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六千字章)

皇上,有種單挑本宮?·abbyahy·5,653·2026/3/23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六千字章) 阿九看著那猩紅的血水,唇邊依然掛著笑容,然而目光漸冷。 在此時,對君卿舞僅存的一點希望,在蘇眉滿足而幸福的笑容中徹底破碎。 就身體來說,君卿舞或許片刻貪戀過她的身體。 就感情來說,對她片刻的溫柔,那不過也是因為心中有另一個女人。 拒自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要的著江山甚至於後宮佳麗三千。 哪怕他心中深愛著另一個女人,他卻也是會來找她。不是因為精神上的感情,而是因為身體,因為他的帝王。 看到阿九臉色平淡,眼底毫無情緒,甚至有一種讓人畏懼的冷意,蘇眉笑了笑,道,“夫人,晚上你要出發,現在休息一下吧。” 蓄“謝謝淑妃娘娘的提醒。我應該會提前出發的。” 蘇眉點點頭,心中確定了阿九的感情,不由的平靜了很多。 第一次看見這個女子時,蘇眉不得不承認,當時阿九給她一種太過壓迫的威脅感。 然而接觸之後,她發現這個女子有種他人所沒有的冷漠,和固執,而這種性格,對君卿舞來說是最為的厭煩的。 因此那種威脅,也慢慢的淡去。 蘇眉站起身,看了阿九的手,“夫人,現在冬季,傷口不容易結巴,我那兒有一些專門治癒傷口的藥,您隨身攜帶。” “謝謝娘娘好意,這點傷口不礙事的,那些藥,都是皇上御賜的藥,作為臣子之人不敢妄動。” 阿九淡淡的拒絕道,然後口渴的低頭喝了一口茶。 髮絲從耳邊垂下,剛好露出白皙的後頸,而昨晚那人惡意留下的齒印便這麼直接到落在了蘇眉的眼底。 蘇眉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整張臉色幾近慘白的盯著阿九。 “淑妃娘娘?” 阿九抬頭看向她,疑惑的問道。 “沒事,我沒事了。” 蘇眉忙搖搖頭,轉身便走了出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原本計劃是晚上或者次日離開,卻是在中午的時候,阿九召來了左傾,然後前去了景陽宮。 本來這一切的部署,之前就以前和景一碧談好,棺木很快找到,而且朱雪的遺體當時也就讓左傾送了出了宮。 下午的時候,阿九對左傾吩咐道,因為很可能的晚上出行,讓他就在宮外候著,同時為了不讓人注意,她晚上會去找他。 秋墨一個人在默默的收拾東西,因為君卿舞說的很清楚,這一路,護衛只有左傾,考慮到中途會出事情,阿九自然不願意將她帶在身邊。 更何況,蘇眉在宮中,秋墨得負擔上照顧她的責任。 帝都的雪已經停了下來,分外的寒冷,離落日還有接近兩個時辰,驛站出現了一輛普通的馬車,一會兒的青衣少年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少年頭髮用綢帶縛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秀的面容。 藕荷色的衣服,白色的狐毛圍脖,消瘦的少年出現時,並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 然而,倒是左傾看在原地微微一愣。 因為,阿九的出現,有點太早。 “出發。”少年走了過來,鼻尖被痛得通紅,然而聲音卻是異常的冷漠。 )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夫人,你是說現在嗎?” 左傾有些呆愣的看著阿九,她竟然連隨行的丫鬟都沒有帶。 阿九抬起纏著紗布的手,拂開垂落在面頰上的一縷髮絲,冷聲道,“出發。” 她的聲音,比以往還多了一分冷漠和疏離,更有一個不可抗拒的威嚴。 不知道是直覺,還是錯覺,左傾看著站在門口青衣少年,總是覺得她變了。 永遠筆直的身形,固執而堅定的眼神,薄唇一如既往的抿起,接觸兩個月,她極少笑,甚至面部很少有除了沉默之外的表情。 現在的她依舊沒有任何改變,然而,那眉宇,左傾卻覺得,不知何時多了一分更為沉痛的隱忍,而眼神,也更多一分疏離。 很快,一輛民用馬車,飛快的駛出了京城。 帝都三年,冬。 入宮不到兩月的昭儀,朱雪,因為失足落水,感染風寒,如今臥病在榻。 皇帝擔憂,讓太醫院輪流照看,並命人搜尋千年人參,為其滋補。 嘉宇宮,還是這兩日來,宮燈第一次亮起。昭儀‘生病’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因為皇上宣佈,半月後的太后壽辰,將會隆重舉辦。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太后的壽辰之上。 同時,詔書釋出的當日,個藩王就命人送上了賀禮。 其中,幾日前冊封榮華夫人的訊息也流傳到了六國,其他幾國,紛紛送上了賀禮。 因為這兩日,君卿舞都在琉璃宮,右名來不及將名單送上,所以,趁著君卿舞批改奏摺的時候,順帶就將名字和禮品一拼念出。 “……南域呈上南海珍珠十枚,紫色軟輕紗十丈……” “紫色軟輕紗?”君卿舞看著手中的奏摺,拿著筆認真的批註,“這是什麼?” “皇上難道忘記了,前段時間,流出南域織出了一件價值黃金一萬的羽衣,其材料就是用軟輕紗做成。這軟輕紗可是南域的國寶,據說就一尺,也得上百個秀女在水中織上半個月呢。” “恩,那將這兩樣東西都給淑妃娘娘送去。” “喏。” 右名了笑了笑,看著下面的名單,聲音當即高了幾分,“北國千色鹿皮小靴,手套,還有千年火狐披風一套。” “千色鹿?火狐?” 君卿舞放下了筆,抬眼看向右名,“北國常年積雪,有百獸王國之稱,傳深山有兩種異獸,其中是通體雪白的千色鹿,還有年歲過千的火焰狐狸。你將這三樣東西呈上來,讓朕看看。” 很快,三個宮人,便將三個鑲嵌著碧玉的盒子呈上。 三個盒子裡面,整齊的放著一雙做工漂亮的靴子,小靴裡面還精細的鑲嵌著紅色的狐毛,顯得極其的好看。在看那手套和披風,才發現是同一款式,十分的漂亮高貴。 “聽說,這兩種材料可都是最保暖的。” “看得出來。”君卿舞點點頭,“很漂亮。” 他很少稱讚,於是,右名忙循著君卿舞的心思問,“這是要送哪個娘娘?” 華語第一言情站——手打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將手套放在手心,比劃一番。他的手指修長如玉,和女子無異。不過手套卻比起手,也小了一圈。 “這個尺寸大小剛好。” 他沒有記錯,那個女子的手極其的小,或許也只有她能戴上吧。 “送到琉璃宮吧。” 放下手套,他回到了位置。 “嘖。” 右名點頭,忙拿筆在單子上面勾畫一下,卻看到君卿舞突然抬起頭,“是中殿。” 手裡的筆當即一頓,右名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半響才反應過來,試探的問道,“皇上是內殿,還是中殿?” “你覺得耳朵背了,朕可以讓太醫給你換一副新耳朵。”君卿舞聲音頓時一冷,“給梅二拿去。” 筆又是一歪,右名看了看那三個盒子,心口一緊一鬆。 幸好多問了一遍,若是送錯了,那他腦袋可不就是丟了! “嘖。”舒了一口氣,右名記錄下來,然後繼續開始念。 “怎麼還不去?”君卿舞手中的摺子往桌上一放,不耐煩的說道。 “啊?” 右名跟隨君卿舞多年,雖然皇帝性子城府極深,然而,脾性還是能摸清的。 然而,最近一個月,皇帝的脾性完全改變,喜怒無常,右名壓根就摸不透,猜不透。 現在一句‘還不去’,右名根本就不敢肯定,皇上的真實意思。 “剛才奏摺朕看了,說江南一帶,前幾日出現了冰凍天氣,好些農作物都被凍死,似乎是百年一遇的冷冬。”他看著奏摺,語氣有一絲擔憂,“你現在給梅二送去,明早她還要去江南。” “可是……可是皇上?”右名心想,這一次是真的完了,然而,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夫人已經出宮了。” “啪!” 奏摺果真掉在了地上,那一聲脆響,右名覺得是刀從脖子上砍下,自己腦袋搬家的聲音。臉色當即嚇的慘白。 “你說什麼?” 君卿舞壓著怒意,一字一頓的說道。 “夫人下午便出宮,離開了京城?” “下午?下午?”君卿舞從位置上站起來,看著沙漏,怒聲到,“這個時候都晚上了。她走了至少兩個時辰了,你才告訴朕!不是說,明天出發嗎?” “皇上是要求娘娘晚上出發。” “朕要求她晚上,但是沒有說下午。” 君卿舞一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心口莫名的煩悶。 “這個梅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口口聲聲說,君臣,君臣。朕看,她哪裡將朕當君了,比起來,她才是君,朕才是臣。你看她做什麼事情,何時跟朕商量過。哼!”聲音十分的急躁,君卿舞竟然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的渡著步子,一張臉黑的幾乎要滴下墨來。 “驕傲自負,一意孤行,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君卿舞一邊渡著步子,一邊咬牙低罵,幾乎將所有能想到的詞都給用上了。 聽得站在旁邊的右名,臉都快成了調色盤,難以相信,這個口中唸唸有詞,不停罵人的竟然是他隨身伺候了十年的皇帝。 雖然說十年來,君卿舞一直被太后十二王爺打壓,然而,到底還是皇帝。 華語第一言情站手打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遇到任何事情,君卿舞臉上都掛著微笑,雖然右名知道,那是毛骨悚然的冷笑,能殺人於無形,然而,罵人,他還得第一次遇到。 等怒罵了一圈之後,君卿舞突然站定,問道, “她都帶哪些人走了?” “和皇上命令的一樣,榮華夫人就帶了左傾。” 右名低著頭,餘光卻是瞟到君卿舞的手,頓時捏緊。 “那……宮女帶了幾個?” “左傾說,娘娘出宮時,置身一人,並沒有帶任何人。” “秋墨也沒帶?小春子呢?還有那幾個……”君卿舞焦急的繞了饒頭,“朕賜給的她的那幾個人叫什麼?” “……” 右名身子又莫名的抖了一下,然後微微顫顫的將幾個宮女的名字念出來,然後道,“都沒有帶。” “都沒帶?” 君卿舞聲音難言驚訝,臉越發的鐵青,看著那幾件北國送來的東西,冷笑了起來,“那個女人,膽子的大了。” 說完,轉身就出去。 “皇上,您,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媽呀,都說伴君如伴虎,這個詞他何嘗是不知道。然而,現在右名覺得,要是十頭老虎他都願意伺候…… “你以為朕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心思?”君卿舞目光冷厲如刀的盯著右名,“你看看,你們花了幾年時間培養的人,到這個時候是什麼樣子?她從入宮第一天,就想著離開。你覺得,她會放過這個機會,朕早看出來,她就是想逃了!” “皇上……” 逃跑?這是哪裡來的邏輯啊。 壓根就扯不上逃跑的理由啊。 右名覺得自己快哭了,忙拉住君卿舞的袖子,好言道,“皇上,夫人怎麼會逃呢,你看,那秋墨不是還在宮裡面,夫人若真要走,那一定會將她帶走的。更何況,夫人已經出京三個時辰了。” 他的言下之意,皇上,你要追恐怕也追不上。 這麼一說秋墨,君卿舞倒像是清醒了幾分,咬著牙,摩拳擦掌,不停的轉來轉去,“景一碧去哪裡了?” “碧公子,回府邸了。” “何時?” 右名背上冷汗連連,“皇上,就在兩個時辰前。” 紫色的眼眸,危險的一眯,“宣他進宮。” “現在?” “你敢明天?”君卿舞聲音陡然提高,“朕就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右名不敢做任何停頓,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嘉宇殿的門,心裡怒罵,怎麼這一次,去江南的不是自己,而是左傾呢。 剛出門,就看到了秋墨朝這邊走來,臉色似乎也是極其的不好看。 “秋墨,你來這兒做什麼?皇上正在氣頭上呢。” 秋墨哼了一聲,幾乎是咬牙道,“淑妃娘娘讓奴婢過來,說是在琉璃宮等皇上一起用晚膳。” “唉喲,救星。” 右名上前一把拉住秋墨,“秋墨丫頭,你來的太及時了。”說著,忙走到門口,小聲稟告道,將淑妃娘娘等著皇上用晚膳一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許久之後,門開啟了,君卿舞走了出來,臉色依舊黑的要掉墨水。 看到秋墨,君卿舞眼眸微微的眯起,然後厲聲對右名說,“還不快去!” 右名本以為蘇眉來請君卿舞用晚膳,那就不用出宮請景一碧了。 “皇上,您要和淑妃用晚膳,這……卑職如何請?” “就說,朕請他用晚膳。” 右名趕緊跑開,看著君卿舞大步的朝琉璃宮走去。 等到了琉璃宮,君卿舞反倒沒有直接去內殿,而是呆在了中殿,將阿九的寢殿轉了幾圈。 “你們夫人走了?”巡視著裡面的擺設,君卿舞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恩。” “那你們夫人,帶什麼了?” “皇上指是什麼?” 秋墨小心翼翼的問道。 衣服是秋墨收拾的,秋墨如實的回答。 卻聽到君卿舞皺了皺眉頭,“那配飾呢?比如玉佩,還有什麼髮簪之內的?” “夫人說她不喜歡這些脂粉濃重的玩意兒,都給放一邊了。” 君卿舞扶著雕花椅子的靠背的手,又是一抖,臉色更加難看了。脂粉味兒?濃重! 他賜給她的東西,竟然一件都沒帶。但是……似乎出了冊封時的玉佩和髮簪,似乎自己也沒有賜過什麼。 “恩恩……”君卿舞清了清嗓子,又將房間看了一圈。 很難想象,這個女人,又不寫詩作畫,也不會織紅,性子又冷淡,到底是怎麼過的。 “你們夫人,走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什麼?或者是……交代過什麼?” “有。”秋墨答道,“夫人說,要奴婢照顧好淑妃娘娘,不得有任何閃失。” “恩,很好。”他點點頭,“還有呢?” 秋墨皺眉,想了想,“夫人說,前面的幾盆花快死了,讓奴婢將他們扔掉。” “恩,還有呢?” “夫人說,她這半個月不在,讓奴婢們哪兒都別去,照顧好琉璃宮。” “還有呢?” 秋墨為難的吞了吞口水,阿九性格這麼冷淡,能吩咐幾句已經不錯了。 “夫人說,若是奴婢們表現好,她時間寬裕,會給奴婢們帶禮物。” 漂亮的眉微微揚起,君卿舞哼了哼,繼續問,“有沒有說給哪些人帶禮物?” “夫人沒說。”什麼禮物,那還不是走的時候,那蘇眉突然找事情,說江南盛產一種薄紗,要夫人為她帶幾捲回來。 “那你夫人還吩咐了什麼了嗎?” “沒有了。” “沒有了?你確定?”冷睨著秋墨的,君卿舞的表情似乎寫著,你說不出什麼也得給我說出什麼。 “皇上,真的沒有了。” 沒有?! 咬咬牙,裝著漫不經心的伸手去拿旁邊的一個茶碗,“難道就沒有關於朕的?”說著,掀開了茶杯。 “……” 秋墨一愣,沒有說話。 “茶?怎麼沒有水?”明明看到有小春子送了茶上來,開啟,竟然是空的! 君卿舞惱怒的盯著秋墨,“怎麼回事?”竟然給他一個空茶杯! 秋墨嚇得跪在地上,不知道說什麼。 “小春子,茶是你端的,你說,為何沒水,沒茶?” 壓抑著怒意,君卿舞問道。 )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皇上,小春子不敢說啊。” “朕允許你說。” “這……”小春子偷偷看向秋墨,對上了秋墨警告的眼神,“夫人說,皇上有潔癖,我們中殿的茶皇上是不會喝的,上了也白上,浪費了上好的碧螺春。說以後,皇上來了,上個空杯子就可以了。” -----------------------女巫の貓--------------------- ps:今天公司團年晚會,偶是杯具的主持。最杯具的是,昨天偶拿到臺詞,被那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的稿詞給驚悚了…… 嗷嗷,且看傲嬌受,一個人躲在被窩裡,難過的咬枕頭。 華語第一言情站:手打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14+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六千字章)

阿九看著那猩紅的血水,唇邊依然掛著笑容,然而目光漸冷。

在此時,對君卿舞僅存的一點希望,在蘇眉滿足而幸福的笑容中徹底破碎。

就身體來說,君卿舞或許片刻貪戀過她的身體。

就感情來說,對她片刻的溫柔,那不過也是因為心中有另一個女人。

拒自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要的著江山甚至於後宮佳麗三千。

哪怕他心中深愛著另一個女人,他卻也是會來找她。不是因為精神上的感情,而是因為身體,因為他的帝王。

看到阿九臉色平淡,眼底毫無情緒,甚至有一種讓人畏懼的冷意,蘇眉笑了笑,道,“夫人,晚上你要出發,現在休息一下吧。”

蓄“謝謝淑妃娘娘的提醒。我應該會提前出發的。”

蘇眉點點頭,心中確定了阿九的感情,不由的平靜了很多。

第一次看見這個女子時,蘇眉不得不承認,當時阿九給她一種太過壓迫的威脅感。

然而接觸之後,她發現這個女子有種他人所沒有的冷漠,和固執,而這種性格,對君卿舞來說是最為的厭煩的。

因此那種威脅,也慢慢的淡去。

蘇眉站起身,看了阿九的手,“夫人,現在冬季,傷口不容易結巴,我那兒有一些專門治癒傷口的藥,您隨身攜帶。”

“謝謝娘娘好意,這點傷口不礙事的,那些藥,都是皇上御賜的藥,作為臣子之人不敢妄動。”

阿九淡淡的拒絕道,然後口渴的低頭喝了一口茶。

髮絲從耳邊垂下,剛好露出白皙的後頸,而昨晚那人惡意留下的齒印便這麼直接到落在了蘇眉的眼底。

蘇眉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整張臉色幾近慘白的盯著阿九。

“淑妃娘娘?”

阿九抬頭看向她,疑惑的問道。

“沒事,我沒事了。”

蘇眉忙搖搖頭,轉身便走了出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原本計劃是晚上或者次日離開,卻是在中午的時候,阿九召來了左傾,然後前去了景陽宮。

本來這一切的部署,之前就以前和景一碧談好,棺木很快找到,而且朱雪的遺體當時也就讓左傾送了出了宮。

下午的時候,阿九對左傾吩咐道,因為很可能的晚上出行,讓他就在宮外候著,同時為了不讓人注意,她晚上會去找他。

秋墨一個人在默默的收拾東西,因為君卿舞說的很清楚,這一路,護衛只有左傾,考慮到中途會出事情,阿九自然不願意將她帶在身邊。

更何況,蘇眉在宮中,秋墨得負擔上照顧她的責任。

帝都的雪已經停了下來,分外的寒冷,離落日還有接近兩個時辰,驛站出現了一輛普通的馬車,一會兒的青衣少年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少年頭髮用綢帶縛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秀的面容。

藕荷色的衣服,白色的狐毛圍脖,消瘦的少年出現時,並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

然而,倒是左傾看在原地微微一愣。

因為,阿九的出現,有點太早。

“出發。”少年走了過來,鼻尖被痛得通紅,然而聲音卻是異常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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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是說現在嗎?”

左傾有些呆愣的看著阿九,她竟然連隨行的丫鬟都沒有帶。

阿九抬起纏著紗布的手,拂開垂落在面頰上的一縷髮絲,冷聲道,“出發。”

她的聲音,比以往還多了一分冷漠和疏離,更有一個不可抗拒的威嚴。

不知道是直覺,還是錯覺,左傾看著站在門口青衣少年,總是覺得她變了。

永遠筆直的身形,固執而堅定的眼神,薄唇一如既往的抿起,接觸兩個月,她極少笑,甚至面部很少有除了沉默之外的表情。

現在的她依舊沒有任何改變,然而,那眉宇,左傾卻覺得,不知何時多了一分更為沉痛的隱忍,而眼神,也更多一分疏離。

很快,一輛民用馬車,飛快的駛出了京城。

帝都三年,冬。

入宮不到兩月的昭儀,朱雪,因為失足落水,感染風寒,如今臥病在榻。

皇帝擔憂,讓太醫院輪流照看,並命人搜尋千年人參,為其滋補。

嘉宇宮,還是這兩日來,宮燈第一次亮起。昭儀‘生病’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因為皇上宣佈,半月後的太后壽辰,將會隆重舉辦。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太后的壽辰之上。

同時,詔書釋出的當日,個藩王就命人送上了賀禮。

其中,幾日前冊封榮華夫人的訊息也流傳到了六國,其他幾國,紛紛送上了賀禮。

因為這兩日,君卿舞都在琉璃宮,右名來不及將名單送上,所以,趁著君卿舞批改奏摺的時候,順帶就將名字和禮品一拼念出。

“……南域呈上南海珍珠十枚,紫色軟輕紗十丈……”

“紫色軟輕紗?”君卿舞看著手中的奏摺,拿著筆認真的批註,“這是什麼?”

“皇上難道忘記了,前段時間,流出南域織出了一件價值黃金一萬的羽衣,其材料就是用軟輕紗做成。這軟輕紗可是南域的國寶,據說就一尺,也得上百個秀女在水中織上半個月呢。”

“恩,那將這兩樣東西都給淑妃娘娘送去。”

“喏。”

右名了笑了笑,看著下面的名單,聲音當即高了幾分,“北國千色鹿皮小靴,手套,還有千年火狐披風一套。”

“千色鹿?火狐?”

君卿舞放下了筆,抬眼看向右名,“北國常年積雪,有百獸王國之稱,傳深山有兩種異獸,其中是通體雪白的千色鹿,還有年歲過千的火焰狐狸。你將這三樣東西呈上來,讓朕看看。”

很快,三個宮人,便將三個鑲嵌著碧玉的盒子呈上。

三個盒子裡面,整齊的放著一雙做工漂亮的靴子,小靴裡面還精細的鑲嵌著紅色的狐毛,顯得極其的好看。在看那手套和披風,才發現是同一款式,十分的漂亮高貴。

“聽說,這兩種材料可都是最保暖的。”

“看得出來。”君卿舞點點頭,“很漂亮。”

他很少稱讚,於是,右名忙循著君卿舞的心思問,“這是要送哪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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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套放在手心,比劃一番。他的手指修長如玉,和女子無異。不過手套卻比起手,也小了一圈。

“這個尺寸大小剛好。”

他沒有記錯,那個女子的手極其的小,或許也只有她能戴上吧。

“送到琉璃宮吧。”

放下手套,他回到了位置。

“嘖。”

右名點頭,忙拿筆在單子上面勾畫一下,卻看到君卿舞突然抬起頭,“是中殿。”

手裡的筆當即一頓,右名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半響才反應過來,試探的問道,“皇上是內殿,還是中殿?”

“你覺得耳朵背了,朕可以讓太醫給你換一副新耳朵。”君卿舞聲音頓時一冷,“給梅二拿去。”

筆又是一歪,右名看了看那三個盒子,心口一緊一鬆。

幸好多問了一遍,若是送錯了,那他腦袋可不就是丟了!

“嘖。”舒了一口氣,右名記錄下來,然後繼續開始念。

“怎麼還不去?”君卿舞手中的摺子往桌上一放,不耐煩的說道。

“啊?”

右名跟隨君卿舞多年,雖然皇帝性子城府極深,然而,脾性還是能摸清的。

然而,最近一個月,皇帝的脾性完全改變,喜怒無常,右名壓根就摸不透,猜不透。

現在一句‘還不去’,右名根本就不敢肯定,皇上的真實意思。

“剛才奏摺朕看了,說江南一帶,前幾日出現了冰凍天氣,好些農作物都被凍死,似乎是百年一遇的冷冬。”他看著奏摺,語氣有一絲擔憂,“你現在給梅二送去,明早她還要去江南。”

“可是……可是皇上?”右名心想,這一次是真的完了,然而,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夫人已經出宮了。”

“啪!”

奏摺果真掉在了地上,那一聲脆響,右名覺得是刀從脖子上砍下,自己腦袋搬家的聲音。臉色當即嚇的慘白。

“你說什麼?”

君卿舞壓著怒意,一字一頓的說道。

“夫人下午便出宮,離開了京城?”

“下午?下午?”君卿舞從位置上站起來,看著沙漏,怒聲到,“這個時候都晚上了。她走了至少兩個時辰了,你才告訴朕!不是說,明天出發嗎?”

“皇上是要求娘娘晚上出發。”

“朕要求她晚上,但是沒有說下午。”

君卿舞一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心口莫名的煩悶。

“這個梅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口口聲聲說,君臣,君臣。朕看,她哪裡將朕當君了,比起來,她才是君,朕才是臣。你看她做什麼事情,何時跟朕商量過。哼!”聲音十分的急躁,君卿舞竟然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的渡著步子,一張臉黑的幾乎要滴下墨來。

“驕傲自負,一意孤行,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君卿舞一邊渡著步子,一邊咬牙低罵,幾乎將所有能想到的詞都給用上了。

聽得站在旁邊的右名,臉都快成了調色盤,難以相信,這個口中唸唸有詞,不停罵人的竟然是他隨身伺候了十年的皇帝。

雖然說十年來,君卿舞一直被太后十二王爺打壓,然而,到底還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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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任何事情,君卿舞臉上都掛著微笑,雖然右名知道,那是毛骨悚然的冷笑,能殺人於無形,然而,罵人,他還得第一次遇到。

等怒罵了一圈之後,君卿舞突然站定,問道,

“她都帶哪些人走了?”

“和皇上命令的一樣,榮華夫人就帶了左傾。”

右名低著頭,餘光卻是瞟到君卿舞的手,頓時捏緊。

“那……宮女帶了幾個?”

“左傾說,娘娘出宮時,置身一人,並沒有帶任何人。”

“秋墨也沒帶?小春子呢?還有那幾個……”君卿舞焦急的繞了饒頭,“朕賜給的她的那幾個人叫什麼?”

“……”

右名身子又莫名的抖了一下,然後微微顫顫的將幾個宮女的名字念出來,然後道,“都沒有帶。”

“都沒帶?”

君卿舞聲音難言驚訝,臉越發的鐵青,看著那幾件北國送來的東西,冷笑了起來,“那個女人,膽子的大了。”

說完,轉身就出去。

“皇上,您,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媽呀,都說伴君如伴虎,這個詞他何嘗是不知道。然而,現在右名覺得,要是十頭老虎他都願意伺候……

“你以為朕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心思?”君卿舞目光冷厲如刀的盯著右名,“你看看,你們花了幾年時間培養的人,到這個時候是什麼樣子?她從入宮第一天,就想著離開。你覺得,她會放過這個機會,朕早看出來,她就是想逃了!”

“皇上……”

逃跑?這是哪裡來的邏輯啊。

壓根就扯不上逃跑的理由啊。

右名覺得自己快哭了,忙拉住君卿舞的袖子,好言道,“皇上,夫人怎麼會逃呢,你看,那秋墨不是還在宮裡面,夫人若真要走,那一定會將她帶走的。更何況,夫人已經出京三個時辰了。”

他的言下之意,皇上,你要追恐怕也追不上。

這麼一說秋墨,君卿舞倒像是清醒了幾分,咬著牙,摩拳擦掌,不停的轉來轉去,“景一碧去哪裡了?”

“碧公子,回府邸了。”

“何時?”

右名背上冷汗連連,“皇上,就在兩個時辰前。”

紫色的眼眸,危險的一眯,“宣他進宮。”

“現在?”

“你敢明天?”君卿舞聲音陡然提高,“朕就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右名不敢做任何停頓,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嘉宇殿的門,心裡怒罵,怎麼這一次,去江南的不是自己,而是左傾呢。

剛出門,就看到了秋墨朝這邊走來,臉色似乎也是極其的不好看。

“秋墨,你來這兒做什麼?皇上正在氣頭上呢。”

秋墨哼了一聲,幾乎是咬牙道,“淑妃娘娘讓奴婢過來,說是在琉璃宮等皇上一起用晚膳。”

“唉喲,救星。”

右名上前一把拉住秋墨,“秋墨丫頭,你來的太及時了。”說著,忙走到門口,小聲稟告道,將淑妃娘娘等著皇上用晚膳一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許久之後,門開啟了,君卿舞走了出來,臉色依舊黑的要掉墨水。

看到秋墨,君卿舞眼眸微微的眯起,然後厲聲對右名說,“還不快去!”

右名本以為蘇眉來請君卿舞用晚膳,那就不用出宮請景一碧了。

“皇上,您要和淑妃用晚膳,這……卑職如何請?”

“就說,朕請他用晚膳。”

右名趕緊跑開,看著君卿舞大步的朝琉璃宮走去。

等到了琉璃宮,君卿舞反倒沒有直接去內殿,而是呆在了中殿,將阿九的寢殿轉了幾圈。

“你們夫人走了?”巡視著裡面的擺設,君卿舞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恩。”

“那你們夫人,帶什麼了?”

“皇上指是什麼?”

秋墨小心翼翼的問道。

衣服是秋墨收拾的,秋墨如實的回答。

卻聽到君卿舞皺了皺眉頭,“那配飾呢?比如玉佩,還有什麼髮簪之內的?”

“夫人說她不喜歡這些脂粉濃重的玩意兒,都給放一邊了。”

君卿舞扶著雕花椅子的靠背的手,又是一抖,臉色更加難看了。脂粉味兒?濃重!

他賜給她的東西,竟然一件都沒帶。但是……似乎出了冊封時的玉佩和髮簪,似乎自己也沒有賜過什麼。

“恩恩……”君卿舞清了清嗓子,又將房間看了一圈。

很難想象,這個女人,又不寫詩作畫,也不會織紅,性子又冷淡,到底是怎麼過的。

“你們夫人,走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什麼?或者是……交代過什麼?”

“有。”秋墨答道,“夫人說,要奴婢照顧好淑妃娘娘,不得有任何閃失。”

“恩,很好。”他點點頭,“還有呢?”

秋墨皺眉,想了想,“夫人說,前面的幾盆花快死了,讓奴婢將他們扔掉。”

“恩,還有呢?”

“夫人說,她這半個月不在,讓奴婢們哪兒都別去,照顧好琉璃宮。”

“還有呢?”

秋墨為難的吞了吞口水,阿九性格這麼冷淡,能吩咐幾句已經不錯了。

“夫人說,若是奴婢們表現好,她時間寬裕,會給奴婢們帶禮物。”

漂亮的眉微微揚起,君卿舞哼了哼,繼續問,“有沒有說給哪些人帶禮物?”

“夫人沒說。”什麼禮物,那還不是走的時候,那蘇眉突然找事情,說江南盛產一種薄紗,要夫人為她帶幾捲回來。

“那你夫人還吩咐了什麼了嗎?”

“沒有了。”

“沒有了?你確定?”冷睨著秋墨的,君卿舞的表情似乎寫著,你說不出什麼也得給我說出什麼。

“皇上,真的沒有了。”

沒有?!

咬咬牙,裝著漫不經心的伸手去拿旁邊的一個茶碗,“難道就沒有關於朕的?”說著,掀開了茶杯。

“……”

秋墨一愣,沒有說話。

“茶?怎麼沒有水?”明明看到有小春子送了茶上來,開啟,竟然是空的!

君卿舞惱怒的盯著秋墨,“怎麼回事?”竟然給他一個空茶杯!

秋墨嚇得跪在地上,不知道說什麼。

“小春子,茶是你端的,你說,為何沒水,沒茶?”

壓抑著怒意,君卿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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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小春子不敢說啊。”

“朕允許你說。”

“這……”小春子偷偷看向秋墨,對上了秋墨警告的眼神,“夫人說,皇上有潔癖,我們中殿的茶皇上是不會喝的,上了也白上,浪費了上好的碧螺春。說以後,皇上來了,上個空杯子就可以了。”

-----------------------女巫の貓---------------------

ps:今天公司團年晚會,偶是杯具的主持。最杯具的是,昨天偶拿到臺詞,被那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的稿詞給驚悚了……

嗷嗷,且看傲嬌受,一個人躲在被窩裡,難過的咬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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