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屍鬥篇 (1)

黃土紀·北野本座·5,380·2026/3/26

黃泉屍鬥篇 (1) 雖然我很享受現在這樣的感覺,但一直泡在水裡,估計過不了多久,我跟諸葛萱就都得感冒。 於是沒過多久,我就叫醒了她。 從水裡出來之後,諸葛萱自己找了個地方把衣服都換好,她出來的時候,我們三個男的也都穿著那套極其合身的衣服圍坐在篝火邊上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準備這些東西人看來對我們是非常的瞭解,連胖子的身材尺寸都一點兒沒弄錯。不過現在,大家也沒力氣再去談論那個,由打包裡拿出食物吃喝之後,我們就都暈暈沉沉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幾個村名把我們給叫醒了。我起來一看,花生和胖子正跟那村民在商量著什麼,而諸葛萱卻已經沒影了。 等那幾個村民走了之後,胖子才告訴我,說諸葛萱兩小時前就已經走了。 我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不知道該說什麼。胖子笑道:“你別那樣啊,那丫頭說了,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去找你,胖爺我眼神準,放心吧,你們倆那緣分還長著呢。” 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諸葛萱會怎麼跟我聯絡。 “誒對了,你們跟那幾個村名說什麼呢?”我問道。 原來,胖子是出錢讓村裡找輛車來接咱們進城。我問他,你渾身都光溜溜了,哪兒來的錢?他一說我才知道,這傢伙來的時候就留了一手,把隨身貴重的東西都找一小坑埋了。 沒過多久,我們就上了一輛麵包車。胖子一個勁兒的跟那司機侃大山,而我卻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夢裡頭,那基本上就全是諸葛萱的影子。 到了溫州之後,胖子又出錢開了賓館。這回可真難為他了,什麼沒撈著不說,我們一路的伙食住宿都全得靠他。不過胖子這人一點兒也不含糊,讓我和花生住進賓館之後,自己上醫院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除了吃飯,我基本上就是在睡覺。有時候,我會擔心花生會突然走掉,但每次看他那悠閒的樣子,也不像是會走。 因為是住在同一個房間,所以我們的談話自然就多了起來。漸漸的,我發現花生以前那種故作高深的笑容沒了,話雖然多了,但是語氣卻越來越冷淡。而且我還發現,花生這兩天一直在做著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那天中午醒過來,我就看見花生坐在那兒背對著我,看他那樣子,像是在寫什麼。我心說難得,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寫家書吧。 於是,我偷偷摸摸的湊了過去,一看,卻發現花生閉著眼睛,正用手指頭在桌子上畫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發現我在偷看沒有,總之那一下午,他都在那坐著比劃。有時候還會一皺眉頭,就好像自己哪兒畫錯了一樣。 三天之後,胖子就沒再往醫院跑了。按照先前的計劃,我得拿著藏有“幻雪禁城”地圖的“酒壺”去找我爹,不過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聯絡上他。於是,我跟胖子便決定第二天直接回燕京,花生則是要去做他所說的那準備,究竟要準備什麼,他也沒說。 這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在賓館餐廳裡大餐了一頓,桌上,我跟胖子都喝得有點兒高。而花生則一言不發,吃著東西,手裡的煙也沒停過。 我們是在餐廳的大堂裡,周圍的人也很多。這裡生意人來往密集,旁邊幾桌的人更是喧譁鼓譟。原本我是不大喜歡這種太鬧騰的地方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死氣沉沉的古墓裡待久了,現在倒覺得,這人氣旺一點兒的地方也真不錯。 正吃著,忽然,對面一間包箱的門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五個男的,一個女的,其中,還有兩個中年外國佬。 “呵呵呵,這次真是多虧有您的幫忙,能夠認識宋老闆,以後我們在中國的事情肯定會一番風順。”留著鬍子的那外國佬中國話說得挺利索,一直在感謝那背對著我們的女人。 胖子感情是有點兒喜歡那女人的背影,瞅著人家一直看。 我拍了拍他,半開玩笑的說:“你別那幅熊樣,小心她一轉過身來嚇死你。” 胖子繼續盯著那邊,“不是,你看見那女人手腕上那鐲子了沒有?” 我仔細一瞅,發現那女人的右手手腕上的確戴著一隻紫色的手鐲。我印象中,手鐲都得是綠色的玉啊,紫色?不會是塑膠的吧? 我說完就給胖子熊了一頓。 “放屁,人家那是紫羅蘭,你瞅那種水,肯定是a貨的紫翡翠,這女人保準忒有錢。”胖子低聲說道。 我哈哈一笑,“那你是不是準備今晚轉行去做人家的小白臉啊?” 胖子沒在意,繼續說:“那女人氣度不凡啊,你看她......” 我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這胖子啊,他喜歡這種看上去很有那種高貴氣質的女人,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先是把人家身上那珠寶首飾說了一番,接著又對人家的舉止談吐品頭論足,聽得我都煩了。 正說著,那兩個外國佬好像就是要走的意思了,接著,那女人也就一個轉身,面向了我們。 “我靠,這女的還真不賴。”一看到那女人的正臉,胖子就感嘆了起來。 那女的也不年輕了,可是保養得太好了,加上一身的穿戴,硬是瞧不出具體的年齡。胖子感嘆不已,而我看了那女的一眼之後,差點兒就沒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我驚得話都說不上來了。 估計是我的動靜太大了,周圍的好些人都看了過來。胖子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目光一直跟著那幾個人往外,直到他們都離開,我才眨巴著眼睛,低聲道:“靠,沒看錯吧?那,那女的怎麼好像是我麼姑啊?” “啊?那是你小姑?”胖子驚道。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花生忽然眯了一下眼睛,接著就笑了起來。 “看長相......肯定沒錯。”我這時候覺得很茫然,也不敢確定。 小時候離開四川沒多久,小姑據說就嫁給了一法國佬,這些年都在國外待著。最近一次我見她還是剛考上大學時候,現在這麼突然一看,我就覺得事情不至於這麼巧吧。 愣神的功夫,那跟我小姑長得很像的女人就和一個老闆派頭的男人走了回來。到了包間門口,她很客氣的把那老闆請了進去,然後自己站外面把門關上了。 “誒,她還沒進去,你再好好看看。”胖子急忙道。 那是當然,我立馬伸長了脖子往那兒看。 說實在的,我還真怕她就是我小姑。自小,我家小姑對我就是最嚴的,上回在夜郎王墓的事情估計她已經知道了。依照小姑的脾氣,別說我現在年紀不年紀,要遇到她的話,不把我打個半死,她肯定不會罷手。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就老合計著把我給拖到國外去,多虧我一直在阿爹面前裝可憐,阿爹最後才沒讓。 我正緊張不已的往那兒看著,忽然,那女人就轉過身,直直的朝著我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這一下,我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心說完了,那,那他孃的哪兒是像啊,分明就是我小姑啊。 這時候,我就有種想跑的衝動,可人是站起來了,最後卻只是望著朝我越來越近的小姑傻笑。 “麼,麼姑......嘿嘿。” 小姑一臉微笑,舉止一如往常的優雅。走近了之後她也不說話,搞得胖子沒頭沒腦的來回看。 “麼姑,我......”我正要說什麼,忽然,麼姑就笑著開始把那紫羅蘭手鐲摘下來了。 她這舉動讓胖子更懵了。麼姑把手鐲放到桌上之後,接著又把手上兩枚戒指給摘下來了。 我心裡唉呀了一聲,接著,就在這坐著上百人的大廳裡,就在胖子和花生的眼皮底下,我麼姑高高的一揚右臂,“啪!”......一巴掌就扇我臉上。 這一巴掌過後,原本喧鬧無比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胖子眼睛都直了,花生也是一臉的驚詫。 本來我就喝得有點兒醉了,那巴掌打下來,我滿眼裡就只剩下星星了。 打完了之後,小姑優雅的把手鐲和戒指又戴上,放下一把房間鑰匙。 “去等我。” 甩下這三個字,小姑瀟灑的走回了那個包廂。 我一下就癱坐在了椅子上。 胖子瞪眼問道:“我靠,這就是你家姑奶奶?夠厲害的啊。” 這時候,周圍的那些人都還笑我呢。 我臉上現在還疼呢,不過這已經好過我的預期了。估計因為麼姑今天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談,否則的話,別說是在餐廳裡,就是在人民廣場,她也能把我給就地處決了。 據我家三叔說,我們老袁家幾百年了,就出了麼姑這麼一個女娃子,生下來,那就金貴。所以在我們家,小姑是最牛的,除了我爺爺,誰的面子她都不給。 那房間鑰匙現在對我來說就好比是一道軍令狀,我根本就不敢不照著小姑說的去做。 隨即,我就跟胖子和花生辭行,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花生又囑咐我一定要把東西給我爹,我記下之後,便灰溜溜的就去了麼姑的房間。 在路上我就想,麼姑剛才發那麼大的火肯定是因為上次在古藺的事情,可那是阿爹引我去的啊,這也不能怪我。 想著,我就覺得自己這一巴掌受得委屈,不由得就準備等她回來了跟她講理。 用鑰匙把門開啟,我想著屋裡肯定沒人,就把包往床上一扔,準備坐下抽根菸。 屁股都還沒碰到床邊兒上,忽然,一個白影就從浴室裡跑了出來。 “阿姨,我的浴巾......” 我的個姥姥,眼前出現的居然是一個上下溼漉漉,渾身赤條條的年青女子。這麼一看,兩個人就愣那兒了。她看著我,我也瞪著她,足足有好幾秒,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這時候我腦子是怎麼想的,呆呆的我就把床單遞了過去。 要說這女孩子可真狗漂亮,就那白淨,肯定都羨煞很多同齡女子了。可這時候場面太尷尬了。好歹她沒有尖叫,要不然,我鐵定給保安帶走。 她接過床單,裹了身子,然後舉止僵硬的回到浴室,把門給反鎖上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這才醒悟,連忙走到門口解釋。 “誒,對,對不起,我是袁傑,是她侄子。”說到這兒,我頓時一拍腦門兒,暗想我肯定是走錯門了。可是要走錯了,怎麼那鑰匙...... 誰知浴室裡那女的忽然就問道:“你,你就是袁傑?” 我一聽就更奇怪了,“怎麼,你認識我?” “哦,不是,我是聽袁阿姨經常說起你。” 我心下才知道,原來這女孩子是跟小姑一起的啊。雖然是誤會一場,可畢竟我是占人家便宜了,這可怎麼是好。 “剛才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裡還有別人。”我慌忙解釋。 “沒事,那個,你能不能先去外面一下,我要換衣服。” 我連忙應聲,然後跑出去就把門給鎖上了。 走出房間,我才撥出一口大氣,暗道這幾天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走運,怎麼盡遇到些離譜的事情。 抽著煙呢,門就從裡面開啟了。那女孩子就站在門口,長髮飄飄,瓜子臉,眼大眉秀,鼻樑高挺,沒有任何妝容,卻無疑是個大美人。 見我又開始打量她,她就不好意思了。 “哦,對不起。”我趕緊又道歉。 “你,進來吧。” 走進屋之後,我就後悔了,這下好像更尷尬了。幸好這女孩子很有教養,知道是一場誤會之後,也沒往心裡去,反倒主動跟我說話。 一談我才知道,她叫姚慧,是我那法國姑父的一個學生,我小姑很喜歡這女孩子,正好這次就帶她一起回來走走。 畢竟年紀相仿,聊了一陣之後,氣氛也總算緩和下來了。 不經意的我就問姚慧:“我姑以前都怎麼說我啊?” 姚慧一笑,說:“以前怎麼說我不記得了,不過這次回來,袁阿姨說得最多的就是,‘臭小子,這回你死定了’。”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兒,暗罵我爹:你個老東西,肯定又在小姑那兒歪曲事實。 過不多時,小姑總算是回來了。看我已經跟姚慧認識了,她也不再多介紹。 “慧慧,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小姑說完,姚慧就懂事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衝我笑了一下。 這漂亮姑娘笑起來還真就是...... “怎麼樣?她漂亮吧?”小姑笑著問道。 “呵呵,漂亮。”我點頭。說著我忽然就反應了過來,“呃,那啥,小姑,你剛才幹嘛一見面就打我啊?” 小姑瞪了我一眼,“你說為什麼?” 我抿了抿嘴,“還不就是在古藺的事情,誒,小姑,你可不能聽阿爹他胡說,我......” “你少給我來這套,你們爺倆都一樣,上回我就已經罵過你爹了。”小姑臉色溫怒,“你以為我打你是上回的事情啊,這兩天你在溫州幹了什麼你自己知道。” 我心裡一驚,暗道:不是吧,小姑連這個都知道啦? 我頓時無言以對。過了好久,我才應付著說道:“麼姑你別生氣,我這也是想給咱老袁家出點力啊。” 小姑隨即又打斷了我,“家裡的那些事情我從來不管的,我怎麼知道你幹什麼去了。袁子,那些事情你爺爺和你爹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你就不要去折騰了。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喜歡什麼探險啊,秘密啊,可是這些東西對你沒好處,你硬要去跟你爹他們湊什麼熱鬧啊。” 我嘆了口氣,“麼姑,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總之這回事情可大了,弄不好阿爹他們會有危險的。” 雖然小姑沒有學盜墓,但家裡的事情她肯定也是清楚的。我把最近的一些情況告訴她之後,小姑也隱隱的感到了一些不安。 聽我說完之後,小姑就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早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 如果要論辦事的能力,我覺得小姑可能比我爹還要厲害那麼一點兒。但作為一家之長,阿爹承擔起爺爺留下的擔子,也無可厚非。 小姑想了一想,就對我說:“也就是說,你現在要把那個地圖交給你爹?” “對啊,可是我一直聯絡不上他。”我說道。 “哼,你爹現在當然沒時間跟你聯絡,嗨,他正忙著應付老李家那些人呢。” 我頓時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那我爹現在在什麼地方?” 小姑說:“他恐怕是正在往山西晉城趕去赴宴呢。” “赴宴?”我一愣。 “四方山河圖可不僅僅是我們袁家的事情,你爹現在要趕過去,跟那些行裡的大佬們一個交代,你二叔和三叔也都去了。” “啊,三叔也從疆省回來啦?”一聽到三叔,我不禁有些興奮。 小姑立刻白了我一眼,“怎麼?又找到臭味相投的人啦?哼這次的事情如果應付不好,後果不堪設想啊,畢竟藍血龍紋已經在你爹手上了,誰會不眼饞。” “那我現在就去山西找阿爹吧。”我擺了擺自己的包,“這事情不能耽擱。” 劉家二愣子的事情我還沒敢跟小姑說呢。這事不知道是真是假,要小姑現在知道的話,她會不會直接把劉家二愣子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你就那麼相信那個叫花生的人?”小姑看向我。 她這一下把我給問住了。 小姑忽然笑了笑,“也好,明天你就去一趟山西吧。” 我沒想到小姑竟然立馬就鬆口了,剛要問怎麼跟我爹聯絡,小姑又補充了一句:“把姚慧也帶上。”

黃泉屍鬥篇 (1)

雖然我很享受現在這樣的感覺,但一直泡在水裡,估計過不了多久,我跟諸葛萱就都得感冒。

於是沒過多久,我就叫醒了她。

從水裡出來之後,諸葛萱自己找了個地方把衣服都換好,她出來的時候,我們三個男的也都穿著那套極其合身的衣服圍坐在篝火邊上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準備這些東西人看來對我們是非常的瞭解,連胖子的身材尺寸都一點兒沒弄錯。不過現在,大家也沒力氣再去談論那個,由打包裡拿出食物吃喝之後,我們就都暈暈沉沉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幾個村名把我們給叫醒了。我起來一看,花生和胖子正跟那村民在商量著什麼,而諸葛萱卻已經沒影了。

等那幾個村民走了之後,胖子才告訴我,說諸葛萱兩小時前就已經走了。

我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不知道該說什麼。胖子笑道:“你別那樣啊,那丫頭說了,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去找你,胖爺我眼神準,放心吧,你們倆那緣分還長著呢。”

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諸葛萱會怎麼跟我聯絡。

“誒對了,你們跟那幾個村名說什麼呢?”我問道。

原來,胖子是出錢讓村裡找輛車來接咱們進城。我問他,你渾身都光溜溜了,哪兒來的錢?他一說我才知道,這傢伙來的時候就留了一手,把隨身貴重的東西都找一小坑埋了。

沒過多久,我們就上了一輛麵包車。胖子一個勁兒的跟那司機侃大山,而我卻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夢裡頭,那基本上就全是諸葛萱的影子。

到了溫州之後,胖子又出錢開了賓館。這回可真難為他了,什麼沒撈著不說,我們一路的伙食住宿都全得靠他。不過胖子這人一點兒也不含糊,讓我和花生住進賓館之後,自己上醫院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除了吃飯,我基本上就是在睡覺。有時候,我會擔心花生會突然走掉,但每次看他那悠閒的樣子,也不像是會走。

因為是住在同一個房間,所以我們的談話自然就多了起來。漸漸的,我發現花生以前那種故作高深的笑容沒了,話雖然多了,但是語氣卻越來越冷淡。而且我還發現,花生這兩天一直在做著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那天中午醒過來,我就看見花生坐在那兒背對著我,看他那樣子,像是在寫什麼。我心說難得,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寫家書吧。

於是,我偷偷摸摸的湊了過去,一看,卻發現花生閉著眼睛,正用手指頭在桌子上畫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發現我在偷看沒有,總之那一下午,他都在那坐著比劃。有時候還會一皺眉頭,就好像自己哪兒畫錯了一樣。

三天之後,胖子就沒再往醫院跑了。按照先前的計劃,我得拿著藏有“幻雪禁城”地圖的“酒壺”去找我爹,不過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聯絡上他。於是,我跟胖子便決定第二天直接回燕京,花生則是要去做他所說的那準備,究竟要準備什麼,他也沒說。

這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在賓館餐廳裡大餐了一頓,桌上,我跟胖子都喝得有點兒高。而花生則一言不發,吃著東西,手裡的煙也沒停過。

我們是在餐廳的大堂裡,周圍的人也很多。這裡生意人來往密集,旁邊幾桌的人更是喧譁鼓譟。原本我是不大喜歡這種太鬧騰的地方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死氣沉沉的古墓裡待久了,現在倒覺得,這人氣旺一點兒的地方也真不錯。

正吃著,忽然,對面一間包箱的門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五個男的,一個女的,其中,還有兩個中年外國佬。

“呵呵呵,這次真是多虧有您的幫忙,能夠認識宋老闆,以後我們在中國的事情肯定會一番風順。”留著鬍子的那外國佬中國話說得挺利索,一直在感謝那背對著我們的女人。

胖子感情是有點兒喜歡那女人的背影,瞅著人家一直看。

我拍了拍他,半開玩笑的說:“你別那幅熊樣,小心她一轉過身來嚇死你。”

胖子繼續盯著那邊,“不是,你看見那女人手腕上那鐲子了沒有?”

我仔細一瞅,發現那女人的右手手腕上的確戴著一隻紫色的手鐲。我印象中,手鐲都得是綠色的玉啊,紫色?不會是塑膠的吧?

我說完就給胖子熊了一頓。

“放屁,人家那是紫羅蘭,你瞅那種水,肯定是a貨的紫翡翠,這女人保準忒有錢。”胖子低聲說道。

我哈哈一笑,“那你是不是準備今晚轉行去做人家的小白臉啊?”

胖子沒在意,繼續說:“那女人氣度不凡啊,你看她......”

我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這胖子啊,他喜歡這種看上去很有那種高貴氣質的女人,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先是把人家身上那珠寶首飾說了一番,接著又對人家的舉止談吐品頭論足,聽得我都煩了。

正說著,那兩個外國佬好像就是要走的意思了,接著,那女人也就一個轉身,面向了我們。

“我靠,這女的還真不賴。”一看到那女人的正臉,胖子就感嘆了起來。

那女的也不年輕了,可是保養得太好了,加上一身的穿戴,硬是瞧不出具體的年齡。胖子感嘆不已,而我看了那女的一眼之後,差點兒就沒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我驚得話都說不上來了。

估計是我的動靜太大了,周圍的好些人都看了過來。胖子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目光一直跟著那幾個人往外,直到他們都離開,我才眨巴著眼睛,低聲道:“靠,沒看錯吧?那,那女的怎麼好像是我麼姑啊?”

“啊?那是你小姑?”胖子驚道。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花生忽然眯了一下眼睛,接著就笑了起來。

“看長相......肯定沒錯。”我這時候覺得很茫然,也不敢確定。

小時候離開四川沒多久,小姑據說就嫁給了一法國佬,這些年都在國外待著。最近一次我見她還是剛考上大學時候,現在這麼突然一看,我就覺得事情不至於這麼巧吧。

愣神的功夫,那跟我小姑長得很像的女人就和一個老闆派頭的男人走了回來。到了包間門口,她很客氣的把那老闆請了進去,然後自己站外面把門關上了。

“誒,她還沒進去,你再好好看看。”胖子急忙道。

那是當然,我立馬伸長了脖子往那兒看。

說實在的,我還真怕她就是我小姑。自小,我家小姑對我就是最嚴的,上回在夜郎王墓的事情估計她已經知道了。依照小姑的脾氣,別說我現在年紀不年紀,要遇到她的話,不把我打個半死,她肯定不會罷手。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就老合計著把我給拖到國外去,多虧我一直在阿爹面前裝可憐,阿爹最後才沒讓。

我正緊張不已的往那兒看著,忽然,那女人就轉過身,直直的朝著我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這一下,我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心說完了,那,那他孃的哪兒是像啊,分明就是我小姑啊。

這時候,我就有種想跑的衝動,可人是站起來了,最後卻只是望著朝我越來越近的小姑傻笑。

“麼,麼姑......嘿嘿。”

小姑一臉微笑,舉止一如往常的優雅。走近了之後她也不說話,搞得胖子沒頭沒腦的來回看。

“麼姑,我......”我正要說什麼,忽然,麼姑就笑著開始把那紫羅蘭手鐲摘下來了。

她這舉動讓胖子更懵了。麼姑把手鐲放到桌上之後,接著又把手上兩枚戒指給摘下來了。

我心裡唉呀了一聲,接著,就在這坐著上百人的大廳裡,就在胖子和花生的眼皮底下,我麼姑高高的一揚右臂,“啪!”......一巴掌就扇我臉上。

這一巴掌過後,原本喧鬧無比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胖子眼睛都直了,花生也是一臉的驚詫。

本來我就喝得有點兒醉了,那巴掌打下來,我滿眼裡就只剩下星星了。

打完了之後,小姑優雅的把手鐲和戒指又戴上,放下一把房間鑰匙。

“去等我。”

甩下這三個字,小姑瀟灑的走回了那個包廂。

我一下就癱坐在了椅子上。

胖子瞪眼問道:“我靠,這就是你家姑奶奶?夠厲害的啊。”

這時候,周圍的那些人都還笑我呢。

我臉上現在還疼呢,不過這已經好過我的預期了。估計因為麼姑今天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談,否則的話,別說是在餐廳裡,就是在人民廣場,她也能把我給就地處決了。

據我家三叔說,我們老袁家幾百年了,就出了麼姑這麼一個女娃子,生下來,那就金貴。所以在我們家,小姑是最牛的,除了我爺爺,誰的面子她都不給。

那房間鑰匙現在對我來說就好比是一道軍令狀,我根本就不敢不照著小姑說的去做。

隨即,我就跟胖子和花生辭行,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花生又囑咐我一定要把東西給我爹,我記下之後,便灰溜溜的就去了麼姑的房間。

在路上我就想,麼姑剛才發那麼大的火肯定是因為上次在古藺的事情,可那是阿爹引我去的啊,這也不能怪我。

想著,我就覺得自己這一巴掌受得委屈,不由得就準備等她回來了跟她講理。

用鑰匙把門開啟,我想著屋裡肯定沒人,就把包往床上一扔,準備坐下抽根菸。

屁股都還沒碰到床邊兒上,忽然,一個白影就從浴室裡跑了出來。

“阿姨,我的浴巾......”

我的個姥姥,眼前出現的居然是一個上下溼漉漉,渾身赤條條的年青女子。這麼一看,兩個人就愣那兒了。她看著我,我也瞪著她,足足有好幾秒,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這時候我腦子是怎麼想的,呆呆的我就把床單遞了過去。

要說這女孩子可真狗漂亮,就那白淨,肯定都羨煞很多同齡女子了。可這時候場面太尷尬了。好歹她沒有尖叫,要不然,我鐵定給保安帶走。

她接過床單,裹了身子,然後舉止僵硬的回到浴室,把門給反鎖上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這才醒悟,連忙走到門口解釋。

“誒,對,對不起,我是袁傑,是她侄子。”說到這兒,我頓時一拍腦門兒,暗想我肯定是走錯門了。可是要走錯了,怎麼那鑰匙......

誰知浴室裡那女的忽然就問道:“你,你就是袁傑?”

我一聽就更奇怪了,“怎麼,你認識我?”

“哦,不是,我是聽袁阿姨經常說起你。”

我心下才知道,原來這女孩子是跟小姑一起的啊。雖然是誤會一場,可畢竟我是占人家便宜了,這可怎麼是好。

“剛才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裡還有別人。”我慌忙解釋。

“沒事,那個,你能不能先去外面一下,我要換衣服。”

我連忙應聲,然後跑出去就把門給鎖上了。

走出房間,我才撥出一口大氣,暗道這幾天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走運,怎麼盡遇到些離譜的事情。

抽著煙呢,門就從裡面開啟了。那女孩子就站在門口,長髮飄飄,瓜子臉,眼大眉秀,鼻樑高挺,沒有任何妝容,卻無疑是個大美人。

見我又開始打量她,她就不好意思了。

“哦,對不起。”我趕緊又道歉。

“你,進來吧。”

走進屋之後,我就後悔了,這下好像更尷尬了。幸好這女孩子很有教養,知道是一場誤會之後,也沒往心裡去,反倒主動跟我說話。

一談我才知道,她叫姚慧,是我那法國姑父的一個學生,我小姑很喜歡這女孩子,正好這次就帶她一起回來走走。

畢竟年紀相仿,聊了一陣之後,氣氛也總算緩和下來了。

不經意的我就問姚慧:“我姑以前都怎麼說我啊?”

姚慧一笑,說:“以前怎麼說我不記得了,不過這次回來,袁阿姨說得最多的就是,‘臭小子,這回你死定了’。”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兒,暗罵我爹:你個老東西,肯定又在小姑那兒歪曲事實。

過不多時,小姑總算是回來了。看我已經跟姚慧認識了,她也不再多介紹。

“慧慧,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小姑說完,姚慧就懂事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衝我笑了一下。

這漂亮姑娘笑起來還真就是......

“怎麼樣?她漂亮吧?”小姑笑著問道。

“呵呵,漂亮。”我點頭。說著我忽然就反應了過來,“呃,那啥,小姑,你剛才幹嘛一見面就打我啊?”

小姑瞪了我一眼,“你說為什麼?”

我抿了抿嘴,“還不就是在古藺的事情,誒,小姑,你可不能聽阿爹他胡說,我......”

“你少給我來這套,你們爺倆都一樣,上回我就已經罵過你爹了。”小姑臉色溫怒,“你以為我打你是上回的事情啊,這兩天你在溫州幹了什麼你自己知道。”

我心裡一驚,暗道:不是吧,小姑連這個都知道啦?

我頓時無言以對。過了好久,我才應付著說道:“麼姑你別生氣,我這也是想給咱老袁家出點力啊。”

小姑隨即又打斷了我,“家裡的那些事情我從來不管的,我怎麼知道你幹什麼去了。袁子,那些事情你爺爺和你爹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你就不要去折騰了。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喜歡什麼探險啊,秘密啊,可是這些東西對你沒好處,你硬要去跟你爹他們湊什麼熱鬧啊。”

我嘆了口氣,“麼姑,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總之這回事情可大了,弄不好阿爹他們會有危險的。”

雖然小姑沒有學盜墓,但家裡的事情她肯定也是清楚的。我把最近的一些情況告訴她之後,小姑也隱隱的感到了一些不安。

聽我說完之後,小姑就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早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

如果要論辦事的能力,我覺得小姑可能比我爹還要厲害那麼一點兒。但作為一家之長,阿爹承擔起爺爺留下的擔子,也無可厚非。

小姑想了一想,就對我說:“也就是說,你現在要把那個地圖交給你爹?”

“對啊,可是我一直聯絡不上他。”我說道。

“哼,你爹現在當然沒時間跟你聯絡,嗨,他正忙著應付老李家那些人呢。”

我頓時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那我爹現在在什麼地方?”

小姑說:“他恐怕是正在往山西晉城趕去赴宴呢。”

“赴宴?”我一愣。

“四方山河圖可不僅僅是我們袁家的事情,你爹現在要趕過去,跟那些行裡的大佬們一個交代,你二叔和三叔也都去了。”

“啊,三叔也從疆省回來啦?”一聽到三叔,我不禁有些興奮。

小姑立刻白了我一眼,“怎麼?又找到臭味相投的人啦?哼這次的事情如果應付不好,後果不堪設想啊,畢竟藍血龍紋已經在你爹手上了,誰會不眼饞。”

“那我現在就去山西找阿爹吧。”我擺了擺自己的包,“這事情不能耽擱。”

劉家二愣子的事情我還沒敢跟小姑說呢。這事不知道是真是假,要小姑現在知道的話,她會不會直接把劉家二愣子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你就那麼相信那個叫花生的人?”小姑看向我。

她這一下把我給問住了。

小姑忽然笑了笑,“也好,明天你就去一趟山西吧。”

我沒想到小姑竟然立馬就鬆口了,剛要問怎麼跟我爹聯絡,小姑又補充了一句:“把姚慧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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