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信物

皇修·蕭舒·2,915·2026/3/26

他回到聽濤院,洗漱一番後,坐到榻上,徹底安靜下來。 手上仍抄著飛龍骨,胸口仍戴著飛龍珠,化龍訣洶湧奔騰,令骨骼金色越發濃鬱。 他感慨又是忙碌充實的一天。 最重要的還是跟程天風的交鋒。 至今覺得痛快淋漓。 而且收穫巨大。 不過,這一次把程天風逼得走火入魔,不知皇帝會有什麼反應,朝廷有什麼反應。 正在結盟、正在洽談,這時候把程天風逼走火入魔,可能會有一些不良影響。 但還是覺得痛快無比。 身為世子,這點兒任性的資格還是有的,比起程天風的瘋狂勁兒,自己差得遠。 他很快拋開了程天風,琢磨起了莫春雨。 看這位大宗師行事,好像只保證程天風的安全,並不幹擾程天風的修行與勝負。 這是因為程天風的地位足夠高? 還是因為問天崖便是如此風格? 他對問天崖越發好奇。 問天崖弟子太少又太封閉,監察司探不出問天崖更多的訊息,只能自己來。 問天崖,問天崖! 他推開窗戶。 凜冽寒氣直透肌膚,鑽進心脾,精神隨之一振。 夜空有一明月斜掛。 把幾朵烏雲染成銀色。 他飄出去來到院內,拔出清盈劍。 試著模仿程天風施展的劍法。 這劍法的威力不如問心刀訣,那與大雪崩劍訣對比呢? 程天風當時身體內部的真氣流轉圖在腦海裡呈現,他試著還原,從丹田調動一股真氣,沿獨特路徑流轉。 這真氣迅速生出強大吸力,將丹田所有真氣瞬間抽空,凝為一團,奔湧往前。 隨著往前,真氣越來越堅凝,速度越來越快。 快速經過了雙腿與雙腳,雙腿與雙腳頓時刺疼,三十二處穴道同時被針紮了一般的刺疼,身體驟然變得輕盈。 “嗤!” 他與清盈劍一同射出去,劃出一道電光。 他覺得自己如消失了一般,徹底融進清盈劍中,與清盈劍一起前刺,眼前景物猛一晃。 還好有超感,即便眼睛看不清,還能看得到不妙。 他踉蹌一步,竭力止住前衝之勢,堪堪停在簌簌竹林前。 劍尖停在一根碧竹前三寸。 大拇指粗的碧竹“砰”一下炸碎了半截,化為簌簌粉末。 楚致淵咋舌。 左手捏劍訣,撫過劍身。 劍身堅硬、冷冽,劍光清亮、明淨。 這一劍的威力,遠勝過大雪崩劍訣。 大雪崩劍訣是將周身修為凝為一劍,又快又絕。 已然是頂尖奇功。 大雪崩劍訣要催發出劍罡,需先運轉洗劍訣,以洗劍訣的氣息催發大雪崩劍訣。 如果想發揮最強威力,還要配合咫尺天涯步一起施展。 可程天風這劍訣,不僅凝周身修為聚於一劍,且將真氣提純至罡氣層次,同時還刺激身法加速。 這一劍,相當於結合了大雪崩劍訣,洗劍訣,咫尺天涯步。 不愧是程天風的殺手鐧。 不知這劍訣在問天崖是何層次,是不是最頂尖的劍訣。 自己所學諸武技中,也就問心刀訣更勝一籌,其餘武技皆不如,可為殺手鐧。 但他沒問心刀訣對身體那般霸道,不需要去新宅藉助皇天后土經便能修習。 他一次又一次施展這破天劍訣,越練越熟。 —— 第二天清晨,他在晨曦之中抵達了明武殿,楚明軒與楚致霆楚致川已然到了。 楚明軒邀請他今晚去家裡喝酒,又弄了一罈藥酒。 楚致淵痛快答應。 現在的自己,手抄飛龍骨,胸佩飛龍珠,化龍訣三層洶湧如江河,世俗事不耽擱修行。 待化龍訣第三層圓滿,練第四層,或者衝擊更上一重樓,恐怕就沒這般狀態,要靜心苦修了。 太陽昇起,紫芒消散時,他去禮部衙門點卯。 …… 一進禮部衙門他自己的屋子,看到高凌峰正搬著一摞卷宗送到軒案上。 原本已經有了一摞卷宗,加上這一摞,已然兩摞。 楚致淵上午沒坐衙的想法,準備去新宅那邊練問心刀訣,便道:“高大人,這些是什麼事?” “大人,是一些武林高手們惹出的亂子,一天的功夫,又有一百多人被鎮武司捉進大牢。” “一百多個……比昨天多了十幾個?” “是。”高凌峰肅然道:“這些武林高手越來越不安份,越發惹亂子。” “這些你處理了便是。” “大人……”高凌峰遲疑。 楚致淵擺擺手:“這些就煩勞高大人你了,對這些惹是生非的,重罰!” 高凌峰疑惑。 他一直以為楚致淵要從輕發落的。 楚致淵道:“這些是純粹的手賤,管不住自己脾氣,不必慣著他們,要讓他們知道這裡是玉京,不是他們橫行霸道的地方,得把尾巴夾起來!” “是!”高凌峰肅然應道。 心裡雀躍。 巴不得如此。 楚致淵道:“至於那些還矢志報仇雪恨、刺殺大貞使團的,直接驅逐了事。” “……是。”高凌峰無奈卻也答應下來。 他徹底明白了楚致淵的想法。 世子對大貞使團還是懷有敵意,對大貞也懷有敵意,與朝廷的大方向是相悖的。 現在整個朝廷上下都在引導民心,清流們也紛紛發表觀點。 跟大貞不再打仗就能少死人,與大貞開展貿易就能讓百姓更富裕,與大貞聯盟一起對付大蒙,就能打退大蒙。 可謂是隻有好處沒壞處。 對於過往的血仇,死者已逝,往事隨風,還是要朝前看,死去之人也想讓後人過上更好的日子吧。 這般大勢下,世子竟然還將大貞視為仇敵,可謂是不合時宜。 但卻很合他的心思。 如果真與大貞過往血仇一筆勾銷,恐怕祖宗都要從棺材板裡蹦起來的。 眼前的聯盟不過是為了應付大蒙的威脅,並不意味著血仇的消失。 將來終究還會有一天,再算一算總帳的。 算總帳的這一天應該就是在打敗大蒙的那一天。 “鎮武司那邊,何九機僱主追查得如何了?” “還在查。” “……大宗師出動了嗎?” “已經出動了兩位大宗師,逃不掉的!” “那就好。”楚致淵頷首。 不查出這幕後黑手,沒辦法跟真一教交待,自己也不安心,實在想知道是何方神聖。 “行啦,就這些。”楚致淵擺擺手,直接離開。 …… 他在新宅練了一上午的問心刀訣,越發熟練,精準越高,已經是例不虛發,發者必中。 可他並不滿足。 這是殺手鐧,怎麼精熟都不過份。 練問心刀訣的同時也在練破天劍訣,兩者對比,感悟更深。 …… 中午返回慶王府吃午膳的路上,紀冬曉湊到他身邊稟報,昨天在四方館遇到的那個青年,是大烈使團的人。 身份是大烈十二皇子,徐敬仁。 楚致淵一邊徐步而行,一邊沉吟:“十二皇子……這十二皇子的修為可不低。” 應該是先天三重樓的修為,堪為天才了。 紀冬曉道:“是,是先天高手,據說這位十二皇子也是大烈皇室有名的奇才。” 楚致淵笑道:“老紀你從哪裡打聽來的?” “我在軍中有點兒關係,在鎮武司也有點兒關係,也去了監察司問過,……不過用的是世子爺的名帖。” “幹得不錯。”楚致淵滿意的點頭。 只要不打自己的名號出去惹事,胡作非為就好。 紀冬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打聽到這些,委實不俗。 “世子爺,這位十二皇子不對勁兒?” “嗯,如果是皇子的話,不太對勁兒。”楚致淵道:“就到這裡吧。” …… 他又走幾步,紀冬曉退後,高炯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爺,我救了那小傢伙一命。” 楚致淵看向他。 高炯無奈:“他傷得太重,不救他就死了。” “能說話了嗎?” “他是真一教死去的長老白經芒的弟子,唯一的弟子,……從師父那裡得了一幅地圖,知道那秘室,結果地圖沒有秘室的機關圖,差點兒沒命。” “也是命大。”楚致淵搖頭。 他鬆一口氣。 看來自己想多了,不關邀月宮的事。 “他傷好之後,準備去投奔邀月宮,請邀月宮替師父報仇。” “……邀月宮不會搭理他吧?” “他說有把握讓邀月宮出手。” “什麼把握?” “他師父留下了一個信物,只要拿了這信物去邀月宮,邀月宮便會答應出手相助。” “有意思……”楚致淵露出笑容,意味深長的打量高炯。 ------------

他回到聽濤院,洗漱一番後,坐到榻上,徹底安靜下來。

手上仍抄著飛龍骨,胸口仍戴著飛龍珠,化龍訣洶湧奔騰,令骨骼金色越發濃鬱。

他感慨又是忙碌充實的一天。

最重要的還是跟程天風的交鋒。

至今覺得痛快淋漓。

而且收穫巨大。

不過,這一次把程天風逼得走火入魔,不知皇帝會有什麼反應,朝廷有什麼反應。

正在結盟、正在洽談,這時候把程天風逼走火入魔,可能會有一些不良影響。

但還是覺得痛快無比。

身為世子,這點兒任性的資格還是有的,比起程天風的瘋狂勁兒,自己差得遠。

他很快拋開了程天風,琢磨起了莫春雨。

看這位大宗師行事,好像只保證程天風的安全,並不幹擾程天風的修行與勝負。

這是因為程天風的地位足夠高?

還是因為問天崖便是如此風格?

他對問天崖越發好奇。

問天崖弟子太少又太封閉,監察司探不出問天崖更多的訊息,只能自己來。

問天崖,問天崖!

他推開窗戶。

凜冽寒氣直透肌膚,鑽進心脾,精神隨之一振。

夜空有一明月斜掛。

把幾朵烏雲染成銀色。

他飄出去來到院內,拔出清盈劍。

試著模仿程天風施展的劍法。

這劍法的威力不如問心刀訣,那與大雪崩劍訣對比呢?

程天風當時身體內部的真氣流轉圖在腦海裡呈現,他試著還原,從丹田調動一股真氣,沿獨特路徑流轉。

這真氣迅速生出強大吸力,將丹田所有真氣瞬間抽空,凝為一團,奔湧往前。

隨著往前,真氣越來越堅凝,速度越來越快。

快速經過了雙腿與雙腳,雙腿與雙腳頓時刺疼,三十二處穴道同時被針紮了一般的刺疼,身體驟然變得輕盈。

“嗤!”

他與清盈劍一同射出去,劃出一道電光。

他覺得自己如消失了一般,徹底融進清盈劍中,與清盈劍一起前刺,眼前景物猛一晃。

還好有超感,即便眼睛看不清,還能看得到不妙。

他踉蹌一步,竭力止住前衝之勢,堪堪停在簌簌竹林前。

劍尖停在一根碧竹前三寸。

大拇指粗的碧竹“砰”一下炸碎了半截,化為簌簌粉末。

楚致淵咋舌。

左手捏劍訣,撫過劍身。

劍身堅硬、冷冽,劍光清亮、明淨。

這一劍的威力,遠勝過大雪崩劍訣。

大雪崩劍訣是將周身修為凝為一劍,又快又絕。

已然是頂尖奇功。

大雪崩劍訣要催發出劍罡,需先運轉洗劍訣,以洗劍訣的氣息催發大雪崩劍訣。

如果想發揮最強威力,還要配合咫尺天涯步一起施展。

可程天風這劍訣,不僅凝周身修為聚於一劍,且將真氣提純至罡氣層次,同時還刺激身法加速。

這一劍,相當於結合了大雪崩劍訣,洗劍訣,咫尺天涯步。

不愧是程天風的殺手鐧。

不知這劍訣在問天崖是何層次,是不是最頂尖的劍訣。

自己所學諸武技中,也就問心刀訣更勝一籌,其餘武技皆不如,可為殺手鐧。

但他沒問心刀訣對身體那般霸道,不需要去新宅藉助皇天后土經便能修習。

他一次又一次施展這破天劍訣,越練越熟。

——

第二天清晨,他在晨曦之中抵達了明武殿,楚明軒與楚致霆楚致川已然到了。

楚明軒邀請他今晚去家裡喝酒,又弄了一罈藥酒。

楚致淵痛快答應。

現在的自己,手抄飛龍骨,胸佩飛龍珠,化龍訣三層洶湧如江河,世俗事不耽擱修行。

待化龍訣第三層圓滿,練第四層,或者衝擊更上一重樓,恐怕就沒這般狀態,要靜心苦修了。

太陽昇起,紫芒消散時,他去禮部衙門點卯。

……

一進禮部衙門他自己的屋子,看到高凌峰正搬著一摞卷宗送到軒案上。

原本已經有了一摞卷宗,加上這一摞,已然兩摞。

楚致淵上午沒坐衙的想法,準備去新宅那邊練問心刀訣,便道:“高大人,這些是什麼事?”

“大人,是一些武林高手們惹出的亂子,一天的功夫,又有一百多人被鎮武司捉進大牢。”

“一百多個……比昨天多了十幾個?”

“是。”高凌峰肅然道:“這些武林高手越來越不安份,越發惹亂子。”

“這些你處理了便是。”

“大人……”高凌峰遲疑。

楚致淵擺擺手:“這些就煩勞高大人你了,對這些惹是生非的,重罰!”

高凌峰疑惑。

他一直以為楚致淵要從輕發落的。

楚致淵道:“這些是純粹的手賤,管不住自己脾氣,不必慣著他們,要讓他們知道這裡是玉京,不是他們橫行霸道的地方,得把尾巴夾起來!”

“是!”高凌峰肅然應道。

心裡雀躍。

巴不得如此。

楚致淵道:“至於那些還矢志報仇雪恨、刺殺大貞使團的,直接驅逐了事。”

“……是。”高凌峰無奈卻也答應下來。

他徹底明白了楚致淵的想法。

世子對大貞使團還是懷有敵意,對大貞也懷有敵意,與朝廷的大方向是相悖的。

現在整個朝廷上下都在引導民心,清流們也紛紛發表觀點。

跟大貞不再打仗就能少死人,與大貞開展貿易就能讓百姓更富裕,與大貞聯盟一起對付大蒙,就能打退大蒙。

可謂是隻有好處沒壞處。

對於過往的血仇,死者已逝,往事隨風,還是要朝前看,死去之人也想讓後人過上更好的日子吧。

這般大勢下,世子竟然還將大貞視為仇敵,可謂是不合時宜。

但卻很合他的心思。

如果真與大貞過往血仇一筆勾銷,恐怕祖宗都要從棺材板裡蹦起來的。

眼前的聯盟不過是為了應付大蒙的威脅,並不意味著血仇的消失。

將來終究還會有一天,再算一算總帳的。

算總帳的這一天應該就是在打敗大蒙的那一天。

“鎮武司那邊,何九機僱主追查得如何了?”

“還在查。”

“……大宗師出動了嗎?”

“已經出動了兩位大宗師,逃不掉的!”

“那就好。”楚致淵頷首。

不查出這幕後黑手,沒辦法跟真一教交待,自己也不安心,實在想知道是何方神聖。

“行啦,就這些。”楚致淵擺擺手,直接離開。

……

他在新宅練了一上午的問心刀訣,越發熟練,精準越高,已經是例不虛發,發者必中。

可他並不滿足。

這是殺手鐧,怎麼精熟都不過份。

練問心刀訣的同時也在練破天劍訣,兩者對比,感悟更深。

……

中午返回慶王府吃午膳的路上,紀冬曉湊到他身邊稟報,昨天在四方館遇到的那個青年,是大烈使團的人。

身份是大烈十二皇子,徐敬仁。

楚致淵一邊徐步而行,一邊沉吟:“十二皇子……這十二皇子的修為可不低。”

應該是先天三重樓的修為,堪為天才了。

紀冬曉道:“是,是先天高手,據說這位十二皇子也是大烈皇室有名的奇才。”

楚致淵笑道:“老紀你從哪裡打聽來的?”

“我在軍中有點兒關係,在鎮武司也有點兒關係,也去了監察司問過,……不過用的是世子爺的名帖。”

“幹得不錯。”楚致淵滿意的點頭。

只要不打自己的名號出去惹事,胡作非為就好。

紀冬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打聽到這些,委實不俗。

“世子爺,這位十二皇子不對勁兒?”

“嗯,如果是皇子的話,不太對勁兒。”楚致淵道:“就到這裡吧。”

……

他又走幾步,紀冬曉退後,高炯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爺,我救了那小傢伙一命。”

楚致淵看向他。

高炯無奈:“他傷得太重,不救他就死了。”

“能說話了嗎?”

“他是真一教死去的長老白經芒的弟子,唯一的弟子,……從師父那裡得了一幅地圖,知道那秘室,結果地圖沒有秘室的機關圖,差點兒沒命。”

“也是命大。”楚致淵搖頭。

他鬆一口氣。

看來自己想多了,不關邀月宮的事。

“他傷好之後,準備去投奔邀月宮,請邀月宮替師父報仇。”

“……邀月宮不會搭理他吧?”

“他說有把握讓邀月宮出手。”

“什麼把握?”

“他師父留下了一個信物,只要拿了這信物去邀月宮,邀月宮便會答應出手相助。”

“有意思……”楚致淵露出笑容,意味深長的打量高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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