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東宮之爭(七)

皇兄何故造反?·月麒麟·1,483·2026/4/12

聽到朱見清的話,俞士悅和懷恩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多留。 要知道,就算是這次東宮吵架的內容能瞞得住,可他們剛剛還叫了太醫過來,事涉太子,太醫必定要如實記錄醫案。 如此一來,太子突然昏迷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作爲太子府詹事,俞士悅也要趕緊去安排應對一下,倒是也沒時間在這裏久候。 至於懷恩,他本來就是來傳旨的,旨意早就傳完了,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於是,默契的拱手道了一聲:“殿下留步。” 隨後,二人便後退兩步,離開了清寧宮。 目送着他們離開之後,朱見清這才轉過身來,神色一沉,直接邁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當中,太醫剛好寫完方子,將筆放下,隨後便見到朱見清走了進來,於是,立刻站了起來,微微躬身行禮,道。 “榮王殿下……” 朱見清走到太醫的面前站定,看着面前恭敬的太醫,開口問道。 “你說實話,太子哥哥到底爲什麼會突然昏倒?” 這話問的太醫也有些意外,遲疑了一下,太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殿下何故此問,太子殿下的確是因爲憂思過重,加上驟聞噩耗,急怒攻心之下,氣血上湧,這才突發昏迷的……” “哼……” 聽到這話,朱見清冷哼一聲,直接了當的開口道。 “太子哥哥出閣多年,向來性格沉穩有度,處變不驚,更兼筋骨強壯,便是寒冬臘月裏,依舊經筵不輟,鮮少生病,可這一次卻會因爲……就被氣得昏厥,怎麼可能是急怒攻心這麼簡單?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實話實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大半都是因爲朱見清太過沖動,此刻冷靜下來,朱見清也當然能夠意識到,他說的那些話傷了朱見深的心,可話又說回來,如果說朱見深是這麼容易因爲情緒波動就動不動昏厥的人,朱見清怎麼敢如此任性…… 說到底,二人畢竟是親兄弟,朱見清怎麼可能不清楚朱見深的身體狀況,就像他剛剛所說的那樣,他這個哥哥一向身子骨很結實,連生病都很少,即便是這次給他的衝擊太大,但因此而支撐不住,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這番話說的底下的太醫額頭上一陣冒冷汗,嘴脣蠕動了片刻,但是,不知爲何,到底也沒有開口說話。 見此狀況,朱見清的臉色一沉,直接拿起桌子上那份剛剛寫好的方子,道。 “本王雖然不懂醫道,但是,找幾個懂得醫道的人卻不難,你若是不說,本王就拿着這道方子去找其他的醫家診斷,到時候,難道還辨別不出病症是什麼嗎?” 所以說,朱見清其實不傻,只不過他長在深宮,又沒有接觸過朝局,因此心思單純了些。 宮中有些時候,有些話不方便說,這很正常,尤其是當太醫的,更要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但是,說不說是一回事,關係到貴人的身體,太醫在開方子的時候,必定是要對症下藥的。 雖然說,用一張方子來倒推病症未必準確,但是,只要能找到有實力的醫家,卻的確不是難事。 太醫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心中暗歎一聲,也只得實話實說,道。 “殿下容稟,下官的確沒有欺瞞殿下,此次太子殿下突然昏厥,確實是因爲急怒攻心所致……” “嗯?” 這話一出,朱見清頓時有些不滿,見此狀況,太醫趕忙話鋒一轉,道。 “不過……” “不過也確如殿下所說,太子殿下向來筋骨強壯,僅是憂思過重,急怒攻心,的確不至於昏迷不醒,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殿下早已心血兩虛,脾腎不足,加上憂思過重,已然傷了元氣,因此纔會在驟聞噩耗時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氣血兩虛,脾……脾什麼?” 朱見清眉頭緊皺,看着面前的太醫,眼中有些疑惑。 作爲一個養尊處優長大的皇子,他平時的愛好是自然和醫家沒有任何的關係,聽到太醫說的這麼專業,他也有些發懵。 不過,這不重要,很快朱見清就抓到了關鍵詞,問道。 “你剛纔說,太子殿下在此之前就傷了元氣?” 呃……太醫低下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聽到朱見清的話,俞士悅和懷恩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多留。 要知道,就算是這次東宮吵架的內容能瞞得住,可他們剛剛還叫了太醫過來,事涉太子,太醫必定要如實記錄醫案。 如此一來,太子突然昏迷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作爲太子府詹事,俞士悅也要趕緊去安排應對一下,倒是也沒時間在這裏久候。 至於懷恩,他本來就是來傳旨的,旨意早就傳完了,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於是,默契的拱手道了一聲:“殿下留步。” 隨後,二人便後退兩步,離開了清寧宮。 目送着他們離開之後,朱見清這才轉過身來,神色一沉,直接邁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當中,太醫剛好寫完方子,將筆放下,隨後便見到朱見清走了進來,於是,立刻站了起來,微微躬身行禮,道。 “榮王殿下……” 朱見清走到太醫的面前站定,看着面前恭敬的太醫,開口問道。 “你說實話,太子哥哥到底爲什麼會突然昏倒?” 這話問的太醫也有些意外,遲疑了一下,太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殿下何故此問,太子殿下的確是因爲憂思過重,加上驟聞噩耗,急怒攻心之下,氣血上湧,這才突發昏迷的……” “哼……” 聽到這話,朱見清冷哼一聲,直接了當的開口道。 “太子哥哥出閣多年,向來性格沉穩有度,處變不驚,更兼筋骨強壯,便是寒冬臘月裏,依舊經筵不輟,鮮少生病,可這一次卻會因爲……就被氣得昏厥,怎麼可能是急怒攻心這麼簡單?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實話實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大半都是因爲朱見清太過沖動,此刻冷靜下來,朱見清也當然能夠意識到,他說的那些話傷了朱見深的心,可話又說回來,如果說朱見深是這麼容易因爲情緒波動就動不動昏厥的人,朱見清怎麼敢如此任性…… 說到底,二人畢竟是親兄弟,朱見清怎麼可能不清楚朱見深的身體狀況,就像他剛剛所說的那樣,他這個哥哥一向身子骨很結實,連生病都很少,即便是這次給他的衝擊太大,但因此而支撐不住,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這番話說的底下的太醫額頭上一陣冒冷汗,嘴脣蠕動了片刻,但是,不知爲何,到底也沒有開口說話。 見此狀況,朱見清的臉色一沉,直接拿起桌子上那份剛剛寫好的方子,道。 “本王雖然不懂醫道,但是,找幾個懂得醫道的人卻不難,你若是不說,本王就拿着這道方子去找其他的醫家診斷,到時候,難道還辨別不出病症是什麼嗎?” 所以說,朱見清其實不傻,只不過他長在深宮,又沒有接觸過朝局,因此心思單純了些。 宮中有些時候,有些話不方便說,這很正常,尤其是當太醫的,更要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但是,說不說是一回事,關係到貴人的身體,太醫在開方子的時候,必定是要對症下藥的。 雖然說,用一張方子來倒推病症未必準確,但是,只要能找到有實力的醫家,卻的確不是難事。 太醫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心中暗歎一聲,也只得實話實說,道。 “殿下容稟,下官的確沒有欺瞞殿下,此次太子殿下突然昏厥,確實是因爲急怒攻心所致……” “嗯?” 這話一出,朱見清頓時有些不滿,見此狀況,太醫趕忙話鋒一轉,道。 “不過……” “不過也確如殿下所說,太子殿下向來筋骨強壯,僅是憂思過重,急怒攻心,的確不至於昏迷不醒,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殿下早已心血兩虛,脾腎不足,加上憂思過重,已然傷了元氣,因此纔會在驟聞噩耗時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氣血兩虛,脾……脾什麼?” 朱見清眉頭緊皺,看着面前的太醫,眼中有些疑惑。 作爲一個養尊處優長大的皇子,他平時的愛好是自然和醫家沒有任何的關係,聽到太醫說的這麼專業,他也有些發懵。 不過,這不重要,很快朱見清就抓到了關鍵詞,問道。 “你剛纔說,太子殿下在此之前就傷了元氣?” 呃……太醫低下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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