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修復海底空間裂縫
# 第220章修復海底空間裂縫
天空重歸晦暗，只有歸墟海眼那永恆的低沉轟鳴迴蕩在破碎的海天之間。
楚寒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催動殘存的太初仙力，將重傷昏迷的白眉道人、楚河、楚江以及氣息微弱的靈姬公主，從海水中救起，送回殘破的海舟上。
隨軍的軍醫和海族嚮導立刻上前救治。
幸運的是，眾人雖傷勢沉重，但根基未毀，在楚寒不計代價地餵下數顆保命仙丹後，性命總算無憂，只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恢復。
楚寒自己也盤坐調息，吸納著海眼散逸出的稀薄太初仙力修復己身。他感受著體內因為強行吞噬海眼之力而留下的無數暗傷與滯澀的經脈，眉頭緊鎖。
這次雖然險勝，但代價巨大，更麻煩的是，七皇子敗走前的威脅猶在耳邊。
「陛下，七皇子雖退，但歸墟海眼暴露於此，終是隱患。仙界其他皇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靈姬公主在服下丹藥後，臉色稍緩，憂心忡忡地說道。
楚寒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那仿佛亙古存在的巨大漩渦，沉聲道：「朕也在思慮此事。歸墟海眼乃我界本源，絕不能再讓仙界之人覬覦。諸位，可有良策永固此地？」
眾人皆沉默。
面對這天地造化的奇觀，連金仙都顯得渺小，談何永固？
白眉道人被楚寒以精純仙元渡入，終於悠悠轉醒，氣息依舊萎靡，他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道：「主人老我以為，想要徹底杜絕後患，除非能徹底封印或隱藏歸墟海眼的氣息，甚至移動其位置。但此等手段，恐非人力所能做到。」
移動歸墟海眼？眾人聞言皆覺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一名隨行的、年歲頗長的海族老者猶豫了一下，上前躬身道：「尊敬的陛下，白眉前輩所言，或許並非完全不可能。」
「哦？你有何見解？」楚寒目光一閃，看向這位海族老者。
海族老者整理了一下思緒，恭敬道：「陛下，根據我海族最古老的傳承記憶記載，這歸墟海眼，最初並非懸浮於海面之上，而是深藏在極東海底的最深處，被無盡的海水與地殼包裹，氣息完全內斂，外界根本無法察覺。」
「那它為何會出現在此？」楚河忍不住問道，他傷勢不輕，但好奇心更重。
「大約在萬餘年前，據記載，這片海域的海底發生了一場可怕的空間崩裂，出現了數道巨大而穩定的空間裂縫，不斷吞噬海水、扭曲地脈。」
「正是這些裂縫的存在，改變了海底的地勢與能量流向，如同抽走了支撐的基石，才使得歸墟海眼逐漸上浮，最終顯露於此。」海族老者解釋道。
楚寒眼中精光爆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能想辦法修復或封印那些導致海眼上浮的海底空間裂縫，就有可能讓歸墟海眼重新沉入海底，再次隱藏起來？」
「理論上是的，陛下。」
海族老者點頭：「只要移除導致它上浮的因，它很可能會在自身重力和本源法則的作用下，逐漸回歸原位。一旦沉入萬丈海底，被厚重地殼與特殊的水壓環境包裹，其本源氣息將極大衰減，除非知道精確坐標並以絕大法力探查，否則極難被發現。」
「妙啊！」白眉道人眼睛一亮，連傷勢都似乎好了兩分：「此計可行！修復空間裂縫，總比移動海眼現實得多！」
「如何修復那等規模的空間裂縫？」楚寒追問關鍵。
海族老者面露難色，但還是說道：「尋常手段自然不行。那等能影響一界本源的裂縫，蘊含混亂的空間與毀滅法則，極難彌合。不過……我海族傳承中，曾提及一件上古流傳下來的至寶，或許有用。」
「何物？」
「星河沙。」海族老者吐出三個字：「此沙非世間凡物，傳說乃上古星核精華所化，蘊含微弱的『定空』與『造化』法則。將其灑入空間裂縫，可安撫狂暴的空間亂流，引導天地法則自行修復裂縫缺口。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星河沙極其稀少珍貴，在我海族也被視為鎮族之寶之一，由歷代族長親自保管，尋常根本不得動用。」海族老者遲疑道：「而且，要修復那等規模的裂縫，所需星河沙的數量恐怕……」
楚寒聞言，卻鬆了一口氣。若是需要什麼完全沒頭緒的寶物，那才麻煩。既然是海族擁有，而他剛剛與碧波王庭聯姻，更是救了整個王庭，此事便有轉圜餘地。
「碧瑤……」
楚寒心中默念，隨即不再猶豫，取出一枚特製的、用於緊急聯絡的深海傳訊珠將此地情況、修復空間裂縫的必要性以及需要星河沙的請求，簡要明了地輸入其中，然後將其投入海中。
傳訊珠是楚寒離開時，碧瑤給他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只見傳訊珠接觸海水後，便化作一道藍光，瞬間消失不見。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眾人一邊療傷，一邊警戒。楚寒更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煉化體內殘留的狂暴太初仙力，穩固剛剛突破的金仙初期境界，同時努力修復經脈暗傷。
數個時辰後，遠方的海面泛起波瀾，一隊精銳的海族衛士護著一隻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玉匣，破浪而來。
為首的海族將領恭敬地將玉匣呈給楚寒：「陛下，公主殿下接到傳訊，立刻稟明族長。族長說陛下乃海族的恩人，守護此界也是海族本分，特命我等將族中珍藏的星河沙盡數取來，供陛下使用！」
楚寒接過玉匣，入手微沉。
打開一看，裡面盛放著大約一小捧閃爍著夢幻星輝、仿佛將一片微縮銀河納入其中的金色沙粒，雖然不多，但每一粒都蘊含著奇異的穩固空間波動。
「代朕多謝族長，此情朕銘記於心！」楚寒鄭重道。
事不宜遲，楚寒決定親自潛入海底。
白眉道人重傷未愈，楚河楚江也需要休養，最終，由傷勢相對最輕、且能布置陣法的靈姬公主陪同前往。
兩人攜帶星河沙，在海族嚮導的指引下，施展避水訣，向著歸墟海眼正下方的深海潛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水壓越大，尋常天仙恐怕都難以承受。
周圍開始出現一些適應了極端環境的深海生物，它們大多奇形怪狀，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但感應到楚寒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斂的金仙威壓以及太初仙力的特殊氣息，大多選擇遠遠避開。
然而，當接近海族老者所述的那片區域時，情況驟變。
這裡的海水變得異常渾濁、狂暴，巨大的暗流毫無規律地撕扯著一切。
一道道長達數百裡、如同漆黑傷疤般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地出現在海底的地殼之上。
裂縫中噴湧出混亂的能量流和來自未知空間的碎片，將周圍的一切都攪得粉碎。
更麻煩的是，這些裂縫似乎形成了一個特殊的能量場，吸引並催生了許多強大而狂暴的深海巨獸在此盤踞。
「小心！」靈姬公主突然示警。
只見數頭形如巨蜥、渾身覆蓋著厚重巖甲、眼冒紅光的怪獸，從一道裂縫旁的巖壁中撲出，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真仙級別，而且似乎完全不受空間亂流的影響，兇悍地朝兩人衝來。
「朕來開路！」
楚寒眼神一冷，雖然傷勢未愈，但金仙初期的實力不容小覷。他並指如劍，蘊含太初仙力的劍氣縱橫切割，同時催動《九轉金身訣》硬抗攻擊。
這些巨獸防禦驚人，但在太初仙力的侵蝕下，巖甲迅速變得脆弱。兩人聯手，經過一番激戰，終於將它們擊退或斬殺。
就這樣，一路戰鬥，一路艱難前行。
根據海族嚮導的指引和靈姬公主對空間能量波動的感知，他們終於找到了其中最大、也是能量溢出最核心的一道主裂縫。
這道裂縫寬達數十丈，長不見盡頭，內部漆黑一片，不斷將海水和周圍物質吸入、絞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它正是導致地脈失衡、海眼上浮的「罪魁禍首」之一。
「就是這裡了！」
楚寒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對抗著裂縫傳來的恐怖吸力。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玉匣，催動仙力，引導著那夢幻的星河沙，如同播撒星光一般，均勻地灑向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奇蹟發生了。
星河沙接觸到狂暴的空間亂流的瞬間，並未被吞噬或擊飛，而是綻放出柔和的星輝。
星輝所過之處，那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混亂能量竟然逐漸平復下來，裂縫邊緣蠕動的漆黑「傷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向內彌合、收攏！
雖然速度不快，但趨勢明確，且裂縫中噴吐出的混亂能量明顯減弱。
「有效！」靈姬公主美眸中閃過喜色。
楚寒不敢怠慢，將玉匣中所有的星河沙都傾注在這道主裂縫上。
看著裂縫逐漸穩定、縮小，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只要這道主裂縫被修復，其他裂縫的影響將大大降低，歸墟海眼回歸深海，便有了希望。
就在兩人專注地看著裂縫修復，心神稍松之際——
異變突生！
一道隱蔽在裂縫陰影中的、更加細小卻凝練無比的空間刃芒，毫無徵兆地疾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施法的楚寒後心！
這刃芒氣息幽暗歹毒，竟似帶有靈性，抓住的正是楚寒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且心神被主裂縫吸引的剎那！
「陛下！！」靈姬公主驚駭欲絕，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那幽暗的空間刃芒速度太快，時機太毒辣，仿佛早已潛伏在裂縫的陰影中，只為等待這致命一擊！
楚寒雖在千鈞一髮之際察覺到了背後的森寒殺機，但體內仙力正全力維持星河沙的播撒與穩定，舊力剛洩，新力未生，身形更是為了對抗裂縫吸力而微微僵直，竟是避無可避！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旁的靈姬公主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深知楚寒此刻絕不能被打斷，更不能受重創，否則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引發海眼反噬。
她沒有絲毫猶豫，纖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瞬間橫移，竟是硬生生擋在了楚寒與那道刃芒之間！
「噗嗤！」
一聲輕響，幽暗的刃芒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靈姬公主倉促間布下的數層靈力護罩，狠狠刺入她的左肩！
一股陰冷、歹毒、帶著強烈空間撕裂屬性的力量瞬間在她體內爆發開來！
「靈姬！」
楚寒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他再也顧不得繼續引導星河沙，強行中斷施法，體內氣血逆衝，本就布滿暗傷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上。
但他不管不顧，左手瞬間攬住軟倒的靈姬公主，右拳回身，凝聚起殘存的太初仙力，一拳狠狠轟在那道偷襲得手後欲要縮回裂縫陰影的刃芒之上！
「嘭！」
灰濛的拳罡帶著楚寒的狂怒與殺意，狠狠擊中刃芒。
那刃芒發出一聲尖銳的、仿佛無數玻璃破碎的哀鳴，隨即崩散開來，化為點點幽暗的空間碎片，消散在渾濁的海水中。
然而，隨著楚寒施法中斷，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主裂縫仿佛失去了支撐，驟然一陣劇烈震顫！
剛剛被星河沙安撫下來的空間亂流再次變得狂暴，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噴湧而出！
同時，一股源自歸墟海眼深處的、微弱卻清晰的波動，如同被驚醒的巨獸發出不滿的低吼，順著地脈傳遞而來，讓整個海底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咳咳……陛下……我沒事……」
靈姬公主臉色慘白如紙，左肩傷口處血肉模糊，更有幽暗的詭異能量在不斷侵蝕她的生機，但她仍強忍著劇痛，虛弱地說道。
楚寒迅速點住她幾處大穴，將精純的太初仙力渡入其體內，暫時壓制那股陰毒的侵蝕之力，同時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餵她服下。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寒芒四射。
「這絕非自然形成的空間亂流！」
楚寒咬牙道，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重新變得不穩定、甚至邊緣有擴大趨勢的主裂縫。
「這道刃芒蘊含的歹毒意念與精準的時機把握，更像是……人為留下的陷阱或後手！」
他想起了七皇子敗走時那怨毒的眼神和話語。這很可能就是那位心狠手辣的皇子留下的陰招！即便自己敗退，也要給修復工作埋下致命隱患！
「陛下，裂縫……裂縫在擴大！」旁邊的海族嚮導驚恐地指著前方。
果然，由於修復進程被打斷引發的反衝，加上那道詭異刃芒崩散時殘留的破壞性能量，主裂縫不僅停止了癒合，邊緣處反而出現了數道細小的新裂痕，噴吐出的混亂能量更加狂躁。
楚寒的心沉了下去。修復工作比預想的更加艱難和危險。不僅有環境中天然的危險，還可能面臨著來自仙界敵人的惡意阻撓。
「先撤！」楚寒當機立斷。
靈姬公主傷勢不輕，需要立刻救治；他自己也是傷上加傷，狀態極差；更關鍵的是，裂縫的異常反噬和海眼本源的輕微波動都預示著情況可能失控。
必須暫時退卻，從長計議。
他抱著靈姬公主，在海族嚮導的協助下，迅速脫離這片危險區域，朝著海面返回。
回到海舟上，眾人見到楚寒嘴角帶血、氣息紊亂，而靈姬公主更是重傷昏迷，皆是駭然。
楚寒簡單說明了下方的遭遇，重點提到了那疑似人為的陰毒偷襲和裂縫的反噬。
「七皇子……果然陰險！」
白眉道人聞言，氣得又是一陣咳嗽：「主人，如此一來，修復工作危險倍增。那道裂縫恐怕已被做了手腳，常規方法難以奏效了。」
楚寒將靈姬公主交給軍醫細心照料，自己則再次盤坐下來，一邊調息壓制傷勢，一邊飛速思考。
「強行修復風險太大，且可能正中敵人下懷。」楚寒目光深沉：「但海眼必須隱藏。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
他看向那位海族老者，問道：「除了直接修復裂縫，引導其自行癒合，可還有其他方法能加速海眼下沉，或者……暫時屏蔽其氣息？」
海族老者沉思良久，緩緩道：「陛下，直接修復裂縫是最根本之法。若此法受阻……或許可以嘗試『加固』裂縫周圍的地殼與空間結構，形成一個穩定的『封印外殼』，強行將裂縫的負面影響隔離，同時輔助海眼下沉。但這需要更強大的空間類寶物或陣法，而且……可能只是權宜之計，無法根除隱患。」
「權宜之計……也比坐視不管強。」楚寒眼神堅定：「只要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待朕與諸位傷勢恢復，實力更進一步，再來徹底解決此事也不遲！」
眼下，當務之急是治療眾人傷勢，提升實力，並找到能夠「加固」或「封印」那危險裂縫的方法。
數日之後，經過精心調養與丹藥輔助，楚寒自身傷勢雖未痊癒，但經脈暗傷已基本穩定，戰力恢復了六七成。
靈姬公主在楚寒不惜代價的救治下，體內那道陰毒的空間撕裂之力也被徹底驅除，只是元氣大傷，面色依舊蒼白，不宜再戰。
但歸墟海眼的修復工作刻不容緩。
楚寒召集白眉道人、海族老者以及幾位通曉陣法的將領，反覆商討對策。
「那道主裂縫已被七皇子的陰招侵蝕，常規修復恐難奏效，甚至可能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白眉道人捋著鬍鬚，沉吟道：「老朽以為，需雙管齊下。一方面，仍需以星河沙之力撫平裂縫主體，另一方面，必須在裂縫周圍布下穩固空間的強大陣法，構成『封印外殼』，隔絕內外，防止其能量外洩及再次被做手腳，也為海眼下沉創造穩定環境。」
「白眉前輩所言甚是。」
海族老者補充道：「我族古老記載中，曾提及一種名為『定海伏波陣』的陣法，需以蘊含大地精粹與空間晶石為基，對穩定海底地脈、撫平空間漣漪有奇效。若能以此陣輔助，或可事半功倍。只是布陣所需的核心材料——『鎮海神鐵』與『空冥晶』，極難尋覓。」
「鎮海神鐵與空冥晶？」楚寒目光一閃，這兩樣東西他聽說過。
鎮海神鐵乃深海萬丈之下，受億萬噸水壓與地火淬鍊無數年方形成的特殊金屬，質地奇重無比且蘊含大地水靈之氣。
空冥晶則是一種罕見的空間屬性晶石，多產自空間薄弱或混亂之地。
「陛下，我族寶庫中，尚存有數塊先祖遺留的鎮海神鐵，或可一用。」海族老者主動道：「只是這空冥晶……」
「空冥晶，朕或許有辦法。」楚寒想起了之前在仙山獲得的戰利品，以及從七皇子仙使那裡繳獲的儲物戒指。
他立刻探查，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數枚品質上乘的空冥晶，雖數量不多，但作為陣法核心節點應當足夠。
「材料齊備，事不宜遲。」楚寒當機立斷，「白眉，煩請你與幾位精通陣法的將軍，負責勘察地形，設計並準備布設『定海伏波陣』。朕需再探裂縫，此次需更謹慎，以雷霆手段，先清除隱患，再行修復！」
這一次，楚寒不再只帶靈姬公主。
他讓白眉道人坐鎮船上，統籌布陣事宜，自己則與傷勢基本恢復的楚河、楚江一同下潛，再次來到那道狂暴的主裂縫前。
楚河楚江負責警戒和清除可能來襲的深海巨獸。
楚寒懸停在裂縫前方，神色凝重。
他並未立即取出星河沙，而是全力運轉《太初道經》，將神識與太初仙力結合，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細細掃描裂縫的每一寸區域，尤其是那些陰影褶皺與能量紊亂之處。
果然，在裂縫深處幾個極隱蔽的節點，他發現了異常——幾縷極其微弱的、與七皇子仙力同源但更加隱晦歹毒的神念印記，如同毒蛇般潛伏著，一旦受到星河沙的正面刺激，便會爆發，引發更劇烈的空間崩塌！
「好陰險的算計！」楚寒心中冷哼。
若非他這次足夠謹慎，且太初仙力對仙界力量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恐怕還會再次中招。
「找到你們了！」楚寒眼中精光一閃，雙手虛握，太初仙力不再溫和，而是化作數道細若遊絲卻凝練無比的灰濛光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向那幾個隱藏的歹毒節點。
「嗤嗤嗤！」
仿佛熱油遇水，那幾縷陰毒神念一接觸到太初仙力，立刻發出被灼燒侵蝕的聲響，劇烈掙扎，卻迅速被灰濛光線纏繞、分解、湮滅！
清除掉這些隱患，楚寒感覺那道主裂縫散發出的毀滅與惡意氣息都似乎減弱了一絲。
他不再猶豫，再次取出玉匣，將剩餘的星河沙全部傾瀉而出，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以自身金仙修為與太初仙力為引，全力引導星河沙的力量。
星輝再次灑落，融入裂縫。這一次，沒有偷襲，沒有異常的劇烈反噬。
裂縫那狂暴的亂流在星輝的撫慰下，如同被馴服的野獸，逐漸平息。裂縫邊緣以比上次更穩定的速度緩緩彌合、收攏。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在白眉道人的指揮下，以鎮海神鐵為基、空冥晶為核心的「定海伏波陣」也開始在海床特定位置布置。一道道玄奧的陣紋被鐫刻在特製的陣盤上，沉入預定地點。
當最後一塊核心陣盤就位，白眉道人掐動法訣，大喝一聲：「陣起！」
「嗡——！」
一股無形卻厚重的波動以裂縫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狂暴的暗流驟然減弱，紊亂的空間波紋也被撫平。那幾道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縫，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外部「箍」住，停止了擴張，噴湧的能量流也被限制在了一定範圍內。
海底的震動逐漸平息。
楚寒懸浮在已然縮小了近半、趨於穩定的主裂縫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隨著主裂縫被有效修復和封印，以及周圍空間被大陣穩固，上方那歸墟海眼傳來的磅礴吸力與噴湧的混沌氣流，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緩緩減弱。
數日觀察之後，一直密切關注的海族嚮導興奮地前來稟報：「陛下！海眼漩渦的轉速確實減慢了！
根據我族秘法觀測，其整體位置也在極其緩慢地下沉！雖然過程會很漫長，但趨勢已經確立！歸墟海眼，正在回歸它應在的位置！」
這一消息，讓經歷了連番苦戰與挫折的眾人，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眾人稍稍放鬆之際，來自大燕皇城、通過特殊加急渠道傳送來的消息，幾乎同時抵達。
第一條是好消息：碎虛老人歷經無數次失敗，耗費了難以計數的珍貴藥材，終於在丹道之上取得突破，成功煉製出了一爐「九轉蘊仙丹」！
雖然成丹僅有三顆，但藥效驚人，正由最可靠的秘密通道火速送往東海！
第二條消息則讓楚寒眉頭微蹙：大燕國內，經過之前楚寒大力推行《太初道經》基礎和分發資源休養生息，整體國力有所恢復，軍隊中湧現出更多好手。
然而，那些之前被仙界有缺陷功法或魔功催生出的「速成」修士，雖然大部分已在南境之戰中被剿滅或自然遭到反噬死亡，但仍有一些漏網之魚或是新近被蠱惑者，在各地製造著小規模的混亂與魔患，如同頑固的癬疥，清剿起來頗為麻煩，消耗著地方的精力和資源。
楚寒握著傳訊玉符，望向西方皇城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逐漸趨於「平靜」的歸墟海眼，眼神深邃。
「仙丹將至，白眉突破在望，海眼隱患暫時遏制，但仍需長期監控，國內小患未除，大敵威脅猶在……仙界皇子的下一波攻勢，不知何時會以何種方式到來。」
他感受到肩上的擔子絲毫沒有減輕。短暫的喘息之後，是更繁重的整頓、提升與備戰。
大燕王朝的崛起與守護此界的道路，依然漫長而充滿挑戰。
但此刻，至少他們贏得了一段寶貴的時間，和一線希望的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