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傳信

皇修·蕭舒·2,215·2026/3/26

楚致淵笑道:“這倒也是,大宗師全都棄了兵器,……這麼說來,天刀並不在貴峰上?” “此處便是天刀峰。”魯東湖笑道:“天刀便在此峰中。” “不對吧?”楚致淵挑眉笑道:“我直覺向來敏銳,如果有天刀在周圍,應該能感覺到異常。” 超感洞照了整座山峰。 如果在山腳下,還無法洞照到山頂,此峰太高。 但此時在山半腰,洞照整個山峰上下,並無特殊的存在。 有大宗師駐守之地,一共兩處,一處是一個大宗師守在山巔的一座高聳大殿內,上面寫著“天刀閣”三個大字。 天刀閣大殿正北牆壁掛有一幅畫像,畫像中是一柄長刀飄浮在虛空,紫電如鞭抽打在長刀上,令刀身紫焰騰騰。 畫像前方的桌子上,一共擺了兩柄長刀。 一柄刀鞘湛藍,一柄刀鞘碧綠,皆散發著驚人氣勢。 另一處卻是一個大宗師盤膝坐在一個懸崖的山洞口。 山洞內有靈光,靈光內隱約有山川大地虛影在閃動。 楚致淵暗自凜然。 他一下便知道這山洞內是什麼。 萬萬沒想到,這飛天宗竟然有秘地! 只有四大魔宗才有秘地,四大宗是沒有秘地的,這難道不是真的? 可白雲劍宮是沒秘地的。 四大宗之中,白雲劍宮沒秘地,飛天宗有秘地,那大靈巖峰與青鹿崖呢,是不是有秘地? 這秘地是何時出現的? 是隨著大貞那座秘地一起出現的,還是早就出現了? 有了這塊秘地,是不是大貞的那塊秘地就沒那麼重要了? 十八公主是不是就沒必要非娶不可了? 皇帝知道不知道這塊秘地? 山洞前的大宗師觀想圖是一柄刀,顯然是飛天宗的。 如果不是飛天宗的大宗師,就能斷定皇帝知道了這塊秘地。 魯東湖一直不想讓更多弟子進入鎮武司,是不是因為有秘地,有了足夠資源,沒必要再替朝廷賣命了? 所以,魯東湖改變主意之時,便是秘地發現之後? 從這一方面便能推測出秘地發現的大約時間。 他臉色不動,笑道:“所以天刀不在此峰中吧?” “世子果然厲害,”魯東湖笑道:“天刀既在此峰中,也不在此峰中。” “此話怎講?” “天刀隱於虛空中,需得我親自接引,才能召到眼前。” “……如此玄奇?”楚致淵嘆息道:“可惜無緣一見。” 魯東湖也露出無奈神色:“世子見諒,世子真在敝宗有個好歹,便是我等的罪過了。” 楚致淵笑道:“明白,不讓魯宗主為難便是,……那我們便告辭了。” 魯東湖道:“世子何不呆上兩天,切磋一番劍法與刀法?” 楚致淵笑道:“待下次來再切磋吧。” “好,那便下次。”魯東湖爽朗笑道。 …… 楚致淵與黃誠下了飛天宗的天刀峰,坐上馬匹,慢慢悠悠往回走。 楚致淵若有所思。 黃誠也沒多問,靜靜趕路。 楚致淵瞥一眼黃誠:“黃中使,魯宗主的話,是真是假?” “這個……奴婢不知。”黃誠遲疑,搖頭道:“聽起來挺真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奴婢也不敢斷言。” 楚致淵笑道:“不愧是黃中使。” “世子覺得魯宗主在撒謊?” “大半是在撒謊,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是真的,哪些是撒謊?”黃誠問。 自己沒有盡信,是因為習慣了懷疑所有人的話。 而不是真看出破綻來。 四世子竟然看出來了? 楚致淵道:“天刀在虛空,這話應該是真的,至於說天刀會傷人,攻擊一切非飛天宗弟子,這話便不真,其實是不想讓別人看天刀。” 如果不是看到天刀閣內的情形,不是看到秘地,自己想識破魯東湖的謊話沒那麼容易。 有了天刀閣,然後跟他說話時的細微動作相對比,便能辨別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說謊。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魯東湖說起謊來眼睛不眨一下,喝水般自然,太容易騙過別人。 黃誠慢慢點頭:“魯宗主這是不想得罪世子吧?要不然,沒必要說這個謊。” “想必是飛天宗的祖師很早之前便編出了這個謊,從而避免麻煩。” 他隨即搖頭:“都說白雲劍宮弟子機靈,現在看,沒用對機靈地方,沒編出這麼個謊言來拒絕別人看白雲劍碑。” “哈哈……確實是不夠機靈,”黃誠笑道:“外人不能看白雲劍碑,白雲劍宮這規矩只為世子破一次例,是因為大宗師的人情。” …… 楚致淵一邊騎著馬,一邊思索著秘地。 這件事關係太重大,他在想要不要捅破,透過什麼樣的方式。 關係越重大,越要謹慎行事,不可莽撞而為。 如果皇帝不知道,那確實應該捅給皇帝知道。 如果皇帝知道,再因為捅給皇帝知道而導致洩露了訊息,那便是罪過。 最明哲保身之法是裝作不知道,裝作沒看出來。 可他身為世子,怎能眼睜睜看著而不出聲? 所以先要預想皇帝是知道的,之所以沒提,是為了隱藏此事。 自己絕不能亂說,把需得保密之事宣揚出去,那便壞了皇帝的大事。 如何既能捅給皇帝知道,又不洩露給旁人知曉? 想來想去,最穩妥的莫過於面聖,跟皇帝當面說。 可自從出生以來,見到皇帝的次數,都是在皇宮夜宴上,而從沒私下面過聖。 這極為不正常。 很可能皇帝有莫種忌諱,估計是很難獨自面聖的。 那就要想著如何隱秘的傳遞訊息了。 楚清風或者楚清巖都能單獨面聖,他們兩個也絕對可信。 還有一個便是母親白寧霜,將訊息傳與柔妃娘娘。 一直以來,皇帝都是透過柔妃娘娘給自己傳訊息。 他想了想,決定兩條路徑一起用,綜合起來。 把一封信拆成兩份。 這樣便能不洩露訊息,也能避免連累其他人。 有時候,秘密就是危險。 知道了秘密,就招惹殺身之禍。 傍晚回到玉京,他回王府之後,隨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遊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開始在紙箋上寫下一串串的數字。 這封信箋,在第二天去明武殿的時候,託楚清風呈給皇帝。 而那本遊記,則託白寧霜送給柔妃娘娘。 …… 中午時分,他接到了李紅昭的請帖,頓時露出笑容。 華燈初上之際,他出現在明月樓。 ------------

楚致淵笑道:“這倒也是,大宗師全都棄了兵器,……這麼說來,天刀並不在貴峰上?”

“此處便是天刀峰。”魯東湖笑道:“天刀便在此峰中。”

“不對吧?”楚致淵挑眉笑道:“我直覺向來敏銳,如果有天刀在周圍,應該能感覺到異常。”

超感洞照了整座山峰。

如果在山腳下,還無法洞照到山頂,此峰太高。

但此時在山半腰,洞照整個山峰上下,並無特殊的存在。

有大宗師駐守之地,一共兩處,一處是一個大宗師守在山巔的一座高聳大殿內,上面寫著“天刀閣”三個大字。

天刀閣大殿正北牆壁掛有一幅畫像,畫像中是一柄長刀飄浮在虛空,紫電如鞭抽打在長刀上,令刀身紫焰騰騰。

畫像前方的桌子上,一共擺了兩柄長刀。

一柄刀鞘湛藍,一柄刀鞘碧綠,皆散發著驚人氣勢。

另一處卻是一個大宗師盤膝坐在一個懸崖的山洞口。

山洞內有靈光,靈光內隱約有山川大地虛影在閃動。

楚致淵暗自凜然。

他一下便知道這山洞內是什麼。

萬萬沒想到,這飛天宗竟然有秘地!

只有四大魔宗才有秘地,四大宗是沒有秘地的,這難道不是真的?

可白雲劍宮是沒秘地的。

四大宗之中,白雲劍宮沒秘地,飛天宗有秘地,那大靈巖峰與青鹿崖呢,是不是有秘地?

這秘地是何時出現的?

是隨著大貞那座秘地一起出現的,還是早就出現了?

有了這塊秘地,是不是大貞的那塊秘地就沒那麼重要了?

十八公主是不是就沒必要非娶不可了?

皇帝知道不知道這塊秘地?

山洞前的大宗師觀想圖是一柄刀,顯然是飛天宗的。

如果不是飛天宗的大宗師,就能斷定皇帝知道了這塊秘地。

魯東湖一直不想讓更多弟子進入鎮武司,是不是因為有秘地,有了足夠資源,沒必要再替朝廷賣命了?

所以,魯東湖改變主意之時,便是秘地發現之後?

從這一方面便能推測出秘地發現的大約時間。

他臉色不動,笑道:“所以天刀不在此峰中吧?”

“世子果然厲害,”魯東湖笑道:“天刀既在此峰中,也不在此峰中。”

“此話怎講?”

“天刀隱於虛空中,需得我親自接引,才能召到眼前。”

“……如此玄奇?”楚致淵嘆息道:“可惜無緣一見。”

魯東湖也露出無奈神色:“世子見諒,世子真在敝宗有個好歹,便是我等的罪過了。”

楚致淵笑道:“明白,不讓魯宗主為難便是,……那我們便告辭了。”

魯東湖道:“世子何不呆上兩天,切磋一番劍法與刀法?”

楚致淵笑道:“待下次來再切磋吧。”

“好,那便下次。”魯東湖爽朗笑道。

……

楚致淵與黃誠下了飛天宗的天刀峰,坐上馬匹,慢慢悠悠往回走。

楚致淵若有所思。

黃誠也沒多問,靜靜趕路。

楚致淵瞥一眼黃誠:“黃中使,魯宗主的話,是真是假?”

“這個……奴婢不知。”黃誠遲疑,搖頭道:“聽起來挺真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奴婢也不敢斷言。”

楚致淵笑道:“不愧是黃中使。”

“世子覺得魯宗主在撒謊?”

“大半是在撒謊,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是真的,哪些是撒謊?”黃誠問。

自己沒有盡信,是因為習慣了懷疑所有人的話。

而不是真看出破綻來。

四世子竟然看出來了?

楚致淵道:“天刀在虛空,這話應該是真的,至於說天刀會傷人,攻擊一切非飛天宗弟子,這話便不真,其實是不想讓別人看天刀。”

如果不是看到天刀閣內的情形,不是看到秘地,自己想識破魯東湖的謊話沒那麼容易。

有了天刀閣,然後跟他說話時的細微動作相對比,便能辨別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說謊。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魯東湖說起謊來眼睛不眨一下,喝水般自然,太容易騙過別人。

黃誠慢慢點頭:“魯宗主這是不想得罪世子吧?要不然,沒必要說這個謊。”

“想必是飛天宗的祖師很早之前便編出了這個謊,從而避免麻煩。”

他隨即搖頭:“都說白雲劍宮弟子機靈,現在看,沒用對機靈地方,沒編出這麼個謊言來拒絕別人看白雲劍碑。”

“哈哈……確實是不夠機靈,”黃誠笑道:“外人不能看白雲劍碑,白雲劍宮這規矩只為世子破一次例,是因為大宗師的人情。”

……

楚致淵一邊騎著馬,一邊思索著秘地。

這件事關係太重大,他在想要不要捅破,透過什麼樣的方式。

關係越重大,越要謹慎行事,不可莽撞而為。

如果皇帝不知道,那確實應該捅給皇帝知道。

如果皇帝知道,再因為捅給皇帝知道而導致洩露了訊息,那便是罪過。

最明哲保身之法是裝作不知道,裝作沒看出來。

可他身為世子,怎能眼睜睜看著而不出聲?

所以先要預想皇帝是知道的,之所以沒提,是為了隱藏此事。

自己絕不能亂說,把需得保密之事宣揚出去,那便壞了皇帝的大事。

如何既能捅給皇帝知道,又不洩露給旁人知曉?

想來想去,最穩妥的莫過於面聖,跟皇帝當面說。

可自從出生以來,見到皇帝的次數,都是在皇宮夜宴上,而從沒私下面過聖。

這極為不正常。

很可能皇帝有莫種忌諱,估計是很難獨自面聖的。

那就要想著如何隱秘的傳遞訊息了。

楚清風或者楚清巖都能單獨面聖,他們兩個也絕對可信。

還有一個便是母親白寧霜,將訊息傳與柔妃娘娘。

一直以來,皇帝都是透過柔妃娘娘給自己傳訊息。

他想了想,決定兩條路徑一起用,綜合起來。

把一封信拆成兩份。

這樣便能不洩露訊息,也能避免連累其他人。

有時候,秘密就是危險。

知道了秘密,就招惹殺身之禍。

傍晚回到玉京,他回王府之後,隨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遊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開始在紙箋上寫下一串串的數字。

這封信箋,在第二天去明武殿的時候,託楚清風呈給皇帝。

而那本遊記,則託白寧霜送給柔妃娘娘。

……

中午時分,他接到了李紅昭的請帖,頓時露出笑容。

華燈初上之際,他出現在明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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