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天上掉下一個仙人
# 第208章天上掉下一個仙人
楚寒一步踏出，瞬間來到那氣息萎靡、掙扎欲起的枯槁長老身前。
後者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想要自爆，卻發現周身氣機已被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牢牢鎖定。
「想自爆？晚了！」
楚寒冷哼一聲，手掌直接按在其丹田之上，《無敵吞天訣》全力運轉！
「啊——！」
枯槁長老發出悽厲的慘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金丹本源，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湧入楚寒體內。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具枯骨，生機斷絕。
然而，楚寒吸收完這股磅礴的能量後，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自從達到天仙境後期巔峰後，每次吸收能量，或者吸收別人的修為，雖然體內仙力更加凝練渾厚，卻無法再更進一步。
「依舊是……天仙境後期巔峰！這是為何？」
楚寒心中疑惑。
他看向走過來的碎虛老人，問道：「碎虛，你可知天仙境之上，是何等境界？朕感覺已至瓶頸，卻前路茫茫，不知如何突破。」
碎虛老人聞言，面露苦笑，恭敬回道：「陛下，說來慚愧。天仙境已是我所知凡間修煉的最高境界。」
「至於其上……古籍中倒是記載有真仙、金仙等模糊稱謂，但具體如何突破，需要何等條件，我也是一無所知。或許，那已是屬於仙界的範疇，非我等凡間修士所能窺探。」
靈姬公主也輕聲道：「陛下，我天機王朝古籍中對此也僅有隻言片語的記載，具體情況也不詳。似乎從凡間到仙界，有一道極難逾越的天塹。」
楚寒沉默，目光掃過這片因龍脈復甦而靈氣盎然的地下空間，心中的緊迫感卻愈發強烈。
仙界八皇子乃至其他皇子，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若修為停滯不前，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能輕易碾壓他們的存在。屆時，冰火乾坤大陣再強，若無頂尖戰力支撐，也終將被攻破。
「回皇城。」楚寒壓下心中思緒，沉聲道。
數日後，大燕皇城，御書房內。
楚寒將、楚昊、碎虛老人、靈姬公主、楚蒼生、戚天磊、嚴忠、楚河、小青等人召集於此。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將他修為已經達到巔峰，卻不知如何突破下一個境界這事，告訴眾人。
御書房內一時陷入沉寂。
良久，碎虛老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瘋狂，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老臣有一法，或可一試，但……風險極大，堪稱飲鴆止渴！」
「講！」楚寒目光一凝。
「仙界皇子能降下神識投影，甚至讓仙氣進入兩儀神州，催生修仙者，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已然在兩儀神州與仙界之間，強行打開了一條或多條不穩定的通道！既然他們能下來，那我們……為何不能『請』些東西下來？」
碎虛老人語出驚人：「老臣建議，找到他們破開界面的節點所在，集結陛下與吾等眾人之力，甚至藉助冰火乾坤大陣之威，強行攻擊那界面薄弱之處！」
「若能引起界面動蕩，法則紊亂，或許能有仙界的『東西』掉落下來，這些東西可能是蘊含仙界信息的殘破法器、玉簡，也可能是……仙人！」
碎虛老人聲音沉重：「若是運氣好，掉下來個重傷的、或者實力不強的仙人，我們或可擒拿逼問，得知天仙境之上的奧秘。但若是掉下來個實力遠超我等的大能……那對兩儀神州，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大燕，將是滅頂之災！」
「此法，實乃無奈之下的豪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行！」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不可！此計太過兇險！」
戚天磊立刻反對，「若引下不可控之敵，我等皆成千古罪人！」
嚴忠也面露憂色：「陛下，此計太過危險，老臣不建議採納！」
楚昊眉頭緊鎖，沒有立刻表態。
靈姬公主則是美眸閃爍，似乎在急速推算此法的可行性。
楚寒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龍案。碎虛老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風險，他當然知道。但現狀是，坐以待斃，遲早會被仙界皇子以更強力量碾壓。而尋找其他靈脈、慢慢發展，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掃過窗外繁榮的皇城，最終落在戚靈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一股決絕之意湧上心頭。
「碎虛之言，雖險，卻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之法。」
楚寒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諸位愛卿的擔憂，朕明白。但你們想過沒有，如今除我大燕外，周邊三大王朝，其背後恐怕早已被仙界那幾位皇子扶持的勢力所掌控。即便我們不主動招惹，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
「與其被動等待更強的敵人降臨，不如主動出擊，搏一線生機！即便真有強大仙人下來，首要目標也未必是我大燕！我大燕有冰火乾坤大陣守護，未必沒有周旋之力！」
他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帝王氣勢瀰漫開來。
「更重要的是，只要讓朕知曉前路如何，憑藉朕的天賦，朕有信心在短時間內突破！屆時，縱有強敵，朕也有一戰之力！」
「所以，朕意已決！」
楚寒目光如炬，「尋找界面節點，伺機而動！此事需絕對保密，由朕親自負責。靈姬，碎虛，你二人負責推演測算，尋找界面節點最可能存在的區域。」
「楚河，小青，你們動用所有情報網絡，搜集任何關於空間異常、天降流火之類的奇異事件匯報！」
「臣等……遵旨！」
見楚寒決心已定，眾人齊聲領命，雖然心中憂慮，但也知道這是無奈之下的唯一選擇。
決定商定後，靈姬公主憑藉傳承法盤日夜推演，結合楚河情報網搜集來的諸多關於天象異常、靈氣暴動等信息，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極北之地的風暴冰原。
御書房內。
靈姬公主看著楚寒道：「陛下，據前方探子回報，冰原深處上空，近期出現了一條詭異的空間裂縫，那裡的仙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濃鬱數倍，我懷疑那裡就是仙氣洩露的地方。」
「辛苦了，你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朕。」
「好。」
靈姬公主走後，楚寒起身前往嚴如玉的寢宮中。
這次去極北之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想在臨走前，看看兩人還有孩子。
如玉宮中。
嚴如玉抱著幼子楚明，在得知楚寒要去極北之地後，她眼中雖有憂色，卻柔聲道：「陛下放心前去，臣妾與明兒在宮中靜候佳音。」
她深知自己修為低微，無法相助，唯有不添亂便是最好的支持。
戚靈雲雖身懷六甲，但眉宇間的英氣不減，她握住楚寒的手：「陛下，萬事小心。臣妾與孩兒等你回來。」
「放心，朕定會平安歸來。」楚寒鄭重承諾。
一切安排妥當後，楚寒便率領碎虛老人、楚河，以及精心挑選的五百名築基期精銳修士，悄然離開皇城，朝著極北之地的風暴冰原進發。
越是向北，氣候越發寒冷。
待到進入風暴冰原範圍，放眼望去，天地間唯有一片死寂的銀白。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刀，裹挾著雪沫，能輕易撕裂普通修士的護體罡罩。
巨大的冰川橫亙，冰裂縫深不見底，不時有恐怖的寒風從地底呼嘯而出，形成致命的冰風暴。
「大家穩住法器，結陣抵禦，不可單獨行動！」
碎虛老人經驗豐富，高聲指揮。
數百名築基修士立刻依託飛行法器，結成防禦陣型，共同撐起一個巨大的靈力光罩，艱難地在風暴中前行。
饒是如此，飛行法器依舊劇烈顛簸，靈力消耗巨大。
途中，他們遭遇了數次猛烈的冰風暴襲擊，甚至有隱藏在水下的寒屬性妖獸試圖偷襲，但在嚴密的陣型和楚寒等人的警覺下，都有驚無險地渡過。
根據靈姬公主推演的坐標和楚河情報中描述的異象，他們最終抵達了風暴冰原的最深處。
這裡的景象令人震撼。
天空不再是單純的灰白，而是布滿了扭曲、閃爍的彩色極光，如同一條條巨大的彩色綢緞在蒼穹之上舞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能量，而在那極光最密集、色彩最斑斕的中心區域，一道橫亙天際、肉眼可見的漆黑裂縫，如同天之傷疤，觸目驚心！
裂縫邊緣不斷扭曲、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一股股遠比凡間靈氣精純、磅礴無數倍的仙氣，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滲透出來，使得這片區域的能量濃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是那裡！」
楚河指著空間裂縫，眼中難掩激動與凝重。
楚寒帶著眾人，正準備靠近。
吼吼吼！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道道狂暴的獸吼聲。
只見無數雪狼、冰熊等妖獸，出現在冰原上。
它們個個雙眼赤紅，體型在行走間膨脹了數倍，獠牙利爪閃爍著不正常的寒光，周身纏繞著狂暴的仙氣能量。
楚寒見狀，連忙大聲提醒道：「大家小心，這些妖獸好像發生變異了。」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吼吼吼！！
就在這時，這些妖獸突然加快奔跑速度，發出震天咆哮，如同潮水般朝他們衝來。
「結陣！」楚寒臨危不亂，沉聲下令。
待到妖獸靠近，他大喝一聲：「給我殺。」
隨著楚寒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同時出手，朝著這些妖獸發起攻擊。
數百名築基修士訓練有素，劍光、法術光芒亮起，與這些妖獸廝殺在一起。
一時間，冰原上靈光爆閃，獸吼與喊殺聲震耳欲聾。
楚寒並未立刻出手，他目光銳利地掃視戰場，發現這些妖獸雖狂暴，但攻擊毫無章法，全靠本能和蠻力。
「它們沒有靈智，只是本能地攻擊我們。」
楚寒對碎虛老人和楚河道：「儘快清理，我們目標不是它們。」
「是！」
碎虛老人祭出飛劍，劍化長虹，所過之處，妖獸紛紛被斬為兩段。
楚河則釋放出大量適應嚴寒的蠱蟲，這些蠱蟲無視妖獸堅硬的皮毛，鑽入其體內，從內部破壞其生機。
為了儘快解決這些妖獸，楚寒也跟著出手。
他並指如劍，並未動用大日金焰，只是純粹的仙力凝聚，一道道凝練的劍氣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划過戰場，每一道劍氣都帶走數頭甚至十數頭狂化妖獸的性命。
在三位頂尖高手和五百精銳的配合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所有妖獸便被清理一空，冰原上留下了大量的妖獸屍體。
楚寒見狀，手臂一揮，將所有妖獸的屍體收進儲物袋。
碎虛老人見狀，疑惑道：「陛下，你收它們的屍體幹什麼？」
楚寒道：「它們吸收了大量的仙氣，體內蘊含了不少仙力，朕要是能將其煉化，或者提取出來，不管是對朕，還是對其他人都有幫助。」
「原來如此。」
「好了，現在該想辦法，如何將這處空間裂縫擴大了。」
楚寒凝視著天空中那道不斷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波動的空間裂縫，眼神無比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裂縫看似不穩定，但其本身蘊含的界面之力極其堅韌，遠非尋常力量能夠撼動。
「按計劃行事！」楚寒沉聲下令。
「結陣！」
碎虛老人大喝一聲。
只見跟著他們來的築基期修士迅速移動方位，以楚寒為中心，結成一座玄奧的陣法。
此陣法名為「聚元破界大陣」，一旦催動，擁有強大的攻擊能力。
只見眾人找到各自的方位後，便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將自身靈氣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剎那間，數百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匯聚，最終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璀璨光柱，轟然注入楚寒體內！
楚寒身軀一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體內奔騰洶湧。
他不敢怠慢，同時運轉《九轉金身訣》穩固己身，並雙手虛抬，左手掌心紫色雷霆瘋狂跳躍凝聚，化作一顆毀滅雷球，右手之上，大日金焰升騰而起，散發出焚盡萬物的熾熱！
「還不夠！」
楚寒低喝一聲，取出了靈姬公主事先交付的陣盤。
陣盤之上符文亮起，隱隱與遠在萬裡之外的冰火乾坤大陣產生共鳴。一股浩瀚、冰冷與熾熱交織的陣法之力跨越虛空，被接引而來，融入楚寒雙手的能量之中。
雷霆、金焰、眾生法力、大陣之力，四種截然不同卻都強大無匹的能量在楚寒的強行掌控下，開始艱難地融合！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眼神依舊堅定如鐵。
「給朕……開！」
楚寒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將融合了四種力量的至強一擊，化作一道直徑過丈、纏繞著金紫兩色光芒、內部蘊含冰火太極虛影的能量光柱，悍然轟向那道空間裂縫！
「轟隆隆！！！」
能量光柱狠狠撞擊在空間裂縫之上，爆發出比雷霆更響亮的巨響！
整個風暴冰原都在劇烈震動，裂縫周圍的極光瘋狂扭曲、湮滅。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席捲開來，將地面厚厚的冰層掀起、粉碎！
然而，那空間裂縫在劇烈扭曲、膨脹了數息之後，竟硬生生承受住了這恐怖的一擊！
雖然邊緣出現了些許細微的延伸，但整體並未被撕裂擴大，反而因為能量衝擊，變得更加不穩定，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
「還是不行嗎？」
碎虛老人臉色難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也受到了反震之力。
楚河與眾多築基修士更是氣息萎靡，不少人口噴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楚寒看著那依舊頑固的空間裂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常規手段已然無效，若就此放棄，前功盡棄！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那支仙器毛筆。
這支筆伴隨他許久，助他多次擊敗仙界皇子，但是現在，他卻想利用此物自爆將空間裂縫擴大。
「雖然有些不舍，但是朕已經沒有辦法了。」
楚寒喃喃一句，眼神瞬間變得決絕。
他猛地將體內殘餘的仙力，連同剛剛平息下來的大日金焰與雷霆之力，瘋狂注入仙器毛筆之中！
毛筆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筆身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它仿佛一個被強行充氣的氣球，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去吧！」
楚寒用盡全身力氣，將這支承載了他龐大能量、處於自爆邊緣的仙器毛筆，如同投擲標槍般，狠狠射向了空間裂縫最核心、波動最劇烈的一點！
毛筆化作一道流星，精準地命中目標！
下一刻。
「轟！」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空間裂縫處炸響！
那不是聲音，而是空間的哀鳴！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仿佛一輪太陽在冰原上空誕生！狂暴到極點的能量徹底撕碎了那一片區域的空間結構！
「噗！」
楚寒首當其衝，即便有九轉金身訣護體，也被這近在咫尺的仙器自爆震得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碎虛老人、楚河以及所有築基修士，更是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般，被狠狠掀飛，距離爆炸中心較近的數十名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空間亂流與能量風暴中化為飛灰！
天空中的空間裂縫，在這一刻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窟窿！
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四處飛射，混亂的空間亂流從中洶湧而出，瘋狂肆虐！
也就在這界面被強行打破、法則陷入短暫混亂的剎那，幾樣東西，伴隨著逸散的精純仙氣和空間碎片，從那窟窿中墜落下來。
其中，還包括一道蒼老的身影。
「哎呦喂！是哪個殺千刀的混蛋攪亂空間？！老夫正閉關到緊要關頭啊！天殺的，這下全完了！」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面容紅潤卻帶著滔天怒意的老者。
他身著寬大的灰色道袍，此刻顯得有些凌亂，周身還殘留著未曾完全平息的仙力波動，但氣息卻給人一種外強中乾、後繼乏力之感，似乎正處於某種虛弱狀態。
他重重摔在冰面上，雖然沒受什麼傷，但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不輕，捶打著冰面，吹鬍子瞪眼。
楚寒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們冒著巨大風險，甚至犧牲了仙器毛筆和數十名精銳，不就是為了「請」下仙界的存在嗎？
雖然下來的不是玉簡或屍體，而是一個大活人，但這無疑是更好的結果！
「快！拿下他！」
楚寒強忍傷勢，立刻下令。雖然這老者看起來狀態不對，但畢竟是仙界來人，不容小覷。
碎虛老人和楚河反應極快，立刻帶著還能行動的築基修士圍了上去。
無數道束縛類的靈光、符籙以及楚河特製的蠱蟲絲線，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那白髮老者。
「嗯？你們幹什麼？！豈有此理！一群下界小輩，安敢對老夫無禮？！」
老者又驚又怒，試圖運轉仙力掙脫，但他似乎正處於某種特殊時期，仙力運轉晦澀不暢，加上剛從空間亂流中脫身，心神未定，竟一時沒能掙脫這密集的束縛，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你們……你們這是綁架！是褻瀆！老夫乃仙界清微天白雲觀觀主，白眉道人！快放了老夫！」
老者，自稱為白眉道人，氣得白鬍子直翹，掙扎著怒視楚寒。
楚寒在碎虛老人的攙扶下走上前，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直接開門見山：「朕不管你來自何處，叫什麼名字。朕只問你，天仙境之上，是何境界？如何突破？」
白眉道人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混帳！原來是為了這個！就為了這點破事，你們竟敢擾亂空間，害得老夫衝關失敗，大道幾乎斷絕？！你們這些下界螻蟻，簡直……簡直……」
他氣得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回答朕的問題！」楚寒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同時示意楚河收緊蠱蟲絲線。
「哎喲！輕點！你們這些蠻夷！」
白眉道人吃痛，又驚又怒，但看著楚寒那毫無波動的眼神，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憋屈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告訴你們又何妨！天仙之上，乃是真仙境！需將體內仙力極致凝練，化虛為實，凝聚出仙元，並需初步感悟天地法則，引一絲法則之力融入仙元，方可成功！」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傲然和鄙夷，繼續道：「真仙之上，則為金仙境！那時仙元穩固，可初步運用法則，仙魂不滅，與天地同壽都非難事！」
「哼，不過就憑你們這下界貧瘠之地，連仙氣都稀薄得可憐，還想突破真仙？痴人說夢！」
雖然語氣不善，但白眉道人的話，卻如同醍醐灌頂，為楚寒等人揭開了前路的面紗！
真仙！金仙！仙元！法則！
這幾個關鍵詞，深深烙印在楚寒心中。
他一直感覺到的瓶頸，正是因為缺乏凝聚仙元與感悟法則的關鍵法門！
楚寒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他死死盯著白眉道人，沉聲道：「將凝聚仙元與感悟法則的具體法門，告訴朕！」
白眉道人把眼一瞪：「你當這是大白菜嗎？說給就給？此乃我白雲觀不傳之秘！更何況，沒有足夠的仙氣支撐，告訴你也是白搭！這下界……嗯？」
他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鼻子用力嗅了嗅，目光狐疑地掃過楚寒，又看了看周圍殘留的仙氣波動和那些未被楚寒收起的妖獸屍體。
「奇怪……你小子身上，怎麼會有……大日金焰的氣息？還有這些妖獸……體內竟有未被完全煉化的仙力？」
白眉道人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和算計。
楚寒捕捉到了他眼神的變化，心中冷笑，知道這老道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但他不想管別的，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突破的方法。
「法門，說出來。否則，朕不介意讓你嘗嘗搜魂的滋味。」
楚寒的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同時掌心之中，一縷微弱但純粹的大日金焰再次升騰而起，那克盡萬邪的氣息讓白眉道人眼皮一跳。
感受到楚寒的決心和那縷神火的威脅，白眉道人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像是認命般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告訴你便是。不過，光有法門無用，你需提供足夠的仙氣助老夫穩固傷勢，否則，老夫寧可玉石俱焚，你也休想得到完整的《凝元化仙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