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暗流湧動,宗門初興
# 第225章暗流湧動,宗門初興
自那日冊封大典後,大燕王朝的修仙格局,開始發生變革。
首先是以五位核心重臣為首的官方宗門,在朝廷不遺餘力的支持與資源傾斜下,迅速崛起,成為吸引四方天才的耀眼旗幟。
皇城西郊,原本一片荒蕪的山嶺,如今被籠罩在氤氳的靈霧與若隱若現的玄奧陣紋之中。
這裡便是「天衍陣宗」的臨時山門所在。
靈姬公主雖為女子,行事卻雷厲風行。
她親自選址布下聚靈、防護、隱匿三重核心大陣,又以陣法之力移山造湖,短短數月間,便將此地改造成了靈氣盎然、處處蘊含陣法玄機的福地。
前來投奔的修士絡繹不絕。
靈姬根據他們的天賦與專長,分設「困殺」、「幻境」、「防護」、「聚靈」、「傳送」等分堂,有條不紊地開始系統的陣法傳承與研習。
每日都有陣紋光芒在各處山頭亮起,引來皇城居民陣陣驚嘆。
皇城東市,原本繁華的街巷深處,一座佔地廣闊的七層閣樓拔地而起,朱漆金匾,上書三個古篆大字——「萬丹閣」。
此處雖處鬧市,卻自有一股沁人心脾、凝神靜氣的丹香瀰漫,方圓數裡都能聞到。
碎虛老人坐鎮頂層,親自指導核心弟子煉丹。
閣樓一層對外開放,定期出售一些品質精良的基礎丹藥,並接受丹藥鑑定、疑難雜症諮詢等業務,迅速成為皇城乃至整個大燕丹師心中的聖地。
每日慕名而來的求丹者、求學者在閣前排起長龍。碎虛更是廣發「丹師令」,誠邀天下丹道同仁交流論道,一時間應者雲集,萬丹閣隱隱有成為兩儀神州丹道中心的趨勢。
而在皇城以北,靠近工坊區的開闊地上,「神工坊」的建設熱火朝天。
白眉道人將陣法與煉器巧妙結合,建造了數座功能各異的「器爐」與「淬火池」。
風箱鼓動的聲音、金屬鍛打的轟鳴、以及陣法運轉的低吟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力量與創造的交響樂。
白眉不僅自己親自開爐,煉製了幾件品質極高的法寶作為鎮坊之寶,更整理出系統的煉器入門教材,面向所有有興趣的修士開放基礎課程。
短短時間,神工坊便承接了軍方部分制式兵甲的升級訂單,以及許多民間宗門委託的法寶煉製任務,名聲大噪。
相比之下,「御靈宗」和「鑑血堂」的選址更為偏遠,但同樣發展迅速。
楚河將御靈宗建在了西郊一片山林與沼澤交界處,便於馴養和捕捉各類靈獸蟲蠱。
他搗鼓出的幾種用於偵查、傳遞消息的低階靈蟲和迅捷妖獸,已經在小範圍內試用,效果頗佳。
而楚江的鑑血堂則設在太學院旁,一座肅穆莊嚴的黑色大殿內。
他藉助朝廷之力,開始初步收集、整理、研究各類特殊體質與血脈的案例與特徵,並嘗試為軍方、道宮及部分表現優異的民間宗門弟子進行免費的血脈體質初篩,雖然過程繁複,但已發現了幾名頗具潛力的苗子,引起了不小關注。
官方宗門如火如荼,民間勢力更是百花齊放。
五個月間,在大燕各州郡報備成立的宗門已超過三百之數。
其中,有以劍道聞名的「青雲劍派」,有專修煉體功法的「鐵骨門」,有擅長音律法術的「妙音閣」,也有亦正亦邪、行事詭秘的「幽影門」。
這些宗門或佔據靈山,或依附大城,或隱於市井,為了在即將到來的大比中嶄露頭角,無不卯足了勁招兵買馬、提升實力。
大燕境內,修士的流動與競爭達到了空前的熱度,各種小規模的摩擦、比鬥、交易會層出不窮,整個兩儀神州呈現出一派蓬勃而又暗藏躁動的景象。
這一日,楚寒正在御書房批閱奏章,主要是關於各地宗門報備情況的匯總以及大比籌備進度的匯報。
突然,影衛統領暗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陰影處。
「陛下,北境與西境邊境哨所,分別傳來加密急報。」暗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穩,但楚寒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講。」
「北境寒霜關外三千裡,近日出現數次微弱的、不規則的的空間波動,與之前六皇子毒雨投放時的波動特徵有相似之處,但更為隱晦,且殘留的氣息性質……似乎有所不同,並非純粹的陰毒,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鋒銳感。」
「我們的探子試圖靠近探查,但波動出現的地點毫無規律,且轉瞬即逝,未能捕捉到更多線索。」
「西境『葬神淵』邊緣,巡邏隊回報,發現有幾處本應被封印的微弱地脈節點,有被外力輕微擾動、試圖竊取殘留毒力的痕跡。手法極其高明,若非白眉長老之前布下的監測陣法極為敏感,幾乎無法察覺。同樣,未能追蹤到具體來源。」
楚寒放下硃筆,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眼中寒光閃爍。
「不同的氣息,並非楚炎的手法,鋒銳、冰冷……」
他低聲自語:「看來,有其他『客人』耐不住寂寞,也想把手伸進來了。他們的目標……」
「根據波動出現的大致時間與方位推算,」暗刃補充道:「似乎與各地修士向皇城聚集、以及幾個新興民間宗門異常活躍的時期有所吻合。尤其是……那個『幽影門』。」
楚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大比是個不錯的舞臺,既能看清我大燕的虛實,也能方便他們安插棋子、製造混亂。繼續嚴密監控,尤其是對那幾個來歷不明、發展過快的民間宗門。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打草驚蛇。」
「是!」暗刃領命,身形再次融入陰影。
暗刃剛退下不久,又有內侍來報,碧波王庭派遣的特使抵達皇城,送來賀禮,恭賀碧瑤公主有孕之喜,並請求覲見陛下與公主。
楚寒在澄碧宮接見了海族特使。
特使是位面容儒雅、氣息渾厚的中年海族,自稱「藍淵」,乃碧波王庭的內務總管之一。
他帶來了豐厚的賀禮,多是深海奇珍、水屬性寶玉以及一些海族特有的安胎聖藥,情誼頗重。
碧瑤見到族人,自是高興。藍淵在轉達了族長的祝賀與問候後,與楚寒進行了短暫的單獨會談。
「陛下。」藍淵的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海族特有的矜持:「族長讓臣轉告,公主殿下能得陛下厚愛,是我海族之幸。東海同盟,堅如磐石。然……」
他頓了頓,略顯為難道:「王庭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一些長老與偏遠海域的部族,對於我族與人族王朝過從甚密,尤其是將定海淨世珠此等聖物外借、以及公主殿下長期居於皇城之事,頗有微詞。」
「他們認為,海族應超然物外,不應過多捲入大陸紛爭,更擔心……大燕若不能在接下來的風波中展現出足以震懾四方的實力,恐怕……同盟會承受壓力。」
楚寒靜靜地聽著,面色平靜。
他明白藍淵的言下之意。海族內部有保守派,他們對與大燕的同盟持懷疑甚至反對態度。
碧波王庭族長力排眾議支持大燕,除了感恩,也是看好大燕的潛力。但這種支持需要大燕用實實在在的強盛來鞏固。
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展示窗口。
「請轉告族長。」
楚寒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朕感念族長與海族的深情厚誼。碧瑤是朕的妃子,也是大燕的一份子,朕必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至於那些微詞……」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朕之大燕,從不懼挑戰,亦無需向任何人證明什麼。但既然有人想看,那便讓他們看個清楚。半年後的宗門大比,將會是一次很好的『展示』。也請族長放心,朕答應過守護此界,便絕不會讓任何勢力,染指東海!」
藍淵感受到楚寒話語中蘊含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心中稍定,躬身道:「陛下之言,臣必當一字不漏轉達族長。海族,願與陛下共進退。」
送走藍淵,楚寒回到澄碧宮陪伴碧瑤。碧瑤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陛下,可是王庭那邊……」
「無妨。」楚寒輕撫她的秀髮:「些許雜音,動搖不了根本。你只需安心養胎,給朕再添一個健康的孩兒便是。其他的,交給朕。」
話雖如此,楚寒心中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體內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暗傷,民間宗門的魚龍混雜,邊境不明的滲透跡象,海族內部的壓力……還有那位隱於幕後、手段陰毒的六皇子楚炎,以及其他可能已經將目光投注於此的仙界勢力……
一切的壓力,似乎都在向著半年後的那場宗門大比匯聚。
那將不僅僅是一場選拔英才、激勵修行的盛事,更可能是一個各方勢力試探、交鋒、甚至引爆衝突的漩渦中心。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楚寒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皇城萬家燈火初上,一片祥和繁榮。但這祥和之下,已有暗流開始湧動。
他必須儘快恢復更多實力,也必須確保這場由他親手推動的大比,能夠按照他的意志進行,並最終成為大燕崛起之路上一塊堅實的踏腳石,而非被人利用的破綻。
時光荏苒,距離大燕首屆宗門論道大比正式開幕,僅剩最後月餘。
正如楚寒與重臣們所料,這道旨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至整個兩儀神州。
如今,這漣漪已化為洶湧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大燕皇城。
每日,都有形形色色的修士隊伍通過各城門進入皇城。
他們或御劍乘風,衣袂飄飄,或乘坐異獸拉動的華貴車輦,氣勢不凡,或三五成群,風塵僕僕,眼中卻閃爍著憧憬與鬥志。
皇城各大客棧、驛館早已人滿為患,後來者甚至不得不在城郊臨時搭建的營地或租住民居落腳。
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比往日繁華十倍不止。
身著各式宗門服飾的修士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或清淡或濃鬱的靈氣、藥香、甚至淡淡的獸類氣息。
酒肆茶樓中,高談闊論之聲不絕於耳,而話題的中心,十有八九離不開那位傳奇的年輕帝王。
「聽說了嗎?楚寒陛下當年在眾皇子中並不起眼,據說還備受排擠,誰能想到他竟有今日之成就!」
「何止是不起眼?我聽說當時誰都以為他沒有修為,後面才知道,人家早就成了陸地神仙。」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還是說他登基後的事吧,東海之戰你們知道吧?」
「知道啊,據說歸墟海眼現世,仙界皇子親臨,楚寒陛下硬是帶著人馬將對方擊退,還和海族結成了牢固同盟!」
「還有之前的毒雨之禍……那可是金仙都棘手的劇毒,陛下不僅找到了解藥,還親自深入險地化解了毒源!這份膽魄與擔當,古來帝王幾人能有?」
「如今又推行《太初道經》,鼓勵宗門,舉辦大比……這是要為我兩儀神州開闢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啊!」
「誰說不是?我等散修,以往求道無門,如今有了宗門和大比的機會,哪怕不能拔得頭籌,能見識這等盛事,與天下英才切磋,也是莫大機緣!」
「只盼大燕能一直如此強盛下去,讓我等有安穩修煉之所,不必再整日提心弔膽,擔心被那些上界之人當做螻蟻收割……」
議論聲中,有驚嘆,有欽佩,有嚮往,也有對未來的隱隱擔憂。
楚寒的崛起之路,已近乎傳奇,激勵著無數底層修士,也讓更多人將希望寄託於這個冉冉升起的王朝。
然而,繁華喧囂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湧入的人群魚龍混雜,其中不乏心思叵測之輩。
御書房內,楚寒今日接見了三位在近期宗門任務中表現格外突出、發展勢頭迅猛的民間宗門宗主。
第一位是「青雲劍派」宗主,柳隨風。
此人一襲青衫,面容清癯,背負長劍,氣質卓然,頗有劍仙風範。他言辭得體,對楚寒推崇備至,談及劍道亦見解不凡。
但楚寒敏銳地察覺到,當他問及門派核心劍訣來源時,柳隨風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遊移,只含糊說是祖傳並融合了自身感悟。
第二位是「鐵骨門」門主,鐵狂。
他身材魁梧如鐵塔,聲若洪鐘,看似豪爽粗獷。他大力讚揚朝廷政策,表示願為大燕效犬馬之勞。
但楚寒注意到,此人氣血旺盛得有些異常,不似單純煉體所致,倒像是服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特殊丹藥,且其座下幾名核心弟子,氣息也隱隱透著一股不屬於下界的「精純」感。
第三位便是「幽影門」門主,影梟。
此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睛。他說話聲音沙啞低沉,惜字如金,對楚寒的問題回答得滴水不漏,卻又讓人感覺不到多少真誠。
他身上的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楚寒神識強大且身負太初仙力,幾乎難以察覺其周身縈繞著一絲極其淡薄、與北境邊境發現的「冰冷鋒銳」氣息同源的能量。
接見完畢,三人離去。
楚寒指尖輕敲桌面,對侍立一旁的暗刃道:「柳隨風劍訣來源可疑,查他祖上三代及近年行蹤。鐵狂及其核心弟子的氣血有問題,讓碎虛秘密查驗他們近期是否接觸過特殊丹藥或功法。」
「至於影梟……加派三倍人手,全天候監控幽影門所有成員動向,尤其是與外界接觸。記住,要外松內緊。」
「遵命!」暗刃領命而去。
不久,白眉道人與碎虛老人聯袂求見,面色凝重。
白眉率先開口:「陛下,老朽負責大比參賽者的初步登記與陣法檢測,發現數名年輕修士頗為可疑。他們資質極高,骨齡不大,卻已有接近真仙的修為,根基紮實得不像下界資源能培養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他們對自己的來歷和師承語焉不詳,或自稱得到上古傳承,或說是隱世高人所授,但老朽以陣法探測其功法波動,雖經刻意掩飾,仍能感覺到一絲與下界靈氣迥異的『清靈』之意。」
碎虛補充道:「老臣暗中觀察了其中幾人的氣血與丹藥殘留,發現他們體內殘留的丹藥之力極為精純,遠超大燕目前能煉製的水平。」
「而且,他們似乎對下界常見的靈藥、毒物特性了解不多,反而對一些偏門甚至只在古籍中記載的仙界草木如數家珍。」
「這些人,極有可能是仙界直接送下來的『種子』,或是被某些勢力從小培養的間諜,目的就是打入我大燕核心。」
楚寒眼神冰冷:「果然來了。將這些人的名單交給楚江,讓他以鑑血堂的名義,安排『特殊體質復檢』,設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採集更詳細的血脈與體質信息。」
「同時,通知靈姬,在大比場地所有關鍵節點,加強隱秘的監測與留影陣法。朕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後宮之中。
戚靈雲產後恢復得極好,已能重新協理部分宮務。
她與嚴如玉配合默契,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同時也悉心照料著日漸活潑的小承業。
小承業繼承了父母優良的基因,長得玉雪可愛,更難得的是,小小年紀便對靈氣有異乎尋常的親和力,讓楚寒和戚靈雲又是驚喜又是期待。
碧瑤在澄碧宮安心養胎,有海族送來的聖藥和御醫精心調理,胎象平穩。
她雖牽掛外界風雲,但也知此刻以安胎為重,每日多是靜修或與戚靈雲、嚴如玉說話解悶。
這一日,楚江匆匆入宮求見,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
「陛下,臣在今日進行的一批參賽者血脈體質初篩中,發現了一名極為特殊的少年!」
楚江開門見山:「此子名為林辰,年方十六,來自西境一個偏遠小鎮,自稱是散修,報名參加了鍊氣組的比試。」
「哦?有何特殊之處?」楚寒問道。
「臣以秘法探查,發現此子雙眼本源深處,隱有混沌初開、洞察虛妄的道紋凝聚!雖然極其微弱且隱晦,但確確實實是傳說中的『破妄靈瞳』正在覺醒的徵兆!」
楚江語氣振奮:「陛下,破妄靈瞳乃天地眷顧的頂級靈目之一!一旦完全覺醒,可觀氣運流轉,破世間虛妄幻術,直窺事物本質,甚至對陣法、禁制、隱匿之術有天然克制!」
「此等天賦,萬中無一,若能好生培養,未來必是我大燕棟梁!」
楚寒眼中精光一閃。
破妄靈瞳?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在這種敏感時期,出現這樣一個擁有頂尖天賦的少年,是巧合,還是……
「此子背景可查清了?是否與那些可疑之人有關聯?」楚寒追問。
楚江搖頭:「臣已初步調查,林辰身世清白,祖輩皆是小鎮平民,他幼時偶然救過一位重傷垂死的老道士,那老道士臨死前傳了他一部粗淺的引氣法訣和幾手防身法術,並留給他一枚古舊玉佩。」
「林辰便是靠此自行摸索修行至今。那老道士來歷成謎,但據小鎮居民描述,其氣息衰敗,不像仙界之人。林辰本人心性質樸,對陛下和大燕十分嚮往,此次前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進入道宮學習更高深的功法。」
楚寒沉吟片刻:「既如此,先不要驚動他。在大比中,給予他公平競爭的機會,但暗中多加留意保護。若他真能憑自身本事脫穎而出,朕不吝賞賜與培養。至於那枚玉佩……找機會讓白眉看看。」
「臣明白!」
楚江剛退下不久,楚河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陛下,出事了!我放出去在皇城外圍巡邏偵查的『碧眼靈隼』和『地聽鼠』,今天傍晚時分,在城西五十裡外的『落鷹澗』附近,同時失去了聯繫!」
楚河語氣急促:「最後傳回的模糊影像顯示,它們似乎觸發了某種極其隱蔽的預警陣法,然後就被一股突然爆發的、帶著空間扭曲之力的攻擊給吞噬了!手法乾淨利落,絕對不是尋常修士或妖獸所為!」
「落鷹澗……」
楚寒走到巨大的皇城周邊地圖前,目光落在那處險峻的山澗位置。
「那裡地勢複雜,人跡罕至,但卻是從西面進入皇城的幾條隱秘路徑之一。布置如此隱蔽且強大的預警和滅殺陣法,所圖非小。」
他轉身,下令:「楚河,你親自帶一隊精幹影衛,秘密前往落鷹澗探查。不要打草驚蛇,以搜尋陣法痕跡、確定其範圍和功能為主。」
「白眉,你隨行,負責破解和記錄陣法信息。朕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了怎樣的羅網!」
楚河與聞訊趕來的白眉肅然領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皇城依舊熱鬧非凡,夜市喧囂。
但楚寒站在高高的宮牆之上,俯瞰這座匯聚了天下目光的城池,卻感覺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各方勢力,明處的,暗處的,友好的,敵對的,都已將棋子擺上了棋盤。
仙界皇子的滲透,海族內部的觀望,民間宗門的野心,還有那意外出現的「破妄靈瞳」少年……
宗門大比尚未開始,暗戰已然打響。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來吧,讓朕看看,這盤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