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究竟要幹什麼?
一條路七拐八拐,越走越窄,甚至走到最後,連燈籠也明明暗暗的少的可憐,很顯然,女子要去的地方必然是一個極其荒涼的地方。
背後毫不避諱的腳步聲時時刻刻提醒著彥依,有一個人正在不知廉恥的一路跟蹤著自己,而這個人是誰,她光是聽腳步聲便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她不明白的是,他究竟要幹什麼?
“跟了這麼久?你不累?”終於到了冷宮小院的門口,女子腳步一滯,揹著月光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淺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上官君臨負著手,停在離女子幾步遠的地方,一句千腸百轉的詩詞喃喃的脫口而出。
“你”,眉頭輕皺,彥依有些不悅的轉過身來,打量著面前這個一臉笑意的男人,越發的不瞭解了。
她早知道上官君臨這男人一直跟蹤著自己,所以也毫不避諱的讓他知道,自己早就住進了這冷宮之中,可是沒想到,兩人相隔那麼遠,自己喃喃自語的話,居然也被男人聽了個一清二楚去。
月光灑在彥依一張浸透淚水的臉頰上,泛起一層清冷的光輝,讓上官君臨忍不住想要上前,那種近乎置信的美麗,讓他不敢相信竟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了許多年的皇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彥依,你希望誰知道你的心事?或者,你現在喜歡的那個人是知道你心事的那個麼?”背在身後的手不覺得緊握起,上官君臨一字一句問的分外小心。
“跟你有什麼關係?”不希望自己的秘密全被這個男人知曉的一清二楚,雖然彥依不清楚自己剛剛跟白雲嵐陵之間的談話上官君臨聽去了多少,可是現在就這麼如一般的‘老朋友’一樣的談心,拜託,她還沒那麼大方。
“當然有關係,若你心儀的物件是我,那麼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現在知道了,我知道了彥依”,向前小心翼翼的邁進了一大步,這番話男人說的目光灼灼。
“你少做夢了”,上官君臨一番話說的女子臉色鐵青,不屑的冷哼了聲,拒絕意味十足的又向後大退了一大步。
她就是故意要跟他保持距離。
“哦?”縱然知道此番相見彥依不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色,可是就這麼聽到女子冷冰冰的話語,上官君臨心裡也不禁五味陳雜,臉上尷尬的可以。
“哎”,皺眉直愣愣的看著面前一臉嫌惡的女子,上官君臨嘆了口氣,有些苦澀的說道:“彥依,你變了”。
“變?”娥眉輕皺,女子不屑的輕啐了聲,“我沒變,彥依從來都是彥依,只是你從來都不瞭解我,從過去到現在,你從來都不曾瞭解過我”。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是個很溫柔很。。。”眉頭緊皺,男人努力回想女子昔日的樣子。
糟糕,他以前為什麼不多費費心去留意一下總是追著自己背影的女子。
“上官君臨,你錯了”男人一句話說的彥依臉色立刻黑了幾分,毫不客氣的直呼男人的名諱,說出的話每個字都浸透著寒意,“彥依從來都是這樣,未曾變過。你說的,只不過是你印象中的淑良皇后,而她已經死了”。
最後這句話說的分外堅定,女子好像已經毫無痛苦的接受了自己死亡的這個事實。
是的,過去那個小心翼翼的彥依已經死了,過去那個深愛上官君臨的彥依已經死了,從他毫不留情的推開自己那一刻開始就灰飛煙滅了。
現在的彥依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你明明好好的站在這”,彥依拒絕承認的態度讓上官君臨莫名的覺得生氣,他不喜歡女子冷冰冰對待自己的態度,就好像他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一般。
她不過才離開五個月而已,他不相信,也拒絕去相信彥依已經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的事實,他不相信幾年的夫妻情分會抵不過白雲嵐陵幾個月的相處。
“上官君臨,你搞錯了吧。或許我跟你的淑良皇后長得很像,但我們絕不是同一個人。要說我跟你還有什麼關係,那也只是”,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女子頭一次在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前露出了一絲勝利的笑,“我們也只不過是義兄妹,皇兄?”
“該死的你,天下有哪個義妹會爬上皇兄的床?”泛著血絲的眸子隱隱提醒著女子男人的怒氣,上官君臨臉上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扼死彥依的模樣。
一番話說的彥依臉色發白,她不明白男人現在的糾纏又算什麼。
“上官君臨,你夠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明白,當初是你把我推走的,是你不要的我,你現在為什麼還來糾纏我?”想起男人之前曖昧不清的話語,彥依便覺得一陣心煩。
她的麻煩還不夠多麼?明明和白雲嵐陵都喜歡對方,卻礙於剪秋不能在一起,那種錐心的痛幾乎要將她撕裂,偏偏這個上官君臨又對自己糾纏不清,她搞不懂,她真的不明白,這男人究竟要怎麼樣?要她死才開心麼?
“我,我。。。“彥依深究的眼神看的上官君臨有些不好意思,輕咳幾聲,有些尷尬的別過頭去,細不可聞的開口:“我想讓一切回到原樣,我想讓我的皇后回來”。
“什麼?”彥依的身子就好像被雷劈過了一般,腦子裡不斷迴響著‘轟隆隆’的巨響,瞪大一雙眸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她一定是耳朵有問題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荒謬的話。
“你聽到了”,下顎不自覺的抽緊,上官君臨覺得心裡一陣煩躁,這樣翻來覆去的性格不是他,明明是他把彥依推開的,現在又要求著他回去,他會不會太不像自己了。
“哈,哈哈哈,上官君臨,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勉強扯出一抹笑,彥依笑的臉色發白,苦著張臉,希望自己耳朵突然失聰了該有多好。
“玩笑?彥依,是不是玩笑你一清二楚”,煩躁的甩了甩袖子,罷了,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今日他一定要將話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