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天

皇修·蕭舒·2,708·2026/3/26

宅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空蕩蕩,冷清清,只有一對老夫婦做門房,再沒其他僕從。 楚致淵來到宅子後院書房中。 書房裡的書籍猶在,多是雜記,少有涉及武功的。 前任主人應該不練武。 書房除了雕花軒案,東牆根下還有一張雕雲紋的羅漢床,供小憩之用。 楚致淵盤膝坐到羅漢床上,閉上眼,超感擴散籠罩了厚土堂,盯住馮志浩。 厚土堂後院熄了燈籠,冷冷月華灑落。 馮志浩赤著身子,在小練武場上游走,灑下一串虛影。 寒風吹動著他周身冒著的騰騰白氣。 遊走之際不斷伸掌前探,倏快倏慢,方向突兀而詭譎,防不勝防。 隱隱約約似一條蛇在疾速遊走,舌頭嘶嘶探出。 蛇的構造與人不同,往往能做出人做不出來的動作,同樣的動作在人身上做出來便顯得詭異,想象不到。 這便是此掌法的威力所在,奇快、詭奇。 楚致淵搖搖頭。 他知道馮志浩極鬱悶。 這套掌法又快又詭,防不勝防,偏偏沒能施展出來便被打斷,沒機會發揮出威力。 他推測一直被壓著打的憋屈讓馮志浩憤怒之極,惱恨自己的無能,唯有這般自虐式的苦練才能消解幾分。 楚致淵暗自對比。 咫尺天涯步與大雪崩劍訣是將力量催發到極致,相當於一錘子買賣,有違武學常識。 武者往往用力七分,留三分以應變,非在絕境之下不會孤注一擲。 別人用七分力,自己用十分,所以同等境界之人,幾乎很難是自己敵手。 別說馮志浩只是一重樓,便是與自己一樣的三重樓,同樣不是自己的對手。 世間堪與大雪崩劍訣及咫尺天涯步相匹敵的絕學罕之又罕,何況自己還有地元訣配合。 馮志浩在月光下在寒風中苦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疲力竭才拖著沉重的身子進了溫暖的靜室。 將那副山水畫摘下,露出地尊圖,他艱難的坐到對面床榻上,盤起膝,呼吸慢慢平伏。 一番自虐式的苦修之後,他心靈獲得了短暫的平靜,便是練功的最好時機。 屋內溫暖如春,他赤著身子,雙手結印,嘴唇做出一個口形,楚致淵斷定是“鎮”字。 馮志浩的目光落在地尊圖的“鎮”上。 超感準確的感知到他的目光不僅僅在這個“鎮”字上,還有鎮旁的山上。 若非有超感在,即便親眼看到馮志浩修行,也無法真正弄清楚馮志浩的目光範圍。 馮志浩雙手換一個手印,嘴唇做出“諸”字形,目光落在“諸”字上,同時還有諸字旁的碧空。 楚致淵一邊細細體察一邊思忖。 這是心口意三合一,這地尊圖相當於觀想圖了。 他從楚清風嘴裡知道皇家修行的路徑,小紫陽訣築基,大紫陽訣練氣,紫陽真經煉神。 到了宗師境界,便要修習紫陽真經,上面便有紫陽觀想圖。 他曾推測明武殿內懸掛的圖便是紫陽觀想圖,練到大宗師便會顯現楚清風身上呈現的紫陽境。 依照紫陽真經的修煉次序,不能上手便煉神,要先練精,再練氣,最後再煉神。 小紫陽訣練精,大紫陽訣練氣,紫陽真經煉神,那個時候才會上觀想圖。 打破這順序,直接上手便煉神固然是捷徑,能加快修行進境,卻要損耗元神,難免根基不穩,成就大宗師的難度大了許多。 大宗師原本就難成,這難度一增,幾乎就斷了大宗師的路。 欲成大宗師,那些損耗的元神需要補足,補不足便無法閃現大宗師的靈光,大部分人都蹉跎在了宗師境。 他起身負手踱步。 難道這皇天后土經自己練不得? 那枚鳳紋能令自己精神力增強,那是不是在增強元神? 他最終決定不妄動。 這涉及到大宗師,絕不能因為貪圖快捷而損了元神。 但不練一練這皇天后土經,便不知是不是香火之道。 香火之道是朝廷絕不允許的。 於是第二天清晨,他再次到明武殿,跟楚清風討教關於元神與精神力的關係。 再去明武殿西側殿內翻了一些武學秘笈及武學筆記,然後又去通天閣找了一些關於元神之論。 花了一整天的功夫,他終於斷定那枚鳳紋能增強自己元神,精神力增加也是元神增強。 —— 明月斜掛,遍照玉京城萬家燈火。 鳳凰大街旁的宅內,靜室之中,楚致淵雙手結印,與厚土堂後院的馮志浩一般無二。 雙手結印的同時,嘴裡配合手印默誦那七個字,同時觀瞧那幅圖的那些文字與圖案。 七次結印下來,一股奇異感覺油然而出,宛如自己化為了圖中的地尊。 於此同時,厚土堂正殿的地尊神像忽然亮一下,一團光倏的射向了他,同時也有一小團光射向了馮志浩。 兩團光的大小有別,射向他的光團大如拳頭,射向馮志浩光團如指甲蓋。 他估計是元神或者精神力的差距。 這團光落到了他雙掌勞宮,化為白中泛黃的氣息,溫和醇厚。 數次之後,楚致淵露出笑容。 他不信厚土教所有弟子都能得到這秘傳,地尊神像上的力量應該沒那麼多,是需要凝聚積累的。 一團團光射過來,勞宮有漲疼感之後自行進入湧泉,待湧泉也澆灌不能再加入,他停下了動作。 這皇天后土竟不是以丹田為容身之處,而是雙掌的勞宮與雙腳的湧泉。 雙掌勞宮是皇天,雙腳湧泉是后土。 身形一閃,出現在院子裡,清盈劍不斷刺出,大雪崩劍訣一次又一次的施展。 五十五劍後,終於力竭,經脈卻沒有崩碎之感,催動地元訣繼續施展大雪崩劍訣。 一百多劍後經脈疼痛欲裂,清盈劍歸鞘。 以化龍訣引那四團光的力量循行經脈,經脈迅速恢復,立竿見影。 他又來了一次這個過程,結印誦咒觀想,一團團光從地尊神像射來,雙腳雙手皆蘊滿白中泛黃的溫暖醇厚氣息。 待又施展了一百多劍大雪崩劍訣後,經脈受損。 他這一次沒用化龍訣,直接引四團氣息進入經脈,沿大周天的路徑走,滋潤著經脈。 經脈在迅速恢復,但比起用化龍訣催動,恢復速度差了五倍左右,可謂天差地別。 化龍訣與這皇天后土經力量結合,療傷如神! 那這到底是不是香火之力? 半晌過後,他盤膝坐到榻上催動玉鎖金關訣。 這一次一口氣凝聚了九條縛龍索。 從前是不敢凝聚這麼多條縛龍索,如今有皇天后土經的力量在,他膽子更大。 …… 一刻鐘後,他睜開眼,眼中精芒迸射,隨即恢復到清亮。 第四層樓已然衝破,修為踏入先天第五重樓境界。 經脈欲碎,忙以皇天后土經的力量催動化龍訣,一盞茶時間過後,經脈恢復。 這效率之高讓他咋舌。 可惜,這力量只能用來治癒經脈,而不能像化龍訣修練出的力量那般強化經脈。 一個是療傷,一個是煉體,兩個路線。 有皇天后土經的力量,自己敢於冒險。 於是再次施展玉鎖金關訣,準備衝擊第五層玉樓,當凝聚第八條縛龍索時,心生警兆。 突破後的真氣遠勝先前,經脈僅能承受七條縛龍索,便是有皇天后土經也不行。 於是沒有繼續凝聚縛龍索,僅以七條縛龍索一起衝擊玉樓。 結果毫不意外的失敗。 經脈再次疼痛欲崩潰,皇天后土經催動化龍訣很快將經脈恢復。 他無奈搖頭。 根本還是化龍訣,還是要練脈,而練脈指望不上皇天后土經,反而得指望小洗髓丹與其他靈藥。 馮志浩已經睡去,眉頭還緊鎖著。 這幾天下來,馮志浩的憤怒與不甘並未消減,反而越發厲害,讓他拼了命的修煉。 楚致淵搖搖頭。 小夥子太好勝了,需要好好蹉磨一番。 ------------

宅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空蕩蕩,冷清清,只有一對老夫婦做門房,再沒其他僕從。

楚致淵來到宅子後院書房中。

書房裡的書籍猶在,多是雜記,少有涉及武功的。

前任主人應該不練武。

書房除了雕花軒案,東牆根下還有一張雕雲紋的羅漢床,供小憩之用。

楚致淵盤膝坐到羅漢床上,閉上眼,超感擴散籠罩了厚土堂,盯住馮志浩。

厚土堂後院熄了燈籠,冷冷月華灑落。

馮志浩赤著身子,在小練武場上游走,灑下一串虛影。

寒風吹動著他周身冒著的騰騰白氣。

遊走之際不斷伸掌前探,倏快倏慢,方向突兀而詭譎,防不勝防。

隱隱約約似一條蛇在疾速遊走,舌頭嘶嘶探出。

蛇的構造與人不同,往往能做出人做不出來的動作,同樣的動作在人身上做出來便顯得詭異,想象不到。

這便是此掌法的威力所在,奇快、詭奇。

楚致淵搖搖頭。

他知道馮志浩極鬱悶。

這套掌法又快又詭,防不勝防,偏偏沒能施展出來便被打斷,沒機會發揮出威力。

他推測一直被壓著打的憋屈讓馮志浩憤怒之極,惱恨自己的無能,唯有這般自虐式的苦練才能消解幾分。

楚致淵暗自對比。

咫尺天涯步與大雪崩劍訣是將力量催發到極致,相當於一錘子買賣,有違武學常識。

武者往往用力七分,留三分以應變,非在絕境之下不會孤注一擲。

別人用七分力,自己用十分,所以同等境界之人,幾乎很難是自己敵手。

別說馮志浩只是一重樓,便是與自己一樣的三重樓,同樣不是自己的對手。

世間堪與大雪崩劍訣及咫尺天涯步相匹敵的絕學罕之又罕,何況自己還有地元訣配合。

馮志浩在月光下在寒風中苦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疲力竭才拖著沉重的身子進了溫暖的靜室。

將那副山水畫摘下,露出地尊圖,他艱難的坐到對面床榻上,盤起膝,呼吸慢慢平伏。

一番自虐式的苦修之後,他心靈獲得了短暫的平靜,便是練功的最好時機。

屋內溫暖如春,他赤著身子,雙手結印,嘴唇做出一個口形,楚致淵斷定是“鎮”字。

馮志浩的目光落在地尊圖的“鎮”上。

超感準確的感知到他的目光不僅僅在這個“鎮”字上,還有鎮旁的山上。

若非有超感在,即便親眼看到馮志浩修行,也無法真正弄清楚馮志浩的目光範圍。

馮志浩雙手換一個手印,嘴唇做出“諸”字形,目光落在“諸”字上,同時還有諸字旁的碧空。

楚致淵一邊細細體察一邊思忖。

這是心口意三合一,這地尊圖相當於觀想圖了。

他從楚清風嘴裡知道皇家修行的路徑,小紫陽訣築基,大紫陽訣練氣,紫陽真經煉神。

到了宗師境界,便要修習紫陽真經,上面便有紫陽觀想圖。

他曾推測明武殿內懸掛的圖便是紫陽觀想圖,練到大宗師便會顯現楚清風身上呈現的紫陽境。

依照紫陽真經的修煉次序,不能上手便煉神,要先練精,再練氣,最後再煉神。

小紫陽訣練精,大紫陽訣練氣,紫陽真經煉神,那個時候才會上觀想圖。

打破這順序,直接上手便煉神固然是捷徑,能加快修行進境,卻要損耗元神,難免根基不穩,成就大宗師的難度大了許多。

大宗師原本就難成,這難度一增,幾乎就斷了大宗師的路。

欲成大宗師,那些損耗的元神需要補足,補不足便無法閃現大宗師的靈光,大部分人都蹉跎在了宗師境。

他起身負手踱步。

難道這皇天后土經自己練不得?

那枚鳳紋能令自己精神力增強,那是不是在增強元神?

他最終決定不妄動。

這涉及到大宗師,絕不能因為貪圖快捷而損了元神。

但不練一練這皇天后土經,便不知是不是香火之道。

香火之道是朝廷絕不允許的。

於是第二天清晨,他再次到明武殿,跟楚清風討教關於元神與精神力的關係。

再去明武殿西側殿內翻了一些武學秘笈及武學筆記,然後又去通天閣找了一些關於元神之論。

花了一整天的功夫,他終於斷定那枚鳳紋能增強自己元神,精神力增加也是元神增強。

——

明月斜掛,遍照玉京城萬家燈火。

鳳凰大街旁的宅內,靜室之中,楚致淵雙手結印,與厚土堂後院的馮志浩一般無二。

雙手結印的同時,嘴裡配合手印默誦那七個字,同時觀瞧那幅圖的那些文字與圖案。

七次結印下來,一股奇異感覺油然而出,宛如自己化為了圖中的地尊。

於此同時,厚土堂正殿的地尊神像忽然亮一下,一團光倏的射向了他,同時也有一小團光射向了馮志浩。

兩團光的大小有別,射向他的光團大如拳頭,射向馮志浩光團如指甲蓋。

他估計是元神或者精神力的差距。

這團光落到了他雙掌勞宮,化為白中泛黃的氣息,溫和醇厚。

數次之後,楚致淵露出笑容。

他不信厚土教所有弟子都能得到這秘傳,地尊神像上的力量應該沒那麼多,是需要凝聚積累的。

一團團光射過來,勞宮有漲疼感之後自行進入湧泉,待湧泉也澆灌不能再加入,他停下了動作。

這皇天后土竟不是以丹田為容身之處,而是雙掌的勞宮與雙腳的湧泉。

雙掌勞宮是皇天,雙腳湧泉是后土。

身形一閃,出現在院子裡,清盈劍不斷刺出,大雪崩劍訣一次又一次的施展。

五十五劍後,終於力竭,經脈卻沒有崩碎之感,催動地元訣繼續施展大雪崩劍訣。

一百多劍後經脈疼痛欲裂,清盈劍歸鞘。

以化龍訣引那四團光的力量循行經脈,經脈迅速恢復,立竿見影。

他又來了一次這個過程,結印誦咒觀想,一團團光從地尊神像射來,雙腳雙手皆蘊滿白中泛黃的溫暖醇厚氣息。

待又施展了一百多劍大雪崩劍訣後,經脈受損。

他這一次沒用化龍訣,直接引四團氣息進入經脈,沿大周天的路徑走,滋潤著經脈。

經脈在迅速恢復,但比起用化龍訣催動,恢復速度差了五倍左右,可謂天差地別。

化龍訣與這皇天后土經力量結合,療傷如神!

那這到底是不是香火之力?

半晌過後,他盤膝坐到榻上催動玉鎖金關訣。

這一次一口氣凝聚了九條縛龍索。

從前是不敢凝聚這麼多條縛龍索,如今有皇天后土經的力量在,他膽子更大。

……

一刻鐘後,他睜開眼,眼中精芒迸射,隨即恢復到清亮。

第四層樓已然衝破,修為踏入先天第五重樓境界。

經脈欲碎,忙以皇天后土經的力量催動化龍訣,一盞茶時間過後,經脈恢復。

這效率之高讓他咋舌。

可惜,這力量只能用來治癒經脈,而不能像化龍訣修練出的力量那般強化經脈。

一個是療傷,一個是煉體,兩個路線。

有皇天后土經的力量,自己敢於冒險。

於是再次施展玉鎖金關訣,準備衝擊第五層玉樓,當凝聚第八條縛龍索時,心生警兆。

突破後的真氣遠勝先前,經脈僅能承受七條縛龍索,便是有皇天后土經也不行。

於是沒有繼續凝聚縛龍索,僅以七條縛龍索一起衝擊玉樓。

結果毫不意外的失敗。

經脈再次疼痛欲崩潰,皇天后土經催動化龍訣很快將經脈恢復。

他無奈搖頭。

根本還是化龍訣,還是要練脈,而練脈指望不上皇天后土經,反而得指望小洗髓丹與其他靈藥。

馮志浩已經睡去,眉頭還緊鎖著。

這幾天下來,馮志浩的憤怒與不甘並未消減,反而越發厲害,讓他拼了命的修煉。

楚致淵搖搖頭。

小夥子太好勝了,需要好好蹉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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