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是一株馥碟梅
“我知道,彥依我明白,但是你要我如何接受?”抬起頭來一臉困惑的看著女子,白雲嵐陵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和一點,“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是剪秋或者雲茯其中一個給你下的毒的話,不論是誰,我都難以接受,更別說是處罰。彥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雖然不愛他們,我也經常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但是攸關人命的事情,我還是從不漫不經心”。
‘攸關人命’像一道警鐘一下子震醒了處在亢奮中的彥依,男人的話像是一桶冰水,霎時間把女子滿腦子的狂躁暴怒澆滅。彥依突然想起來皇后臨走時言之確鑿的保證,不禁冷汗直冒。
要是真的被自己查了出來,難保皇后不插手,到時候,就算她沒那麼狠的心,恐怕皇后也不會答應,但是這口暗算的氣,要她如何輕易的肯嚥下?
白雲嵐陵看彥依眼裡已經有了一陣動搖,不禁有些喜形於色,輕晃著女子的身子軟聲求道:“彥依,我明白這件事就這麼讓你忍了下去你心裡也十分不甘心,不然我們一人各退一步好了。我讓你查,若你有確鑿的證據,事情就算雲茯做的,那麼我就會替你討個公道。但是,我的請求是,請你不要要求母后來幹預這件事,你也明白,母后是有多麼嚴厲,不講情面,如果真的由母后來接手,那麼即使事情不是雲茯做的,她也必死無疑”。
“如果事情真是身邊的人做的,你打算怎麼辦?”眨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神色嚴重的男人,彥依問的小心翼翼。
“我會照我的方法來給她點教訓,還你個公道。但是你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低頭淡淡的警告了聲懷中的女子,白雲嵐陵此刻臉黑的可以。
“什麼教訓?”彥依並不懂得見好就收,反而執意纏著男人講個明白,很顯然,白雲嵐陵的提議她也很動心。
“我不會把她處死,我只會把她逐出宮去”,嘆了口氣,男人的目光看似很遙遠,“為了保護你,保護其他人,我只能選擇讓她離開”。
“出宮?”看白雲嵐陵不輕鬆的神情,彥依也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心狠如此的女子,若是真的做了這種事,白雲嵐陵又豈會留她在身邊。
“好,就這麼定了”爽快的拍了下男人的手掌,彥依一臉自信。雖然她確實對那個幕後黑手恨之入骨,卻也沒狠到要把那個人交給皇后凌虐致死。如若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測的那樣,那麼無疑把她逐出宮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太子,太子妃,奴婢是弄影”,門上的敲門聲讓兩人同時一震,白雲嵐陵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女子,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率先放開了自己的手。
“進來”,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彥依努力使自己聽起來不那麼緊張。事情是怎麼樣,馬上就要揭曉了,只要一想到這個,彥依的心裡就咚咚咚的敲個不停。
“太子,太子妃”小姑娘推門進來,看了眼神色都很緊張的兩個人,趕忙行了個大禮。
“弄影,怎麼樣?”幾步上前扶起了小姑娘,彥依問的小心翼翼,“有給蘇太醫看過了麼?這些種子裡有,糖木蓮麼?”
“啟稟太子妃”顫顫的抬頭看了眼一臉焦急的彥依,又掃了一眼白雲嵐陵略顯緊繃的下顎,弄影暗自吞了口口水,“沒,沒有”。
“沒有?”這番話驚得彥依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面前那包花籽,怎麼也理解不了弄影的回答,自己整晚的猜測,怎麼會出錯。
“真的沒有?會不會是種子被我們用光了,所以剩下的才沒有糖木蓮?”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彥依不放棄最後一個機會。
“不會的,不會的,太子妃,每樣種子奴婢都仔細的收著呢,的確沒有糖木蓮的種子”聽彥依這麼說,小姑娘急的直襬手。
“不過,不過,蘇太醫說,有一件事很奇怪”皺著眉,弄影考慮該不該開口。
“什麼事情?”一臉好奇的看著吞吞吐吐的小丫頭,彥依不斷催促女子趕快開口。
“蘇太醫說,太子妃這些種子裡,居然會有馥碟梅”,小姑娘一番話說的在場的其他兩個人均是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馥,馥碟梅?”彥依被蘇太醫一番沒頭沒腦的話搞得有些看不清真相,本以為自己種下的是糖木蓮,而云茯那裡的才是有毒的馥碟梅,現在蘇太醫卻說,自己種下的也是馥碟梅,怎麼會又有一株馥碟梅?糖木蓮在哪?
腦子一陣亂嗡嗡的像是要炸開了,彥依皺著眉對弄影輕輕的擺了擺手,“你先下去,我有話要跟太子說”。
“是,奴婢告退”,懂分寸的小丫頭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出門前還不忘給女子帶上了門。
屋子裡依舊是一片沉默,對望的兩個人臉上的神色卻頃刻對調了。剛剛還陰雲滿布的男人現在神色一派輕鬆,而剛剛胸有成竹的女子卻一片挫敗。
“彥依”最終還是由白雲嵐陵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現在又兩株馥碟梅,所以你無法確定你到底是在哪裡中的毒”。
“的確”沉默了半響,女子突然仰面對上男人有些擔憂的眸子,苦笑的扯了扯嘴,點頭承認自己的分析失誤,“我本來以為是有人利用雲茯的簪子把我引去的,我本來以為那個人才是兇手,原來是我錯了”彥依這番話說的一半自嘲一半不甘心。
“那個人?”彥依只是說‘那個人’並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雲茯’,這一番說辭更讓白雲嵐陵不解,照彥依昨晚的分析,女子的矛頭分明是指向雲茯的,怎麼這一刻卻閉口不提一個字?
盯著女子幾秒,男人突然恍然大悟,幡然的醒悟讓男人幾乎要咬掉自己的舌頭,“你本來就沒懷疑是雲茯害的你小產?”自始至終,彥依從來都沒說過‘雲茯害我’這幾個字,從始至終一直是自己以為彥依在懷疑雲茯。
“我到剛剛還以為她是被陷害的”微微聳了聳肩,女子說的話意味深長,“原來我找錯物件了”。
“你原本懷疑的是誰?”覺察到自己的失誤,白雲嵐陵臉色一僵,有幾分尷尬的開口問道。
“知道我要種花的,除了你,除了我,除了弄影,其實還有一個人,只不過當時她不在屋子裡,而在屋外”,衝白雲嵐陵眨了眨眼,彥依好心的開口。
“還有一個人?”要是說彥依的思維是白雲嵐陵不易跟上的話,那麼現在彥依說的這番話就讓他更不能理解了。
皺著眉頭看著一臉苦思的女子,男人的思維也隨著彥依回到了過去。
那時候,彥依說要再院子裡種花,自己是給了弄影玉佩沒錯,可是這件事不就她們三個知道?彥依說,外面還有一個人,外面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究竟是誰?
白雲嵐陵絞盡腦汁也想不透,彥依懷疑的女子究竟是誰,是誰還知道他們打算種花的事,並且巧妙的設下了這個局?
“太子。。。”
一身低低的聲音瞬間拉回來白雲嵐陵神遊已遠的思維,想到了什麼似的男人倏然低下頭,對上了彥依那雙有些迷茫的眸子,聲音裡透出幾分不敢置信,“是,是知夏?”
怪不得彥依說還有一個人在門外,原來女子是暗指那時候來找自己的知夏,如果真的如彥依猜測的那樣,那麼彥依一直懷疑的不就是。。。。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