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皇兄?
撥弄珠花的手抖了又抖,彥依沒膽子拒絕皇后的命令,卻也沒膽子這麼去見自己的‘皇兄’。
自冷公公口中說出了上官君臨這幾個字時,彥依的心就‘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矛盾。
說實話,最近這陣子她滿腦子都是雲茯的事情,偏偏現在又加上了個剪秋,哪裡還有心思想上官君臨的事情?而男人就是喜歡給她個措手不及,再她最狼狽,最失意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哎,輕嘆了口氣,一雙素白的小手不爭氣的抖個不停。
原先白雲嵐陵只是跟她說,上官君臨有可能來,故彥依自己也覺得機會不大,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沒想到今日他卻來了,還是這麼急的就來了?
上官君臨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她猜不透,也不想去猜。
彥依不明白,明明是上官君臨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麼現在卻自己送上了門?他真的不怕易水國這邊的人看出來?又或許男人只是良心發現,要帶鳳兒過來給自己瞧一瞧?
眼前浮現出那張熟悉的面容讓彥依心一顫,手中鋒利的簪子一轉,劃出了一道鋒利的口子,疼的女子直抽氣。
為彥依梳髮的弄影本來是一臉喜氣的,女子並不知道三個人之間的糾纏,故還以為太子妃的運氣到了,恐怕要翻身了不是。
在聽到身前女子的低呼後,弄影也忍不住探著一張笑臉湊上前一看,便也一瞬間傻了眼,手忙腳亂的為彥依包紮了一番,嘴裡是又急又氣的心疼:“太子妃,您見到哥哥再高興,也總是要小心一點的不是”。
弄影的話讓彥依只能苦笑,皺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繞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指,耳邊忽然想起風吹馬鈴鐺的聲音,緊接著便聽到了外面尖尖細細的通報聲。
明黃色的朝服華貴的刺眼,在落日的餘暉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娥眉緊皺的女子在弄影的攙扶下,腿一邁便登上了那輛華貴的馬車。
耳邊的聲樂音漸漸變得明朗歡快起來,好像一切的歡快都是為了那個舉世無雙的君主的駕臨。
馬車越走越慢,終於在一陣歡快的音樂聲裡停下了腳步,車內的女子臉色越來越差,手心裡甚至緊張的冒出了冷汗。
只是下一秒,她不但要見到那個冷酷無情的帝王,還有可能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兒子,只是這一個想法,便讓女子心裡又充滿了希望。她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援,她迫切需要看一眼那張日思夜想的容顏。
“太子妃,到了”,在馬車旁伺候的小太監看女子遲遲沒有反應,不禁大著膽子細細提醒道。
“我知道了”,說這話的時候,彥依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安,顫顫的伸出一隻手,任由小太監將自己扶下馬車。
深吸了口氣,彥依本以為她是要邁過那道門檻,再繞幾個彎才會遇到上官君臨,沒想到剛下馬車的那一秒,便被一個有力的大掌攙住了不穩的身子。
男人手掌上傳來陣陣的熱力燻得彥依臉上一陣火燒,那溫度似乎要透過薄薄的衣衫,灼痛她的肌膚。
像是被火燙到了一般,彥依直覺的向後大退了一大步,抬起驚如小鹿般的眼眸,有些無措的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笑意的男人,彥依理解不透,上官君臨臉上那抹笑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怎麼他竟然會在這裡等自己?
陪著上官君臨一道站在這裡的,還有面帶慈祥的皇上皇后,他們身後,便是眉頭緊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偏了過頭的白雲嵐陵。
“不認得我了麼?”彥依想退,卻無路可退,被高大的男人堵在眾人和馬車之間,只得被迫與他揚起笑臉。
“皇妹”飛揚的劍眉一挑,上官君臨伸手牽起了彥依不斷避躲的小手,在女子猝不及防的一瞬間,上前將彥依擁在了懷裡。
“皇,皇兄”彥依一瞬間臉上血色全無,粉拳暗暗推打男人堅硬的胸膛,卻怎麼也不能將男人推開半分。彥依不敢做過多的反抗,怕引起眾人的誤會,所以也只能呆呆的被這個霸道的近乎無禮的男人抱在懷裡,掙扎不開。當著大家的面,更是當著臉黑如墨的白雲嵐陵的面前。
擋在皇上和皇后身後的白雲嵐陵看著眼前這曖昧的一幕,氣的幾乎要把拳頭砸到那個男人臉上去,牙齒咬的咯吱咯吱想,直到過了好一會,才冷冷的放開了緊握的拳頭,大步上前,伸手一拉,便把彥依從上官君臨的懷抱中解救了出來。
“好了,我們進去吧”,白雲嵐陵單手擁住女子不斷髮顫的身子,一手做了個引領的手勢。
上官君臨又揚起了那抹令人看不太懂的微笑,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眉頭緊皺的男人,突然做出了一個令眾人都錯愕的舉動。
上官君臨這我行我素的男人竟然當著白雲嵐陵的面牽起了彥依潔白的右手。
這一舉動不但讓白雲嵐陵烏雲密佈的臉色黑的要擠出水來,甚至連後面的皇后看了也不禁生生倒抽了口氣。
被一個不喜歡的男人握住手對彥依來說分外的厭惡,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曾經那樣傷害過自己的人,再者說來,她也不想在白雲嵐陵面前這樣。
“皇兄,請放手,我手指受傷了,好痛”,咬牙切齒的女子嫌惡的看著一臉享受的男人,費勁了力氣卻依然掙脫不開半分。
她已經能隱隱感覺到白雲嵐陵身上衝天的那股怒氣了,若是上官君臨再不識相的放手,那這場接風宴到最後要變成什麼,她也不敢想象。
“皇妹,何必這麼疏遠?我們雖說是義兄妹,感情卻比親兄妹還好不是麼?皇兄大老遠來看你,你就這樣對我麼?”握著的手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又平添了一分力道,攥的彥依有些發痛,彥依也不明白上官君臨突如其來的怒氣是哪裡來的。
“放手,她說會痛你沒聽見麼?”上官君臨一番話說的彥依無法反駁,可這不代表他白雲嵐陵會忍下這口氣,隱隱冒著火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白雲嵐陵臉上難得氣的青筋直冒。
遙遙對望的兩個人,一個牽著女子的手,一個攬著彥依的肩,互不相讓,眼裡是一片的刀光劍影。
“陵兒”一旁的皇后看的有些冒冷汗,連忙出聲止住了兒子,“皇上是彥依的哥哥,你不要太大驚小怪了”。
皇后的話非但沒有滅火,反而有種火上澆油的味道,這話聽得白雲嵐陵眼睛瞪得溜圓,緊握的右拳好像一不小心便要揮到面前那個趾高氣昂的男人臉上。
別人不瞭解他們的關係,難道他白雲嵐陵也是那些傻子麼?這男人明明就是在當著自己的面示威罷了。
“也不過是義兄,現在彥依是我的妻子,陛下不覺得這樣做有失身份?”薄唇一挑,白雲嵐陵開口宣誓對女子的主權。
“我並不覺得”白雲嵐陵的話說的上官君臨反而想笑,有些話他說不出口,但不相信男人不懂。
幾個月前,這個小女人還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皇后,別說是牽手了,就算是隨時跟她上個床也可以,現在只不過是這樣,有必要反應這麼大麼?
可惜上官君臨此刻全都被心裡深深的醋意矇蔽了,他完全忘了,5個月前,是他親手寫的和親詔將女子推離的自己身邊。
“白雲嵐陵。。。”蓄勢待發的戰火在燃氣的那一秒輕易被彥依一個哀求的眼神打斷。
白雲嵐陵身子一震,沒想到他處處維護她,而彥依反過來卻要求自己放手?
他不理解,任彥依如何解釋他也不理解,只可惜彥依根本就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拿著那一雙如水的秋眸哀求著自己,逼得他不得不放手。
攬著彥依玉臂的手一點點下滑,最後無力的垂在身側,好似隨著雙手滑落的,還有男人一顆零落不堪的心。
白雲嵐陵原以為心疼這回事本是寫出來騙人的,可是這次卻生生體會到了什麼叫被針刺了般疼痛。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一臉驕傲的男人牽著本該是屬於他的那雙玉手緩緩的步入了大廳,突然心裡一陣潮水翻滾,有什麼東西像是要吐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