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推動

皇修·蕭舒·2,489·2026/3/26

“離蠱……” 眾人皆在咀嚼這兩個字。 楚致淵神情凝重。 通天閣有一本搜奇錄中所記載,他對這種詭異手段很警惕,看得很仔細。 離蠱,名字為離,其實是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蠱。 蠱分陰陽兩蠱,不管距離多遠,另一隻蠱都能找得到對方,陰蠱與陽蠱永不分隔。 當時讀到此時,他還仔細想過,什麼導致它們能無視空間而感應到對方? 武功能做到這一步嗎? 是磁場,還是精神? 最終一無所獲。 但對於離蠱的記憶卻極深刻。 這是南疆離族所養的蠱。 離族位於南疆的斷雲山脈。 斷雲山脈莽莽群山不知有多少座,面積有多大。 離族罕有出山者。 這一次竟然出現了離蠱。 是有離族的弟子加入了玉鼎宗? “這小東西有什麼用?”李紅昭問。 “跟蹤。”楚致淵道。 在洞照周圍時,發現了這兩人隱隱不對勁兒,目光偶爾會朝這邊一瞥,頻率很少。 可再少也比正常人多。 仔細一洞照,便發現了他們身上的離蠱。 “郭統領。”楚致淵道。 郭馳上前一步。 “轉過身。” “……是。” 郭馳轉過身背對著他。 楚致淵探手到他耳朵後,輕輕拈起一粒黑芝麻。 “這便是了。” 眾人探頭看過來。 楚致淵掌心處的小黑芝麻已經僵住,倒扣過來,看到了細密的小牙,芝麻粒大小的身子卻有十幾顆細牙。 李紅昭看得一激靈,起一層雞皮疙瘩。 黃詩容她們三女皺眉,臉色不好看。 郭馳莫名其妙,摸摸自己耳門後,疑惑道:“世子爺,這是在我身上?” “誰也不會注意你頭髮裡藏了這個。”楚致淵道。 郭馳皺眉不解:“我不該沒注意啊,這麼多的牙。” “它就跟蚊子一般。”楚致淵道:“況且你的護體罡氣又到不了耳根後。” “這小東西……可怕。”郭馳搖頭。 他實在不知何時被這離蠱上身的,還好只是沾在身上,沒有進一步破壞。 如果它能下毒,或者直接鑽進耳朵裡去,在動手的關鍵時刻忽然發作,自己一受影響,那便是生死大險。 黃詩容她們更覺得可怖。 “還有一隻蠱吧?”李紅昭問道。 楚致淵的目光落在一個踏雲鐵騎身上。 那名踏雲鐵騎是個中年漢子。 楚致淵的目光讓他一愣,忙摸索耳後。 摸下來一粒黑芝麻。 李紅昭的玉臉一沉。 黃詩容將細腰上的長劍拔出鞘,輕輕一挑那首飾小販的胸口,卻什麼也沒有。 隨即劍尖劃過,衣衫盡裂,一拂袖,露出一具白條身子。 在場的諸女毫無異樣,若無其事掃視他身體每一處,每一個部位。 沒有標誌,沒有信物。 李紅昭看向楚致淵:“怎判斷是他們是玉鼎宗的?” “氣息。”楚致淵來到近前,輕輕一踹。 肚臍周圍,緩緩浮出五根又黑又長的針。 針長一食指。 細如毛髮。 黑色光澤隱隱,彷彿塗了黑漆。 “這是……?”黃詩容輕聲道:“五藏針法?” “不錯。”楚致淵頷首。 黃詩容美麗臉龐籠罩一層寒氣。 李紅昭不明所以的道:“五藏針法怎麼回事?” “我們鎮武司的秘法。”黃詩容道:“專用來對付武林高手,施展此針之後,修為盡失,丟進大牢就老老實實的。”李紅昭強抑笑容,似笑非笑:“這秘法被玉鼎宗得了去?” 黃詩容臉色更冷。 鎮武司內懂這秘法的,至少院主一級,院主之下還沒資格修習。 為何被玉鼎宗得了去? 或者鎮武司有院主投靠了玉鼎宗,或者有院主遭玉鼎宗毒手,被撬開了嘴。 不管哪一條,對鎮武司來說都是大事。 …… 隨著五根黑針浮出,幾個細密花紋出現在此人丹田位置。 花紋勾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玉鼎形狀。 “這便是玉鼎宗的妖人?”李紅昭驚奇的打量這慢慢清晰的玉鼎圖案。 人死了之後,氣息已經停止流轉,怎麼還可能出現這個? 楚致淵道:“玉鼎宗的妖法很詭異,不能以常理測之,……有離蠱,有五藏針法,下一步他們要幹什麼?” 黃詩容的臉色沉重。 離蠱掌握行蹤,五藏針法隱藏氣息,兩者實是刺殺的絕佳組合。 不是每一個世子與皇子都有楚致淵這般敏銳直覺。 如果玉京城有人鬧事,在吸引了世子皇子護衛們的注意後,他們趁機下手,有極大的得手機率。 一想到這後果,她便提起了心。 折損任何一個皇子或者世子,玉京城防得再穩也沒用,一年的功勳全要扣掉。 在哪一堂位置出事,這堂主也甭想再呆下去。 便是自己這一堂,自己的堂主位子也保不住,甚至可能直接逐出鎮武司。 “玉鼎宗這般厲害的嗎?”李紅昭嘖嘖讚歎。 楚致淵道:“他們喜歡殺皇族,不僅僅是大景,大蒙也一樣。” “我們大蒙沒玉鼎宗。” “從前沒有,現在就沒有?”楚致淵道:“他們能掌握這些秘術,焉能甘心只拘於大景境內?” 李紅昭臉色陰沉下去。 想到了那個踏雲鐵騎身上的蠱。 這種專門針對皇族的邪宗,最為他們痛恨。 “玉鼎宗不得不滅了。”楚致淵道。 離蠱直接下在郭馳身上,不問便知,目標是自己。 是自己太過出風頭,還是因為上一次的事? 玉鼎宗不滅,自己睡覺不安心。 “……是。”黃詩容緩緩點頭。 “我會申請大宗師府援助。”楚致淵看向李紅昭:“殿下可要參與?” 李紅昭忙擺手:“泰州那邊呢?” “先解決玉鼎宗,再解決泰州的那幫傢伙!” “不會打草驚蛇吧?” 邪宗嚇逃了,自己怎麼換回大蒙俘虜? “打草驚蛇?”楚致淵哼一聲:“那也太小覷邪宗這些妖人了。” 邪宗妖人都是些膽大包天的,縱使膽子沒那麼大,練了邪功之後也都不知道何為怕。 “行吧。”李紅昭頗不情願。 她覺得應該先收拾泰州的邪宗,再收拾玉鼎宗。 反正玉鼎宗被他吸引著,輕易不會跑。 —— 宗正司位於皇宮的西南角,一處古色古香的院落。 外面的護衛懶洋洋的,進到府內,來往的書吏也是不緊不慢。 其氛圍與禮部截然不同。 楚致淵來到主院,見到了大宗正楚清巖。 身為大景皇室最有威望之人,楚清巖清癯臉龐緊繃,神情嚴肅的坐在軒案後看卷宗。 他抬頭看一眼楚致淵,嚴肅臉龐頓時露出笑容,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淵兒,坐下說話。” 楚致淵沒客套,單刀直入說了玉鼎宗之事。 楚清巖臉龐再次繃緊,雙眼凌厲,冷笑道:“玉鼎宗!……此事要跟皇上親自稟明。” 楚致淵點頭。 只有皇上的旨意才能指使動大宗師。 “你想參與嗎?” “九叔公,我……” “呵呵……”楚清巖笑起來。 楚致淵露出不好意思狀。 “淵兒,聽我的,這次你也參與圍剿!” “……是!” 楚致淵看向他炯炯目光,想到大宗正對自己的友善,還是自己的媒人,直覺驅動之下,他緩緩點頭。 ------------

“離蠱……”

眾人皆在咀嚼這兩個字。

楚致淵神情凝重。

通天閣有一本搜奇錄中所記載,他對這種詭異手段很警惕,看得很仔細。

離蠱,名字為離,其實是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蠱。

蠱分陰陽兩蠱,不管距離多遠,另一隻蠱都能找得到對方,陰蠱與陽蠱永不分隔。

當時讀到此時,他還仔細想過,什麼導致它們能無視空間而感應到對方?

武功能做到這一步嗎?

是磁場,還是精神?

最終一無所獲。

但對於離蠱的記憶卻極深刻。

這是南疆離族所養的蠱。

離族位於南疆的斷雲山脈。

斷雲山脈莽莽群山不知有多少座,面積有多大。

離族罕有出山者。

這一次竟然出現了離蠱。

是有離族的弟子加入了玉鼎宗?

“這小東西有什麼用?”李紅昭問。

“跟蹤。”楚致淵道。

在洞照周圍時,發現了這兩人隱隱不對勁兒,目光偶爾會朝這邊一瞥,頻率很少。

可再少也比正常人多。

仔細一洞照,便發現了他們身上的離蠱。

“郭統領。”楚致淵道。

郭馳上前一步。

“轉過身。”

“……是。”

郭馳轉過身背對著他。

楚致淵探手到他耳朵後,輕輕拈起一粒黑芝麻。

“這便是了。”

眾人探頭看過來。

楚致淵掌心處的小黑芝麻已經僵住,倒扣過來,看到了細密的小牙,芝麻粒大小的身子卻有十幾顆細牙。

李紅昭看得一激靈,起一層雞皮疙瘩。

黃詩容她們三女皺眉,臉色不好看。

郭馳莫名其妙,摸摸自己耳門後,疑惑道:“世子爺,這是在我身上?”

“誰也不會注意你頭髮裡藏了這個。”楚致淵道。

郭馳皺眉不解:“我不該沒注意啊,這麼多的牙。”

“它就跟蚊子一般。”楚致淵道:“況且你的護體罡氣又到不了耳根後。”

“這小東西……可怕。”郭馳搖頭。

他實在不知何時被這離蠱上身的,還好只是沾在身上,沒有進一步破壞。

如果它能下毒,或者直接鑽進耳朵裡去,在動手的關鍵時刻忽然發作,自己一受影響,那便是生死大險。

黃詩容她們更覺得可怖。

“還有一隻蠱吧?”李紅昭問道。

楚致淵的目光落在一個踏雲鐵騎身上。

那名踏雲鐵騎是個中年漢子。

楚致淵的目光讓他一愣,忙摸索耳後。

摸下來一粒黑芝麻。

李紅昭的玉臉一沉。

黃詩容將細腰上的長劍拔出鞘,輕輕一挑那首飾小販的胸口,卻什麼也沒有。

隨即劍尖劃過,衣衫盡裂,一拂袖,露出一具白條身子。

在場的諸女毫無異樣,若無其事掃視他身體每一處,每一個部位。

沒有標誌,沒有信物。

李紅昭看向楚致淵:“怎判斷是他們是玉鼎宗的?”

“氣息。”楚致淵來到近前,輕輕一踹。

肚臍周圍,緩緩浮出五根又黑又長的針。

針長一食指。

細如毛髮。

黑色光澤隱隱,彷彿塗了黑漆。

“這是……?”黃詩容輕聲道:“五藏針法?”

“不錯。”楚致淵頷首。

黃詩容美麗臉龐籠罩一層寒氣。

李紅昭不明所以的道:“五藏針法怎麼回事?”

“我們鎮武司的秘法。”黃詩容道:“專用來對付武林高手,施展此針之後,修為盡失,丟進大牢就老老實實的。”李紅昭強抑笑容,似笑非笑:“這秘法被玉鼎宗得了去?”

黃詩容臉色更冷。

鎮武司內懂這秘法的,至少院主一級,院主之下還沒資格修習。

為何被玉鼎宗得了去?

或者鎮武司有院主投靠了玉鼎宗,或者有院主遭玉鼎宗毒手,被撬開了嘴。

不管哪一條,對鎮武司來說都是大事。

……

隨著五根黑針浮出,幾個細密花紋出現在此人丹田位置。

花紋勾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玉鼎形狀。

“這便是玉鼎宗的妖人?”李紅昭驚奇的打量這慢慢清晰的玉鼎圖案。

人死了之後,氣息已經停止流轉,怎麼還可能出現這個?

楚致淵道:“玉鼎宗的妖法很詭異,不能以常理測之,……有離蠱,有五藏針法,下一步他們要幹什麼?”

黃詩容的臉色沉重。

離蠱掌握行蹤,五藏針法隱藏氣息,兩者實是刺殺的絕佳組合。

不是每一個世子與皇子都有楚致淵這般敏銳直覺。

如果玉京城有人鬧事,在吸引了世子皇子護衛們的注意後,他們趁機下手,有極大的得手機率。

一想到這後果,她便提起了心。

折損任何一個皇子或者世子,玉京城防得再穩也沒用,一年的功勳全要扣掉。

在哪一堂位置出事,這堂主也甭想再呆下去。

便是自己這一堂,自己的堂主位子也保不住,甚至可能直接逐出鎮武司。

“玉鼎宗這般厲害的嗎?”李紅昭嘖嘖讚歎。

楚致淵道:“他們喜歡殺皇族,不僅僅是大景,大蒙也一樣。”

“我們大蒙沒玉鼎宗。”

“從前沒有,現在就沒有?”楚致淵道:“他們能掌握這些秘術,焉能甘心只拘於大景境內?”

李紅昭臉色陰沉下去。

想到了那個踏雲鐵騎身上的蠱。

這種專門針對皇族的邪宗,最為他們痛恨。

“玉鼎宗不得不滅了。”楚致淵道。

離蠱直接下在郭馳身上,不問便知,目標是自己。

是自己太過出風頭,還是因為上一次的事?

玉鼎宗不滅,自己睡覺不安心。

“……是。”黃詩容緩緩點頭。

“我會申請大宗師府援助。”楚致淵看向李紅昭:“殿下可要參與?”

李紅昭忙擺手:“泰州那邊呢?”

“先解決玉鼎宗,再解決泰州的那幫傢伙!”

“不會打草驚蛇吧?”

邪宗嚇逃了,自己怎麼換回大蒙俘虜?

“打草驚蛇?”楚致淵哼一聲:“那也太小覷邪宗這些妖人了。”

邪宗妖人都是些膽大包天的,縱使膽子沒那麼大,練了邪功之後也都不知道何為怕。

“行吧。”李紅昭頗不情願。

她覺得應該先收拾泰州的邪宗,再收拾玉鼎宗。

反正玉鼎宗被他吸引著,輕易不會跑。

——

宗正司位於皇宮的西南角,一處古色古香的院落。

外面的護衛懶洋洋的,進到府內,來往的書吏也是不緊不慢。

其氛圍與禮部截然不同。

楚致淵來到主院,見到了大宗正楚清巖。

身為大景皇室最有威望之人,楚清巖清癯臉龐緊繃,神情嚴肅的坐在軒案後看卷宗。

他抬頭看一眼楚致淵,嚴肅臉龐頓時露出笑容,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淵兒,坐下說話。”

楚致淵沒客套,單刀直入說了玉鼎宗之事。

楚清巖臉龐再次繃緊,雙眼凌厲,冷笑道:“玉鼎宗!……此事要跟皇上親自稟明。”

楚致淵點頭。

只有皇上的旨意才能指使動大宗師。

“你想參與嗎?”

“九叔公,我……”

“呵呵……”楚清巖笑起來。

楚致淵露出不好意思狀。

“淵兒,聽我的,這次你也參與圍剿!”

“……是!”

楚致淵看向他炯炯目光,想到大宗正對自己的友善,還是自己的媒人,直覺驅動之下,他緩緩點頭。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