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東宮之爭(一)

皇兄何故造反?·月麒麟·1,441·2026/4/12

秋風徐徐的吹動衣襟,泛黃的落葉無聲的落在地上,天邊漸落的夕陽映照在皇城上,爲硃紅色的城牆鍍上了一層金光。 東華門前,俞士悅籠着袖子,臉色鐵青的站在敞開的大門前,渾身上下散發着一陣生人勿進的氣息。 周圍來往的官員們都躲得遠遠的,偶爾有那麼幾個人,三三兩兩的聚在遠處,不住的竊竊私語,似乎是在議論着什麼。 不多時,宮中有了動靜,只見一個身着淡青色團龍袍的少年帶着兩個內侍緩緩走出,最終,立在了俞士悅的面前。 “太子殿下……” 見到少年的身影,周圍的官員和侍者紛紛跪倒在地,這般動靜,也驚醒了正在閉目養神的俞士悅。 “殿下……” 俞士悅鐵青的臉上泛起一絲漣漪,略顯蒼老的面容略微抖動了一下,短暫的感到意外之後,隨之而起的,便是濃濃的愧疚。 微微躬身,拱手爲禮,俞士悅道。 “老臣失職,請殿下治罪。” 不過,相對於俞士悅此刻的滿腔歉意,朱見深卻顯得淡然的多,伸手將俞士悅扶起,他笑了笑,道。 “朝中人心詭譎,小人希圖倖進,豈是俞師傅的過錯?” “當初爹爹起兵圍攻皇城之日,孤便已經想到會有今日,無非早晚而已,至於出頭之人是誰,無甚分別,時至今日,俞師傅尚肯爲孤立於此,孤已是感激不盡。” “殿下不可如此自輕……” 看着朱見深好似豁達,可實際上卻難掩失落的神色,俞士悅的眉頭越發皺緊,道。 “當初南宮之事,殿下心懷大義,以忠君爲要,毅然將實情稟報陛下,此誠大智大勇,大仁大孝之舉,若非如此,太上皇兵攻皇城,陛下必陷於困頓之中,到時兄弟相殘,天家反目,羣臣動盪,社稷翻覆,血流成河,方是國之大禍!” “故而,殿下之舉,方是護國安本之道,焉有錯處?今有小人以此攪弄是非,混淆視聽,欲構陷殿下,實乃國之佞臣也,殿下不必擔憂,陛下聖明燭照,定不會被此等讒言所欺瞞,只要臣能見到陛下,定會分辨黑白,爲殿下正名。” 這話一出,朱見深的神色也略微有些默然,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道。 “俞師傅何必如此?” “陛下龍體抱恙,已有數日不見外臣,用這等小事攪擾陛下養病,實爲不妥,無非是一紙彈劾而已,縱然聲勢漫天,也不過小人作祟,無關大礙,此處風大,俞師傅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雖是如此說,但是,俞士悅又豈會不明白,朱見深這是在安慰他而已。 算算時間,距離南宮事變,也有快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當中,整個朝堂看似平靜,可實際上,卻醞釀着一股強大的暗流。 隨着太上皇被廢爲庶人,貶入鳳陽高牆,朝中對於東宮的歸屬,也漸漸開始鼓譟起來。 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關於東宮的彈劾奏疏越來越多,從經筵講讀時偶有走神,到覲見天子時禮儀不端,彷彿一夜之間,東宮上下多了無數雙眼睛盯着太子殿下。 東宮的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然後拿到朝堂上大肆渲染,即便是沒有錯處,也要雞蛋裏挑骨頭找些錯處出來彈劾。 與之相對的,則是大本堂當中的四皇子郕王朱見治,時不時便有大臣上奏,盡是溢美之詞,什麼龍章鳳姿,酷肖上容,什麼仁厚德彰,堪爲諸皇子之表率…… 這麼一褒一貶之間,其用意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也就罷了,最多就是不理這些人,做好東宮的職分便是。 畢竟,儘管朝中一直蠢蠢欲動,但是,天子對待東宮,卻依舊如故,甚至比南宮之事以前,還要更加倚重幾分。 不僅給東宮的許多屬官都派了差事,許其入朝參政,而且,還力排衆議,允准太子殿下在每旬一次的朝會上聽政。 可很多事情,有時候即便是皇帝陛下,也難以改變…… 看着面前心中失落卻還是強自微笑,安慰自己的太子殿下,俞士悅心中不由重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秋風徐徐的吹動衣襟,泛黃的落葉無聲的落在地上,天邊漸落的夕陽映照在皇城上,爲硃紅色的城牆鍍上了一層金光。 東華門前,俞士悅籠着袖子,臉色鐵青的站在敞開的大門前,渾身上下散發着一陣生人勿進的氣息。 周圍來往的官員們都躲得遠遠的,偶爾有那麼幾個人,三三兩兩的聚在遠處,不住的竊竊私語,似乎是在議論着什麼。 不多時,宮中有了動靜,只見一個身着淡青色團龍袍的少年帶着兩個內侍緩緩走出,最終,立在了俞士悅的面前。 “太子殿下……” 見到少年的身影,周圍的官員和侍者紛紛跪倒在地,這般動靜,也驚醒了正在閉目養神的俞士悅。 “殿下……” 俞士悅鐵青的臉上泛起一絲漣漪,略顯蒼老的面容略微抖動了一下,短暫的感到意外之後,隨之而起的,便是濃濃的愧疚。 微微躬身,拱手爲禮,俞士悅道。 “老臣失職,請殿下治罪。” 不過,相對於俞士悅此刻的滿腔歉意,朱見深卻顯得淡然的多,伸手將俞士悅扶起,他笑了笑,道。 “朝中人心詭譎,小人希圖倖進,豈是俞師傅的過錯?” “當初爹爹起兵圍攻皇城之日,孤便已經想到會有今日,無非早晚而已,至於出頭之人是誰,無甚分別,時至今日,俞師傅尚肯爲孤立於此,孤已是感激不盡。” “殿下不可如此自輕……” 看着朱見深好似豁達,可實際上卻難掩失落的神色,俞士悅的眉頭越發皺緊,道。 “當初南宮之事,殿下心懷大義,以忠君爲要,毅然將實情稟報陛下,此誠大智大勇,大仁大孝之舉,若非如此,太上皇兵攻皇城,陛下必陷於困頓之中,到時兄弟相殘,天家反目,羣臣動盪,社稷翻覆,血流成河,方是國之大禍!” “故而,殿下之舉,方是護國安本之道,焉有錯處?今有小人以此攪弄是非,混淆視聽,欲構陷殿下,實乃國之佞臣也,殿下不必擔憂,陛下聖明燭照,定不會被此等讒言所欺瞞,只要臣能見到陛下,定會分辨黑白,爲殿下正名。” 這話一出,朱見深的神色也略微有些默然,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道。 “俞師傅何必如此?” “陛下龍體抱恙,已有數日不見外臣,用這等小事攪擾陛下養病,實爲不妥,無非是一紙彈劾而已,縱然聲勢漫天,也不過小人作祟,無關大礙,此處風大,俞師傅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雖是如此說,但是,俞士悅又豈會不明白,朱見深這是在安慰他而已。 算算時間,距離南宮事變,也有快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當中,整個朝堂看似平靜,可實際上,卻醞釀着一股強大的暗流。 隨着太上皇被廢爲庶人,貶入鳳陽高牆,朝中對於東宮的歸屬,也漸漸開始鼓譟起來。 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關於東宮的彈劾奏疏越來越多,從經筵講讀時偶有走神,到覲見天子時禮儀不端,彷彿一夜之間,東宮上下多了無數雙眼睛盯着太子殿下。 東宮的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然後拿到朝堂上大肆渲染,即便是沒有錯處,也要雞蛋裏挑骨頭找些錯處出來彈劾。 與之相對的,則是大本堂當中的四皇子郕王朱見治,時不時便有大臣上奏,盡是溢美之詞,什麼龍章鳳姿,酷肖上容,什麼仁厚德彰,堪爲諸皇子之表率…… 這麼一褒一貶之間,其用意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也就罷了,最多就是不理這些人,做好東宮的職分便是。 畢竟,儘管朝中一直蠢蠢欲動,但是,天子對待東宮,卻依舊如故,甚至比南宮之事以前,還要更加倚重幾分。 不僅給東宮的許多屬官都派了差事,許其入朝參政,而且,還力排衆議,允准太子殿下在每旬一次的朝會上聽政。 可很多事情,有時候即便是皇帝陛下,也難以改變…… 看着面前心中失落卻還是強自微笑,安慰自己的太子殿下,俞士悅心中不由重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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