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流落風塵
白雲嵐陵已經做好了要把跟彥依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五馬分屍的打算了,可是卻在踏入門口的那一瞬間,傻傻的呆住了。
原來這屋子裡不止彥依和那個男人兩人,彥依懷裡還有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奶娃。
此刻屋子裡的三個人笑聲戛然而止,不約而同的轉頭看了傻站在門口的吧白雲嵐陵,甚至連小木馬也瞪著一雙晶亮的眼睛怒視著白雲嵐陵,好似在責怪男人突然打斷了自己的吃奶大事似的。
白雲嵐陵曾經千百次幻想過彥依和這個男人的關係,卻從未想過,或許他們的關係要再比情人深刻一點?
看著彥依懷裡跟她長得七分神似的孩子,白雲嵐陵一瞬間就軟了下來,全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的一乾二淨,舉步維艱。
彥依看白雲嵐陵沒頭沒腦的闖了進來,又滿臉怒氣的盯著自己懷裡的孩子,以及身邊站的諸葛雲天,便明白他想偏了。
“我,我可以跟漣漪單獨談談麼?”白雲嵐陵苦笑著扯出一抹笑,說出的話有些語氣不足。
畢竟他強佔了別人的妻子,漣漪的相公和孩子都來了,他也越發發現自己沒有立場了。
彥依抬頭看了眼一直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諸葛雲天,有些歉然的對男人一笑,伸手便輕輕的將小木馬放到了男人手裡。
哪知道小木馬皮得很,才沒幾個月大,便黏彥依黏的跟什麼似的,嘴裡哼哼唧唧的不肯過去,大大的眼睛閃著晶瑩的淚光,一副被人拋棄的楚楚可憐的模樣。
諸葛雲天也不好強接過彥依懷裡不肯離開的孩子,只是輕笑一聲便將孩子還給了彥依,低頭道:“你跟太子有話說,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諸葛雲天頂著一雙桃花眼,搖著扇子笑的一臉曖昧的從白雲嵐陵身邊而過,走近了還不忘細細的將男人打量了一遍。
‘啪’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輕輕的合上,漸漸的響起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外面靜悄悄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白雲嵐陵依舊站在剛剛站過的地方,一步也不敢靠近,只是拿一種神色複雜的眼神一直遠遠的打量著彥依,那神色中充滿了痛心,無奈,以及氣憤。
彥依被男人這種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她是實在不知道諸葛雲天會抱著孩子來找她,這不是成心給她製造誤會呢嘛。
彥依只是低頭漫不經心的撥弄小木馬手上的金鈴鐺,發出有一聲沒一聲的逗弄。
白雲嵐陵輕嘆了口氣,踱步慢慢走到了彥依身邊,指了指女子身後的椅子,有些不甘心的開口:“坐吧,抱著孩子應該很累的”。
其實彥依早已經累了,孩子一天天長大,又很皮,一點也不好抱,剛剛才抱一會,就胳膊發酸了。
彥依聞言感激的給了白雲嵐陵一眼,也不客氣的坐下了。
白雲嵐陵低著頭,有些難過的目光打量著彥依懷裡可愛的孩子,心裡止不住的傷心,誰叫他時運不濟命運多舛,遇到她的時候她不但有了夫君,還有了孩子?
“她叫小木馬?”白雲嵐陵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在門外聽到的話。
“恩”,彥依聽白雲嵐陵問起女兒,連忙抬起頭,好似十分開心似的,嘰嘰喳喳的開口:“小名是小木馬,真正的名字是如依”。
“如依?”白雲嵐陵眉頭一皺,看著彥依的眼神愈發的奇怪起來,“這應該是名字吧?她姓什麼?”。
白雲嵐陵的問題問的彥依心絃一顫,激起了層層波瀾。
有些為難的垂下了頭,沉吟了兩秒,淡淡的開口:“暫時還沒有姓”。
白雲嵐陵一聽彥依這話,立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下子氣的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吼道:“你都為他生了個孩子,他還不肯給你個名分?”
彥依一聽白雲嵐陵的話,不覺的有些懵了,抬頭茫然的看著氣的滿臉發紅的男人,直覺的開口:“誰?你說誰?”
“剛剛的那個男人”,白雲嵐陵氣的直咬牙,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甚至連拳頭都攥的有些緊,“他不是你的夫君?”
“不是,不是,白雲嵐陵你搞錯了,諸葛大哥就只是我的好朋友,他今天就是將孩子給我送來餵奶,沒別的意思”,彥依急的忙跟男人解釋,她就知道白雲嵐陵是想歪了的。
白雲嵐陵聽彥依的這番話,臉色總算有了些緩和,盯著小木馬晶亮的眸子眨了眨眼,沉吟道:“那你夫君呢”。
漣漪孩子都生了,他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他,他”,說這話的時候,彥依只是拿有些泛著淚光的眸子打量著臉色不善的白雲嵐陵,“他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你了?”白雲嵐陵眉頭一皺,不確定彥依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恩,我夫君已經另娶了別的女子,將我和小木馬忘得一乾二淨的了”,彥依眼睛一眨,碩大的淚珠便止不住的往下掉,滴了孩子粉嫩嫩的一臉。
白雲嵐陵再鎮定,聽這話也忍不住倒抽了幾口氣,看著哭得傷心的女子,想上前安慰,卻怎麼也找不到理由。
他不是她那負心的夫君,治不了她心中的痛。
“那你又如何會流落風塵之中”,白雲嵐陵嘆了口氣,握在背後的拳頭攥的很緊。
彥依抬起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看著面目不甚清晰的男人,想開口跟他說明白,卻無法開口。
“諸葛大哥人很好,看我們母女流落了江湖,就好心的收留了我們”,彥依咬咬唇,雖說說的不是實話,可是卻也差不了多少吧。
“哼”白雲嵐陵只是有些不屑的甩了甩袖子,冷冷的開口:“你還當他是好人?他收留你也不過是貪戀你的美色,拿你來做生意罷了”,一想到彥依坎坷的命運,白雲嵐陵就氣不打一出來,像彥依這麼好的女子,他珍惜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有人如此對待她?
“不,你誤會了,諸葛大哥從來沒有逼我做什麼,一切全是我自願的”,彥依生怕白雲嵐陵會為難諸葛雲天,急急忙忙開口為男人辯解。
“你自願的?”白雲嵐陵一聽彥依這番曖昧不明的話,只覺得是怒氣攻心,幾乎要氣的吐血,眼睛一眯,又上前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子,輕聲開口:“你甘願接客?你甘願沉淪風塵?”
“我,我沒有接客”,被白雲嵐陵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彥依頭一低,臉紅紅的辯解道:“紅袖妝在皇上面前將彩雲閣推了出來,我看諸葛大哥為難才,才自願進宮的”。
彥依臉一紅,幾乎不敢抬頭看一眼白雲嵐陵。
白雲嵐陵初聽這話是時候,只是嚇得倒退了幾步,待反應過來彥依話裡的意思,又高興的幾乎想要跳起來,彥依這樣說,是不是證明她還是自己一個人的?
“漣漪。。。”白雲嵐陵心一動,伸手便要牽起女子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