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教訓

皇修·蕭舒·2,481·2026/3/26

建馳侯郭淮山剛看到楚致淵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 楚致淵氣質內斂,沉靜溫和,看不出鋒芒來,可寥寥幾句話,便讓他印象大變。 覺得眼前這位世子不僅修為天賦奇高,還是位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不能跟對楚明厚一樣了。 他原本的隨意神態一下變得嚴肅,抱拳道:“明人不說暗話,不瞞世子說,本侯確實還不死心。” 楚致淵微笑:“侯爺要失望了,小妹年紀尚幼,近兩三年內,不準備結親的。” “年紀尚幼不要緊,先訂了親,晚幾年再成親便是。”郭淮山笑道:“就像世子跟安國公府的小姐,不也是先訂下親事麼。” 楚致淵笑著搖頭:“那不一樣的。” “哦——?有何不一樣?” “我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楚致淵笑道:“不能再耽擱了,小妹不一樣,年紀還小,實在不急的。” 他當然想直接說,你建馳侯的兒子是什麼身份,安國公的小姐是什麼身份。 這建馳侯臉皮厚,膽子大。 換了其他八大國公府,他敢都不敢進去提親。 這便是欺慶王府勢弱。 他心裡暗罵,卻沒宣之於口,理智阻止了他。 建馳侯直接登門求親有些古怪,處處都透著古怪。 這般情形下,不能任由情緒作主宰,肆意的宣洩情緒,肆意開口。 “世子……”郭淮山呵呵笑道:“其實是覺得本侯爺的兒子配不上郡主吧?” 楚致淵避而不答,微笑道:“郭侯爺是在北境立的軍功,獲取了爵位是吧?” “其實本侯爺也覺得差點兒意思,可本侯相信,還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讓小兒也承襲個侯爵。” “北境這麼容易立功?得侯爵這般容易?” “現在我們與大貞聯盟,大蒙必敗無疑,打順風仗最容易不過,最容易立功。” “……也是。” “其實本侯建議世子也去北境軍中,這個時候正是撿功勞的大好時機,功勞噌噌的漲,世子的修為也會跟著噌噌的漲!” “多謝侯爺的一片好心。”楚致淵笑道:“大蒙據說也是鐵騎無雙,戰力到底如何?” “大蒙的踏雲鐵騎很厲害。”郭淮山頓時肅然:“大蒙踏雲鐵騎,應該是不遜色於大貞的凌霜鐵騎的!” “那郭侯爺也見識過凌霜鐵騎的威力?” “那倒沒有,一直以來都在北境,沒能去西北境。” “那委實可惜,沒能進十叔的麾下。”楚致淵笑道。 “確實可惜。”郭淮山緩緩點頭。 十皇子英親王有戰神之名,便是整個大景軍人的偶像,是所有大景軍人的追趕目標。 不僅從小隱姓埋名進入軍中,從一個小卒做起,還有著極高的戰術天賦,乃戰法的奇才。 在戰場上有一種獨特天賦,能提前預感到危險所在,從而避開危險,避實擊虛,取得勝利。 …… 隨後的半個時辰,楚致淵與郭淮山談起了戰場的種種。 郭淮山興高采烈,宛如楚致淵剛進來時楚明厚的情形。 直至白寧霜回府,楚致淵才致歉,下午還有事在身,衙門裡的差使沒辦法耽擱,就不留侯爺吃飯了。 待郭淮山拿著畫卷離開,楚致淵看了看楚明厚。 “郭侯爺太過圓滑了。” 楚明厚是重情而仁厚,但也極聰明敏銳,當然知道這郭淮山是來提親的。 他自然不會答應,只是看到那幅奇畫那忍不住想看看,結果一看便迷上了,忘了時間。 郭淮山一句也不提親事,他也不好開口先拒絕。 原本想著看過畫之後,直接明說,再次拒絕他,可還沒等開口,楚致淵先回來了。 白寧霜沉下玉臉,冷笑道:“這傢伙還真皮厚,竟然親自來了,不答應還要強娶儀兒不成!?” 楚致淵道:“算了娘,甭跟他一般見識,先吃飯。” 白寧霜怒氣未消:“氣都氣飽了!……王爺,他下次再來,甭搭理他!” 楚致淵看向鄒芳:“他是哪一派系的?” “世子爺,他在康國公府麾下。” “康國公府……宋天海嗎?” “正是。” 楚致淵笑起來,扭頭對馮錫道:“馮總管,找人把郭侯爺的兒子引出來教訓一頓。” “是,世子爺。”馮錫肅然點頭,看看楚明厚與白寧霜。 楚明厚忙道:“淵兒……” 楚致淵笑道:“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別打得太狠,皮肉傷便是了。” “是。”馮錫點頭。 白寧霜忙道:“淵兒,直接把他趕出府便是,何必教訓他兒子?” 她覺得沒必要波及無辜。 畢竟只是求親,不是搶人。 楚致淵笑道:“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慶王府可欺。” “那為何不直接罵走他,甚至把他趕走?” “侯爺可是軍功獲爵,應該保持足夠的尊重,直接轟出去或者罵出去,那軍中之人如何看?……他們有的會覺得他直接登門求親太唐突,但更多人會覺得他膽氣壯,敢厚著臉皮攀大腿。” “……也是。”白寧霜不甘的哼一聲。 楚致淵道:“他們同時會覺得不至於如此,不會管郭淮山在我們拒絕之後還硬湊上來佔便宜,只會覺得我們慶王府太不尊重侯爺,不尊重軍功封爵之人!” 這便是殺人於無形。 宋天海沒瞧出來還有這般陰毒招數。 沒有他的鼓動,郭淮山一個新晉侯爵哪有這個膽量。 國公府世襲罔替,讓他們膽子越來越大,對別的皇子還有敬畏,對落魄的皇子卻毫無敬畏可言。 當然,也是宋天海色迷心竅發了瘋。 處於蜜罐之中的人往往會有一種錯覺,好像是自己憑自己的本事進入蜜罐中的,不覺得是因為運氣,所以並無敬畏與珍惜,心態越發膨脹。 權貴之後代越發如此。 “唉……”楚明厚苦笑。 他實在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看楚致淵跟郭淮山那般談笑風生,還以為很投契呢。 他忍不住道:“不過淵兒,你也夠累的。” 楚致淵笑著擺手:“父王,不累,還挺有意思的。” 超感將與人鬥這事兒變得有趣。 能洞徹對方細微表情,洞徹對方情緒變化,從而直入人心,批虛搗亢,這種宛如神靈一般的感覺很有趣。 “唉……,你太辛苦了,也是我們做父母的無能。”楚明厚感慨。 楚致淵失笑:“父王,我能做世子,是多少人八輩子修不來的造化!” 白寧霜噗哧笑了,連連點頭。 楚明厚也不由的笑。 楚致淵道:“別跟小妹說這些,免得她不痛快,該吃飯啦。” “對,吃飯!”白寧霜又有了胃口:“馮總管,招呼儀兒過來吃飯。” “是!” …… 席間,她又說了皇宮的情形。 今天上午,又把兩位嬪妃打入了冷宮,跟甄妃娘娘作伴去了。 隨後她拍拍白皙額頭,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楚致淵:“喏,這是娘娘替皇上轉交的。” 楚致淵接過來一瞧,竟然是五品功勳牌。 “娘娘說,這是數功並賞。” “哪些功?” “這倒沒細說。” 楚致淵把玩著這塊五品功勳牌,笑容滿面。 看他如此,楚明厚與白寧霜還有楚儀也跟著高興。 ------------

建馳侯郭淮山剛看到楚致淵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

楚致淵氣質內斂,沉靜溫和,看不出鋒芒來,可寥寥幾句話,便讓他印象大變。

覺得眼前這位世子不僅修為天賦奇高,還是位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不能跟對楚明厚一樣了。

他原本的隨意神態一下變得嚴肅,抱拳道:“明人不說暗話,不瞞世子說,本侯確實還不死心。”

楚致淵微笑:“侯爺要失望了,小妹年紀尚幼,近兩三年內,不準備結親的。”

“年紀尚幼不要緊,先訂了親,晚幾年再成親便是。”郭淮山笑道:“就像世子跟安國公府的小姐,不也是先訂下親事麼。”

楚致淵笑著搖頭:“那不一樣的。”

“哦——?有何不一樣?”

“我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楚致淵笑道:“不能再耽擱了,小妹不一樣,年紀還小,實在不急的。”

他當然想直接說,你建馳侯的兒子是什麼身份,安國公的小姐是什麼身份。

這建馳侯臉皮厚,膽子大。

換了其他八大國公府,他敢都不敢進去提親。

這便是欺慶王府勢弱。

他心裡暗罵,卻沒宣之於口,理智阻止了他。

建馳侯直接登門求親有些古怪,處處都透著古怪。

這般情形下,不能任由情緒作主宰,肆意的宣洩情緒,肆意開口。

“世子……”郭淮山呵呵笑道:“其實是覺得本侯爺的兒子配不上郡主吧?”

楚致淵避而不答,微笑道:“郭侯爺是在北境立的軍功,獲取了爵位是吧?”

“其實本侯爺也覺得差點兒意思,可本侯相信,還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讓小兒也承襲個侯爵。”

“北境這麼容易立功?得侯爵這般容易?”

“現在我們與大貞聯盟,大蒙必敗無疑,打順風仗最容易不過,最容易立功。”

“……也是。”

“其實本侯建議世子也去北境軍中,這個時候正是撿功勞的大好時機,功勞噌噌的漲,世子的修為也會跟著噌噌的漲!”

“多謝侯爺的一片好心。”楚致淵笑道:“大蒙據說也是鐵騎無雙,戰力到底如何?”

“大蒙的踏雲鐵騎很厲害。”郭淮山頓時肅然:“大蒙踏雲鐵騎,應該是不遜色於大貞的凌霜鐵騎的!”

“那郭侯爺也見識過凌霜鐵騎的威力?”

“那倒沒有,一直以來都在北境,沒能去西北境。”

“那委實可惜,沒能進十叔的麾下。”楚致淵笑道。

“確實可惜。”郭淮山緩緩點頭。

十皇子英親王有戰神之名,便是整個大景軍人的偶像,是所有大景軍人的追趕目標。

不僅從小隱姓埋名進入軍中,從一個小卒做起,還有著極高的戰術天賦,乃戰法的奇才。

在戰場上有一種獨特天賦,能提前預感到危險所在,從而避開危險,避實擊虛,取得勝利。

……

隨後的半個時辰,楚致淵與郭淮山談起了戰場的種種。

郭淮山興高采烈,宛如楚致淵剛進來時楚明厚的情形。

直至白寧霜回府,楚致淵才致歉,下午還有事在身,衙門裡的差使沒辦法耽擱,就不留侯爺吃飯了。

待郭淮山拿著畫卷離開,楚致淵看了看楚明厚。

“郭侯爺太過圓滑了。”

楚明厚是重情而仁厚,但也極聰明敏銳,當然知道這郭淮山是來提親的。

他自然不會答應,只是看到那幅奇畫那忍不住想看看,結果一看便迷上了,忘了時間。

郭淮山一句也不提親事,他也不好開口先拒絕。

原本想著看過畫之後,直接明說,再次拒絕他,可還沒等開口,楚致淵先回來了。

白寧霜沉下玉臉,冷笑道:“這傢伙還真皮厚,竟然親自來了,不答應還要強娶儀兒不成!?”

楚致淵道:“算了娘,甭跟他一般見識,先吃飯。”

白寧霜怒氣未消:“氣都氣飽了!……王爺,他下次再來,甭搭理他!”

楚致淵看向鄒芳:“他是哪一派系的?”

“世子爺,他在康國公府麾下。”

“康國公府……宋天海嗎?”

“正是。”

楚致淵笑起來,扭頭對馮錫道:“馮總管,找人把郭侯爺的兒子引出來教訓一頓。”

“是,世子爺。”馮錫肅然點頭,看看楚明厚與白寧霜。

楚明厚忙道:“淵兒……”

楚致淵笑道:“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別打得太狠,皮肉傷便是了。”

“是。”馮錫點頭。

白寧霜忙道:“淵兒,直接把他趕出府便是,何必教訓他兒子?”

她覺得沒必要波及無辜。

畢竟只是求親,不是搶人。

楚致淵笑道:“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慶王府可欺。”

“那為何不直接罵走他,甚至把他趕走?”

“侯爺可是軍功獲爵,應該保持足夠的尊重,直接轟出去或者罵出去,那軍中之人如何看?……他們有的會覺得他直接登門求親太唐突,但更多人會覺得他膽氣壯,敢厚著臉皮攀大腿。”

“……也是。”白寧霜不甘的哼一聲。

楚致淵道:“他們同時會覺得不至於如此,不會管郭淮山在我們拒絕之後還硬湊上來佔便宜,只會覺得我們慶王府太不尊重侯爺,不尊重軍功封爵之人!”

這便是殺人於無形。

宋天海沒瞧出來還有這般陰毒招數。

沒有他的鼓動,郭淮山一個新晉侯爵哪有這個膽量。

國公府世襲罔替,讓他們膽子越來越大,對別的皇子還有敬畏,對落魄的皇子卻毫無敬畏可言。

當然,也是宋天海色迷心竅發了瘋。

處於蜜罐之中的人往往會有一種錯覺,好像是自己憑自己的本事進入蜜罐中的,不覺得是因為運氣,所以並無敬畏與珍惜,心態越發膨脹。

權貴之後代越發如此。

“唉……”楚明厚苦笑。

他實在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看楚致淵跟郭淮山那般談笑風生,還以為很投契呢。

他忍不住道:“不過淵兒,你也夠累的。”

楚致淵笑著擺手:“父王,不累,還挺有意思的。”

超感將與人鬥這事兒變得有趣。

能洞徹對方細微表情,洞徹對方情緒變化,從而直入人心,批虛搗亢,這種宛如神靈一般的感覺很有趣。

“唉……,你太辛苦了,也是我們做父母的無能。”楚明厚感慨。

楚致淵失笑:“父王,我能做世子,是多少人八輩子修不來的造化!”

白寧霜噗哧笑了,連連點頭。

楚明厚也不由的笑。

楚致淵道:“別跟小妹說這些,免得她不痛快,該吃飯啦。”

“對,吃飯!”白寧霜又有了胃口:“馮總管,招呼儀兒過來吃飯。”

“是!”

……

席間,她又說了皇宮的情形。

今天上午,又把兩位嬪妃打入了冷宮,跟甄妃娘娘作伴去了。

隨後她拍拍白皙額頭,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楚致淵:“喏,這是娘娘替皇上轉交的。”

楚致淵接過來一瞧,竟然是五品功勳牌。

“娘娘說,這是數功並賞。”

“哪些功?”

“這倒沒細說。”

楚致淵把玩著這塊五品功勳牌,笑容滿面。

看他如此,楚明厚與白寧霜還有楚儀也跟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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