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刁難
“跪在中間的那個,你也是太子的側妃?”皺著眉頭,仔細審視面前那個面容清秀的女子,這女子也不算是絕色之姿,頂多是清秀可人罷了,怎麼也被自家兒子收為了側妃?
“是,娘娘”,被皇后挑剔不滿的眼光嚇得發抖,剪秋的語氣裡帶著三分顫音,好不容易抬起的頭顱在看到女子那一臉不滿後,又生生的低下,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話來。
“你叫什麼名字?”看剪秋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皇后就不禁想笑,自己的兒子是多沒眼光,天下這麼多大家閨秀不選,怎麼挑來這麼一個小家碧玉的?這種連看她一眼都不敢的女人,要怎麼做太子的側妃?
“臣妾,臣妾,剪秋”,害怕的吞了兩口口水,女子越說越小聲。
“剪秋?”皺著眉打量著跪在地上隱隱發抖的女子,“恩,名字倒是跟你很配的,你就是太子三年前帶回來的女人?”冷漠的語調裡透著一股不可思議,怎麼也沒想到,這樣膽小的女人竟然能在自己兒子身邊呆三年。
“是,娘娘”,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兩個字像是被女子含入了喉嚨裡,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彥依絲毫不懷疑,再被皇后這般問下去,膽小害羞的剪秋就要暈過去了。
同情的目光掃過女子羞紅成一片的臉頰,在彥依看女子的同時,剪秋也向彥依投來了求救的目光,愛莫能助的嘆了口氣,她彥依憑什麼去救她呢?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說不定在皇后心裡,自己的地位還不如這三個側妃,自己又有什麼立場為他們說話?
現在唯一能救剪秋的便是白雲嵐陵了,只要他肯為女子說幾句話,相信皇后再不滿意,也不會不賣男人一個面子。幽幽的目光看了一眼旁邊風輕雲淡的男人,白雲嵐陵臉上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彥依背後冷汗直冒,這到底是多無情的一個男人啊,她們現在正因為他的關係接受他母親的百般刁難,而他竟然可以置身事外到這種地步?
幸好自己和雲茯都足夠伶牙俐齒,堅強勇敢,才沒屈服在皇后的淫威下,哎,像剪秋這種膽小害羞的女子,只有自求多福了。
“聽說你父親是知縣?這門親事雖說不是門當戶對,但你家也算有點家世,能嫁給太子做側妃,也該知足了”,皇后語氣裡的挑剔是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出來的,冷著臉快速的說完這一串不留情面的話,女子彷彿還在研究這個膽小如鼠的女子是如何攀龍附鳳,躍上枝頭做鳳凰的?
剪秋臉上那股楚楚動人的可憐之氣,即使是鐵石心腸如皇后這樣的人,也不得不說了幾句風涼話便草草的鳴鑼收兵,不再為難女子了。萬一真的把她逼哭了,她這個做皇后的臉上也光彩不到哪裡去吧。
看女子眼圈紅紅的,沒有回答自己的話,皇后也覺得她堂堂一個一國之母,再逼問下去不太好,隨即把挑剔的目光轉到了翹搖身上。
“你就是名動京城的‘彩雲坊’花魁,翹搖?”唇邊挑起一抹嘲諷的笑,如果說皇后對雲茯和剪秋就只是不滿的話,那麼對翹搖可以說就說赤裸裸的不屑了。
事實證明,風塵女子的職業素質還是蠻高的,即使面對皇后惡略的態度,翹搖也能笑靨如花的溫柔作答。“是,娘娘,奴婢翹搖”,甜的膩死人的聲音讓人絲毫不懷疑女子以前的身份,單聽這讓人蘇蘇麻麻的聲音就能迷死一票男人了,別說女子這豔麗的姿色,可見第一花魁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哼”,女子的討好絲毫沒換來皇后的好臉色,反而讓皇后的臉色又黑了三分,一臉怒氣衝衝的轉過頭去看著白雲嵐陵,不想再給翹搖一眼。
“你找的好側妃?陵兒,我們再怎麼慣著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啊?真是什麼樣的貨色都敢娶回家,也不怕旁人笑話”,不管在場還有多少人,皇后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實在忍不住了,碎碎念起來了,“說是要自己選女人,你看你府裡的都是什麼人?早知道你選的人是這樣,還不如由我和你父皇為你挑”,眼神瞟了一眼紫綃,不用猜也知道皇后暗示的是誰。
“母后,您不要太生氣了,翹搖雖然出身不太好,可也是清白的女子,”知道皇后在氣什麼,白雲嵐陵輕搖羽扇,小心翼翼的為一臉焦急的女子解圍。
得知翹搖並不是那種‘玉臂千人枕’的一般風塵女子,皇后的臉色明顯好了一點,可是畢竟出身也不是什麼好人家,自然還是心裡有不滿的,“那又怎麼樣,畢竟也是風塵女子,你領回家不是讓天下人看我們皇室的笑話?”絲毫不掩飾對女子的厭惡,此刻,皇后就是看翹搖一眼彷彿都嫌髒。
“一點規矩也不懂,真的白佔這個位置了,多少個名門淑媛你不要,偏要娶一個這種野丫頭”,這番話,看似是在說翹搖,可是彥依卻聽出了皇后對自己的不滿。
翹搖在風塵裡打滾了許多年,察言觀色玩的比誰都好,怎麼會不懂規矩,皇后這番話分明是在說她嘛。
“陵兒,不能再放任你這麼下去了,既然人你已經領會了家裡,我也沒什麼辦法,可是這規矩還是要學的,翹搖,你就跟著”目光掃了一圈眾人,最後在自己身邊的女子臉上停了下來,“你以後就跟著紫綃郡主學習禮儀好了,紫綃郡主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樣樣真是沒得挑。”
“是,娘娘”即使皇后在眾人面前那麼踩低女子,翹搖臉上還是掛著一幅專業的微笑。
“太子妃,本宮看你的禮儀學的也不是很好,不如你也跟著紫綃一起學習怎麼樣?”說是詢問的口氣,可皇后眼裡分明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是,娘娘”對皇后這一番安排毫不在意,本來就料定了皇后是拿翹搖的事情在敲打自己,更何況教禮儀的又是對自己頗有意見的紫綃,看來日子應該不會好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