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拆穿
“大人，大烈十二皇子殿下準備離開。”
“終於要走了？”楚致淵坐在太師椅中，不置可否。
高凌峰看看他的臉色，徐徐說道：“據說是因為受了傷，……我們有武林高手在衝突時，殃及池魚，讓十二皇子受了傷。”
“傷重嗎？”楚致淵放下手上的卷宗，懶洋洋的道：“傷了還要走？不先養好傷再走？”
“十二皇子嫌我們玉京太不安全，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離開，返回大烈。”
“……”
“大人……”高凌峰遲疑。
楚致淵道：“但說無妨。”
高凌峰緩緩道：“此事有些蹊蹺，……鎮武司在追查這幾個武林高手時，竟然不了了之。”
這種涉及外朝使團之事，朝廷往往極重視，鎮武司也知道這規矩。
不管怎樣都該有個交待。
對於這些武林高手來說，只是傷了人而沒殺人，且並非有心傷人，罪過並不大。
捉了之後，懲罰也不會太重，做個樣子讓大家臉面都過得去。
可這一次鎮武司竟然沒捉到人，好像有意縱容，故意給大烈的十二皇子難堪一般。
這才是大烈十二皇子不滿之處，想要透過離開而迫使鎮武司有所行動。
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施壓。
楚致淵皺眉：“問了鎮武司緣由？”
“鎮武司說，這些人逃之夭夭，不知所蹤，無法可追。”
“不是敷衍？”
“不像敷衍，所以此事有些古怪。”
“嗯，那便算了。”楚致淵頷首。
高凌峰一怔，不明所以。
“我去瞧瞧這位十二皇子，送送他，免得說我們大景沒有大朝氣度。”
“……是。”高凌峰隱隱覺得不妥。
他也是敏銳之人，發覺楚致淵語氣與神態中對十二皇子的不屑與不滿。
難道這十二皇子得罪了世子？
應該不是，大烈朝的皇子過來，都是極為卑微諂媚的，以下朝自居。
絕不敢得罪世子。
——
楚致淵徐步來到四方館外。
程天風已經離開，四方館街的兩頭也不再有凌霜鐵騎守著。
凌霜鐵騎離開之後，踏雲鐵騎便縮回去，僅守著四方館的大蒙館，其餘地方沒理會。
乍看起來，凌霜鐵騎比踏雲鐵騎更趾高氣昂，更盛氣凌人。
踏雲鐵騎更低調內斂。
楚致淵看著空蕩蕩的兩邊街頭，還頗有幾分不習慣，懷念起了程天風。
程天風可是自己的寶藏，給了自己不少東西，能有這麼快的進境也多虧了他。
想到這裡，他緩緩道：“高大人，程兄那邊如何，可有波折？”
他預料程天風離開的一路沒那麼太平。
大蒙如果想破壞兩朝的聯盟，便要在程天風身上做文章。
他們即便不親自出手，也會鼓動大景的武林高手們出手。
大景武林高手無力殺程天風，卻能騷擾程天風，從而逼程天風殺人。
程天風如果上當殺人，大景百姓必然憤怒，再宣揚一番，說不定軍中將士看不過眼便起了齟齬，兩朝最終再次反目。
“還沒聽到訊息。”高凌峰低聲道：“程世子他們是秘密離開，不會洩露行程。”
楚致淵道：“但願能守得住密吧。”
兩人剛踏上四方館大街，沒走幾步，忽然聽到一聲清唳沖天而起。
唳聲如鶴，又如鳳。
高凌峰臉色微變，低聲道：“是大蒙九公主殿下吧？”
這樣的清唳聲先前響過一次，驚動半個玉京城。
大蒙九公主在與四世子比武前夕突破，扯動了無數百姓的心。
這一次聲音一般無二。
應該還是她。
楚致淵洞照到了李紅昭的情形，發出一聲輕笑：“又突破了！”
高凌峰訝然：“這位九公主殿下當真了得！”
楚致淵道：“走吧，去給九殿下道賀。”
高凌峰道：“大人，那我便在外頭等候吧。”
“嗯，也好。”楚致淵頷首。
高凌峰這是避嫌。自己是世子，不需要避嫌，高凌峰卻對大蒙九公主避之唯恐不及。
大蒙的秘諜太強，最好不接觸。
楚致淵信步來到了大蒙館前。
很快有人進去稟報。
一道悅耳酥人的輕笑聲中，李紅昭一襲桃紅宮裝出現在他跟前。
光彩照人，美豔奪目。
“喲，來得真夠巧的，早來一步說不定能打斷我練功，打斷我突破啦。”
楚致淵笑著抱拳：“恭喜殿下，到第四重天了吧？”
“沒錯，踏入第四重天，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吶。”李紅昭笑靨如花：“若非有你的刺激，我不能精進這麼快。”
楚致淵笑道：“這般說來，鳳唳九天訣是越挫越強，刺激越重，精進越速？”
“沒錯。”李紅昭將玉手招了招：“進來說話吧。”
楚致淵笑著進入。
兩邊的踏雲鐵騎冷冷瞪著他，敵意濃重。
他們都知道楚致淵曾率軍屠了他們兩百多踏雲鐵騎的同袍。
這個仇不能不報！
楚致淵掃一眼他們，對李紅昭道：“你們大蒙殺了我大景多少兵將，來到玉京，可曾受朝廷的苛待，受官員的橫眉冷目？”
“怎麼啦？”李紅昭哼道：“我總不能讓他們強裝笑臉給你吧？”
楚致淵道：“不能有笑臉，也別瞪這麼大的眼，看著怪嚇人的。”
李紅昭撇撇紅唇：“也難怪，你向來都是膽小如鼠。”
楚致淵笑容更盛，呵呵笑道：“是，我膽小如鼠，可我已然八重天。”
“不是七重嗎？”
李紅昭如花笑靨一下僵住。
楚致淵笑道：“我過來是跟殿下說個好訊息，我也剛剛突破沒多久，踏入了八重天，我們這算是同喜了。”
李紅昭沉下玉臉冷冷道：“喜個屁！”
楚致淵失笑，搖頭道：“那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若靈成了邀月宮聖女。”
“……當真是好訊息！”李紅昭咬著紅唇，貝齒雪白又整齊，紅唇要被咬破了一般，哼道：“蕭妹妹成了聖女，你得了不少好東西吧？”
她知道邀月宮有秘地。
身為聖女，拿些靈丹妙藥與天材地寶給未來的夫君用，只要不太過份，也沒人多說什麼。
這該死的楚致淵，看不得自己好。
剛剛突破了，剛剛興奮，他便蹦出來破壞自己的心情。
簡直就是自己的剋星！
楚致淵微笑：“倒也沒什麼，總不能太過分，三株通天草而已。”
“邀月宮還真讓蕭妹妹成聖女了？”
楚致淵感慨道：“也出乎我意料，原本以為只湊個熱鬧玩耍一番。”
李紅昭再次露出笑容：“蕭妹妹做了聖女，你的世子妃豈不是飛走啦？”
“待她卸了聖女之位再成親不遲。”
“你等得及？”
“對大宗師來說，這也沒多久。”
“哼，你成不了大宗師！”李紅昭冷笑。
楚致淵笑道：“我過來向殿下道祝，順便去送一送大烈的十二皇子，十二皇子準備返程，殿下不過去瞧瞧？”
李紅昭頓時鳳眸一眯，警惕的瞪他。
楚致淵道：“殿下也親眼看看這位無相宗的高手吧。”
“胡說八道。”李紅昭哼道：“哪來的無相宗高手！”
“那便瞧瞧去？”楚致淵笑道：“看我如何拆穿的他？”
李紅昭鳳眸眯了眯，哼道：“莫不詐我吧？”
“殿下請——！”
“……去就去！”
李紅昭既不想去，又擔心楚致淵所說，於是還是決定去看看。
——
大烈館
十二皇子徐敬仁臉色肅然，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向天空。
他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
四周好像有無形力量在壓迫而來。
這是不祥之感，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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