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三 賜婚
最近宮裡面的人都知道,粗大事了。
什麼事?據服侍紫綃郡主的貼身侍女說,紫綃郡主自從半個月前從宮外回來,就像是丟了魂似的,時常一個人自言自語,又是氣極了,還會丟東西,掉眼淚呢。
大家一聽,都不約而同的約好了,紫綃郡主那地方是更不能去了,萬一沒事惹事招惹到了心裡不順的女子,不是給自己身上添堵麼?
於是偌大的宮殿裡,除了一些不得不留守在裡面伺候的宮女太監,能跑的,不能跑的全都找個藉口見不見為好了。
紫綃雙手撐著下巴,此刻正坐在涼亭裡發呆,背後傳來穩穩的腳步聲一點也喚不回女子神遊已遠的神智,嘆了口氣,女子晃了晃枕的有些發麻的胳膊,剛想回身叫水素給自己拿個枕頭來,卻沒想到一回頭便對上了男人帶著笑意的眸子。
白雲嵐陵揹著手靜靜的站在女子身後,不知道就這樣看了她多久,臉上卻絲毫沒有一絲不耐煩的表情。
“嵐陵哥哥,你來啦”,紫綃慌忙背過身胡亂的抹了把臉上的淚,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道:“這麼忙,怎麼有空過來我這了?”
紫綃倒不是在埋怨白雲嵐陵平日裡的疏於走動,只是她也知道,白雲嵐陵最近非常忙,家事國事已經讓他頭大,自己的爛事也不想再來煩他了。
白雲嵐陵只是輕笑了笑,順勢坐在了紫綃身邊,淡然道:“也還沒忙到不能跟你聊聊天”。
紫綃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眸子在男人臉上掃來掃去,驚呼道:“咦,你還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嵐陵哥哥麼?”
紫綃的話讓白雲嵐陵臉上笑意一僵,男人自知以前是過於疏遠女子了,其實現在反過來想想,紫綃她也沒做錯什麼事,若是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也算錯的話,那麼紫綃是錯了。
她錯在芳心錯付,愛上了自己,而忽視了一直想保護她的那個人。
白雲嵐陵嘆了口氣,伸手彈了彈衣角上的浮灰,有些歉然的開口:“紫綃,對不起,那日說一點也不喜歡你,你一定很傷心吧?其實,事後想想,我也覺得萬分後悔了,怎麼會脫口而出那種話,我也,我也。。。”。
“嵐陵哥哥你不必解釋,我懂”,紫綃完全沒有料到白雲嵐陵今日前來居然是為了很久以前的一句話,一時間也有些楞道。
“你說一點也不喜歡我,我是不相信的“,紫綃輕輕的自椅子上站起來,挑眉看著遠山如黛,聲音像是從幾萬裡意外的時空裡傳來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嵐陵哥哥對我的好,紫綃都明白,只不過,嵐陵哥哥對我從來都是兄妹之情,這點我終於明白了”。
白雲嵐陵看著女子稍顯落寞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語氣裡有說不出的輕快:“紫綃你能走出來我真的很高興,這樣你便能全心全意的去愛別人了”。
‘全心全意去愛別人’這幾個字傳到女子耳朵裡,只不過是又勾起了紫綃成串的眼淚罷了,那個人都不要自己了,他那麼絕情的走開了,又怎麼還會接受自己的愛?
腦子裡浮現出那道日思夜想的背影,紫綃覺得心裡像是狠狠的有根針在扎,一點一下,每下都鋒利的能刺出血來。
白雲嵐陵只是挑眉看了眼女子滿臉的落寞,自顧自的開口:“其實,我今日來是想邀你參加慶功宴的。。。”。
白雲嵐陵話還沒說完,便被紫綃一串苦笑打斷:“嵐陵哥哥的好意,紫綃心領了,但紫綃最近身子不適,的確不適宜參加如此喧鬧的宴會”。
她就要為伊消得人憔悴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管的什麼宴會部宴會。
“哦,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這位將軍你也認識,還叨擾了人家好久,我還想趁這個機會讓你們敘敘舊呢”,白雲嵐陵一邊狐狸的開口,一邊用眼神細細的打量女子面上頃刻萬變的表情。
白雲嵐陵這番話一說出口,紫綃的心便不爭氣的跳個不停,蹦蹦蹦蹦,像有隻小鹿再撞。
女子起身快走幾步到了白雲嵐陵身邊,拉著男人的袖子,有些急切的開口:“不知嵐陵哥哥說的人是。。。?”
燁良兩個字猶豫再三還是說不出口,女子睜著一雙亮燦燦的眸子,幾乎馬上就要滴出水來。
白雲嵐陵壞心的掀了掀唇,避而不答道:“就是那個,誰誰誰,來著,你知道的”。
“是不是,是不是”,握著男人袖子的手指隱隱發白,紫綃激動的竟然連唇都有些打顫了。
白雲嵐陵只是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繼續道:“你若不去就真的是可惜了,那位將軍不但一表人才,還屢次重挫敵軍,這次又是立了大功而返。。。。”。
白雲嵐陵一番對燁良讚不絕口的描述簡直要聽的紫綃飛上了天,燁良來了,燁良要來了。
只要一想到即將能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容顏,女子的心就一下子溢滿了歡喜。
該穿什麼衣服?梳什麼髮髻?這半個月來自己是不是憔悴了?一會該叫水素給自己多上點胭脂。
燁良,燁良他還記得自己麼?第一句話要怎麼說?
冷冷的斜睨著男人,說一句:“好久不見?”
還是輕鬆一點?“又見面了?”不行不行,這句話期待意味太濃了點,燁良那個臭男人聽了是要翹尾巴的。
“你怎麼來了?”火藥味有點大,若是男人不肯原諒自己豈不是就壞了?
紫綃痴痴傻傻的跟在白雲嵐陵身後,又是伸手去撥弄頭上的簪子,又是拉了拉淡紫色的衣衫,是不是還自言自語,皺眉輕笑的,腦子裡完全都是見到燁良該怎麼應對的招數,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那個該死的男人來了。
她發誓,見到他一定要狠狠的咬他一口,兇巴巴的抱著他,問他:“你為什麼一聲不響的便走了?”
紫綃千算萬算,甚至連自己求饒示軟的話都練習了上百遍,就是沒料到再次見到燁良的時候他身邊居然還會多出一個女子來?
紫綃瞪著一雙銅鈴大的雙眸,看著淡淡看著自己的燁良,驚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她唸了他,想了他那麼久,他的表情竟然如此的冷淡?
一把扯過白雲嵐陵的袖子,紫綃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嵐陵哥哥,你不是說皇后娘娘要給燁良做媒?”
既然要做媒,那他什麼多出來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都坐在了燁良身邊,要自己去哪?
白雲嵐陵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一臉驚奇道:“紫綃,你以為是要給你做媒?”
一句話氣的紫綃想離席,不是給她,那她來幹什麼?看人家倆卿卿我我麼?
白雲嵐陵怕真的就此就把紫綃氣跑了,連忙拉著女子的袖子,小聲哄道:“別走,先別走,母后也是這麼想而已,一切還要看燁良的意思。不過我看落雪的眼神,便知道這事肯定是定的八九不離十了,哈哈,你說對不對啊,紫綃”。
“對你妹”紫綃越聽越氣,一把甩開男人的袖子,氣沖沖的便衝到了燁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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