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突然造訪的天罰,有人動了道文?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5·2026/3/26

秘境之中,強悍的存在不少,昨晚水猴子弄出來的動靜,只怕整個秘境中有些修為的存在,都能感受到。 道真境的神煞,非同小可,肯定有不少存在會來檢視,有些只怕還在路上。 這裡是個是非之地,得趕緊離開。 陳陽早飯也沒吃,當即便帶著墨淵,往南邊而去。 他答應了巴蛇,要去南峨山外,處理一下那個田伯農。 本來,陳陽也不認識此人,巴蛇所求,他可以不答應的,但偏偏這人和石象升走的很近。 石象升出了事,難保已經通知過此人,搞不好陳陽不去找這人,這人也會來找他。 所以,與其讓別人來找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找上門,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倒也不急,一路上慢慢的走著,準備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突破道真境了再說。 等突破道真境,修為提升之後,對付田伯農應該會更有把握。 …… —— 東峨山外,山谷。 昨夜水猴子渡劫的地方。 現場一片狼藉,谷中的植物很多都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水池裡的水倒是漲了不少,都已經漫了出來。 一名身穿白衣的美婦,飄飄然出現在了水池邊。 與此同時,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也隨之進入了谷內。 美婦算不上極美,但是,身段卻是極好的,有些東西真的是呼之欲出。 狐狸的身體有成年的馬匹那麼大,白毛如雪,體態修長而唯美,簡直堪稱藝術品。 一雙眸子泛著淡淡的紅光,讓人視之森然。 白狐的目光從面前的水面上掃過,十分的凝重,“是神煞不假,看樣子是突破成功了!” 女子臉上不苟言笑,表情同樣凝重,“除了你們這些鎮獸,還有神煞能突破道真?” “誰知道呢!” 白狐搖了搖頭,鎮獸之所以能安全突破道真境,那是因為它們受過敕封,有蜀山的運勢在,天劫對它們會格外開恩。 尋常神煞,想要突破道真境,絕對是十死無生,難度之大,超乎想象。 可偏偏這裡留下的氣息,證明此處正是有一尊神煞渡道真劫。 而且,還成功了。 這可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可惜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將很多的氣息都給清洗乾淨了,想要憑藉氣息,尋找到渡劫者,難度可是不小。 白狐往東峨山的方向看去,“或許,東山上那條老蛇會知道點情況,要不要去找它問問?” “它會說實話麼?” 女子輕輕的搖了搖頭,“算了,不要節外生枝,找附近的靈物問問即可!” “嗯!” 白狐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二者很快轉身出了山谷,身形消失在山林間。 …… 此時,陳陽和墨淵已經在數十里外。 一路走,一路尋,始終也沒找到個合適的渡劫地。 午後,在一個小山頭上,陳陽靠著一棵松樹小憩。 幾隻松鼠在林子裡蹦來蹦去,十分頑皮,倒是一點都不怕人。 “轟隆!” 天空中遠遠的傳來一聲悶雷。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抬頭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卻是又出現了陰雲。 這…… 陳陽的第一反應,是懷疑是不是奔著自己來的。 不過,很快他就放鬆了下來。 雖然烏雲的出現,雖然讓他感受到了天威帶來的壓抑,但是,這股天威明顯不是針對他的。 流雲也並不是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聚集,而是在朝著山內的方向快速遊走。 是奔著山內去的? 山內有人在渡劫? 陳陽有些錯愕。 墨淵也起身眺望,“嘿,有點意思,難不成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都扎堆在今天突破?” 它笑了笑,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臉上流露出了正色,“不對,這天雷不對!” “哦?” 陳陽本沒有當一回事,聽到墨淵的話,也仔細看了過去。 確實有些不對。 這劫雲,未免太濃厚了一些。 而且,這天威,雖然不是奔著他來的,但他能明顯感覺異常的狂暴。 山內的方向也就片刻的功夫,已經是漆黑一片,雲層中閃爍的雷光,竟然讓陳陽感受到了幾分殺伐的氣息。 恐怖。 這種恐怖的氣息,雖然隔著老遠,卻也讓陳陽莫名的熟悉。 “天罰?” 兩個字從陳陽的口中脫口而出。 墨淵沒有反駁,臉上表情只有凝重,顯然也是和陳陽一樣的想法。 是天罰。 什麼情況,竟然引來了天罰? 陳陽愕然無比,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有心想要去看看情況,但山內的方向,也太遠了一些。 墨淵道,“看這個方向,該不會是白龍江底的先天道文被人動了吧?” 陳陽挑了挑眉。 墨淵所說,不是沒有可能。 天罰可不是隨便什麼存在都能招來的,動了先天道文是最直接的引來天罰的手段。 陳陽曾經可也是受害者之一。 白龍江底那一株十葉水菩提,攏共孕育了三顆金果,陳陽取走了兩顆,只剩了一顆在樹上。 如果有人動了先天道文,亦或者將僅剩的一顆果子摘了,使得水菩提枯萎,恐怕招來天罰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他連忙開啟腦海中的白龍江水脈圖,只見水脈圖的顯示上,那些代表著不同等級靈物的紅點紅叉,都在迅速逃離一片區域。 而這片區域,剛好便是十葉水菩提所在的區域。 對照著地圖,陳陽看了看方向,劫雲匯聚的方位,也是大差不差。 恐怕,還真就是有人動了那株十葉水菩提了。 陳陽眉頭輕蹙。 墨淵道,“會不會是丹陽子?那老小子在你這兒吃了虧,或許知道討要水菩提無望,所以鋌而走險,打起了那僅剩的一顆果子的主意?” “有這個可能。” 陳陽微微點頭,“據說他是為了煉製什麼大丹,卻不知道是什麼丹藥,以他現在的境界,尋常的丹藥恐怕入不了他的眼,能讓他冒險,不惜引來天罰,他想煉製的丹藥,只怕是了不得……” 墨淵道,“要不要去現場看看,可別讓他給得逞了……” “不必。” 陳陽搖了搖頭,那可是天罰,你怎麼想的,還想跑去湊熱鬧? 當即,他放出了幾隻食骨蟞,令它們往山內飛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 這是天罰,搞不好,食骨蟞還沒飛到地方,受罰者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墨淵也沒再多說。 “轟隆隆……” 雷霆炸響,聲音滾滾的從東峨山的那邊傳過來,動靜之大,震撼非常。 雖然隔著很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威勢。 天罰已經開始了。 而且,按照聲音的傳播速度,至少兩百多里的距離,應該早就開始了。 有東峨山的阻擋,也看不清楚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只是天空黑的嚇人。 “走,趕緊找個合適的地方,等這天罰結束,我也得衝擊一下道真境了。” 陳陽收回目光,直接駕馭著食骨蟞群,離開了山頭。 昨晚水猴子渡劫,自己因為修煉《九轉蓮華功》,沒能趕上,這次可不能錯過了。 天罰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自己在這個時候突破,安全性應該會更高一些。 ……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沒一會兒,陳陽便在十多里外找到一個山谷。 谷中長了很多鐵樹,也有一個不大的水潭,和之前水猴子渡劫的環境差不了太多。 水潭中間還有一塊十幾平米的陸地。 山谷兩邊都是千仞壁立,崖壁中有大量的鐵礦,完全就是天然的避雷針。 陳陽看了一圈,很是滿意。 這地方,比之前水猴子渡劫的山谷,似乎還要更好一些。 “就這兒了,墨淵,給我守關。” 陳陽來到水潭中間的空地上,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水猴子剛突破,正值虛弱期,顯然不適合給陳陽守關。 身邊沒有可用的,也就只有墨淵能用了。 他倒是不擔心墨淵搞事情,自己要是死了,墨淵也活不長久,生死咒印會讓它生不如死。 “會不會太倉促了,要不要再等等。” 墨淵聽到這話,心中其實是有點發虛的,“要不再憋一別,也就幾天的事,等出去之後,在峨眉渡劫,要安全很多。” 如果它還在巔峰時期,守關這事它當然不怵,但它現在的修為實在太慘了些,隨便來一隻道真境的靈獸,只怕它都扛不住。 雖然它有無相鐲,可以模擬氣勢氣息,但是,那畢竟是假的,萬一有那麼一些不信邪,頭鐵的,非要闖入,它那點實力立馬就得露餡。 “放心,我比你還怕死。” 陳陽搖了搖頭,“再等下去沒什麼意義,倒不如趁早,昨晚水猴子渡劫,不也沒事麼?你幫我看著便是,我不會沒有準備……” “突破之後,會有虛弱期……” “那是對於別人,我早已修成無垢之體,元神也已經小成,虛弱期,不存在的。” “好吧……” 墨淵知道勸不住,索性也就不勸了。 在他的印象裡,陳陽不是個草率的人,既然做了決定,應該會有準備。 …… 這時候,陳陽開啟蟲種袋,將袋中的數萬只食骨蟞都放了出來。 “嗡嗡嗡……” 振翅的聲音震耳欲聾。 蟲群遮天蔽日,數量多的驚人。 墨淵看到這一幕,驚的沒有話說。 這傢伙,居然養了這麼多兇蟲! 數以萬計,這要是一起衝它來,憑它現在的修為,沒有元神震懾,光憑劍意威懾,卻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 這其中,可還有數只造化境的存在。 嚇人! 墨淵喉嚨滾動了一下,生怕蟲群失控,把它當成攻擊物件。 陳陽將取出兩顆內丹念珠,以及一枚神煞念珠,交由三隻造化境的食骨蟞保管。 隨即令它們去到了山谷外,將整個山谷都圍了起來,防止任何人靠近。 他挑出來的這三隻造化境食骨蟞,可都是沾染了深神煞能量,算是半個神煞之體,乃是蟲群中最強的三隻。 這三隻蟲子,幾乎可以無視道真境的元神威懾,如果有誰真那麼不開眼,想來趁火打劫,自己可不會慣著,這群蟲子會叫他們做人。 而且,哪怕是在渡劫,陳陽也不覺得自己會沒有還手之力。 墨淵看到這一幕,心放寬了半截。 …… —— 遠處的天罰仍在繼續,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陳陽卻是巴不得多劈上一會兒,畢竟能量這東西不好可能無中生有,憑空生成。 天罰多消耗一點雷罰能量,到時候,自己面臨的雷劫自然就會更輕鬆一些。 陳陽閉上眼睛,一邊調整狀態,一便將精神力滲透入山君印,找到之前放出去的那幾只食骨蟞的精神印記。 此時,幾隻食骨蟞都已經越過了東峨山,正在朝著雷暴的方向靠近。 藉助食骨蟞的視角,與食骨蟞共享視野,可以看到眼前的天地像是掉進了墨缸,黑的嚇人。 來到距離雷暴忠心十多里外,一個山頭上,幾隻食骨蟞都停了下來,不敢再繼續靠近。 雷聲滾滾,弧光如同暴雨傾落在白龍江的江面上。 江面爆炸,弧光碟繞,儼然就是一片末日的景像。 陳陽看的都呆住了。 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如此天罰,威力可比當初他在鵝背山經歷的那一次強悍太多。 可想而知,這位引動天罰的存在,實力絕對非同小可,否則不可能讓天罰如此大費周章。 會是丹陽子麼? 陳陽在心中猜測,可惜隔得遠了些,無法得知是什麼存在在渡劫。 天罰的中心區域,正是十葉水菩提成長的地方,不用多說,肯定是道文被破壞了,十葉水菩提被採了。 能做這事的,陳陽只能想到丹陽子。 不過,以丹陽子的性子,上個北峨山,都要蠱惑水猴子去的,幹這種危險的事情,應該也不至於親自動手吧? 更何況,丹陽子還受了傷。 拉出水脈圖看了看,可以看到,雷罰的中心區域,有兩個紅彤彤的問號存在。 問號代表道真境。 也就是說,被雷罰的是兩尊道真境的靈物。 如果是人類修士,水脈圖上是不會顯示的。 陳陽數了一下,水脈圖上除了水猴子,白龍江中本是有九隻道真境的存在的。 其他區域只有七隻,也就是說,現在受雷罰的,是白龍江中的另兩隻道真境靈獸。 “有點意思!” 不知道丹陽子是否在其中。 地圖上不顯示,並不代表不在,如果這兩隻道真境靈獸,是受了丹陽子的慫恿,天罰落下來,丹陽子肯定也逃不掉。 區別只是主要責任還是次要責任。 這一點,陳陽是有經驗的。 當初他騙還說還鵝背山那隻山魈去破壞仙草交梨的道文,他並沒有直接出手,最後還是遭到了天罰的波及。 所以,陳陽相信,這事只要丹陽子參與了,就肯定不會被天罰放過。 “轟,轟,轟……” 雷聲不斷,現場恐怖至極。 陳陽能感受到數道強大的元神能量在附近掃來掃去。 很熱鬧,跑來觀劫的強者不少,有的甚至完全都沒有遮掩自身氣息。 這樣的場面,顯然是很難看到的。 …… 如果丹陽子也在其中,就算他能渡過天罰,想必也會被天罰給重傷。 要是這時候,自己找上他,不知道能不能給他來個致命一擊? “呵……” 正當陳陽看得津津有味,心裡盤算著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咦?” 陳陽稍微一怔,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分不清楚是食骨蟞的身後傳來的聲音,還是自己本尊身後傳來的聲音。 但不管聲音從哪兒來,他都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涼。 是食骨蟞的身後。 因為,那聲音是精神傳音。 精神傳音需要精神力交感,而自己現在的精神意識,是在食骨蟞這邊。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正要驅使著食骨蟞起飛,卻倏然感覺有人來到了他的身後,一隻手,抓住了食骨蟞,直接將其舉了起來。 藉助食骨蟞的視角,陳陽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蒼老的臉。 一名穿著十分樸素的袈裟,個子不高,身材消瘦,頂著個光頭的僧人。 “阿彌陀佛!” 老僧攤開右手,掌中似有天地,食骨蟞困於掌內,任由陳陽如何驅使,如何振動翅膀,竟然像是被吸住了一樣,完全無法飛出。 強! 陳陽只是與對方對視一眼,便本能的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強悍無匹的氣息。 “跑!” 幾乎是二話不說,陳陽直接開溜,連那幾只食骨蟞都不要了,瞬間收回精神力,並抹除精神印記。 老僧臉上的表情稍微一怔。 他看著手中的食骨蟞,似乎正準備說點什麼,卻陡然感受到其體內的那股特殊精神力消失。 跑了? 而且,跑的這麼果決,沒有半點遲疑,這背後之人,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些。 我長的有這麼可怕麼? 老僧苦笑了一下,元神往食骨蟞的體內探了探。 “萬年寺的御蟲術麼?” 搖了搖頭,他的右手往上一抬,那隻食骨蟞瞬間脫困,迅速的振翅膀飛走,隱入夜空。 老僧目送著蟲子飛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轟!” 一道巨粗的雷霆落下,像是在耳邊炸響,將老僧帶回現實。 “和尚,這麼點動靜,也值得你親自過來?”一個略帶幾分陰鷙的聲音,突然從老僧的旁邊傳來。 ------------

秘境之中,強悍的存在不少,昨晚水猴子弄出來的動靜,只怕整個秘境中有些修為的存在,都能感受到。

道真境的神煞,非同小可,肯定有不少存在會來檢視,有些只怕還在路上。

這裡是個是非之地,得趕緊離開。

陳陽早飯也沒吃,當即便帶著墨淵,往南邊而去。

他答應了巴蛇,要去南峨山外,處理一下那個田伯農。

本來,陳陽也不認識此人,巴蛇所求,他可以不答應的,但偏偏這人和石象升走的很近。

石象升出了事,難保已經通知過此人,搞不好陳陽不去找這人,這人也會來找他。

所以,與其讓別人來找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找上門,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倒也不急,一路上慢慢的走著,準備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突破道真境了再說。

等突破道真境,修為提升之後,對付田伯農應該會更有把握。

……

——

東峨山外,山谷。

昨夜水猴子渡劫的地方。

現場一片狼藉,谷中的植物很多都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水池裡的水倒是漲了不少,都已經漫了出來。

一名身穿白衣的美婦,飄飄然出現在了水池邊。

與此同時,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也隨之進入了谷內。

美婦算不上極美,但是,身段卻是極好的,有些東西真的是呼之欲出。

狐狸的身體有成年的馬匹那麼大,白毛如雪,體態修長而唯美,簡直堪稱藝術品。

一雙眸子泛著淡淡的紅光,讓人視之森然。

白狐的目光從面前的水面上掃過,十分的凝重,“是神煞不假,看樣子是突破成功了!”

女子臉上不苟言笑,表情同樣凝重,“除了你們這些鎮獸,還有神煞能突破道真?”

“誰知道呢!”

白狐搖了搖頭,鎮獸之所以能安全突破道真境,那是因為它們受過敕封,有蜀山的運勢在,天劫對它們會格外開恩。

尋常神煞,想要突破道真境,絕對是十死無生,難度之大,超乎想象。

可偏偏這裡留下的氣息,證明此處正是有一尊神煞渡道真劫。

而且,還成功了。

這可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可惜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將很多的氣息都給清洗乾淨了,想要憑藉氣息,尋找到渡劫者,難度可是不小。

白狐往東峨山的方向看去,“或許,東山上那條老蛇會知道點情況,要不要去找它問問?”

“它會說實話麼?”

女子輕輕的搖了搖頭,“算了,不要節外生枝,找附近的靈物問問即可!”

“嗯!”

白狐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二者很快轉身出了山谷,身形消失在山林間。

……

此時,陳陽和墨淵已經在數十里外。

一路走,一路尋,始終也沒找到個合適的渡劫地。

午後,在一個小山頭上,陳陽靠著一棵松樹小憩。

幾隻松鼠在林子裡蹦來蹦去,十分頑皮,倒是一點都不怕人。

“轟隆!”

天空中遠遠的傳來一聲悶雷。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抬頭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卻是又出現了陰雲。

這……

陳陽的第一反應,是懷疑是不是奔著自己來的。

不過,很快他就放鬆了下來。

雖然烏雲的出現,雖然讓他感受到了天威帶來的壓抑,但是,這股天威明顯不是針對他的。

流雲也並不是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聚集,而是在朝著山內的方向快速遊走。

是奔著山內去的?

山內有人在渡劫?

陳陽有些錯愕。

墨淵也起身眺望,“嘿,有點意思,難不成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都扎堆在今天突破?”

它笑了笑,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臉上流露出了正色,“不對,這天雷不對!”

“哦?”

陳陽本沒有當一回事,聽到墨淵的話,也仔細看了過去。

確實有些不對。

這劫雲,未免太濃厚了一些。

而且,這天威,雖然不是奔著他來的,但他能明顯感覺異常的狂暴。

山內的方向也就片刻的功夫,已經是漆黑一片,雲層中閃爍的雷光,竟然讓陳陽感受到了幾分殺伐的氣息。

恐怖。

這種恐怖的氣息,雖然隔著老遠,卻也讓陳陽莫名的熟悉。

“天罰?”

兩個字從陳陽的口中脫口而出。

墨淵沒有反駁,臉上表情只有凝重,顯然也是和陳陽一樣的想法。

是天罰。

什麼情況,竟然引來了天罰?

陳陽愕然無比,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有心想要去看看情況,但山內的方向,也太遠了一些。

墨淵道,“看這個方向,該不會是白龍江底的先天道文被人動了吧?”

陳陽挑了挑眉。

墨淵所說,不是沒有可能。

天罰可不是隨便什麼存在都能招來的,動了先天道文是最直接的引來天罰的手段。

陳陽曾經可也是受害者之一。

白龍江底那一株十葉水菩提,攏共孕育了三顆金果,陳陽取走了兩顆,只剩了一顆在樹上。

如果有人動了先天道文,亦或者將僅剩的一顆果子摘了,使得水菩提枯萎,恐怕招來天罰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他連忙開啟腦海中的白龍江水脈圖,只見水脈圖的顯示上,那些代表著不同等級靈物的紅點紅叉,都在迅速逃離一片區域。

而這片區域,剛好便是十葉水菩提所在的區域。

對照著地圖,陳陽看了看方向,劫雲匯聚的方位,也是大差不差。

恐怕,還真就是有人動了那株十葉水菩提了。

陳陽眉頭輕蹙。

墨淵道,“會不會是丹陽子?那老小子在你這兒吃了虧,或許知道討要水菩提無望,所以鋌而走險,打起了那僅剩的一顆果子的主意?”

“有這個可能。”

陳陽微微點頭,“據說他是為了煉製什麼大丹,卻不知道是什麼丹藥,以他現在的境界,尋常的丹藥恐怕入不了他的眼,能讓他冒險,不惜引來天罰,他想煉製的丹藥,只怕是了不得……”

墨淵道,“要不要去現場看看,可別讓他給得逞了……”

“不必。”

陳陽搖了搖頭,那可是天罰,你怎麼想的,還想跑去湊熱鬧?

當即,他放出了幾隻食骨蟞,令它們往山內飛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

這是天罰,搞不好,食骨蟞還沒飛到地方,受罰者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墨淵也沒再多說。

“轟隆隆……”

雷霆炸響,聲音滾滾的從東峨山的那邊傳過來,動靜之大,震撼非常。

雖然隔著很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威勢。

天罰已經開始了。

而且,按照聲音的傳播速度,至少兩百多里的距離,應該早就開始了。

有東峨山的阻擋,也看不清楚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只是天空黑的嚇人。

“走,趕緊找個合適的地方,等這天罰結束,我也得衝擊一下道真境了。”

陳陽收回目光,直接駕馭著食骨蟞群,離開了山頭。

昨晚水猴子渡劫,自己因為修煉《九轉蓮華功》,沒能趕上,這次可不能錯過了。

天罰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自己在這個時候突破,安全性應該會更高一些。

……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沒一會兒,陳陽便在十多里外找到一個山谷。

谷中長了很多鐵樹,也有一個不大的水潭,和之前水猴子渡劫的環境差不了太多。

水潭中間還有一塊十幾平米的陸地。

山谷兩邊都是千仞壁立,崖壁中有大量的鐵礦,完全就是天然的避雷針。

陳陽看了一圈,很是滿意。

這地方,比之前水猴子渡劫的山谷,似乎還要更好一些。

“就這兒了,墨淵,給我守關。”

陳陽來到水潭中間的空地上,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水猴子剛突破,正值虛弱期,顯然不適合給陳陽守關。

身邊沒有可用的,也就只有墨淵能用了。

他倒是不擔心墨淵搞事情,自己要是死了,墨淵也活不長久,生死咒印會讓它生不如死。

“會不會太倉促了,要不要再等等。”

墨淵聽到這話,心中其實是有點發虛的,“要不再憋一別,也就幾天的事,等出去之後,在峨眉渡劫,要安全很多。”

如果它還在巔峰時期,守關這事它當然不怵,但它現在的修為實在太慘了些,隨便來一隻道真境的靈獸,只怕它都扛不住。

雖然它有無相鐲,可以模擬氣勢氣息,但是,那畢竟是假的,萬一有那麼一些不信邪,頭鐵的,非要闖入,它那點實力立馬就得露餡。

“放心,我比你還怕死。”

陳陽搖了搖頭,“再等下去沒什麼意義,倒不如趁早,昨晚水猴子渡劫,不也沒事麼?你幫我看著便是,我不會沒有準備……”

“突破之後,會有虛弱期……”

“那是對於別人,我早已修成無垢之體,元神也已經小成,虛弱期,不存在的。”

“好吧……”

墨淵知道勸不住,索性也就不勸了。

在他的印象裡,陳陽不是個草率的人,既然做了決定,應該會有準備。

……

這時候,陳陽開啟蟲種袋,將袋中的數萬只食骨蟞都放了出來。

“嗡嗡嗡……”

振翅的聲音震耳欲聾。

蟲群遮天蔽日,數量多的驚人。

墨淵看到這一幕,驚的沒有話說。

這傢伙,居然養了這麼多兇蟲!

數以萬計,這要是一起衝它來,憑它現在的修為,沒有元神震懾,光憑劍意威懾,卻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

這其中,可還有數只造化境的存在。

嚇人!

墨淵喉嚨滾動了一下,生怕蟲群失控,把它當成攻擊物件。

陳陽將取出兩顆內丹念珠,以及一枚神煞念珠,交由三隻造化境的食骨蟞保管。

隨即令它們去到了山谷外,將整個山谷都圍了起來,防止任何人靠近。

他挑出來的這三隻造化境食骨蟞,可都是沾染了深神煞能量,算是半個神煞之體,乃是蟲群中最強的三隻。

這三隻蟲子,幾乎可以無視道真境的元神威懾,如果有誰真那麼不開眼,想來趁火打劫,自己可不會慣著,這群蟲子會叫他們做人。

而且,哪怕是在渡劫,陳陽也不覺得自己會沒有還手之力。

墨淵看到這一幕,心放寬了半截。

……

——

遠處的天罰仍在繼續,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陳陽卻是巴不得多劈上一會兒,畢竟能量這東西不好可能無中生有,憑空生成。

天罰多消耗一點雷罰能量,到時候,自己面臨的雷劫自然就會更輕鬆一些。

陳陽閉上眼睛,一邊調整狀態,一便將精神力滲透入山君印,找到之前放出去的那幾只食骨蟞的精神印記。

此時,幾隻食骨蟞都已經越過了東峨山,正在朝著雷暴的方向靠近。

藉助食骨蟞的視角,與食骨蟞共享視野,可以看到眼前的天地像是掉進了墨缸,黑的嚇人。

來到距離雷暴忠心十多里外,一個山頭上,幾隻食骨蟞都停了下來,不敢再繼續靠近。

雷聲滾滾,弧光如同暴雨傾落在白龍江的江面上。

江面爆炸,弧光碟繞,儼然就是一片末日的景像。

陳陽看的都呆住了。

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如此天罰,威力可比當初他在鵝背山經歷的那一次強悍太多。

可想而知,這位引動天罰的存在,實力絕對非同小可,否則不可能讓天罰如此大費周章。

會是丹陽子麼?

陳陽在心中猜測,可惜隔得遠了些,無法得知是什麼存在在渡劫。

天罰的中心區域,正是十葉水菩提成長的地方,不用多說,肯定是道文被破壞了,十葉水菩提被採了。

能做這事的,陳陽只能想到丹陽子。

不過,以丹陽子的性子,上個北峨山,都要蠱惑水猴子去的,幹這種危險的事情,應該也不至於親自動手吧?

更何況,丹陽子還受了傷。

拉出水脈圖看了看,可以看到,雷罰的中心區域,有兩個紅彤彤的問號存在。

問號代表道真境。

也就是說,被雷罰的是兩尊道真境的靈物。

如果是人類修士,水脈圖上是不會顯示的。

陳陽數了一下,水脈圖上除了水猴子,白龍江中本是有九隻道真境的存在的。

其他區域只有七隻,也就是說,現在受雷罰的,是白龍江中的另兩隻道真境靈獸。

“有點意思!”

不知道丹陽子是否在其中。

地圖上不顯示,並不代表不在,如果這兩隻道真境靈獸,是受了丹陽子的慫恿,天罰落下來,丹陽子肯定也逃不掉。

區別只是主要責任還是次要責任。

這一點,陳陽是有經驗的。

當初他騙還說還鵝背山那隻山魈去破壞仙草交梨的道文,他並沒有直接出手,最後還是遭到了天罰的波及。

所以,陳陽相信,這事只要丹陽子參與了,就肯定不會被天罰放過。

“轟,轟,轟……”

雷聲不斷,現場恐怖至極。

陳陽能感受到數道強大的元神能量在附近掃來掃去。

很熱鬧,跑來觀劫的強者不少,有的甚至完全都沒有遮掩自身氣息。

這樣的場面,顯然是很難看到的。

……

如果丹陽子也在其中,就算他能渡過天罰,想必也會被天罰給重傷。

要是這時候,自己找上他,不知道能不能給他來個致命一擊?

“呵……”

正當陳陽看得津津有味,心裡盤算著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咦?”

陳陽稍微一怔,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分不清楚是食骨蟞的身後傳來的聲音,還是自己本尊身後傳來的聲音。

但不管聲音從哪兒來,他都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涼。

是食骨蟞的身後。

因為,那聲音是精神傳音。

精神傳音需要精神力交感,而自己現在的精神意識,是在食骨蟞這邊。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正要驅使著食骨蟞起飛,卻倏然感覺有人來到了他的身後,一隻手,抓住了食骨蟞,直接將其舉了起來。

藉助食骨蟞的視角,陳陽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蒼老的臉。

一名穿著十分樸素的袈裟,個子不高,身材消瘦,頂著個光頭的僧人。

“阿彌陀佛!”

老僧攤開右手,掌中似有天地,食骨蟞困於掌內,任由陳陽如何驅使,如何振動翅膀,竟然像是被吸住了一樣,完全無法飛出。

強!

陳陽只是與對方對視一眼,便本能的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強悍無匹的氣息。

“跑!”

幾乎是二話不說,陳陽直接開溜,連那幾只食骨蟞都不要了,瞬間收回精神力,並抹除精神印記。

老僧臉上的表情稍微一怔。

他看著手中的食骨蟞,似乎正準備說點什麼,卻陡然感受到其體內的那股特殊精神力消失。

跑了?

而且,跑的這麼果決,沒有半點遲疑,這背後之人,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些。

我長的有這麼可怕麼?

老僧苦笑了一下,元神往食骨蟞的體內探了探。

“萬年寺的御蟲術麼?”

搖了搖頭,他的右手往上一抬,那隻食骨蟞瞬間脫困,迅速的振翅膀飛走,隱入夜空。

老僧目送著蟲子飛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轟!”

一道巨粗的雷霆落下,像是在耳邊炸響,將老僧帶回現實。

“和尚,這麼點動靜,也值得你親自過來?”一個略帶幾分陰鷙的聲音,突然從老僧的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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