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碾壓
兩人對面而立。
人群嗡嗡作響，宛如一萬隻蜜蜂在飛舞。
“不愧是九公主殿下，果然是絕色大美人！”
“四世子也是英俊逼人，不愧是天潢貴胄，貴氣逼人，端的不凡！”
“嘿嘿，兩人還挺配的！”
“胡說什麼吶，一個是大蒙的九公主，一個是我們大景的四世子，怎麼可能！”
“就是，差著輩份呢。”
“倒不是輩份的事，是我們是對頭，朝廷跟大貞一直談著呢，據說大貞的公主非要嫁給四世子！”
“哦——？大貞公主要嫁給我們大景？”
“你這都不知道，老胡，你訊息也忒落後了！”
“不是出京了一趟嘛，既然大貞公主要嫁過來，那為何不嫁給皇子？”
“不就是說嘛，大貞堅持，非要嫁給四世子不可！”
“古怪！”
“無外乎看四世子資質絕世，想著四世子將來有望繼承皇位唄！”
“四世子真有希望繼承皇位？”
“誰知道呢，先成大宗師再說吧，沒成大宗師就一切休提。”
“大宗師可沒那麼容易啊……”
大景才一共十九個大宗師，想想就知道多難了。
四世子縱使資質絕頂，也未必能成就大宗師，僅有資質，機緣不足也只能乾瞪眼。
李紅昭一襲紅色宮裝，遮住了修長身形的曲線，白玉似的肌膚，五官濃豔，雙眸顧盼之間流光溢彩，豔光奪目。
她雙眸在楚致淵身上流轉。
楚致淵一襲紫袍，身形修長挺拔，俊朗逼人，尤其雙眼熠熠如朗星，平靜而從容。
他目光一掃整個廣場，抱拳環拱一禮。
超感已然將整個廣場洞照。
廣場來看熱鬧的人之中，多是百姓和武林高手，一些權貴也在卻不怎麼多。
是怕看到自己落敗吧？
也難怪他們如此悲觀，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自己這一場是必敗無疑的，何苦來受虐？
至於百姓則純粹是看熱鬧，也是看李紅昭，畢竟大蒙九公主殿下的名聲已經極大，都想親眼看一看。
這樣的機會不多。
“四世子，我們又見面了。”李紅昭輕笑一聲：“可做好落敗的準備了？”
楚致淵道：“殿下，這些手段就算了吧，直接動手見真章如何？”
李紅昭顯然是想先打擊自己的信心，讓自己失去鬥志，從而未戰先怯，氣勢萎靡。
實在懶得費這些口舌，直接開打，然後打完就走人。
廣場至少來了數千近萬人，名符其實的萬眾矚目。
他頗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這些觀眾之中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端量著自己好像看一隻待宰的牲畜。
混進來一些邪宗弟子。
這些邪宗弟子防不勝防。
“何必急嘛。”李紅昭嬌笑一聲：“這麼多人都來了，好不容易爬上這麼高的山，就這麼三兩下打發了，豈不讓人失望？”
楚致淵道：“大家是來看比武的，不是來看鬥嘴的。”
兩人吐氣開聲，說話柔和，但氣息沉凝，擴散開去，清晰的傳遍整個廣場的每一處，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聽得精神一振。
這麼遠還能聽得到他們說話，這可比純粹看熱鬧看打鬥有趣得多。
他們很好奇，想聽聽金枝玉葉的公主與世子到底平時如何說話的，是不是跟自己一樣。
李紅昭哼一聲：“文鬥武鬥，都要用上嘛，悶頭就打，太過無趣，讓人生厭！”
“殿下好興致，但恕我不能奉陪。”楚致淵緩緩拔劍出鞘，清盈劍雪亮如一泓秋水：“請——！”
李紅昭道：“聽程天風說，你劍法比我還要好。”
她眸光流轉向臺下，落到了程天風那邊。
白袍白刀，這些凌霜鐵騎很好認，一眼便看得到了程天風，看到了他灼熱的眼睛。
她輕蹙黛眉，搖頭道：“故意要引我與你打起來，居心不良！”
楚致淵的目光投過去。
程天風哼一聲，抱抱拳揚聲道：“公主殿下，本世子所說句句為真，絕無誇張，你劍法確實不如楚兄！”
楚致淵看向他：“程兄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吶！”
程天風嘿嘿笑道：“楚兄，相信你能贏，大蒙如此猖狂，好好教訓教訓她！” 楚致淵笑笑。
程天風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看他的神情與眼神，隱隱猜到他既不想自己勝，又想自己勝，很矛盾的心理。
“教訓教訓我？”李紅昭哼道：“那就看看誰教訓誰！”
楚致淵道：“其實比起劍法，我更擅長拳法。”
“那就拳法！”
“且看你能不能逼我使出拳法了。”楚致淵道。
李紅昭明眸灼灼，紅衣已經獵獵鼓盪，宛如站在狂風中：“夠狂的呀楚致淵，待會敗了可別哭！著！”
她手上長劍頓時亮起，隱隱泛紅。
身劍合一，在空中劃出一道紅光，瞬間到了楚致淵跟前，奇快絕倫。
楚致淵眼前竟然隱約出現一隻鳳凰，正沐浴在火焰中撲來，周圍光影彷彿在扭曲，看不清楚。
好像低頭看湖中之魚，失去了距離的真實感。
清盈劍頓時送進一縷清冽氣息，讓他頭腦一清，隨即看清楚了她的劍尖，劍仍舊是劍，鳳凰只是幻覺。
這是類似於大宗師一般的攻擊手段了！
怪不得都說鳳凰劍訣厲害，竟然如此厲害！
已然脫離了純粹的罡氣範疇，上升到了精神攻擊，對大多數宗師來說都是無解的。
楚致淵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她身後，劍尖已經刺至她後背。
大雪崩劍訣與咫尺天涯步更上一層樓，速度快得出奇。
這一小半是因為晉入宗師，罡氣更精純更有力，大多半的緣故是身體的強橫。
又輕盈又有力。
雙腳一蹬便從大地借來無窮力量，令輕盈無物的自己速度奇快，能感受到空氣的極大阻力。
咫尺天涯步的速度快得出奇，大雪崩劍訣也抽空了周身的罡氣，化為這一刺。
“嗤！”李紅昭閃避不及，劍尖刺破大紅羅衫，遇到罡氣的阻礙。
護體罡氣沒能擋住，刺進了她後背。
“砰！”悶響聲中，罡氣瞬間沿著劍尖鑽進她身體，便要在她經脈內肆虐。
“咄！”李紅昭斷喝，周身紅光一閃，轉身便刺，崩散了入體的罡氣。
速度反快兩分。
楚致淵暗自訝然。
她心法果然奇異，一下便能震散自己劍尖湧出的罡氣。
自己的罡氣可精純異常。
他盪開身形，避開李紅昭的劍尖，清盈劍輸送著涼氣，冷卻著頭腦不受幻覺影響。
他順勢斜踩，然後又一劍。
劍尖刺進她左肩頭。
護身罡氣阻擋不了清盈劍，再次刺進了她肩膀內，劍尖刺入三寸，堪堪刺穿，透出劍尖。
李紅昭鳳眸頓時眯起，劍勢一撩，紅光暴漲。
楚致淵拔劍橫身又閃到她身側，再次一劍刺中她另一肩膀，仍舊是劍尖入三寸，透出劍尖。
李紅昭絲毫不受劍傷影響，長劍橫撩速度奇快，一道紅色弧光撩著他胸前而過。
楚致淵感受到灼熱氣息撲來。
李紅昭鳳眸微紅，宛如充滿血絲，可超感之下，看出並非是血絲，而是一種奇異的紅光。
楚致淵動作奇快，身形閃爍，便已經刺中了三劍，眾人還沒能反應過來。
李紅昭忽然發出一聲清嘯。
嘯聲之中，她鳳眸化為兩團紅光，劍上亮起明晃晃的紅光，人劍合一撲向了楚致淵。
楚致淵入眼所見皆是紅色劍光，密密麻麻，劍光如烈焰，灼熱逼人。
他憑著超感，精準的施展咫尺天涯步，差之毫釐的閃避著每一道劍光。
李紅昭在紅光中，動作越來越快，彷彿能無限提升，直至刺中他。
反應過來的眾人剛剛要喝彩，便見楚致淵被紅光淹沒，頓時把喝彩嚥了下去。
“叮……”清鳴聲中。
楚致淵退後兩步，還劍歸鞘，抱拳道：“殿下，承讓了！”
李紅昭長劍已經脫手，插進一丈外的白石地面。
右手腕有一道紅線。
雪白皓腕上，這道紅線格外的明顯，緩緩滲著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