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永琪籌謀倒V
接下來的幾日,乾隆一如既往的寵著坤寧宮,甚至一反常態回宮後從未招幸過其他妃嬪,這也讓恢復請安後的景嫻頗為煩悶,妃嬪一大早你來我往的試探訴苦,酸意醋翻了坤寧宮正殿,乾隆來時也就對他沒了好臉色,她從來不曾大度過,以往也容不得她表現,現在她雖說不拒絕皇上,可沒要他擺出什麼專寵的姿態!
“怎麼回事?”乾隆面沉似水端坐養心殿,喝問吳書來。
他剛剛簡直是被景嫻連說帶推趕出來的,說什麼‘不敢耽誤皇上操勞國事’,連‘去別處走走’的話都出來了,這算什麼,明明這幾日她態度和緩了許多,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吳書來也不清楚,連忙退下去問,倒也不難查清,是忻妃的八格格前些天病了,來請皇上去看看,偏偏皇上在坤寧宮,連面都沒見著,忻妃照顧八格格憔悴了許多,今日在坤寧宮請安時就有些妃嬪跳出來,意有所指的說些酸話,把皇后給氣著了。
乾隆不悅的擰緊眉頭,那天正是永璋回京,他胡搞了一夜,第二天聽說這事,孩子燒已經退了,他只是匆匆傳旨太醫院小心診治,本來他對於女兒也不怎麼上心,何況是個體弱多病的。而且這些日子令嬪那裡也時不時傳訊,藉口小七、小九生病請他過去;
他這次回宮後就啟動了後宮粘杆處,令嬪那裡本就因為之前的旨意折了一批得力的,粘杆處立刻發揮了效用,小七小九隻是些小咳嗽發熱,他自然無動於衷,對於忻妃那邊來請,也沒多少憐惜。
傳旨以犯口舌將找事的晉貴人降為答應,怡嬪、伊貴人等幾個都罰俸半年,宮裡聞之色變,只是在皇后面前說了幾句酸話而已,就降了分位這麼嚴重!
也不能怪妃嬪著急,畢竟以往就算令妃受寵大半個月,每日總有幾天輪到其他人的,現在可好,皇上根本就不看他們了,到御花園巧遇是別想了,皇上帶著皇后遊園是要清一遍的,送湯品什麼的愛心表現也不成,除了乾清宮理政,皇上基本就在坤寧宮;如果說之前是因為皇后傷重的緣故沒有心思,可現在皇后已經好轉了呀,閱歷少一些的在有心人的挑唆下難免急切了些。
乾隆發作一番後也沒立刻去坤寧宮,西藏土司來朝,永璋送來了他和理藩院制定的迎接安排,乾隆看得連連點頭,永璋這幾日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再想到其他幾個兒子,永珹和已經出繼的永瑢也很不錯,便起了心思也讓他們入朝聽政。至於永琪,只看他這些日子神魂不捨的樣,就讓乾隆失望不已,這次提拔幾個兒子也好讓他醒醒神。
永琪還不知道這些,自從得了皇帝的同意,這些天他都是天一亮就去漱芳齋守著,今日有些特別,換了身便服帶著小順子出宮去了。他在小燕子那裡屢屢碰壁,無計可施,想到以前總有爾康、爾泰出謀劃策,心思一動就找了過去。
這些日子對他這個天之驕子也很煎熬,小燕子對他的糾纏煩不勝煩,若不是因著這幾日紫薇病倒,她幾乎是要翻臉了,而且總說要稟明皇阿瑪出宮去,這可如何是好?皇阿瑪只是同意他暫緩大婚,側福晉也先不入門而已超級風流學生最新章節。
“五阿哥,是您?!”京都一處不太顯眼的院落,暗淡的褐紅色大門有些脫漆顯露幾分敗象,往裡面看收拾得倒還齊整,開門的丫鬟一臉驚喜,忙將人往裡面邀請,邊大聲通報:“夫人,大少爺、二少爺,五阿哥來了!”
永琪隨意打量了一番這個二進小院,心裡不由唏噓,想想當初氣派威嚴的大學士府,如今淪為白丁蝸居在此,怎不讓人磋嘆!
“五阿哥,您來了!”魏氏很快出現在了門口,乍一看險些認不出來,哪裡還有那個高門大戶裡貴婦人的影子,蒼老了許多不說,穿的也不是華麗的綾羅綢緞,髮鬢上只簪了一支金釵,手臂上珠環盡褪,就像外頭討生活得平民百姓一般。
“福晉,您這是?”永琪愕然,就算福家被貶,可他家多年積蓄仍在,怎麼會窮困至此!
魏氏赧然,只乾巴巴道:“五阿哥快進屋裡吧,爾康、爾泰現在還起不了床,不能親自迎接您,實在是失禮,請您不要見怪!”
以往雖然對五阿哥尊敬,可也是當成晚輩的,現在這副景象實在難堪,想到老爺今日自從被貶,就一門心思尋訪仙道,這次還帶走了家中大半銀兩,還說找不到就不回來,魏氏背過身,悄悄試了試眼淚。
“永琪,快請進來?”
永琪心下疑惑,只是聽得屋內爾康的聲音,也不再多想,示意小順子將帶來的禮品交到一起進來的魏氏手裡:“伯母,這些藥材給爾康爾泰補身子,我還帶了外用的傷藥,您記得給他們用上。”
“哎,謝謝五阿哥,勞您破費了!”魏氏滿面感激福身行禮,家裡雖然沒斷過兩個兒子的補藥,可哪裡及得上宮裡的好,現在一家都沒了俸祿,也不會有送禮,兩個兒子躺在床上,可是坐吃山空啊!
“您太客氣了,我和爾康他們一直就像親兄弟一樣!”永琪忙扶起她,心知福家狀況肯定很差,眉頭不由緊鎖。
爾康他們所在的是一個比較寬敞的大房間,並排著兩張床,爾康、爾泰兩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不過看到永琪進門都露出了歡喜:“五阿哥,請恕我們不能起身行禮了!”
“你們還傷著,快躺好。爾康、爾泰,你們現在恢復得怎麼樣啦?府裡房間不夠麼?怎麼住在這裡?可要我幫忙?”永琪奇怪的問道。
爾康臉露怨憤,恨恨道:“那些侍衛下手可真狠,差點這兩腿就打廢了,幸虧你那天后來派了太醫來。”
爾泰也是心有餘悸,苦笑著:“阿瑪不在,家裡只有額娘和一個丫鬟、兩個粗使僕人,我們在一個房間也方便照顧。”
“福大人去了哪裡?”小順子來椅子,拿拍子抹了抹乾淨,永琪這才在兩人床間坐下。
“此事說來話長,”爾康嘆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道:“永琪,紫薇怎麼樣了?”
“是啊,她們怎麼樣,還有小燕子?我們後來打聽過,沒聽說真假格格的事。”爾泰也是一臉急切。
永琪搖了搖頭,將那天后來的事說了一遍,嘆了口氣:“皇阿瑪派去濟南的人也回來了,說是紫薇身份沒有問題,可是前幾天紫薇病了,又惹怒了皇阿瑪……”
“什麼?紫薇病了,皇上居然還怪罪她?”爾康大叫著要起床,心疼得不行。
“怎麼會這樣?”魏氏剛剛端了茶水進屋,聞言也很震驚:“既然皇上知道了紫薇是他女兒,怎麼病了反倒惹怒了他呢?”
若不是為了紫薇,自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只是如今憑靠紫薇對爾康的情義,福家說不得還能翻身,可如果紫薇被皇上厭棄,那豈不絕了指望?雖說有五阿哥的看重,可那也比不上做了額駙快捷啊,而且五阿哥還只是個光頭阿哥,皇上現在對福家怒氣不消,五阿哥那天求情也沒能有用重生之庶女賢妻!
永琪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將那天的事說了一遍,“……我有去問過額娘,聽舒妃說本來就要冊封了,皇阿瑪突然就決定延期了,還說得好好學規矩!”
爾康濃眉皺得緊緊的,爾泰也沉思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了起來:“我知道了,那日皇上之所以大怒,是覺得紫薇不檢點,和爾康有了私情!”
爾康呼呼喘著粗氣,鼻翼一動一動的,痛苦大叫:“那怎麼辦?要我放棄紫薇,還不如殺了我!”
永琪對爾康和紫薇這對苦命鴛鴦也很同情:“我也覺得爾泰說得對,皇阿瑪發火肯定還是因為紫薇對你念念不忘,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紫薇離出孝指婚還要兩年多,你們還有時間,皇阿瑪一定為你們感動的!”
“兩年?”爾康眼眶發紅,雙手用力捶打著床鋪:“還要兩年,紫薇怎麼受得了!”
“爾康,小心你的傷啊!”魏氏大驚,忙衝過來安撫他。
其他兩人也被爾康渾身散發的痛苦絕望感染,永琪想到自己,長長的嘆了口氣,開口勸他:“爾康,至少你還有希望,你一會寫封信,我幫你送到宮裡,也讓紫薇安心。”
“好!”爾康痛苦之色略緩和,想想要寫些什麼,沒注意她額娘眼底的擔憂。
爾泰見永琪一臉愁容,不由問道:“為什麼說我哥還有希望,你怎麼啦?難道小燕子……?”
“小燕子現在都不願意見我,我這才出宮找你們想想辦法。”永琪眼中閃過期盼,希望他們能出個好主意。
“其實你還不如同意小燕子出宮呢!”爾泰想了想:“雖然留在宮裡近水樓臺,可皇宮實在不方便,留在宮外我們也好照顧,她也不至於闖出禍來。”
爾康也回過神來,也很贊同:“是啊,現在可不比從前,小燕子以前闖禍還有皇上護著,現在可不是格格了,還會連累你和紫薇,你們在宮裡的敵人可是皇后!”
永琪有些猶豫:“我再考慮一下,不過皇后倒是不用擔心,現在皇阿瑪就寵著她一個。說起來,她那次遇刺也算因禍得福,我去請按時看她就像變了一個人,那次真假格格的事情,一點也沒有為難小燕子!是不是很奇怪?她以前可是等著抓小燕子的辮子的?”
“還有令妃,”永琪一臉疑惑:“宮裡都傳說皇后遇刺與她有關,不然皇阿瑪以前那麼寵她,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爾康神色一變,示意魏氏在外面守著,又謹慎看了眼四周,一臉慎重其事儘量壓低了聲音說:“永琪,爾泰,這件事只能我們三人知道,可千萬不能外傳!”
爾泰連忙點頭,永琪神色一正,仔細聽爾康說起之前的事,臉色連連變幻,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令妃會受到苛責,不過他就算同情也別無他法了,畢竟他也是皇家阿哥,對氣運一說也很在乎的。
“那福大人現在?”
“他說要去找仙師。”爾康滿臉無奈,其實也不確定那個仙師是真是假,但他阿瑪這麼篤定,他也阻止不了。
“也有可能是江湖道士啊,雖然功夫好像不錯。”永琪皺眉,想到那天那人救了夫人的場面,忽然靈光一閃,拍了下大腿站起身來:“對了,那個夫人,突然就沒了蹤跡,現在還沒找到。不如我們去找回來?皇阿瑪定會龍心大悅的,這一路皇阿瑪有多疼她你們都看得出來,到時想求什麼他肯定都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