紫禁城難得的和諧,不過誰都知道,內裡或有波濤暗湧,暫時沒有浮出水面罷了。
坤寧宮,景嫻在外人面前難得的柔和了眉眼,不同於以往矜貴的淺笑,露出了真誠的微笑,扶起已經半彎下腰頭髮半白的老婦人“額娘,你來了,快起吧,別這麼多禮!上次不是說過了,沒有其他人在,不用講究這些。”
“君臣有別,還是規矩些好!”那拉夫人慈愛的端詳著皇后,如嬌豔盛開的牡丹,尊貴雍容,也沒有盛裝打扮,甚至沒戴旗頭,卻是優雅閒適,上次見面時那般蒼白虛弱的人兒簡直是天壤之別,心下歡喜,沒拒絕女兒的好意,順勢站起身,走到一邊坐下。
景嫻由她打量著,含笑接過容嬤嬤遞來的菊花茶親自奉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額娘,您喝茶!”
“嗯”那拉夫人笑意加深,雖然和女兒分開二十幾年了,自己的愛好她還牢牢記得。又有些傷感,這是百般疼愛千般呵護嬌寵的女兒啊,嫁入皇家,雖然同在京城,且尊榮無限,卻如天人相隔。
知道她好強倔強,眼裡揉不得沙子,不在高位不受寵還好,守著自己一方天地也不至於礙了誰,帝后也不會和一個耿直沒心機的人計較什麼,可元后薨逝,她晉封皇后,這心就一直提得高高的,就怕出個什麼岔子,一朝傾覆。
這兩年帝后不和,更是操碎了心,偶有進宮拜見,開口勸說她收斂性子,不要頂撞皇上,她卻總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帝行差踏錯……
景嫻對那拉夫人臉色的轉變看得清楚,心下愧疚,她前些年昏了頭,剛封為皇后時為了站穩後位,也是力圖表現,她以為身為一個合格的皇后,就是輔助皇帝作為一個明君,替他管理後宮,教導子嗣,孝順太后;
皇帝有什麼不對的,總是直言勸告,她規矩嚴苛,因為太后撐腰,妃嬪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自然宮務管得緊緊有條,她連著有了三個孩子,雖有令妃常常給她添堵,但也沒太過在意,畢竟皇上喜歡,她總不能和個妃子爭寵我叫布里茨最新章節!雖然心中黯然,但三個孩子足以瓜分她處理宮務外的全副心思,只是之後卻怎麼也沒想到,五兒和小十三接連夭折,蘭馨出事,和皇帝的關係越發僵化,直至皇上不顧她的顏面,責打容嬤嬤……
現在她終於明白,修真界以強為尊,再多的算計在強橫的實力面前不值一提,而這個世界,以權為尊,強權既是公理,而權勢最大的莫過於皇上,他說的就是規矩,不說那些朝臣,自己就算身為皇后母儀天下,可也僅僅是他的依附而已,有什麼資格對他的行為指手畫腳,難怪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想到這,景嫻笑了笑,那是明悟後的釋然“額娘,你放心吧,女兒現在明白了,再不會像以前那樣糊塗,不會頂撞皇上的。”
“真的,你想通透了?”那拉夫人一臉意外,驚訝道。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女兒可是撞到南牆碰個頭破血流也不會改主意的主,現在居然說明白了。
“額娘!”景嫻臉一紅,不依的拽下了那拉夫人的袖子,自己在額娘目前就那麼個木頭腦袋不知變通?
“好了,乖,是額娘不好,不該懷疑你的!”那拉夫人見女兒嬌嗔發惱,就像未出閣時貼心親熱,心下歡喜,呵呵笑著拍了拍她手,也忘了女兒也是人到中年,是大清最為尊貴的皇后。
這也是景嫻放開心懷,才有這樣的其樂融融,容嬤嬤早就將宮女太監趕了出去,自己站在門口守著,反正太后、皇上都不在宮裡,皇后最大,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來添亂,對於皇后能夠開懷高興還來不及,當然不會勸她不和規矩之類的話。
母女倆又親熱的說了會話,到底這是宮裡,不能久待,那拉夫人一直注意著時間,雖然不捨,還是把正事提了出來“娘娘,上次你給的那張藥方,老爺已經按照吩咐買好藥材,不過只是些強身健體尋常藥草,也沒費什麼勁,是吩咐幾個信得過的分別在城裡幾大藥房買的,也沒引起別人注意。”
“嗯”景嫻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玉瓶,約有三寸多高,還有兩卷薄薄的書籍,鄭重交到那拉夫人手裡。
“這是?”那拉夫人扶著觸手冰涼的玉瓶,一手摩挲著書,疑惑抬頭看著皇后。
“額娘,你不要問這是什麼?回去後就交給阿瑪就好,此事任何人都不要說。”景嫻悄聲道,雖然容嬤嬤守著門口,她還是下意識壓低嗓音,又遞給她一隻金釵,頂端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並不華麗,但勝在精緻嫻雅“裡面有個機關,阿瑪看到了就知道怎麼做了。”
那拉夫人滿腹疑慮,卻只是點頭應允,女兒進宮從沒要求家裡幫忙做什麼,現在突然有了這樣的舉動,讓她心下不安,她知道以她的性子,絕不會為難家裡人,難道現在真的有什麼變故麼?可女兒的神色卻看不出難處?
……
“夫人,你今天進宮,皇后娘娘身體如何?”那拉夫人回到府裡,剛喝口茶潤了下喉嚨,準備去書房找那爾布,那爾布已經一臉急切大步走了進來,走路虎虎生威完全看不出已近古稀。
那拉夫人抿唇輕笑了下,上次帝后衝突傳揚到了朝堂,那爾布急得幾宿睡不著,吃也吃不好,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偏偏她也不能進宮請安,不能得知具體,更是惶急。
前些日子得了皇上恩旨意進宮,她見皇后容顏憔悴,身虛體弱,回府大哭了一場,更是把那爾布嚇得不輕,後來聽說是因為女兒病了一場,瘦了很多她心疼,他才鬆了口氣警路官途。
他也心疼啊,女兒進了宮就再沒說過話,年度宴會上,也只是遠遠地看到個影子,景嫻是他中年盼來的麼女,嬌寵著長大,進了皇宮這樣的地方,如何不掛心。所以這次夫人進宮他才這麼急切,女兒讓他準備那些藥材,讓他不明所以,也掛念她身體是否養好了。
見夫人不回話,反而一臉挪揄,老臉一紅,也知道自己過於急迫了;這讓他對夫人能時不時進宮看一眼女兒更是泛酸,不過夫人的行為也讓他明白,女兒必然很好,不然怎會這麼放鬆的笑。
“娘娘身體好多了,您放心吧。”那拉夫人也沒立刻和那爾布說景嫻交代的事“時辰也不早了,吩咐用膳吧!”
那爾布倒也明白她的用意,畢竟府里人多嘴雜,若是讓人知道那拉夫人剛從宮中回來,就和那爾布秘密商議什麼,很可能被人逮住什麼把柄。
這日,那爾布早早結束手頭的事,到了夫人房裡,很快揮退下人,兩人湊在燭光下研究那個金簪,機關並不複雜,只是若是不知道的話就很難發現,那爾布很快找到了藏在空心的簪子裡的一張巴掌大的紙條,清秀細若蚊蠅的字寫得密密麻麻……
第二日,那爾布和兩個兒子商量了下,從家族中挑選了八名不滿十歲的男童,單獨圈出一個院子,每日大部分時間習武,又挑出一個時辰讀書習字,孩子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必須離開父母身邊,不過對於滿族子弟,重武輕文是習性,對這些安排也沒什麼牴觸,臨行時父母叮囑他們好好學習,聽話也就是了。以後的數十年,回憶這一段年幼時的艱學苦練,無比慶幸自己的起點遠遠高於他人,而那是他們立身的根本。
除了這幾名烏拉那拉家族最為優秀的孩子,那爾布還另外挑選了十幾名青壯年,其中包括了那爾布的幾個嫡親子孫,每日裡高強度鍛鍊,長跑,負重,攀爬之類,耗盡體內所有力氣,然後按照景嫻給的方子製成的藥湯浸泡半個時辰,誰也不知道,藥浴裡還都滴了一滴翡翠般碧綠的液體,也就是景嫻給的玉瓶裡所裝的洗骨水,內裡蘊含豐沛的能量可以淬鍊人體肌骨體魄,提高身體的強度,單單浸泡藥浴,幾個月後就可以使人脫胎換骨,而他們更是在筋疲力盡之後浸泡,藥性滲入效果最佳,浸泡完後再練習那爾布給出的內功心法……
這一切雖然機密,但有心查探的話,還是很容易發現的,不過他們對烏拉那拉家族的做法倒也沒覺得特別,畢竟每個家族都很注重子弟的培養,現在只是突然集中起來封閉訓練而已,那些有職務在身的也沒有影響公事,只是所有應酬一律推掉了而已;
而且他們也無法得知詳細情況,這些人的修煉每次都是提升一個等級再給予下一階段的心法,這些人或許不是家族的精英子弟,但只要是男人都希望可以建功立業,大清並不平靜,零星的戰事不提,大型戰役的也是隔幾年就有,他們幾乎在練武沒多久就發現了成效,不到一個月,往常一個時辰跑完的路程,現在卻是負重跑也只要半個時辰;這讓他們對於未來更是有了期望,每日浸泡藥浴的痛楚也就忽略了,畢竟忍忍也就過了,他們是大男人,還不能忍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坤寧宮中,事情既然交代了阿瑪額娘,景嫻自然是放心的,以往家族裡沒有特別優秀的子弟,她也從不為此去求皇帝的恩典,不過現在既然有了資源,自然是要培養起來的,也好應對將來。
景嫻洗筋伐髓後,身體素質比之以往自是不可同日而語,不說外貌年輕許多,就算她沒有練武,身體的靈敏度也比那些武術高手相差不大;外界靈氣不能直接用於修煉,景嫻唯一的辦法就是單獨修煉神識和感知能力,等精神力漲到了一定程度,她可以依此刻畫陣法,理順狂暴雜亂的靈力用於修煉,雖然麻煩了些,但她身處深宮,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裡,自然不能練習武術進階。
景嫻計劃的很好,當她修煉精神力略有突破時,正想試驗效果時,意外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是什麼意外,(*^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