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九 燁善
“喂,你是誰?”白雲如依抱著小小的雙臂,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黑黑的小男孩,伸出一根白白胖胖的小指頭,滿臉的疑惑。
她整天在宮裡跑來跑去的,怎麼都沒見過這個小孩子?
水靈靈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將使劍的小男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兩番,男孩子長得黑黑瘦瘦高高的,幾乎要比小木馬高出半個腦袋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鑲嵌著一雙黑燦燦的眸子,像兩個葡萄粒,可愛的讓小木馬幾乎要撲上去咬一口。
燁善本來是在練劍,爹爹和娘進宮面聖去了,他嫌無聊,就一個人偷跑到了這裡來練劍,沒想到卻碰到了一個死纏爛打的丫頭。
燁良低頭看著一臉好奇的小丫頭,她臉上垂涎的表情看的他眉頭直皺。
低嘆了口氣,燁良選擇無視面前這個粉琢玉砌的小丫頭,有力的手臂‘呼’的一聲筆直的伸出出去,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劍痕。
“哇,好厲害,好厲害”,白雲如依在一旁看的有些呆了,她沒想到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竟然身手如此厲害,看得她心癢癢的,也想比試下。
“哎,你敢不敢跟我比試下?”白雲如依白嫩嫩的小手拾起地上一根樹枝,橫立在燁良面前,臉上一片躍躍欲試的神色。
“你會使劍?”燁良只是皺著眉放下了手中的利刃,有些猶豫的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個怎麼看都是很嬌貴的人兒。
“身手還不差呢”,白雲如依俏皮的皺了皺精緻的小鼻子,臉上一派榮光。
她每次去看皇爺爺的時候,都會偷學一兩招哦,而且宮裡所有人都誇她有天賦,就連比她大很多的小太監都打不過她呢。
燁良只是點點頭,像是沒看見白雲如依臉上那副拽拽的表情似的,扭了扭身子,走遠了兩步,繼續練自己的劍。
“喂,你比不比嘛”,白雲如依瞪大了眼睛看著甩都不甩自己的男孩子,不禁氣的跺腳,小跑兩步衝到了燁善身邊,氣的直扯他的袖子。
燁善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了一絲小小的驚訝,他不是不想比,是不敢比,他跟隨父母在邊關很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易碎的水晶娃兒,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這個小娃娃就會摔碎啊。
男孩黑亮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小姑娘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突然開口:“你會受傷”。
“厄。。”白雲如依聽他說這話只是想笑,但是卻在瞄及男孩手中泛著寒光的利刃那一秒,收回了咧了一半的嘴角,有些心虛的吞了吞兩口唾沫,好心的建議道:“那你把劍放下不就好了?我們只是比試下,得失心別那麼重”。
一場比賽還沒開始,白雲如依已然先把自己當成了勝利的一方,她雖說勸燁善將手中的武器放下,自己手裡的樹枝卻我的緊緊的,準備隨時發起進攻。
“你當真?”燁善只是皺著眉看著這個一臉笑意的小娃娃,頭一次覺得頭痛起來。
“恩,恩”,白雲如依張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猛點頭,那樣子像極了看到骨頭的小狗。
“哎,好,那就來吧”,燁良輕嘆了口氣,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劍安放到了地上。
“看劍”,白雲如依眼睛裡精光一閃,還沒等燁良從地上站起來,便拿著三寸的小樹枝煞有介事的衝了過去。
嘿嘿,剛剛她在旁邊看的很清楚,這小子的功夫不弱,若要真的想取勝,只能三十六計偷襲為上。
燁良好似早就聊到了小丫頭的想法,抱著雙腿,身子微微一側便滾到了一邊,一下子便讓白雲如依撲了個空。
“小丫頭,沒想到我還有這手吧”,男孩子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抹勝利的笑意,笑著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穩穩的立在了白雲如依面前。
“你,好樣的”,白雲如依反應了兩秒,突然笑了出聲,像男孩豎起了大拇指。
頭腦夠聰明,身子夠靈活,這才配跟她一起練劍。
白雲如依說話的功夫已然端起劍突然衝了過去,左砍,右砍,再左邊,上邊,下邊,該死,他怎麼防守的這麼好?
一番比試其實早已有了結果,雖然表面上看的不分勝負,其實勝負早已定。
白雲如依一番大動肝火的比試,體力早已不支,額頭冒出了漣漣的汗水,就是咬牙不肯放棄,而反看燁善還是平常的那副樣子,左閃右閃,只是躲避如依的攻擊,單純的防守,並不曾動手。
兩人打得難分難解的興頭,自然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了雙方身上,絲毫沒注意周邊何時圍了一圈的人。
小木馬一番惡纏打的自己有些氣喘吁吁,臉上明顯泛起了潮紅色,使出的招數也是力道不足。
“善兒,男人就應該讓著女子的”,一旁靜靜觀戰的燁良臉上頗有一副有子足焉的樣子,斜眼睨了眼看的著急的白雲嵐陵,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燁良,你的意思是說我家小木馬打不過你兒子?”白雲嵐陵聽這番話幾乎要氣的跳起來,放屁,他白雲嵐陵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竟敢讓人如此看輕?“小木馬,使出平沙落雁,攻他的腳踝”,一旁看的有些不忍心的白雲嵐陵突然開口提點道。
“卑鄙”,燁良只是笑著瞪了白雲嵐陵一眼,懶洋洋的開口:“善兒,記住爹平時教你的就足夠了”。
燁善微微回頭對著滿臉笑意的父親點了點頭,突然收回了防禦的小手,胸口愣是捱了白雲如依的一拳。
這一拳打到燁善身上,燁善沒有怎麼樣,牢牢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沒退,卻打得白雲如依身子不穩,‘啪’的一聲跌倒了地上。
“依兒”,首先跑過去看白雲如依的不是彥依,這個親孃,而是紫綃郡主,女子一臉心疼的扶起那個有些氣喘的小姑娘,焦急的上下詢問:“依兒,有沒有事?哪裡受傷了?善兒,你也是的,怎麼能將依兒打傷”。
紫綃郡主這一番明顯的偏袒驚得在場所有人再次何不攏了嘴巴,這,這,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彥依乾笑連聲,不在意的擺擺手,笑道:“紫綃你別太偏心了,別忘了這個捱打的才是你兒子,而那個打人還摔倒的丫頭才是我女兒”。
彥依蹲身到一臉淡然的燁善面前,笑盈盈的為男孩子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有些擔心的給孩子揉了揉胸口,關切的開口:“善兒,不疼麼?依兒剛剛是不是打疼你了?”
燁善還未開口,便被紫綃滿不在乎的話打斷:“善兒一個男孩子,平時跟著他爹跑來跑去,受點小傷,都習慣了,彥依你別太放在心上,沒事的,倒是我們可愛的小依兒,跌的疼不疼?”
紫綃眼裡除了小木馬就沒有別人了,只要一看到這麼粉嫩嫩的女娃娃,她就心癢的不行。
白雲嵐陵看著別家女人對自己女兒毛手毛腳的樣子,心裡實在有些醋意,伸胳膊輕碰了碰一旁的燁良,語氣有些不悅道:“你老婆這麼喜歡女兒,你怎麼不跟她生個?每次都要霸佔我女兒?”
燁良眼裡突然出現了一小簇火苗,看著紫綃的眼神越發的火熱起來,輕笑了兩聲,轉頭看了眼白雲嵐陵,一開口便是不滿:“是誰叫我去鎮守邊關,經常作戰的?我們夫妻聚少離多,哪有像你和皇后這麼恩愛”。
“厄,這個,也是”,白雲嵐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仔細一想,還是自己的錯了呢,耽誤了人家夫妻的生子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