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轉變
楚致淵離開安國公府，返回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月到中天。
即便這個時候，遠處依舊是喧鬧聲。
高高的酒樓聲音傳得格外遠，尤其是在夜晚，絲竹聲與嬉笑聲飄蕩在空中，給玉京城添了幾分紙醉金迷氣息。
楚致淵返回聽濤院，坐到榻上，先拿出鳳紋玉佩觀想，待精疲力竭之後再倒下睡去。
對於腦海裡湧現的一套套劍法，沒有理會。
任憑它們自行歸納，自行存於腦海。
他決定過一陣子再細細整理，尋找自己適合練的劍法，暫時先不理會它們。
待天亮醒來時，晨曦初露，到明武殿練紫陽真經，然後去禮部衙門點卯。
“恭喜大人！”
“恭喜大人！”
“恭喜大人！”
……
他一踏入禮部衙門，便處處都是恭喜聲，碰上的每一個人都向他道謝。
他升至左侍郎的訊息已經傳開。
楚致淵對每個人的道謝都是抱拳還禮，臉上笑呵呵的，一幅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
待到了他原本屋子，看到高凌峰正埋頭處理卷宗時，楚致淵終於放鬆下來，恢復了臉色。
高凌峰聽到聲音，抬頭看來，見楚致淵正撩簾進來，忙起身抱拳：“大人。”
楚致淵頷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高凌峰笑道：“恭喜大人了。”
楚致淵擺擺手道：“高大人，可願隨我去左院？”
“去左院……”高凌峰遲疑。
他自然知道左院是哪裡，左侍郎院。
尚書的主院之外，還有左侍郎的左院，右侍郎的右院。
皇上的命令傳到尚書主院，尚書主院的公文會傳到左院與右院，左院與右院再分別傳到下面五司。
這便是大景官場的權力結構。
他們宗武司所在，乃是五司之一，屬於左院。
楚致淵屬於越級升遷。
更上一層，乃是郎中。
他的員外郎原本是輔助郎中，郎中負責宗武司。
而他現在的左侍郎，則是郎中的上司。
相當於一下躍上兩級。
“高大人不願？”楚致淵笑道：“嫌太累了？到了左院，朝廷裡的俗務大部分還要高大人負責，我是個偷懶的。”
“多謝大人賞識！”高凌峰咬咬牙，緩緩抱拳躬身：“屬下願追隨大人，甘為附翼！”
楚致淵撫掌笑道：“好，太好了！”
他上前扶起高凌峰，拍拍其肩膀笑道：“有高大人這般臂助，我便能徹底放心了！”
高凌峰不好意思的道：“大人過譽。”
楚致淵知道高凌峰面如平湖，心下卻極為激烈。
畢竟他身為狀元，辛苦這麼多年，卻不如一個世子的兩個月，這落差委實太大。
楚致淵沒多說。
高凌峰是狀元之才，聰明絕頂，有些道理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罷了。
待過一些日子，嘗過權力的滋味，嘗過平生所願得以施展的滋味之後，便會覺得真香了。
——
楚致淵站在天寶司的一間櫃檯前，看著遞出來的二品功勳牌，臉色難掩失望。
最終審計下來，功勞只是二等。
沒能達到一等。
那便意味著無緣褪凡丹。
二等功勳與一等功勳的差距是極大的。
如果證明大烈與大蒙結盟，欲左右夾擊大景，從而令大景顧此失彼的訊息是真的，還有望疊加到一品。 現在卻只能是二品。
楚致淵想了想，最終將功勳玉牌遞還回去，表明不領功，將功勞記入功勞簿上，與後面的功勳累積升品。
他決定要升到一品，非要換得褪凡丹不可。
離開天寶司，返回王府吃午膳的路上，他在想著一個問題，是不是要改變破境的路數了。
現在是透過增強經脈，從而能容納更多縛龍索，一舉衝關。
到如今這個境界，到這一步，這條路顯然已經走到盡頭了，縱使換得了褪凡丹也只能緩解一下。
最終還是要換一條路走。
這一條路就是精純與銳化。
大多人都走這樣的路數。
自己玉鎖金關訣可以結合這個。
宗師境，可以修行御劍訣。
御劍訣是洗劍訣的進階，罡氣更加純粹，威力也更強。
他一邊走，一邊試著運轉御劍訣，令罡氣迅速縮小，純化，彷彿將罡氣中多餘的雜質驅除，原本的罡氣一經御劍訣運轉，化成了三分之一的劍罡。
劍罡再以縛龍索轉化，令其失去動力而藏於十二經中，隨後，十二劍罡分成三撥，分別衝擊第四層銅樓。
四道劍罡為一組，分成三組連續不停的衝擊。
這樣不會給經脈太大壓力。
可第四層銅樓堅固異常，劍罡刺在上面，竟然毫無損傷，似乎可以永久的堅固下去，永不被摧毀。
楚致淵御使著十二道劍罡，心中湧動著絕望。
可縱使絕望，還是不停的衝擊。
從玉京城的大街，到慶王府的聽濤院，楚致淵一直不停的衝擊，累了便施展天元訣補充精神。
從晚上衝擊到了早晨，一夜未睡，第四層玉樓仍舊毫無損失，依舊堅固異常。
楚致淵沒有罷休，繼續衝擊。
他覺得最終還是要走這一條路，先前那種瞬間破開關卡的盛景再難重現了，時易世移，變中求進。
比起宗師之路，先天與後天就太過容易了。
但這也是磨礪心性的過程。
褪凡丹要用，這種軟磨硬泡的路數也要用，兩條腿走路，能讓宗師進境更快一些。
——
大景皇宮
西宮
一座白玉大殿內，蕭若靈與一個與她一般年輕美貌的女子正在比劍，木劍的劍影撲天蓋地。
片刻後，劍影倏的消失。
蕭若靈手腕中劍，木劍脫手飛出去。
對面的絕美女子停劍，滿意的點頭：“不錯，進境極快，看來你是練劍的奇才，劍法一道極有天賦。”
這絕美女子瓜子臉，杏眼桃腮，五官精緻，氣質冷冽讓人不易親近。
宛如雲端上的仙子，不似凡俗之人。
蕭若靈不好意思的道：“是世子指點我劍法。”
“楚致淵？”絕美女子，西宮娘娘曾沅哼一聲：“他悟性超絕，倒不是虛傳。”
蕭若靈忙點頭。
她沒說玉佩之事，覺得這是秘中之秘，師父也不宜說。
避免生出變數。
“行吧，讓他幫你練劍。”曾沅道：“有他幫忙，聖女幾乎已經收入囊中了。”
她知道楚致淵，大景皇室第一奇才。
不僅境界提升奇快，鬥殺也是天賦卓絕。
她自忖是不如的。
這套花間月影劍在他的幫助下，定然迅速提升，蕭若靈實力大升之下，便能穩佔魁首，成為聖女。
想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絲絲笑意，淺淺的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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