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進 入

黃土紀·北野本座·2,714·2026/3/26

第六十回 進 入 “花生,你......”我吱吱唔唔的張著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胖子扶著我站了起來,也是呻吟道:“靠,還有這種事情?” 我們眉頭緊皺,目光卻全都在花生的身上。 此刻,花生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冥魁的脖子,他渾身緊繃著,一動不動。可是,花生腦袋上的頭髮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的變長,很快,就像蛇一樣爬到了冥魁的腦袋上。 花生原本的頭髮是那種有點營養不良的淡黃色,蓬鬆蓬鬆的,似乎還燙過。可是眼前,他那頭髮卻黑得勝過了四周圍的黑暗,舒張得就好像有什麼人正扯著他的髮尾一般。 很快,他那頭髮就長到了幾乎有他身高那樣的長度,而且還在繼續蔓延。彷彿是一道黑色的瀑布,冥魁紅色的身軀逐漸的被覆蓋在裡面。 “‘孽化’......這難道是‘孽化?’”一旁的諸葛萱幾乎驚叫了起來。 “什麼孽化?花生他到底怎麼了?”我趕忙問道。 而諸葛萱卻好像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剛才看到冥魁的真身時,我也沒見她這樣。 “不可能的,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孽化。”諸葛萱搖著頭,語速極快的說著,“一定是哪裡出錯了,那只是傳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 我知道這時候再問已經沒用了,諸葛萱完全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維鬥爭當中。 而再一轉頭,我便發現,花生的身體,以及冥魁的身體都被那擴張開來的黑絲包裹住了。 沿著花生的頭頂,那些頭髮形成了一個帳篷的狀態。外圍的還比較稀疏,可裡面卻密集得嚇人,簡直就完全成了一團黑暗。 接著,那些黑色的髮絲裡開始出現了一些動靜。 打鬥? 太微弱了。 掙扎? 太淺顯了。 胖子呆呆看了很久,忽然說道:“等小哥出來了,咱記得問問他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水,這場面要是一公開,什麼霸王、飄柔、海飛絲都得靠邊兒站。” 我心裡被胖子逗得狂笑,但是臉上卻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細細的回想起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聽到“孽化”這個詞。而後來,也是這個詞,幾乎就毀掉了我的一切。 最先安靜下來的是我們三個人。大家都不說話了,努力平靜的讓自己呼吸,等待眼前這狀況的結束。有那麼一陣,我感覺花生可能從此就消失了,當我們剝開那些頭髮的時候,會什麼都找不到。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或者四五個小時,當我們全都疲憊得再也站不穩的時候。忽然,眼前的那些黑色的髮絲開始急速的回收。 那些頭髮誇張的形成一個旋窩,眨眼間便短了一大半。接著,我又看到了冥魁滿是眼珠子的身體,以及坐在它身上的花生。 那些修長的頭髮就好像是我們的幻覺一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看不到了。 花生的頭上,那些髮絲依舊暗黃蓬鬆,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剛才發生過那樣劇烈的變化。 他兩隻手微微的揚在身體的兩側,一張臉望向上方。我們急切的想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麼,就都慢慢的靠攏了過去。 冥魁已經完全不再動彈了,花生站了起來,放鬆了身體,慢慢的轉向了我們。 我隨即看到,在冥魁的胸口上,出現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窟窿。從邊緣觀察,它的身體裡好像也全都是眼睛。 而再一看花生,我們三個人頓時就不敢再靠近了。 花生的臉上,還是堆著那副讓我永遠都看不透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但是現在,他的臉上、下巴上、嘴角的四周,全都留著新鮮的紅色。 如果你天生豪放,喜歡捧著一個大西瓜直接啃的話,你就會知道,那些紅色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樣的位置了。 看著他嘴邊的血跡,對比一下冥魁胸前的那個窟窿,再想一想剛才那種奇怪的動靜。不用多說,我們三個人定然都想到了一塊兒。 我腦子裡飛快的回想著什麼,然後,記憶留在了冥魁最後的那句話裡。 同類? “我的天呢......”忽然之間,很多畫面在我腦海裡閃過。黑白照片上的棺材、花生第一次出現在我眼前的場景、他超越常人的能力、阿爹的那句話――“你見過這樣的人嗎?” 不由得,我也開始在心裡問了那麼一句:“花生,你到底是什麼?” 花生走到了我們面前,忽然把手一伸...... 我們三個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花生愣了半秒,卻似乎笑得更開心了。 他從兜裡掏出了一支菸,說道:“有火嗎?” 我們都沒反應,胖子卻把無煙爐從地上提了起來,給花生點菸,然後,花生又從兜裡掏出三支菸,分給了我們三個人。 這場面有些尷尬,也有些古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這時,諸葛萱開口了。 “陳梓祥,你究竟......” 花生隨即就打斷了她,“你話太多了。” 他這話一說,我頓時看到諸葛萱打了個哆嗦。 胖子這時候已經把那隻染滿血的香菸點上了。“各位,我看還是實際一點吧,咱討論一下該怎麼出去。” “呵呵,你說得對。”花生笑道。 胖子這圓場算是打得蠻不錯了,我也總算從那種驚恐之中稍微鎮定了下來。等腦子以平靜,我立刻就問胖子:“這事情你們什麼時候計劃好的,為什麼不支會我一聲?” 胖子笑道:“就憑你那點兒智慧,這種高階的工作你肯定不行。” 胖子接著就把事情說了出來,我一聽,立刻就覺得胖子這人確實膽兒肥。 什麼時候計劃的?哼,胖子根本就不知道諸葛萱和花生的打算。那時候,他可真是要上去掐諸葛萱。而諸葛萱的身手也的確了得,正要是硬來的話,胖子估計也得歇菜。而諸葛萱掐胖子傷口的那一下,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絡。 諸葛萱手摁在胖子傷口處的那一下,使的是巧力,一點兒也沒弄疼胖子。那一瞬間,胖子就感覺不對勁。與此同時,諸葛萱就用手指,在胖子傷口的邊緣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加上那一瞬間諸葛萱的眼神,胖子腦筋一轉,立馬就斷定,諸葛萱這是有門道的。 雖然有了這樣的懷疑,但要一般人還真不敢像胖子這樣決斷。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全都胖子的表演,不過諸葛萱後來補的那一腳著實也不輕。 胖子踢了那冥魁一腳,“這都多虧你胖爺的機敏,要不然,小哥你再有本事,這玩意兒不露出真身的話,誰也奈它不何啊。” 我對此無話可說,主要是心裡還在想,冥魁身上的那個洞是不是給花生吃......嘖,想著我就有點沒辦法接受。 而一旁的諸葛萱卻不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盯著花生。 胖子對那冥魁好奇,就想上去從它身上弄下一隻眼珠子下來看看。 “誒,你別手賤啊,小心點兒,說不定還沒死透呢。”我提醒道。心想那種東西,就是死了也最好不要去碰。 胖子心裡也嘀咕,但回頭看看花生沒阻止,就立刻蹲在那兒衝我說:“放屁,過幾天小哥都把它拉出來了,還能沒死透?” 白了我一眼之後,胖子就準備動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想到,地上那冥魁忽然就直起了身子。 一瞬間,胖子臉都白了,就連花生也愣了那麼一下。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冥魁的那隻被紅眼裹著的右手就塞進了胖子的嘴裡。 這一回,就是花生也反應不及了。那冥魁身上的眼珠子就好像發了瘋的蟲子一樣,全都往胖子的嘴裡湧。花生才剛往胖子跑呢,冥魁的半個身子就已經進到了胖子的肚子裡。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卻不合時宜的想到:尼瑪的,這還真是進入你的身體啊。

第六十回 進 入

“花生,你......”我吱吱唔唔的張著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胖子扶著我站了起來,也是呻吟道:“靠,還有這種事情?”

我們眉頭緊皺,目光卻全都在花生的身上。

此刻,花生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冥魁的脖子,他渾身緊繃著,一動不動。可是,花生腦袋上的頭髮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的變長,很快,就像蛇一樣爬到了冥魁的腦袋上。

花生原本的頭髮是那種有點營養不良的淡黃色,蓬鬆蓬鬆的,似乎還燙過。可是眼前,他那頭髮卻黑得勝過了四周圍的黑暗,舒張得就好像有什麼人正扯著他的髮尾一般。

很快,他那頭髮就長到了幾乎有他身高那樣的長度,而且還在繼續蔓延。彷彿是一道黑色的瀑布,冥魁紅色的身軀逐漸的被覆蓋在裡面。

“‘孽化’......這難道是‘孽化?’”一旁的諸葛萱幾乎驚叫了起來。

“什麼孽化?花生他到底怎麼了?”我趕忙問道。

而諸葛萱卻好像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剛才看到冥魁的真身時,我也沒見她這樣。

“不可能的,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孽化。”諸葛萱搖著頭,語速極快的說著,“一定是哪裡出錯了,那只是傳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

我知道這時候再問已經沒用了,諸葛萱完全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維鬥爭當中。

而再一轉頭,我便發現,花生的身體,以及冥魁的身體都被那擴張開來的黑絲包裹住了。

沿著花生的頭頂,那些頭髮形成了一個帳篷的狀態。外圍的還比較稀疏,可裡面卻密集得嚇人,簡直就完全成了一團黑暗。

接著,那些黑色的髮絲裡開始出現了一些動靜。

打鬥?

太微弱了。

掙扎?

太淺顯了。

胖子呆呆看了很久,忽然說道:“等小哥出來了,咱記得問問他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水,這場面要是一公開,什麼霸王、飄柔、海飛絲都得靠邊兒站。”

我心裡被胖子逗得狂笑,但是臉上卻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細細的回想起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聽到“孽化”這個詞。而後來,也是這個詞,幾乎就毀掉了我的一切。

最先安靜下來的是我們三個人。大家都不說話了,努力平靜的讓自己呼吸,等待眼前這狀況的結束。有那麼一陣,我感覺花生可能從此就消失了,當我們剝開那些頭髮的時候,會什麼都找不到。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或者四五個小時,當我們全都疲憊得再也站不穩的時候。忽然,眼前的那些黑色的髮絲開始急速的回收。

那些頭髮誇張的形成一個旋窩,眨眼間便短了一大半。接著,我又看到了冥魁滿是眼珠子的身體,以及坐在它身上的花生。

那些修長的頭髮就好像是我們的幻覺一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看不到了。

花生的頭上,那些髮絲依舊暗黃蓬鬆,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剛才發生過那樣劇烈的變化。

他兩隻手微微的揚在身體的兩側,一張臉望向上方。我們急切的想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麼,就都慢慢的靠攏了過去。

冥魁已經完全不再動彈了,花生站了起來,放鬆了身體,慢慢的轉向了我們。

我隨即看到,在冥魁的胸口上,出現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窟窿。從邊緣觀察,它的身體裡好像也全都是眼睛。

而再一看花生,我們三個人頓時就不敢再靠近了。

花生的臉上,還是堆著那副讓我永遠都看不透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但是現在,他的臉上、下巴上、嘴角的四周,全都留著新鮮的紅色。

如果你天生豪放,喜歡捧著一個大西瓜直接啃的話,你就會知道,那些紅色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樣的位置了。

看著他嘴邊的血跡,對比一下冥魁胸前的那個窟窿,再想一想剛才那種奇怪的動靜。不用多說,我們三個人定然都想到了一塊兒。

我腦子裡飛快的回想著什麼,然後,記憶留在了冥魁最後的那句話裡。

同類?

“我的天呢......”忽然之間,很多畫面在我腦海裡閃過。黑白照片上的棺材、花生第一次出現在我眼前的場景、他超越常人的能力、阿爹的那句話――“你見過這樣的人嗎?”

不由得,我也開始在心裡問了那麼一句:“花生,你到底是什麼?”

花生走到了我們面前,忽然把手一伸......

我們三個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花生愣了半秒,卻似乎笑得更開心了。

他從兜裡掏出了一支菸,說道:“有火嗎?”

我們都沒反應,胖子卻把無煙爐從地上提了起來,給花生點菸,然後,花生又從兜裡掏出三支菸,分給了我們三個人。

這場面有些尷尬,也有些古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這時,諸葛萱開口了。

“陳梓祥,你究竟......”

花生隨即就打斷了她,“你話太多了。”

他這話一說,我頓時看到諸葛萱打了個哆嗦。

胖子這時候已經把那隻染滿血的香菸點上了。“各位,我看還是實際一點吧,咱討論一下該怎麼出去。”

“呵呵,你說得對。”花生笑道。

胖子這圓場算是打得蠻不錯了,我也總算從那種驚恐之中稍微鎮定了下來。等腦子以平靜,我立刻就問胖子:“這事情你們什麼時候計劃好的,為什麼不支會我一聲?”

胖子笑道:“就憑你那點兒智慧,這種高階的工作你肯定不行。”

胖子接著就把事情說了出來,我一聽,立刻就覺得胖子這人確實膽兒肥。

什麼時候計劃的?哼,胖子根本就不知道諸葛萱和花生的打算。那時候,他可真是要上去掐諸葛萱。而諸葛萱的身手也的確了得,正要是硬來的話,胖子估計也得歇菜。而諸葛萱掐胖子傷口的那一下,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絡。

諸葛萱手摁在胖子傷口處的那一下,使的是巧力,一點兒也沒弄疼胖子。那一瞬間,胖子就感覺不對勁。與此同時,諸葛萱就用手指,在胖子傷口的邊緣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加上那一瞬間諸葛萱的眼神,胖子腦筋一轉,立馬就斷定,諸葛萱這是有門道的。

雖然有了這樣的懷疑,但要一般人還真不敢像胖子這樣決斷。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全都胖子的表演,不過諸葛萱後來補的那一腳著實也不輕。

胖子踢了那冥魁一腳,“這都多虧你胖爺的機敏,要不然,小哥你再有本事,這玩意兒不露出真身的話,誰也奈它不何啊。”

我對此無話可說,主要是心裡還在想,冥魁身上的那個洞是不是給花生吃......嘖,想著我就有點沒辦法接受。

而一旁的諸葛萱卻不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盯著花生。

胖子對那冥魁好奇,就想上去從它身上弄下一隻眼珠子下來看看。

“誒,你別手賤啊,小心點兒,說不定還沒死透呢。”我提醒道。心想那種東西,就是死了也最好不要去碰。

胖子心裡也嘀咕,但回頭看看花生沒阻止,就立刻蹲在那兒衝我說:“放屁,過幾天小哥都把它拉出來了,還能沒死透?”

白了我一眼之後,胖子就準備動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想到,地上那冥魁忽然就直起了身子。

一瞬間,胖子臉都白了,就連花生也愣了那麼一下。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冥魁的那隻被紅眼裹著的右手就塞進了胖子的嘴裡。

這一回,就是花生也反應不及了。那冥魁身上的眼珠子就好像發了瘋的蟲子一樣,全都往胖子的嘴裡湧。花生才剛往胖子跑呢,冥魁的半個身子就已經進到了胖子的肚子裡。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卻不合時宜的想到:尼瑪的,這還真是進入你的身體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