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調查

皇修·蕭舒·2,286·2026/3/26

楚致淵來到驛站旁邊一家酒樓,平安酒樓。 這裡的酒樓當然不能跟玉京城的酒樓相提並論。 平安酒樓僅兩層,楚致淵直接穿過熱鬧的一層,來到了冷冷清清的第二層。 二層僅五桌客人,是來來往往的客商,皆帶著風塵之色,談論的也都是來往各地的見聞。 多數都身懷不俗的修為,高的已然先天三重樓,大多數是後天境界沒入先天。 楚致淵坐下後,鄒芳招呼來小二把坑坑窪窪的的桌子又抹了一遍。 先上兩壺最好的酒,兩盤點心,又點了幾個招牌菜。 楚致淵與鄒芳坐一桌。 郭馳他們四個坐到另一桌。 楚致淵捏著酒杯,若有所思看著對面驛站。 驛站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已經換下了鎧甲,換上一身錦袍,看上去與周圍匆匆而行的旅人沒什麼區別。 超感洞照,這中年男子是宗師一重天境界,站在人群裡並不顯眼。 很顯然旁人並不知道他的修為。 否則,一個宗師再怎麼相貌平平,周圍人們也不可能平常待之,總有幾分尊重與不經意間透出的恭敬。 這是人們對力量的本能態度。 楚致淵推測著他的身份。 肯定是李浩遠的心腹下屬,護衛呢,還是謀士? 看他修為是護衛,可看他行事之風更像謀士。 一位深藏不露的謀士。 身懷宗師修為卻深藏不露,當一個平平無奇的謀士,是所圖甚大,還是別有苦衷? 楚致淵發現,出了玉京城外,世界變得更為複雜了。 好像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像是在玉京,整個王府都被自己洞照得清清楚楚,沒什麼秘密可言。 楚致淵繼續思索。 這中年男子過來找自己,是要告訴那秘密? 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低聲道:“讓梁冠傑過來。” “是。”鄒芳輕輕點頭。 他輕手輕腳出去,沒展露宗師修為。 隱藏於周圍的梁冠傑很快出現在楚致淵跟前,肅然抱拳行禮。 楚致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梁冠傑沒客套,直接坐到楚致淵對面。 楚致淵沒發現周圍這些行商有異樣,縱使如此,還是施展傳音入密:“那中年男人是什麼身份?” 梁冠傑探頭瞥一眼窗外,看到斜對面驛站外站的那中年男子,面露尷尬的搖搖頭。 楚致淵道:“快弄清楚。” “是。”梁冠傑忙答應,壓低聲音:“有位兄弟在這邊有熟人,很快就能弄清楚。” “官衙周圍可有異常?” “沒高手盤桓。” “弄清楚那李虎臣的底細,最好那二十三個都弄清楚。” “……是。”梁冠傑咧了咧嘴,答應下來。 二十三個人,這可不是一個小工作量,自己只有四個屬下,想要一下把他們弄清楚,需得拼了小命才行。 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心急,起身抱拳。 楚致淵傳音入密:“小心點兒,這裡不是玉京,別栽在陰溝裡。” “是。”梁冠傑肅然點頭。 他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這惹來了那幾桌人的好奇,但也只是瞥一眼便繼續自己的談論。 聊著天,那些人還會不時的瞥一眼過來。 楚致淵他們的衣著打扮與這裡格格不入,一看便知道是外來人,且氣勢不凡,乃富貴中人。 行走在外之人對這樣的人往往避之不及,免得惹麻煩上身。 楚致淵繼續盯著那中年男子瞧。 隨著招牌菜上來,鄒芳先吃了幾口。 楚致淵沒急著動筷子。    有超感在,知道這菜沒什麼問題,卻沒剝奪鄒芳的職責。 鄒芳輕輕點頭,放下筷子。 楚致淵拿起筷子開吃。 菜餚不如玉京酒樓裡的精緻,味道濃厚狠重,楚致淵吃幾口便放下筷子。 他感覺比常人更敏銳,對於味道也更敏感。 鄒芳輕聲道:“世子爺,要不然換幾道菜?” “算了。”楚致淵道:“湊合著吃吧。” 他端杯喝了幾口酒,麻醉一下口舌,繼續吃飯,又要了兩盤點心,湊合著墊飽肚子。 縱使是宗師,還是一樣要吃飯。 直待天色放黑,驛站前的中年男子才怏怏離開。 他顯然知道自己被躲著,明白楚致淵不會見他。 —— 楚致淵坐在驛站一間屋子的床榻上。 床榻淡淡香味兒,被特殊香料醺過。 這是三品以上官員的才有資格入住的房間。 來往官員只能住在驛站,不能住在衙門或者其他地方,這是規矩。 楚致淵不想鬧特殊破壞慣例。 他將最後一塊龍脂香吸納乾淨,經脈變得越發強韌,隨時可以衝關。 但沒打算衝關。 關鍵時刻,萬一有人打擾,那就是走火入魔。 沒必要這麼急。 “世子爺,梁冠傑回來了。” “進來吧。” 梁冠傑很快出現,進到屋裡來到床榻前,抱拳行禮。 楚致淵道:“鄒芳,給老梁搬個椅子。” 鄒芳搬過來一張椅子放到床榻前。 梁冠傑嘿嘿笑兩聲,坐到椅子裡,馬上變得肅然:“世子爺,已經弄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了。” “都是些什麼人?” “原本都是李總兵帳下的,有軍官,也有文官。” “帳下所有的軍官?” “是。” “嘿,”楚致淵笑道:“這位鎮遠總兵可不簡單吶。” 能將帳下所有軍官都收攏人心,可不是簡單的事。 這說明朝廷對邊軍的控制力很弱,也說明這位李總兵的手腕厲害,擅於治心。 梁冠傑道:“其中對他最忠心的就是那位李虎臣了,是撫遠鎮的副將。” “就是李總兵的副手了?也是位高權重,不應該是個魯莽直率之人吧?” “外粗內細,有勇有謀,很得人心。”梁冠傑道:“這位李副將也是治兵的好手。” 楚致淵點頭。 行事粗魯之人,在軍中反而混得開,胸無城府,不會陰謀算計人。 軍中之人最恨的便是陰謀算計,都喜歡直來直去。 如果能做到粗中有細,那在軍中便是前途無量,顯然這位李虎臣便是如此了。 “其他人呢?尤其是今天那個。” “他是李總兵帳下的書記官周承恩,……他倒是沒什麼名氣,存在感很低的一個人,平時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 “來自何處?” “這是李總兵身邊老人,一直跟在身邊的,好像是李總兵的一個遠房親戚,李總兵未發達前便帶在身邊的。” “唔……”楚致淵沉吟:“來歷神秘。” 梁冠傑咧了一下嘴,苦笑道:“世子爺,確實沒能查出來。” 大多數人很少會注意到這位書記官,一問三不知,自己也沒辦法不聞而知。 ------------

楚致淵來到驛站旁邊一家酒樓,平安酒樓。

這裡的酒樓當然不能跟玉京城的酒樓相提並論。

平安酒樓僅兩層,楚致淵直接穿過熱鬧的一層,來到了冷冷清清的第二層。

二層僅五桌客人,是來來往往的客商,皆帶著風塵之色,談論的也都是來往各地的見聞。

多數都身懷不俗的修為,高的已然先天三重樓,大多數是後天境界沒入先天。

楚致淵坐下後,鄒芳招呼來小二把坑坑窪窪的的桌子又抹了一遍。

先上兩壺最好的酒,兩盤點心,又點了幾個招牌菜。

楚致淵與鄒芳坐一桌。

郭馳他們四個坐到另一桌。

楚致淵捏著酒杯,若有所思看著對面驛站。

驛站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已經換下了鎧甲,換上一身錦袍,看上去與周圍匆匆而行的旅人沒什麼區別。

超感洞照,這中年男子是宗師一重天境界,站在人群裡並不顯眼。

很顯然旁人並不知道他的修為。

否則,一個宗師再怎麼相貌平平,周圍人們也不可能平常待之,總有幾分尊重與不經意間透出的恭敬。

這是人們對力量的本能態度。

楚致淵推測著他的身份。

肯定是李浩遠的心腹下屬,護衛呢,還是謀士?

看他修為是護衛,可看他行事之風更像謀士。

一位深藏不露的謀士。

身懷宗師修為卻深藏不露,當一個平平無奇的謀士,是所圖甚大,還是別有苦衷?

楚致淵發現,出了玉京城外,世界變得更為複雜了。

好像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像是在玉京,整個王府都被自己洞照得清清楚楚,沒什麼秘密可言。

楚致淵繼續思索。

這中年男子過來找自己,是要告訴那秘密?

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低聲道:“讓梁冠傑過來。”

“是。”鄒芳輕輕點頭。

他輕手輕腳出去,沒展露宗師修為。

隱藏於周圍的梁冠傑很快出現在楚致淵跟前,肅然抱拳行禮。

楚致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梁冠傑沒客套,直接坐到楚致淵對面。

楚致淵沒發現周圍這些行商有異樣,縱使如此,還是施展傳音入密:“那中年男人是什麼身份?”

梁冠傑探頭瞥一眼窗外,看到斜對面驛站外站的那中年男子,面露尷尬的搖搖頭。

楚致淵道:“快弄清楚。”

“是。”梁冠傑忙答應,壓低聲音:“有位兄弟在這邊有熟人,很快就能弄清楚。”

“官衙周圍可有異常?”

“沒高手盤桓。”

“弄清楚那李虎臣的底細,最好那二十三個都弄清楚。”

“……是。”梁冠傑咧了咧嘴,答應下來。

二十三個人,這可不是一個小工作量,自己只有四個屬下,想要一下把他們弄清楚,需得拼了小命才行。

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心急,起身抱拳。

楚致淵傳音入密:“小心點兒,這裡不是玉京,別栽在陰溝裡。”

“是。”梁冠傑肅然點頭。

他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這惹來了那幾桌人的好奇,但也只是瞥一眼便繼續自己的談論。

聊著天,那些人還會不時的瞥一眼過來。

楚致淵他們的衣著打扮與這裡格格不入,一看便知道是外來人,且氣勢不凡,乃富貴中人。

行走在外之人對這樣的人往往避之不及,免得惹麻煩上身。

楚致淵繼續盯著那中年男子瞧。

隨著招牌菜上來,鄒芳先吃了幾口。

楚致淵沒急著動筷子。    有超感在,知道這菜沒什麼問題,卻沒剝奪鄒芳的職責。

鄒芳輕輕點頭,放下筷子。

楚致淵拿起筷子開吃。

菜餚不如玉京酒樓裡的精緻,味道濃厚狠重,楚致淵吃幾口便放下筷子。

他感覺比常人更敏銳,對於味道也更敏感。

鄒芳輕聲道:“世子爺,要不然換幾道菜?”

“算了。”楚致淵道:“湊合著吃吧。”

他端杯喝了幾口酒,麻醉一下口舌,繼續吃飯,又要了兩盤點心,湊合著墊飽肚子。

縱使是宗師,還是一樣要吃飯。

直待天色放黑,驛站前的中年男子才怏怏離開。

他顯然知道自己被躲著,明白楚致淵不會見他。

——

楚致淵坐在驛站一間屋子的床榻上。

床榻淡淡香味兒,被特殊香料醺過。

這是三品以上官員的才有資格入住的房間。

來往官員只能住在驛站,不能住在衙門或者其他地方,這是規矩。

楚致淵不想鬧特殊破壞慣例。

他將最後一塊龍脂香吸納乾淨,經脈變得越發強韌,隨時可以衝關。

但沒打算衝關。

關鍵時刻,萬一有人打擾,那就是走火入魔。

沒必要這麼急。

“世子爺,梁冠傑回來了。”

“進來吧。”

梁冠傑很快出現,進到屋裡來到床榻前,抱拳行禮。

楚致淵道:“鄒芳,給老梁搬個椅子。”

鄒芳搬過來一張椅子放到床榻前。

梁冠傑嘿嘿笑兩聲,坐到椅子裡,馬上變得肅然:“世子爺,已經弄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了。”

“都是些什麼人?”

“原本都是李總兵帳下的,有軍官,也有文官。”

“帳下所有的軍官?”

“是。”

“嘿,”楚致淵笑道:“這位鎮遠總兵可不簡單吶。”

能將帳下所有軍官都收攏人心,可不是簡單的事。

這說明朝廷對邊軍的控制力很弱,也說明這位李總兵的手腕厲害,擅於治心。

梁冠傑道:“其中對他最忠心的就是那位李虎臣了,是撫遠鎮的副將。”

“就是李總兵的副手了?也是位高權重,不應該是個魯莽直率之人吧?”

“外粗內細,有勇有謀,很得人心。”梁冠傑道:“這位李副將也是治兵的好手。”

楚致淵點頭。

行事粗魯之人,在軍中反而混得開,胸無城府,不會陰謀算計人。

軍中之人最恨的便是陰謀算計,都喜歡直來直去。

如果能做到粗中有細,那在軍中便是前途無量,顯然這位李虎臣便是如此了。

“其他人呢?尤其是今天那個。”

“他是李總兵帳下的書記官周承恩,……他倒是沒什麼名氣,存在感很低的一個人,平時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

“來自何處?”

“這是李總兵身邊老人,一直跟在身邊的,好像是李總兵的一個遠房親戚,李總兵未發達前便帶在身邊的。”

“唔……”楚致淵沉吟:“來歷神秘。”

梁冠傑咧了一下嘴,苦笑道:“世子爺,確實沒能查出來。”

大多數人很少會注意到這位書記官,一問三不知,自己也沒辦法不聞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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