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宋朝(2)
第180章 宋朝(2)
微笑一聲，瞥了瞥腳下的小山，右腳緩緩提起，然後輕輕踱下“轟咚！”一聲巨響，地動山搖中，箭頭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自覺地搖晃起來了，目光下瞥，瞳孔驟然猛縮，腳下的山頭竟然被這個人輕輕一腳踩得破碎不堪，就像是由一堆爛石子堆積而成的小山包。
兩百零八章指日可待
“我想我應該有能力帶你走。”
深吸一口氣，箭頭目光也變得冷厲起來，“命是我自己的，你可以帶我走，但你能保證你帶走的人是活的嗎？”
“好吧，我認輸，你要怎樣才肯跟我走？”
無天不得不服軟，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箭頭身邊，若箭頭真的想尋死，他也沒有辦法。
“滅掉金國，光復我大宋山河！”
“呵呵。”看著一臉正氣，壯志雄心的箭頭，無天唯有苦笑，“貌似不行，金國氣雲未竭，宋朝是滅不了它的。”
“怎麼不能？現在金國被我們岳家軍打得落花流水，滅亡金國指日可待！”
“的確，岳家軍很厲害，嶽元帥用兵如神，攻城拔營無所不克，若是繼續打下去，宋朝一定會贏。”無天沒有反駁，同意了箭頭的說法。
“那你為何說金國氣運未竭？”箭頭不解。
“呵，我不是說了嗎，如果你們還能繼續打下去，就一定會贏，但若是不能打下去，你說”無天停頓了一下，“你們還能贏嗎？”
“什麼意思？”箭頭皺起了眉頭。
“原因還用我說嘛？古往今來，多少鮮活的例子擺在那裡，功高震主，慘遭殺害，數不勝數；大秦蒙恬，蒙毅，功高震主，被秦二世及趙高陷害而死；韓信，英布韓信被呂雉所殺，英布為劉邦所討，皆因為威望太高；長孫無忌這位功垂唐朝的英臣，因為得罪武則天，其本人威望也被唐高宗所忌，武則天當皇后以後，煽動高宗皇帝將長孫無忌發配邊陲，進而派人死之。”
聞言，箭頭臉色大變，連語氣都有些顫抖了，“不會的，元帥對朝廷忠心耿耿，清正廉潔，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哎，問題就出在這裡，岳飛身居高位，但性格剛正清廉，對政治簡直毫無頭腦，一個一無所求的元帥正是皇帝所擔心的，若是岳飛貪點財，好點美色什麼的，皇帝倒不會懷疑他了，我再給你說個例子吧。”
“《史記·白起王翦列傳》中記載，秦將王翦伐楚，出兵前再三向秦始皇要求賞賜大批良田美宅。有人不齒，王翦卻說：秦王慣常猜疑，如今將秦國所有大軍全交給了我，我不這樣做，難道讓秦王對我起疑嗎？”
“嶽元帥畢竟不是王翦，他沒有老將王翦那樣洞察世故，不錯，岳飛的確是個是個赤誠的愛國者。但皇帝不知道啊，他如何能猜透岳飛的心思，按照自己的邏輯，他難以判斷岳飛是忠臣還是野心家。”
“岳飛與士大夫走得太近，又清廉自好，頗得軍心，能答出‘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命，天下當太平’這樣的話，顯示出他是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物。”
“但是。”無天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雄心與野心常常是一回事，在皇帝難以確認岳飛是否忠誠的情形下，他寧可錯殺！”
“你說”箭頭喉嚨聳了聳，“嶽元帥會死。”
無天點頭，“不僅他會死，有很多人都會跟著遭殃，比如，美麗溫婉的銀屏，英勇善戰的岳雲，以及嶽元帥的中心部下別不相信，我來自現代，這些都是真時的歷史，你們下一步應該是想攻打朱仙鎮吧？”
“呵，那就對了，朱仙鎮的確被你們攻下了，不過皇帝的班師詔估計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讓我跟你走也行，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箭頭選擇了相信無天，因為他也從最近的一些現象中看出了苗頭，不得不承認，岳家軍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
“說吧。”
“小云和銀屏還小，我不希望他們慘死他手。”
“行，只要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心思，我就不會讓他們死去，當然，若是他們一心求死，那我也無能為力。”
費了一大堆口水，終於將其說服，無天暗自感嘆，自己前世還真有自己幾分風範，一副臭脾氣，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無天猜得沒錯，剛回到軍營，京城下達的詔令已經到達，箭頭被叫去議事。
“元帥，滅金指日可待，我們不能退兵啊！”
“元帥，金兵士氣低靡，此次出戰必定戰無不勝，若是退兵，大失良機啊！”
“岳飛，你可想好了，親自下的詔令，你不退兵，可是要謀反麼？”
“閹賊，你休得胡言亂語，元帥對朝廷忠心耿耿，功比山高，你們這些軟蛋為朝廷做過什麼？龜孫子！你們連我手下的一個小兵不都如！”
元帥大營，此刻已經吵成一團，朝廷詔書下達，岳飛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都別吵了！”良久，岳飛大喝一聲，吵鬧的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銀屏，紙墨筆硯！”
“是！元帥！”
為了今天這個局面，岳飛準備了十年，不論是為公為私，他都不願意放棄。
桌案上，岳飛奮筆疾書，“契勘金虜重兵盡聚青霞，屢經敗衄，銳氣沮喪，內外震駭。聞之諜者，虜欲棄其輜重，疾走渡河。況今豪傑向風，士卒用命，天時人事，強弱已見，功及垂成，時不再來，機難輕失。臣日夜料之熟矣，惟圖之。”
“李公公，將這封信交給皇上，臣真的不能退兵，希望諒解。”
“岳飛，你這是公然抗旨！”
李公公一臉正氣，其實心中卻笑開了花，他巴不得岳飛抗旨呢。
“閹狗，你再敢這樣說，小心老子活颳了你！”當兵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血性，對於看不慣的人或事敢於直言。
“你。你竟敢辱沒朝廷命官，來人啊，給我抓起來！”
李公公臉色鐵青，陰陽怪氣的命令隨從抓人。不過這可是軍營，李公公話音才剛落，鏗鏘之音接連響起，周圍士兵紛紛抽出長刀，一臉煞氣地瞪著那群瘦弱不堪的太監。
“岳飛，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丟下一句狠話，李公公接過信灰溜溜地就向外走去，他還真怕這些當兵的不顧一切將他給宰了。
看著那群人遠處，岳飛長嘆一聲，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下，不容置疑的話語重重吐出，“傳令下去，犒賞三軍，明天一早，全力向朱仙鎮進發！”
兩百零九章金牌的力量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行軍的號角就已經吹響，岳飛率領十萬大軍火速趕往朱仙鎮，想要趁此機會一舉滅掉金國主力。
但是，當一萬先鋒軍抵達朱仙鎮時，同一天內，岳飛接連收到十二道用金字牌遞發的班師詔，詔旨措辭嚴峻：命大軍即刻班師，岳飛本人去臨安朝見。高宗發十二道金牌的時間，就在他克復西京河南府捷報不久。
元帥大帳中，現在又吵翻了天，但無一例外的，都是勸阻岳飛勿要退兵，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個平民百姓也能看清楚，女真人要被趕出大宋疆土了。
“怎麼辦？”岳飛一次又一次地叩問自己，看著案桌上那金光燦燦的十二道金牌，他唯有暗自傷懷，“十年之力，毀於一旦！退兵！”
一代名將岳飛，終究是敵不過十二道金牌的力量，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他的忠心耿耿，換來的卻只是憎恨與猜忌，他想精忠報國，可卻無國可報。
“元帥，我們不能退兵啊！請元帥三思！”
“請元帥三思！”
大賬中，所有將軍士兵都跪了下來，皆伏地不起。
“本帥決議已定，你們不必再談此事，銀屏！”
“末將在！”
“本帥命令你率領一萬先鋒軍拿下朱仙鎮，能不能做到！”
這是一個很沉重的問題，一萬對十萬，儘管敵方士氣低靡，但在數量上的差距卻太大了，想要取勝，幾乎不可能。
之所以讓銀屏當先鋒軍頭領，因為她的武藝謀略比岳雲還強。當然，這也與她的一番奇遇相關。
“能！”
堅定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這是一種信念，一種必勝的信念。
“好！我岳飛有此虎女，雖死無憾！拿筆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也許意識到了自己會凶多吉少，一首《滿江紅》，道盡他心中的無盡悲愴。
滿腔忠憤，丹心碧血，傾出肺腑，但最終換來的只不過是別人猜忌而已大軍原路返回，僅僅餘下一萬先鋒軍在朱仙鎮三十里外待命。
如今已是盛夏，火辣辣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向著大地盡情揮灑著不絕的熱量，大樹被曬怏了葉子，小草被燒彎了腰，堅硬的土地被炸開了口，行走的人兒也被燙紅了臉膛。
大軍退走，對於先鋒軍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原本士氣如虹的他們，如今也陷入了低谷。
軍隊前方，嶽銀瓶騎在一匹白馬上，不緊不慢地趕著路，岳雲和箭頭陪在她身側，雙目無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於無天，同樣騎著一匹白馬，頗為無聊地打量著四周。
“天哥，你說我們能不能攻下朱仙鎮？”
向老爹許下宏願的時候信心滿滿，可一旦面對事實，她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沒有那個能力，一萬打十萬，怎麼打？而且還是攻城。
“能。”無天隨意應了一聲。他才不管誰贏誰輸呢，能夠將箭頭安全帶走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歷史，他是不想改變的，因為改變歷史是需要實力的。
這可不僅僅是與人對抗，若是無天出手，刷刷幾劍便會將那些普通士兵殺得片甲不留，不過一旦他這樣做，隨之而來的便是天打雷劈，一場天劫估計便會立馬來臨。
“真的？‘嶽銀瓶眼中滿是不信。
“嗯。”無天點頭，“當然，那必須有個前提。”
“太陽從西邊出來。”
“喂，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啊，要死也搭早，磨磨蹭蹭的別浪費我時間。”
無天大聲埋怨一句。
“天哥，你幫幫我吧。”嶽銀瓶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我幹嘛幫你？貌似我們不熟吧。”
雖然幫美女做事一向是他所鍾愛的事情，但他可不會為了打一場毫無意義的勝仗而讓自己陷入險境，天劫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不幫她，我就不跟你走！”箭頭酷酷地飆出一句。
“日！你威脅我！”
無天憤憤不已。
箭頭低著腦袋，沒有繼續說話。
“行！小子，我記住你了，老子幫你們還不行嗎？”無天很無奈，瞥了瞥滿臉興奮的嶽銀瓶，開口道：“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幫你們，因為一旦幫了你們，我自己便會陷入危機之中，興許還會萬劫不復。”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有些事你們很難理解，但並不代表不存在，嶽銀瓶，要是我沒死，老子一定娶你做老婆！”
無天決定放手一搏，危機同樣意味著機遇，天劫，是他的機遇！
沒有理會幾人驚異的神情，無天望了望身後的步伐虛浮的士兵，扯開嗓子大喝道：“都給老子停下！”
雖然不認識無天，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不知為何，他的命令彷彿魔咒一般，竟然一下子讓所有士兵停了下來。
“你們想不想死？”
“不想！”
“大點聲！”
“沒吃飯嗎？大點聲！”
“既然不想就給我站直了！”無天虎目一瞪，“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記住，你們是岳家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岳家軍，死有何懼，大丈夫生而在世，不求轟轟烈烈，但求問心無愧。”
“戰場是英雄的夙地，是英雄的就給老子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殺出一方天地，殺出一身血性，殺得那群金國軟蛋聞風喪膽，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怕什麼？放手一搏，唯死而已！”
“唯死而已！”
低靡的氣氛被無天幾句話就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震天的喊殺聲吼出了男兒的血性，一張張通紅的臉頰，一雙雙血紅的眼睛，都在見證著他們內心的瘋狂，屠滅金賊，殺盡一切！
“嶽銀瓶聽令！”
這女人倒是挺聽話的，無天接掌大權，她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