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給他們加點料,食骨蟞群齊渡劫!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1·2026/3/26

一個蒼狗道人,一個田伯農,一隻南峨山的鎮獸白虎。 拋開已經大殘的鎮獸白狐不算,這樣的陣容,放眼整個洞天秘境,還有誰敢來造次? 區區丹劫,有這些高手坐鎮,這要是都渡不過去,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蒼狗……” 這時候,白狐有些心虛的給蒼狗道人打招呼,“蕭菱她……” “我已經知道,渡完丹劫再說。” 蒼狗道人深吸了一口氣,卻是直接打斷了它。 當下,還是渡丹劫更重要,其他的事情,都該往旁邊放一放。 白狐乾笑了一聲,沒再多說。 “轟!” 這時候,又是一道雷光穿透山體,直接落了下來。 “吼!” 那隻神煞白虎咆哮了一聲,直接躍起頂上。 雷光劈在了它的身上。 竟是被它用肉身給硬生生的承受了下來。 “吼。” 落地之後,白虎發出一聲低吼,使勁的甩了甩腦袋。 像是做了一件多麼平常的事,直接又回到原位置趴了下來。 這一幕讓丹陽子心中大定。 全副身心投入到煉丹之中。 …… —— 同一時間。 南峨山東麓的一個小山頭上。 陳陽獨自一人站著。 隔著十來裡的距離,遠遠的眺望著被天雷劈的位置。 “就這麼點威力麼?” 他挑了挑眉,似乎對丹劫的強度並不滿意。 這丹劫,確實和普通天劫不太一樣,沒有風雨伴隨,也沒有太強的天威。 雖然天雷的聲勢搞得不小,但就這點程度,可不見得能劈死丹陽子。 不行,得給他添點料。 天上劫雲匯聚,雷光的聲勢只怕已經到了頂,他這會兒要還不趕緊行動起來,這一爐仙丹恐怕真得煉成了。 他剛剛還用雷達探知到,田伯農那老東西,也往天雷的區域過去了,根本不用問,肯定是想去分上一杯羹。 陳陽豈能讓他們如意。 “希望,你們能習慣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陳陽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直接拍了拍蟲種袋。 二十八隻比拳頭大小的食骨蟞飛了出來,紛紛懸停在陳陽的面前。 每一隻,都是靈境後期的存在。 陳陽養的食骨蟞可不少,數量有數萬之眾,派了一萬多隻出去,護送王援朝他們去東峨山了,加上這幾天的消耗,也還有兩三萬之數。 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養,蟲群中達到靈境的,有上百隻,其中,達到靈境後期的,數量也不少。 現在,一字排開在陳陽面前的28只蟲子,無一例外,都是靈境後期,瀕臨突破的存在。 陳陽一直按著沒讓它們突破,原因無他,就因為雷劫。 二十八隻蟲子,就意味著二十八次造化雷劫,對陳陽而言,太麻煩了些。 如果一起渡劫,威力難免過大,而且這些蟲子都沾染了神煞氣息,搞不好會引來天劫的異變,他不好操作。 但現在,在這洞天之中,無所謂了。 陳陽可是相當的期待,二十八隻食骨蟞,一起在這兒度造化劫,會對丹劫造成多大的影響,丹劫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呢?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種幹壞事的感覺,怎麼就那麼好呢? 他取出兩瓶高階蟲類生長精華素。 二十八隻食骨蟞很快將其一掃而空。 陳陽十分滿意,“都吃到了吧?吃飽了就給我上,爭取突破造化境……” 吩咐下達。 吃飽喝足的蟲群,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比陳陽都還迫不及待。 “嗡嗡嗡……” 立刻騰身飛起,朝著南峨山上丹劫攻擊的區域飛去。 二十八隻食骨蟞,浩浩蕩蕩,迅速消失在夜空。 …… “轟轟轟……” 片刻之後,夜空之中本來已經出現頹勢的劫雲,陡然之間,像是被人投進去了某種燃料,直接開始沸騰了。 呼呼呼…… 風起,不久,雨至。 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劫雲翻湧,如同滾開的油鍋裡進了水。 轟隆隆…… 地面震顫,天空中像是有千萬只荒古兇獸在咆哮嘶吼。 一股氣勢,兩股氣勢…… 二十八股氣勢,在片刻之間,先後沖天而起。 集體渡劫! 天上的劫雲登時亂成了一鍋粥。 …… 洞府中。 眼看著丹劫就要過去,仙丹已經幾乎快完全凝聚成型,陡然出現的恐怖天威,直接將正在給丹陽子守關的眾人給驚著了。 丹陽子更是臉色陡變。 “怎麼回事?” 白狐慌忙詢問。 本來還好好的,他們幾個輪流替丹陽子扛內,只留少量雷霆進入丹爐,以淬鍊仙丹,過程十分的順利。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他們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蒼狗和田伯農都將元神照了出去。 瞬間籠罩方圓數裡區域。 以他們的修為,不難發現外面的情況。 一群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洞府的附近,正在集體渡造化劫。 兩人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數量還不少,一共二十八隻,以兩百米半徑,圍在洞府的周圍,個個身上的氣息都在劇烈的波動,已然引動了天象,劫雷已經在聚集了。 “混賬。” 蒼狗道人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這個時候,這些個畜生來搗什麼亂? 本來丹劫都快過了,劫雲聚集的雷霆能量已經消耗的差不多,這下可好,天象再次被引動,聚集過來的雷雲更多,更恐怖。 這下,丹劫所能調動的能量,自然更多,威力也自然倍增。 “食骨蟞?是那個小子。” 丹陽子的臉色鐵青,一張臉像是能滴下墨來。 當發現渡劫的是食骨蟞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子? 田伯農也正想說點什麼,聽到這話,立馬也反應過來,“莫非,是那人?” 這麼多食骨蟞,恰好又都是瀕臨突破的靈境後期存在,在這個節骨眼上,一起聚集在這裡渡劫,這本來就很反常。 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不久之前,田伯農抓了幾隻從龍牙山逃跑的獸奴,盤問過龍牙山發生的事情經過。 也得知是一群食骨蟞將那些人營救走的。 這時候聽丹陽子說起那小子,他立馬反應過來,丹陽子說的那小子,八成就是方才偷襲自己的那人。 “道兄,你說的,可是身邊跟有一隻大黑耗子的那人?”田伯農立刻問道。 沒等丹陽子說話,白狐便道,“那是峨眉的鼠道友,曾經蜀山山君趙全真養的寵物,丹陽子應該清楚。” “不錯。” 丹陽子緊張兮兮,一邊煉丹,一邊說道,“那畜生在趙全真死後,便留在了沖天觀,其實力早在幾百年前就進了道真境後期,學究天人,曾經被峨眉諸派高手聯合圍殺,都被它給從容逃走,講道理應該也快壽盡了,沒想到會在這秘境中見到它,卻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進來的,而且,還和那青年混在一起……” “轟!” 便在這時候,又是一道丹雷落了下來。 這一次,輪到田伯農頂了上去。 一件簸箕形狀的農家法寶被他頂在頭頂,生生的接下這一道天雷。 轟的一聲,火光炸裂。 雷霆有一部分穿透了簸箕法寶,重重的打在了田伯農的身上。 “噗!” 田伯農跌落在地,臉色略微蒼白,頭髮被電得豎起,沒忍住,吐出一口血來。 “好強。” 田伯農調息了一下,眸光內斂,“不行,丹劫已經有了變化,必須得將這些蟲子解決了。” 憑他們的實力,派一個人出去,直接將那二十八隻食骨蟞擊殺,完全就是輕輕鬆鬆的事。 只要殺了這些蟲子,天劫的危機應該自然就能退去了。 “不可。” 這時候,蒼狗道人卻是低喝了一聲。 田伯農錯愕的看向蒼狗道人。 蒼狗道人說道,“天象已現,劫雲已經聚集起來了,這些蟲子留著,還能分擔天劫的火力,你有沒有想過,這時候殺了這些蟲子,丹劫所能汲取的雷霆能量只會更多,丹雷的威力只會倍增,我等就算能扛下來,只怕也得消耗不輕,倘若護不住這爐仙丹,咱們可是前功盡棄,陪了夫人又折兵……” 田伯農聽到這話,方才恍然明悟。 殺也不能殺,這怎麼搞? 二十八隻蟲子的造化劫已經開始,天象已經被引動了,致使丹劫也跟著有了變化,此時八方聚集而來的劫雲都匯聚在了南峨山的上空,雲層中的雷霆能量不知道比先前恐怖了多少倍。 這個時候,你把蟲子殺了,本來這些雷霆能量會有一部分會用在這些蟲子身上的,這下可好,全給丹劫取用了,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麼? 也就是說,目前的狀況,他們還只能受著。 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了。 明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你偏偏無計可施,只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只要你們還想要這爐仙丹,就必須替丹陽子抗下這一場變異了的丹劫。 “此人好深的心計。” 田伯農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聯想到今晚的遭遇,對方步步為營,讓自己幾十年的經營毀於一旦,手底下的靈獸折損殆盡,若非自己有了防備,搞不好現在也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怎樣的對手? “噗!” 田伯農沒憋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白狐往蒼狗道人看了一眼,“據我所知,短短數日時間,此人犯下的可不止這些事,他不僅殺了石象升,還……,蕭菱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蒼狗道人聞言,臉色有輕微的變化,拳頭也跟著緊握了一下。 白狐簡單講了一下那天晚上的遭遇,登時說道,“此人身份,或許非同一般,我懷疑,他就是趙全真……” “誰?” 白狐的話,語出驚人。 蒼狗等人都往白狐看了過去。 白狐說道,“我也只是猜測,但應該有很大的可能,畢竟,以鼠道友的修為和資歷,怎麼可能再認別人為主,我親耳聽到它叫那青年為主人,而且,尋常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所以,我覺得,當年趙全真是不是沒死,而是用了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重生了……” 不得不說,白狐所言,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類似的重生之術,這世上,不是沒有,但無一例外都代價極大。 趙全真乃是山君,天人境的大能,懂得類似的秘術,似乎也不是不能想象。 但是,當年的趙全真,可是和其他天人境高手一樣,因為天路崩塌而死,死後還是少有的留下了法身的,怎麼可能又沒死呢? 蒼狗道人搖了搖頭,他也快四百歲了,雖是一散修,但峨眉的情況他也很清楚,可以說,他是最接近那一段歷史的存在。 那場災難,沒有任何一位天人境強者能夠逃得過,若說能重生,早就重生了,又豈會等四百年後再重生? “沒影的事,不做揣測,就算他真是趙全真,如今天路未通,他也頂多道真,我等用不著畏懼。” 蒼狗道人緩緩開口,止住了他們的騷動,“丹陽子,你且安心煉丹,丹劫自有我們,只要仙丹煉成,一切都不是問題……” “好。” 丹陽子微微頷首,當下不做他想,繼續全副身心的繼續煉丹。 不過,白狐的話,也確實給他們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人在短短几天之內,犯下這麼多大案,這份本事和心計,確實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得出來的。 現場可都是受害者,一個比一個的遭遇悽慘。 尤其是那隻白狐神煞,原本還心心念的,想要傷好之後,找上幫上去找場子,但現在,它屬實有點怕了。 同樣想法的,還有田伯農,直到現在,他連對方的面都還沒有見到,而損失卻已經不可計量了。 這樣的對手,屬實可怕。 …… —— 十里外,山頭上。 暴雨突至,密集的雨水落在陳陽的身上,他本來用月影術隱身,此刻,身形卻被雨水給勾勒了出來。 “小友倒是好手段。” 這時候,一個聲音陡然出現在陳陽的身後。 聲音蒼老,竟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陳陽心中一驚,猛然回頭。 一名穿著樸素僧衣的老僧,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老僧手拿禪杖,身材略顯消瘦,真氣外放,暴雨之中,衣服卻是不曾打溼半分。 陳陽登時警覺了起來。 一瞬間便進入了防禦狀態。 是他? 白龍江天譴的那一天,陳陽利用食骨蟞視角前往觀劫,被一老僧發現,當時幸好他反應夠快,及時收回了精神力,不然少不了被對方循跡追蹤到行蹤。 根本不用問,這老僧的身份他便能夠確定了。 肯定是西峨山的三位高手之一,絕塵和尚。 三大高手之中。 聽巴蛇所言,他們分成了兩個陣營,蒼狗道人和蕭菱是一個陣營,兩人或許還是道侶的關係,而絕塵和尚則是獨來獨往,與這兩人乃是敵對關係。 蕭菱被陳陽意外弄死,蒼狗道人自然不會放過他,可以說是敵人。 雖然老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陳陽並不這麼認為,他對這個絕塵和尚並沒有什麼瞭解,敵人的敵人也可能是敵人。 所以,對於一個並不瞭解的強者,陳陽自然少不了防備。 此人能躲過雷達探查,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的身後,足以見得其實力之強,絕對超過想象。 陳陽當然得謹慎對待。 “阿彌陀佛。” 老僧單手豎在身前,口宣佛號,“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又! 從看到陳陽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確定了,當晚在白龍江邊,從那隻食骨蟞體內感受到的精神力,應該就是屬於面前的這位青年。 那些正在強行渡劫的食骨蟞,也正好佐證了他對陳陽身份的猜測。 “大師,可是絕塵大師?” 陳陽明知故問,卻並沒有放鬆警惕。 “正是。” 老僧微微頷首,“峨眉報國寺絕字輩弟子,絕塵。” 陳陽聞言,眉毛微挑。 竟是報國寺的弟子,而且,絕字輩? 他可不知道什麼絕字輩。 如果此人真的是報國寺的僧人,想必已經比玄字輩都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按照巴蛇的說法,絕塵的年齡已經快四百歲,峨眉玄字輩的玄通,都還不到兩百歲,可以想象,兩百歲的差距,隔著多少輩人。 老僧的目光從陳陽身上掠過,說道,“沒看錯的話,小友的御蟲之術,有萬年寺毒蟲控御術的痕跡,而且,小友身上,也有我峨眉佛宗功法的氣息,不知道……” 陳陽對著老僧拱了拱手,“弟子乃是峨眉定字輩俗家弟子,定陽,拜見絕塵祖師。” “哦?” 老僧聞言,眼睛微亮,“你當真是峨眉弟子?” 陳陽點了點頭。 “那你師父是誰?” “我暫時還沒有師父,不過,峨眉三神僧之一,玄靜神僧曾給弟子授業,弟子的法號,也是玄靜神僧所起。” “玄靜麼?” 老僧聞言,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笑了笑,“是不是那個胖胖的有點嘴臭的小和尚?他都神僧了麼?也對,都一百多年了,他怕也一百好幾十歲了吧……” 笑過之後,卻有點感慨。 陳陽卻是錯愕了一下,正疑惑這位滯留在秘境中幾百年的存在,怎麼會認識一百多歲的玄靜,聽他這麼一說,陡然反應了過來。 一百二十五年前,玄靜應該和玄通他們進來過,玄通說當時他們被一隻白狐追殺,被一老僧所救。 那老僧,八成就是眼前這位。 ------------

一個蒼狗道人,一個田伯農,一隻南峨山的鎮獸白虎。

拋開已經大殘的鎮獸白狐不算,這樣的陣容,放眼整個洞天秘境,還有誰敢來造次?

區區丹劫,有這些高手坐鎮,這要是都渡不過去,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蒼狗……”

這時候,白狐有些心虛的給蒼狗道人打招呼,“蕭菱她……”

“我已經知道,渡完丹劫再說。”

蒼狗道人深吸了一口氣,卻是直接打斷了它。

當下,還是渡丹劫更重要,其他的事情,都該往旁邊放一放。

白狐乾笑了一聲,沒再多說。

“轟!”

這時候,又是一道雷光穿透山體,直接落了下來。

“吼!”

那隻神煞白虎咆哮了一聲,直接躍起頂上。

雷光劈在了它的身上。

竟是被它用肉身給硬生生的承受了下來。

“吼。”

落地之後,白虎發出一聲低吼,使勁的甩了甩腦袋。

像是做了一件多麼平常的事,直接又回到原位置趴了下來。

這一幕讓丹陽子心中大定。

全副身心投入到煉丹之中。

……

——

同一時間。

南峨山東麓的一個小山頭上。

陳陽獨自一人站著。

隔著十來裡的距離,遠遠的眺望著被天雷劈的位置。

“就這麼點威力麼?”

他挑了挑眉,似乎對丹劫的強度並不滿意。

這丹劫,確實和普通天劫不太一樣,沒有風雨伴隨,也沒有太強的天威。

雖然天雷的聲勢搞得不小,但就這點程度,可不見得能劈死丹陽子。

不行,得給他添點料。

天上劫雲匯聚,雷光的聲勢只怕已經到了頂,他這會兒要還不趕緊行動起來,這一爐仙丹恐怕真得煉成了。

他剛剛還用雷達探知到,田伯農那老東西,也往天雷的區域過去了,根本不用問,肯定是想去分上一杯羹。

陳陽豈能讓他們如意。

“希望,你們能習慣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陳陽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直接拍了拍蟲種袋。

二十八隻比拳頭大小的食骨蟞飛了出來,紛紛懸停在陳陽的面前。

每一隻,都是靈境後期的存在。

陳陽養的食骨蟞可不少,數量有數萬之眾,派了一萬多隻出去,護送王援朝他們去東峨山了,加上這幾天的消耗,也還有兩三萬之數。

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養,蟲群中達到靈境的,有上百隻,其中,達到靈境後期的,數量也不少。

現在,一字排開在陳陽面前的28只蟲子,無一例外,都是靈境後期,瀕臨突破的存在。

陳陽一直按著沒讓它們突破,原因無他,就因為雷劫。

二十八隻蟲子,就意味著二十八次造化雷劫,對陳陽而言,太麻煩了些。

如果一起渡劫,威力難免過大,而且這些蟲子都沾染了神煞氣息,搞不好會引來天劫的異變,他不好操作。

但現在,在這洞天之中,無所謂了。

陳陽可是相當的期待,二十八隻食骨蟞,一起在這兒度造化劫,會對丹劫造成多大的影響,丹劫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呢?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種幹壞事的感覺,怎麼就那麼好呢?

他取出兩瓶高階蟲類生長精華素。

二十八隻食骨蟞很快將其一掃而空。

陳陽十分滿意,“都吃到了吧?吃飽了就給我上,爭取突破造化境……”

吩咐下達。

吃飽喝足的蟲群,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比陳陽都還迫不及待。

“嗡嗡嗡……”

立刻騰身飛起,朝著南峨山上丹劫攻擊的區域飛去。

二十八隻食骨蟞,浩浩蕩蕩,迅速消失在夜空。

……

“轟轟轟……”

片刻之後,夜空之中本來已經出現頹勢的劫雲,陡然之間,像是被人投進去了某種燃料,直接開始沸騰了。

呼呼呼……

風起,不久,雨至。

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劫雲翻湧,如同滾開的油鍋裡進了水。

轟隆隆……

地面震顫,天空中像是有千萬只荒古兇獸在咆哮嘶吼。

一股氣勢,兩股氣勢……

二十八股氣勢,在片刻之間,先後沖天而起。

集體渡劫!

天上的劫雲登時亂成了一鍋粥。

……

洞府中。

眼看著丹劫就要過去,仙丹已經幾乎快完全凝聚成型,陡然出現的恐怖天威,直接將正在給丹陽子守關的眾人給驚著了。

丹陽子更是臉色陡變。

“怎麼回事?”

白狐慌忙詢問。

本來還好好的,他們幾個輪流替丹陽子扛內,只留少量雷霆進入丹爐,以淬鍊仙丹,過程十分的順利。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他們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蒼狗和田伯農都將元神照了出去。

瞬間籠罩方圓數裡區域。

以他們的修為,不難發現外面的情況。

一群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洞府的附近,正在集體渡造化劫。

兩人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數量還不少,一共二十八隻,以兩百米半徑,圍在洞府的周圍,個個身上的氣息都在劇烈的波動,已然引動了天象,劫雷已經在聚集了。

“混賬。”

蒼狗道人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這個時候,這些個畜生來搗什麼亂?

本來丹劫都快過了,劫雲聚集的雷霆能量已經消耗的差不多,這下可好,天象再次被引動,聚集過來的雷雲更多,更恐怖。

這下,丹劫所能調動的能量,自然更多,威力也自然倍增。

“食骨蟞?是那個小子。”

丹陽子的臉色鐵青,一張臉像是能滴下墨來。

當發現渡劫的是食骨蟞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子?

田伯農也正想說點什麼,聽到這話,立馬也反應過來,“莫非,是那人?”

這麼多食骨蟞,恰好又都是瀕臨突破的靈境後期存在,在這個節骨眼上,一起聚集在這裡渡劫,這本來就很反常。

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不久之前,田伯農抓了幾隻從龍牙山逃跑的獸奴,盤問過龍牙山發生的事情經過。

也得知是一群食骨蟞將那些人營救走的。

這時候聽丹陽子說起那小子,他立馬反應過來,丹陽子說的那小子,八成就是方才偷襲自己的那人。

“道兄,你說的,可是身邊跟有一隻大黑耗子的那人?”田伯農立刻問道。

沒等丹陽子說話,白狐便道,“那是峨眉的鼠道友,曾經蜀山山君趙全真養的寵物,丹陽子應該清楚。”

“不錯。”

丹陽子緊張兮兮,一邊煉丹,一邊說道,“那畜生在趙全真死後,便留在了沖天觀,其實力早在幾百年前就進了道真境後期,學究天人,曾經被峨眉諸派高手聯合圍殺,都被它給從容逃走,講道理應該也快壽盡了,沒想到會在這秘境中見到它,卻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進來的,而且,還和那青年混在一起……”

“轟!”

便在這時候,又是一道丹雷落了下來。

這一次,輪到田伯農頂了上去。

一件簸箕形狀的農家法寶被他頂在頭頂,生生的接下這一道天雷。

轟的一聲,火光炸裂。

雷霆有一部分穿透了簸箕法寶,重重的打在了田伯農的身上。

“噗!”

田伯農跌落在地,臉色略微蒼白,頭髮被電得豎起,沒忍住,吐出一口血來。

“好強。”

田伯農調息了一下,眸光內斂,“不行,丹劫已經有了變化,必須得將這些蟲子解決了。”

憑他們的實力,派一個人出去,直接將那二十八隻食骨蟞擊殺,完全就是輕輕鬆鬆的事。

只要殺了這些蟲子,天劫的危機應該自然就能退去了。

“不可。”

這時候,蒼狗道人卻是低喝了一聲。

田伯農錯愕的看向蒼狗道人。

蒼狗道人說道,“天象已現,劫雲已經聚集起來了,這些蟲子留著,還能分擔天劫的火力,你有沒有想過,這時候殺了這些蟲子,丹劫所能汲取的雷霆能量只會更多,丹雷的威力只會倍增,我等就算能扛下來,只怕也得消耗不輕,倘若護不住這爐仙丹,咱們可是前功盡棄,陪了夫人又折兵……”

田伯農聽到這話,方才恍然明悟。

殺也不能殺,這怎麼搞?

二十八隻蟲子的造化劫已經開始,天象已經被引動了,致使丹劫也跟著有了變化,此時八方聚集而來的劫雲都匯聚在了南峨山的上空,雲層中的雷霆能量不知道比先前恐怖了多少倍。

這個時候,你把蟲子殺了,本來這些雷霆能量會有一部分會用在這些蟲子身上的,這下可好,全給丹劫取用了,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麼?

也就是說,目前的狀況,他們還只能受著。

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了。

明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你偏偏無計可施,只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只要你們還想要這爐仙丹,就必須替丹陽子抗下這一場變異了的丹劫。

“此人好深的心計。”

田伯農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聯想到今晚的遭遇,對方步步為營,讓自己幾十年的經營毀於一旦,手底下的靈獸折損殆盡,若非自己有了防備,搞不好現在也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怎樣的對手?

“噗!”

田伯農沒憋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白狐往蒼狗道人看了一眼,“據我所知,短短數日時間,此人犯下的可不止這些事,他不僅殺了石象升,還……,蕭菱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蒼狗道人聞言,臉色有輕微的變化,拳頭也跟著緊握了一下。

白狐簡單講了一下那天晚上的遭遇,登時說道,“此人身份,或許非同一般,我懷疑,他就是趙全真……”

“誰?”

白狐的話,語出驚人。

蒼狗等人都往白狐看了過去。

白狐說道,“我也只是猜測,但應該有很大的可能,畢竟,以鼠道友的修為和資歷,怎麼可能再認別人為主,我親耳聽到它叫那青年為主人,而且,尋常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所以,我覺得,當年趙全真是不是沒死,而是用了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重生了……”

不得不說,白狐所言,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類似的重生之術,這世上,不是沒有,但無一例外都代價極大。

趙全真乃是山君,天人境的大能,懂得類似的秘術,似乎也不是不能想象。

但是,當年的趙全真,可是和其他天人境高手一樣,因為天路崩塌而死,死後還是少有的留下了法身的,怎麼可能又沒死呢?

蒼狗道人搖了搖頭,他也快四百歲了,雖是一散修,但峨眉的情況他也很清楚,可以說,他是最接近那一段歷史的存在。

那場災難,沒有任何一位天人境強者能夠逃得過,若說能重生,早就重生了,又豈會等四百年後再重生?

“沒影的事,不做揣測,就算他真是趙全真,如今天路未通,他也頂多道真,我等用不著畏懼。”

蒼狗道人緩緩開口,止住了他們的騷動,“丹陽子,你且安心煉丹,丹劫自有我們,只要仙丹煉成,一切都不是問題……”

“好。”

丹陽子微微頷首,當下不做他想,繼續全副身心的繼續煉丹。

不過,白狐的話,也確實給他們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人在短短几天之內,犯下這麼多大案,這份本事和心計,確實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得出來的。

現場可都是受害者,一個比一個的遭遇悽慘。

尤其是那隻白狐神煞,原本還心心念的,想要傷好之後,找上幫上去找場子,但現在,它屬實有點怕了。

同樣想法的,還有田伯農,直到現在,他連對方的面都還沒有見到,而損失卻已經不可計量了。

這樣的對手,屬實可怕。

……

——

十里外,山頭上。

暴雨突至,密集的雨水落在陳陽的身上,他本來用月影術隱身,此刻,身形卻被雨水給勾勒了出來。

“小友倒是好手段。”

這時候,一個聲音陡然出現在陳陽的身後。

聲音蒼老,竟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陳陽心中一驚,猛然回頭。

一名穿著樸素僧衣的老僧,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老僧手拿禪杖,身材略顯消瘦,真氣外放,暴雨之中,衣服卻是不曾打溼半分。

陳陽登時警覺了起來。

一瞬間便進入了防禦狀態。

是他?

白龍江天譴的那一天,陳陽利用食骨蟞視角前往觀劫,被一老僧發現,當時幸好他反應夠快,及時收回了精神力,不然少不了被對方循跡追蹤到行蹤。

根本不用問,這老僧的身份他便能夠確定了。

肯定是西峨山的三位高手之一,絕塵和尚。

三大高手之中。

聽巴蛇所言,他們分成了兩個陣營,蒼狗道人和蕭菱是一個陣營,兩人或許還是道侶的關係,而絕塵和尚則是獨來獨往,與這兩人乃是敵對關係。

蕭菱被陳陽意外弄死,蒼狗道人自然不會放過他,可以說是敵人。

雖然老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陳陽並不這麼認為,他對這個絕塵和尚並沒有什麼瞭解,敵人的敵人也可能是敵人。

所以,對於一個並不瞭解的強者,陳陽自然少不了防備。

此人能躲過雷達探查,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的身後,足以見得其實力之強,絕對超過想象。

陳陽當然得謹慎對待。

“阿彌陀佛。”

老僧單手豎在身前,口宣佛號,“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又!

從看到陳陽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確定了,當晚在白龍江邊,從那隻食骨蟞體內感受到的精神力,應該就是屬於面前的這位青年。

那些正在強行渡劫的食骨蟞,也正好佐證了他對陳陽身份的猜測。

“大師,可是絕塵大師?”

陳陽明知故問,卻並沒有放鬆警惕。

“正是。”

老僧微微頷首,“峨眉報國寺絕字輩弟子,絕塵。”

陳陽聞言,眉毛微挑。

竟是報國寺的弟子,而且,絕字輩?

他可不知道什麼絕字輩。

如果此人真的是報國寺的僧人,想必已經比玄字輩都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按照巴蛇的說法,絕塵的年齡已經快四百歲,峨眉玄字輩的玄通,都還不到兩百歲,可以想象,兩百歲的差距,隔著多少輩人。

老僧的目光從陳陽身上掠過,說道,“沒看錯的話,小友的御蟲之術,有萬年寺毒蟲控御術的痕跡,而且,小友身上,也有我峨眉佛宗功法的氣息,不知道……”

陳陽對著老僧拱了拱手,“弟子乃是峨眉定字輩俗家弟子,定陽,拜見絕塵祖師。”

“哦?”

老僧聞言,眼睛微亮,“你當真是峨眉弟子?”

陳陽點了點頭。

“那你師父是誰?”

“我暫時還沒有師父,不過,峨眉三神僧之一,玄靜神僧曾給弟子授業,弟子的法號,也是玄靜神僧所起。”

“玄靜麼?”

老僧聞言,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笑了笑,“是不是那個胖胖的有點嘴臭的小和尚?他都神僧了麼?也對,都一百多年了,他怕也一百好幾十歲了吧……”

笑過之後,卻有點感慨。

陳陽卻是錯愕了一下,正疑惑這位滯留在秘境中幾百年的存在,怎麼會認識一百多歲的玄靜,聽他這麼一說,陡然反應了過來。

一百二十五年前,玄靜應該和玄通他們進來過,玄通說當時他們被一隻白狐追殺,被一老僧所救。

那老僧,八成就是眼前這位。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