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悟劍

皇修·蕭舒·2,437·2026/3/26

劍身晶瑩溫潤,隱約有奇異花紋。 楚致淵劍眉一挑。 他對於花紋極為敏感,動輒想到了鳳紋,還有其他的異紋,皆附有強橫的力量。 這花紋奇異卻看不出異樣,便是尋常的雲紋。 超感洞照之下,這柄劍中心位置嵌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後面是奇異花紋,前面則灰濛濛的看不清。 這銅鏡僅手掌厚,嵌在玉劍正中央的深處,被白玉擋住,外人要看到,除非碎掉這玉碑。 他放目遠眺。 天空飄著白雲,遠處峰巒如海上一座座小島。 劍碑不遠處還有一座宮殿。 白玉建成的宮殿,通體白玉一塵不染,宛如天上宮闕。 殿內正中央的羅漢床上坐著一位大宗師。 是一位鬚眉皆白的老者,慈眉善目,銀白鬚髯垂肩,正垂目入定,一動不動彷彿睡過去。 頭頂的觀想圖乃是一柄劍,便是眼前這柄白玉巨劍,可比這白玉巨劍更加的磅礴,且隱隱有紫電流轉。 觀想圖便是眼實情景,楚致淵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恍惚一下,忙收攝心神,繞開這位大宗師。 繼續觀照這白玉巨劍。 他扭頭看向黃詩容。 黃詩容神情肅穆,宛如換了一個人。 楚致淵輕聲道:“這便是劍碑?” “是,這便是白雲劍碑,我們宗門的立宗之基,當初祖師便是發現了此劍碑,然後悟得劍法,創立本宗。” “這劍碑來自何方?” “據說乃天成。” “天成……”楚致淵慢慢點頭:“這麼重的劍,恐怕也不是人力可以抬到這裡倒插進來。” 縱使大宗師強橫,也搬不動這百米高,三十米長,厚度也有三十米的白玉劍。 更何況抬到這巍然山峰之上,只能說是天成了。 他覺得更像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能碰觸吧?”楚致淵道。 黃詩容輕輕點頭。 楚致淵伸出手輕輕貼上了劍碑。 觸手柔韌光滑,確實是羊脂白玉的感覺。 伸手往上摸,卻摸不到銅鏡的位置,距離遙遠得很。 他試著運功渡入一縷罡氣,卻毫無反應。 白玉劍碑好像拒絕真氣,隔絕真氣。 “世子,明天這個時候,便要回去了。” “不急,何時才會有異相?” “凝神專注,盯著看一會兒,劍碑上自然而然出現劍法。” “所有人眼前出現同一套劍法?” “每個人都不一樣的。” “那豈不說,多看幾次,便能多得幾套劍法?” “頭一次得到的劍法最強,越往後則越差,所以只需參悟一次即可。” “每個人看到的劍法,品級都不同?” “資質相同,所見劍法的品級差不多。” “這般說來,越是天才,所看到的劍法越強?” 黃詩容輕輕點頭:“劍法越強則越需高悟性,悟性不夠,看到這劍法也沒用,記不住,劍碑是極神妙的,彷彿能查出參悟者的悟性。” 楚致淵若有所思。 黃詩容道:“世子你悟性超絕,必然能得到世間頂尖的劍法,就不打擾你啦。” 楚致淵點點頭:“那就託你吉言。” 一個羅漢床被兩個青年男子搬上來,擺到楚致淵的身後。 黃詩容輕輕頷首謝過兩個青年男子:“多謝胡師弟周師弟。” 兩人抱拳一禮,臨走時看一眼楚致淵。 楚致淵微笑點頭。 他知道他們為何驚奇。 可能白雲峰上頭一次有陌生人出現,有不是白雲劍宮的弟子出現。    “那我明天再過來接世子。”黃詩容抱拳。 楚致淵抱拳笑道:“有勞。” 黃詩容看他一眼。 楚致淵看出她的嗔意,笑道:“再親近的朋友,該說謝還是要道謝的。” 黃詩容白他一眼,輕飄飄離去。 偌大的廣場,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至。 楚致淵罡氣護體,沒在意寒風。 只是沒鄒芳在身邊,總有幾分不習慣。 這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參悟劍碑,無法讓鄒芳一起。 時間寶貴,他不想再浪費,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這劍上到底會出現什麼劍法。 再看那位大宗師,仍舊如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若非可見其呼吸甚至懷疑已然死去。 楚致淵坐到羅漢床上,盤膝坐正,目光落到白玉碑上,定住不動。 盯著看片刻,白玉碑上的花紋彷彿吸納了眼光中所蘊的力量,漸漸顯現出來。 花紋先是顯現,再慢慢明亮,然後化為一縷縷光芒,飄溢位來,在白玉碑上凝成了一團光。 在這團光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楚致淵沒有眨眼,同時也沒有停止超感的洞照。 超感洞照,所見的情景略有不同。 一道光柱從虛空而下,落到了銅鏡子上,令鏡面出現了一個小人,然後是兩個人,再是三個人。 而在劍碑上、白玉表面浮現的光影中,也是銅鏡中人,只是放大了數倍,宛如真人大小。 楚致淵大覺驚奇。 那道光柱竟然不是肉眼可見的。 來自何方? 眼前所見的人物,卻是六個青年男女正在演練劍法,先是一個少女演練。 劍法優美輕盈,宛若翩翩起舞,每一招都極美。 然後是另一個男子練劍。 劍法風格驟然大變,宛如修羅再世,森嚴酷烈,不敢直視。 然後是另一個少女,曼妙輕柔,如驚鴻掠過湖影。 再一個男子,如萬鬼出世,陰森恐怖。 第三少女,則是仙氣飄飄,清氣冷冽,宛如不食人間煙火。 第三個男子則儒雅翩翩,宛如一個濁世佳公子徐步而行。 楚致淵盯著這些劍法,心下卻在思索。 這些人的衣著很奇異。 大景大貞大蒙雖然風俗不同,但衣飾相似,鏡中這些男女的衣裳,風格截然不同。 且這些男女的舉止氣質更加凌厲,即便三個少女看似溫婉,明眸顧盼之間也透出凌厲。 楚致淵有超感在,觀察力遠超常人,對這些極敏銳。 這六個男女,恐怕不是大景大貞大蒙人。 隨著六部劍法演練完畢,他們開始對戰,優雅輕盈的劍法對上陰森可怖的劍法,竟然招招壓制著對方。 楚致淵不知不覺看得入神。 原本推測中,這男子的劍法更凌厲更狠辣,女子劍法如舞如蹈,更像是表演性質的。 結果一對招,女子竟然招招壓制男子。 同樣的招式端的看如何施展,在何時施展,這讓楚致淵大開眼界,大長見識。 “嗤!”忽然一劍,女子將男子的手腕刺穿,長劍飛起,然後兩人各自後退。 接下來是另一組,依舊一男一女,男子劍法凌厲,女子劍法輕盈,毫無煙火氣息,卻壓得男子喘不過氣,三十二招後也落敗。 接著是第三組。 果然沒出楚致淵所料,仍舊是男子落敗。 楚致淵看著他們身形漸漸遠去,消失於一片鬱鬱的綠林之中,若有所思。 腦海裡回想著六人的劍法。 六套不同的劍法,乍看三個男子劍法更厲害,結果三個女子劍法更精妙。 可若自己換成三個男子,卻未必輸給三個女子。 劍法凌厲,卻沒能施展出來。 ------------

劍身晶瑩溫潤,隱約有奇異花紋。

楚致淵劍眉一挑。

他對於花紋極為敏感,動輒想到了鳳紋,還有其他的異紋,皆附有強橫的力量。

這花紋奇異卻看不出異樣,便是尋常的雲紋。

超感洞照之下,這柄劍中心位置嵌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後面是奇異花紋,前面則灰濛濛的看不清。

這銅鏡僅手掌厚,嵌在玉劍正中央的深處,被白玉擋住,外人要看到,除非碎掉這玉碑。

他放目遠眺。

天空飄著白雲,遠處峰巒如海上一座座小島。

劍碑不遠處還有一座宮殿。

白玉建成的宮殿,通體白玉一塵不染,宛如天上宮闕。

殿內正中央的羅漢床上坐著一位大宗師。

是一位鬚眉皆白的老者,慈眉善目,銀白鬚髯垂肩,正垂目入定,一動不動彷彿睡過去。

頭頂的觀想圖乃是一柄劍,便是眼前這柄白玉巨劍,可比這白玉巨劍更加的磅礴,且隱隱有紫電流轉。

觀想圖便是眼實情景,楚致淵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恍惚一下,忙收攝心神,繞開這位大宗師。

繼續觀照這白玉巨劍。

他扭頭看向黃詩容。

黃詩容神情肅穆,宛如換了一個人。

楚致淵輕聲道:“這便是劍碑?”

“是,這便是白雲劍碑,我們宗門的立宗之基,當初祖師便是發現了此劍碑,然後悟得劍法,創立本宗。”

“這劍碑來自何方?”

“據說乃天成。”

“天成……”楚致淵慢慢點頭:“這麼重的劍,恐怕也不是人力可以抬到這裡倒插進來。”

縱使大宗師強橫,也搬不動這百米高,三十米長,厚度也有三十米的白玉劍。

更何況抬到這巍然山峰之上,只能說是天成了。

他覺得更像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能碰觸吧?”楚致淵道。

黃詩容輕輕點頭。

楚致淵伸出手輕輕貼上了劍碑。

觸手柔韌光滑,確實是羊脂白玉的感覺。

伸手往上摸,卻摸不到銅鏡的位置,距離遙遠得很。

他試著運功渡入一縷罡氣,卻毫無反應。

白玉劍碑好像拒絕真氣,隔絕真氣。

“世子,明天這個時候,便要回去了。”

“不急,何時才會有異相?”

“凝神專注,盯著看一會兒,劍碑上自然而然出現劍法。”

“所有人眼前出現同一套劍法?”

“每個人都不一樣的。”

“那豈不說,多看幾次,便能多得幾套劍法?”

“頭一次得到的劍法最強,越往後則越差,所以只需參悟一次即可。”

“每個人看到的劍法,品級都不同?”

“資質相同,所見劍法的品級差不多。”

“這般說來,越是天才,所看到的劍法越強?”

黃詩容輕輕點頭:“劍法越強則越需高悟性,悟性不夠,看到這劍法也沒用,記不住,劍碑是極神妙的,彷彿能查出參悟者的悟性。”

楚致淵若有所思。

黃詩容道:“世子你悟性超絕,必然能得到世間頂尖的劍法,就不打擾你啦。”

楚致淵點點頭:“那就託你吉言。”

一個羅漢床被兩個青年男子搬上來,擺到楚致淵的身後。

黃詩容輕輕頷首謝過兩個青年男子:“多謝胡師弟周師弟。”

兩人抱拳一禮,臨走時看一眼楚致淵。

楚致淵微笑點頭。

他知道他們為何驚奇。

可能白雲峰上頭一次有陌生人出現,有不是白雲劍宮的弟子出現。    “那我明天再過來接世子。”黃詩容抱拳。

楚致淵抱拳笑道:“有勞。”

黃詩容看他一眼。

楚致淵看出她的嗔意,笑道:“再親近的朋友,該說謝還是要道謝的。”

黃詩容白他一眼,輕飄飄離去。

偌大的廣場,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至。

楚致淵罡氣護體,沒在意寒風。

只是沒鄒芳在身邊,總有幾分不習慣。

這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參悟劍碑,無法讓鄒芳一起。

時間寶貴,他不想再浪費,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這劍上到底會出現什麼劍法。

再看那位大宗師,仍舊如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若非可見其呼吸甚至懷疑已然死去。

楚致淵坐到羅漢床上,盤膝坐正,目光落到白玉碑上,定住不動。

盯著看片刻,白玉碑上的花紋彷彿吸納了眼光中所蘊的力量,漸漸顯現出來。

花紋先是顯現,再慢慢明亮,然後化為一縷縷光芒,飄溢位來,在白玉碑上凝成了一團光。

在這團光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楚致淵沒有眨眼,同時也沒有停止超感的洞照。

超感洞照,所見的情景略有不同。

一道光柱從虛空而下,落到了銅鏡子上,令鏡面出現了一個小人,然後是兩個人,再是三個人。

而在劍碑上、白玉表面浮現的光影中,也是銅鏡中人,只是放大了數倍,宛如真人大小。

楚致淵大覺驚奇。

那道光柱竟然不是肉眼可見的。

來自何方?

眼前所見的人物,卻是六個青年男女正在演練劍法,先是一個少女演練。

劍法優美輕盈,宛若翩翩起舞,每一招都極美。

然後是另一個男子練劍。

劍法風格驟然大變,宛如修羅再世,森嚴酷烈,不敢直視。

然後是另一個少女,曼妙輕柔,如驚鴻掠過湖影。

再一個男子,如萬鬼出世,陰森恐怖。

第三少女,則是仙氣飄飄,清氣冷冽,宛如不食人間煙火。

第三個男子則儒雅翩翩,宛如一個濁世佳公子徐步而行。

楚致淵盯著這些劍法,心下卻在思索。

這些人的衣著很奇異。

大景大貞大蒙雖然風俗不同,但衣飾相似,鏡中這些男女的衣裳,風格截然不同。

且這些男女的舉止氣質更加凌厲,即便三個少女看似溫婉,明眸顧盼之間也透出凌厲。

楚致淵有超感在,觀察力遠超常人,對這些極敏銳。

這六個男女,恐怕不是大景大貞大蒙人。

隨著六部劍法演練完畢,他們開始對戰,優雅輕盈的劍法對上陰森可怖的劍法,竟然招招壓制著對方。

楚致淵不知不覺看得入神。

原本推測中,這男子的劍法更凌厲更狠辣,女子劍法如舞如蹈,更像是表演性質的。

結果一對招,女子竟然招招壓制男子。

同樣的招式端的看如何施展,在何時施展,這讓楚致淵大開眼界,大長見識。

“嗤!”忽然一劍,女子將男子的手腕刺穿,長劍飛起,然後兩人各自後退。

接下來是另一組,依舊一男一女,男子劍法凌厲,女子劍法輕盈,毫無煙火氣息,卻壓得男子喘不過氣,三十二招後也落敗。

接著是第三組。

果然沒出楚致淵所料,仍舊是男子落敗。

楚致淵看著他們身形漸漸遠去,消失於一片鬱鬱的綠林之中,若有所思。

腦海裡回想著六人的劍法。

六套不同的劍法,乍看三個男子劍法更厲害,結果三個女子劍法更精妙。

可若自己換成三個男子,卻未必輸給三個女子。

劍法凌厲,卻沒能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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