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丈量壽數,鎮壓田伯農!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5·2026/3/26

關鍵問題是,你就算借別人之手殺他,也不行。 詛咒的物件,和是誰殺了他無關。 別人殺他,他照樣詛咒陳陽,這會兒搞不好都已經將陳陽鎖定了。 陳陽眉頭微蹙。 他見過的邪門事情很多,丹陽子所言的詛咒之事,也不見得就是瞎編亂造。 所以,丹陽子這麼一說,陳陽還真就有點投鼠忌器。 丹陽子一副吃定了陳陽的模樣,“你去過那個幽潭,無常度應該在你手上吧,無常度可以度量壽元,你不妨量一量你還有多少壽數,再量一量我還有多少壽數,先看看這筆買賣值不值再說?” 無常度? 就是進來第一日,陳陽取得長生石的時候,從那水潭底下取來那一尺子。 陳陽還真就把尺子取了出來。 “會用麼?” 丹陽子笑吟吟的,臉上盡顯自信。 這尺子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自然早就丈量過他自己的壽數,所以才會如此的自信。 擺明就是吃定了陳陽不敢殺他。 “怎麼用?”陳陽問道。 丹陽子道,“取血一滴,滴於尺上,真元渡入,此尺自可丈量出你的剩餘壽數。” 陳陽挑了挑眉,來到丹陽子面前,直接用尺子在他斷臂的傷口上抹了一下。 真元催動。 嗡。 尺子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陣蒙光閃過,隨即,一抹血色自尺頭而起,朝著尺尾的方向蔓延而去。 咻! 沒一會兒,尺面上浮現出三個血色古篆字。 “二零二” 持續片刻後,血色的古篆字隨即消散。 二零二? 意思是說,這個丹陽子,還剩餘202年的壽數? 陳陽眉頭輕蹙。 按照丹陽子的說法,他這個詛咒一旦生效,便能換走自己雙倍,超過四百年的壽數。 他現在有剩餘四百年壽數麼? 此時大雨滂沱,陳陽用雷達探了一下,抓起丹陽子,便去到了西邊兩裡外的一個山洞。 山洞裡。 陳陽對自己的壽數也有點好奇。 按照之前的方法,取了一滴血,滴在了尺子上,真元渡入。 “嗡……” 尺子又是一震。 隨即蒙光再起,一抹血色再次貫穿整個尺子。 下一秒,三個血色的字影在尺面上浮現了出來。 “三八二。”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三百八十二年的壽數。 加上自己現在的年齡23歲,那麼,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能活到四百零五歲,才壽終正寢。 已經是超過了道真境的四百歲壽命極限了。 理論上來說,道真境的人類修士是能活到四百歲,但這個壽限並不是一個固定值。 有的人就是長壽,能夠活過這個歲數很正常,並不是說道真境的人類,到了四百歲就必須死。 有很多甚至可能都到不了四百歲。 就好像對於普通人來說,一百歲是壽限,但是,能活到一百歲的人有多少?超過一百歲的人也有之。 現在,擺在陳陽面前的問題是,丹陽子剩了202年的壽元,他那詛咒一旦發動,能帶走陳陽四百多年的壽數,而陳陽的剩餘壽元只有382年,扣光了還得倒欠二十多年。 難怪丹陽子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丹陽子雖然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但並沒有半點階下囚的自覺。 “小輩,咱們之間,以前並無交集,也沒什麼非要致對方於死地的生死大仇,你把丹爐還給我,其中仙丹,我還可以勻給你一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恩怨盡消,互不糾纏……” 他開始和陳陽講起了條件。 說來說去,還是想活命,但是,他現在算是用他自己的命在要挾陳陽。 真是活久見。 可偏偏,他這要挾還真有幾分效果。 有這詛咒在,他相信陳陽不敢殺他。 於是乎,有恃無恐。 陳陽打斷了他,“我倒是對你這詛咒頗為好奇,你一不知道我的名字,二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如何詛咒我?” 詛咒之術,陳陽不是沒見過。 當初黃道林對丁煥春使用的釘頭術,就是詛咒術的一種,這種術法,要麼需要對方身上的毛髮血液衣物等物,要麼就需要名字和八字作為引子。 你什麼都沒有,拿什麼來詛咒? “我說過,你要是不相信,儘管殺了我試試。” 丹陽子只是一笑,並不過多的解釋。 他這樣的態度,確實讓陳陽心中沒底。 丹陽子繼續說道,“那可是天劫丹,道真境後期的修士服用之後,甚至有可能憑空造出天路,就算成不了天人境,也能成為距離天人境最近的偽仙,你已經道真境了,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便能邁入道真境後期,屆時你就會發現,雖然同為道真境後期,但大家的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同樣是道真境後期,你看那蒼狗道人、絕塵和尚之流,能和普通道真境後期同日而語麼?四大鎮獸強不強?蒼狗他們強不強?他們再強也是道真境後期,根本算不上假仙……” 丹陽子的話,帶著十分的蠱惑。 他很相信仙丹的誘惑力,這小子肯定把持不住。 陳陽卻是搖了搖頭,“太虧了。” “什麼?” 丹陽子不解的看著他。 陳陽道,“明明殺了你,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放了你,而只取你一顆仙丹呢?你說,是不是太虧了。” 丹陽子的臉抖了抖,“你這話,邏輯是沒有問題,但你敢殺我麼?能殺我麼?而且,天劫丹,一人只能服用一顆,多吃也沒有什麼用處。” “殺不了你,難道我就一定要放了你,天劫丹如果有多的,我就不能給其他人留著?”陳陽反問。 丹陽子聞言一滯。 但隨即,他的眉頭又舒展,“我如果選擇自裁,詛咒照樣也會發動。” 這老傢伙。 以這種方式威脅陳陽,確實夠狠。 陳陽真想直接一劍斬了他,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確實不能殺他。 當下取出藥王神針,迅速的將他身上的幾個大穴給封住。 “你這是做什麼?以為封了我的修為,我就沒辦法自裁了?”丹陽子問道。 陳陽聳了聳肩,“你要是捨得死,應該早就死了,不該和我在這裡說這麼多廢話,你要想死,我不攔著,但你剛剛說的條件,咱們也不是不能談……” “哦?” 丹陽子眸子微亮,以為陳陽妥協了。 陳陽卻並沒有和他多說,直接將墨淵從青玄珠中放了出來。 “看好他。” 陳陽吩咐了墨淵一句,隨即,轉身離開了山洞。 這時候,外面還打著架呢。 絕塵和尚他們那邊,暫時不用管,但水猴子和田伯農這邊,陳陽肯定得插手。 畢竟,道真丹的藥效只有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的時限一到,水猴子還拿不下田伯農,那到時候可就被動了。 搞不好會反被拿下。 …… —— 陳陽一走,山洞中就只剩下了墨淵和被紅繩束縛著的丹陽子。 丹陽子道,“鼠道友,你和此人是什麼關係?” 墨淵往丹陽子看去,眸中憐憫一閃而過,“你覺得會是什麼關係?” 丹陽子的眸光登時微變,“莫非白狐老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趙全真轉世?” “咳咳……” 墨淵聞言,像是被風給嗆到,陡然咳嗽了兩聲。 趙全真轉世? 也虧這些傢伙想得出來。 趙全真是什麼人,他的死,我能不知道,他要是能轉世,我能不清楚? 它大概也明白丹陽子的邏輯,畢竟以它的身份,能甘心被隨隨便便一個什麼修士給驅使? 要知道,它可是蜀山鼠道友。 能驅使它的人,只有一個,趙全真。 但墨淵心裡也苦啊,別人只看到它風光,卻看不到它的辛酸,形勢比人弱,它根本沒有選擇。 “主人早已坐化,當年大劫之下,豈能有人倖存,莫要說那些無稽之談。”墨淵搖了搖頭。 不是? 丹陽子心中泛起了嘀咕,一時有些吃不準墨淵的話是真是假。 但見墨淵那冷淡的模樣,他也沒再繼續追問。 “鼠道友,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能否念在舊情的份上,放我離開,我看道友你暮氣沉沉,想來壽元已經無多,作為回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煉製一爐續命的丹藥……” 蠱惑陳陽不成,這會兒,丹陽子又蠱惑起了墨淵。 一開口,就拿捏住了墨淵的七寸。 壽元問題,一直都是墨淵心心念唸的大問題。 墨淵稍微一怔。 丹陽子說道,“道友無需懷疑我的實力,我連仙丹都能煉製,更何況幾顆續命丹藥……” “省省吧。” 墨淵嘆了口氣。 剛剛,它確實是有點猶豫,但是,考慮到後果,它直接就放棄了。 陳陽可不是好惹的。 它要是敢把人弄丟了,恐怕它也別活了。 續命什麼的固然重要,但是,也得先當下保住性命不是?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從他手底下活命吧?”墨淵道。 丹陽子道,“我身上有【嫁陰竊命咒】,他不敢殺我,殺我他必死。” “唉。” 墨淵嘆了口氣,“咱們不妨走著瞧吧,他現在沒殺你,只是沒騰出手來對付你,等他騰出手來,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自信,看在純陽觀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能賣乖認慫,主動配合他,也許,他會放過你……” “哼。” 丹陽子聞言,眉頭皺起,“那我等著,看他能奈我何。” …… —— 洞外。 陳陽感應了一下,水猴子和田伯農大戰的地方,在東邊十來裡外。 至於絕塵和蒼狗,應該是打到山那邊去了,看不到具體的情況,但是能聽到山那邊傳來的巨大動靜。 陳陽往東而去。 十來裡外,山林一片狼藉。 雨幕之中,水猴子身上已有不少傷口。 都是劍傷。 田伯農的劍法確實很強。 四境劍意,加上神農門上等劍法《二十四節氣劍法》,威力大的出奇。 加之其所修煉的《神農訣》,也是一門極上乘的內功心法,此心法乃是地屬性,只要與地面接觸,便可汲取地脈能量,源源不斷的化為己用。 雙腳踩在地上,大地之力不絕,戰力便不會消解,可以說是隨身帶著一個巨大的充電寶。 這南峨山上,地脈能量本來就是充裕無比。 水猴子雖然兇猛,但田伯農也是越戰越勇,劍法使出了花來,整個人有種漸入佳境的感覺。 防守、攻擊,無數劍招,信手拈來。 雖然他也被水猴子攻擊而受了不少傷,但卻並沒有半點退步的意思,反而是在戰鬥之中,去體悟劍法的奧義,感悟劍意。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在飛速的提升著,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哪怕沒有仙丹,成不了偽仙,如果劍意能夠進入五境,那也是不錯的。 劍意五境,那可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已經不拘泥於劍招,揮手之間,便可借用自然偉力,化作劍氣傷人。 他本身就是劍道強者,也見過不少劍道強者,但是,四境劍意已經是極限,根本就沒有見到過達到劍意五境的存在。 所以,這一刻,田伯農心中是亢奮的。 他的劍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上漲過了,雖然距離劍意五境還有很遠,但是,只要在漲,就不是沒有希望。 水猴子手中鐵棒翻飛,不斷擊打著漫天的劍氣,舞得密不透風,時不時的衝破劍氣封鎖,給田伯農來上一下。 田伯農揮劍抵擋,身上又有寶物守護,自然也是不懼不怕,甚至連腳步都不曾挪動一下。 他腳下踩著的,正是一處地脈能量的洩露點,地脈能量源源不斷的湧出,被他吸收,並以《神農訣》迅速煉化。 他甚至膨脹的覺得,站在這兒,自己就是神。 水猴子遲遲拿不下田伯農,心中自然也是著急。 它也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力量是臨時的,堅持不了多久,時效一過,便會進入虛弱狀態。 “轟!” 這時候,一道箭矢,破空飛至。 田伯農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無數劍氣瞬間朝著身後斬去。 箭矢轟的一聲炸開。 火光沖天,如同煙花綻放,十分絢爛。 “轟轟轟……” 陸續又有數支箭矢飛來,但都被田伯農及時發現,輕鬆斬滅。 “丹陽子已死,田伯農,該你了。” 一聲炸喝,如同索命的鬼嘯。 一道身影從夜幕中走了出來。 一名青年,手裡撐著伏魔傘,一步數丈,迅速的來到了近前。 “唰!” 田伯農一邊操控劍氣轟擊水猴子,一邊回身一劍,朝著青年斬去。 青年手中伏魔傘往前一擋。 “鏗鏗鏗……” 傘面轉動,道道電弧光激射而出,霎時便將劍氣湮滅。 這柄伏魔傘,確實好用。 不僅防禦力驚人,而且,其本身也帶有攻擊性,還是一件雷霆屬性的法寶。 上面銘刻有雷部三十六正神的神符和諱,可以極大的吸收和釋放雷霆能量。 對於一切陰邪都有極大的剋制。 能被蕭菱這等超級強者拿在手裡的寶物,顯然不會是普通貨色。 扛過田伯農的一波攻擊,陳陽被傘面上的衝擊力帶著後退了十多米。 “小輩,暗箭傷人可不算什麼本事,今天,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對的力量……”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田伯農明顯是恨極了陳陽,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了手中的長劍劍身上。 真元催動,劍身驟然亮起紅光。 “穀雨!” 長劍往空中一指,空中掉落的雨水,一進入他的劍域,立刻化為鋒銳的劍氣。 劍氣如雨,簌簌下落,勢要將陳陽凌遲。 伏魔傘被劍氣打的火花直冒。 “驚蟄!” 隨著田伯農的一聲炸喝,他的七竅都在流血,似乎是在強行催動秘法,身體到了某種可以承受的極限。 “轟隆!” 天空中劫雲還在,濃黑如墨。 驟然一聲霹靂,便見一個巨大的劍尖,從低矮的雲端中露了頭。 電光纏繞,天威無窮。 “草!” 陳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大跳。 這一瞬,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天威將他給鎖定。 引動天象,以自然偉力傷人。 這是,五境劍意? 這老傢伙的劍道修為,已經入了五境? 感受著那煌煌天威,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如果這廝的劍意入了五境,還有必要繼續戰鬥麼? “哈哈,給我死吧。” 田伯農笑得癲狂,七竅都在往外冒血,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猙獰恐怖至極。 不對。 陳陽挑了挑眉,這老東西,應該是用了什麼秘法,強行增幅了自身劍意,以達到能引動天象的程度。 但是,這種行為,肯定是會受到天地之力反噬的,所以才會七竅流血這麼可怕。 他要是真的劍意五境了,應該是自然偉力信手拈來,根本不會如此吃力。 想到這一點,陳陽反倒是不怕了。 硬扛著那股煌煌天威,硬頂著漫天的劍雨,陳陽將山君印取了出來。 “轟!” 虛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印章虛影,便如泰山壓頂一般,驟然往田伯農的身上砸去。 轟的一聲。 如山的力量砸在田伯農身上,田伯農猝不及防,雖有寶物護體,卻還是被大印砸進了土裡,濺起一大片的泥漿。 ------------

關鍵問題是,你就算借別人之手殺他,也不行。

詛咒的物件,和是誰殺了他無關。

別人殺他,他照樣詛咒陳陽,這會兒搞不好都已經將陳陽鎖定了。

陳陽眉頭微蹙。

他見過的邪門事情很多,丹陽子所言的詛咒之事,也不見得就是瞎編亂造。

所以,丹陽子這麼一說,陳陽還真就有點投鼠忌器。

丹陽子一副吃定了陳陽的模樣,“你去過那個幽潭,無常度應該在你手上吧,無常度可以度量壽元,你不妨量一量你還有多少壽數,再量一量我還有多少壽數,先看看這筆買賣值不值再說?”

無常度?

就是進來第一日,陳陽取得長生石的時候,從那水潭底下取來那一尺子。

陳陽還真就把尺子取了出來。

“會用麼?”

丹陽子笑吟吟的,臉上盡顯自信。

這尺子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自然早就丈量過他自己的壽數,所以才會如此的自信。

擺明就是吃定了陳陽不敢殺他。

“怎麼用?”陳陽問道。

丹陽子道,“取血一滴,滴於尺上,真元渡入,此尺自可丈量出你的剩餘壽數。”

陳陽挑了挑眉,來到丹陽子面前,直接用尺子在他斷臂的傷口上抹了一下。

真元催動。

嗡。

尺子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陣蒙光閃過,隨即,一抹血色自尺頭而起,朝著尺尾的方向蔓延而去。

咻!

沒一會兒,尺面上浮現出三個血色古篆字。

“二零二”

持續片刻後,血色的古篆字隨即消散。

二零二?

意思是說,這個丹陽子,還剩餘202年的壽數?

陳陽眉頭輕蹙。

按照丹陽子的說法,他這個詛咒一旦生效,便能換走自己雙倍,超過四百年的壽數。

他現在有剩餘四百年壽數麼?

此時大雨滂沱,陳陽用雷達探了一下,抓起丹陽子,便去到了西邊兩裡外的一個山洞。

山洞裡。

陳陽對自己的壽數也有點好奇。

按照之前的方法,取了一滴血,滴在了尺子上,真元渡入。

“嗡……”

尺子又是一震。

隨即蒙光再起,一抹血色再次貫穿整個尺子。

下一秒,三個血色的字影在尺面上浮現了出來。

“三八二。”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三百八十二年的壽數。

加上自己現在的年齡23歲,那麼,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能活到四百零五歲,才壽終正寢。

已經是超過了道真境的四百歲壽命極限了。

理論上來說,道真境的人類修士是能活到四百歲,但這個壽限並不是一個固定值。

有的人就是長壽,能夠活過這個歲數很正常,並不是說道真境的人類,到了四百歲就必須死。

有很多甚至可能都到不了四百歲。

就好像對於普通人來說,一百歲是壽限,但是,能活到一百歲的人有多少?超過一百歲的人也有之。

現在,擺在陳陽面前的問題是,丹陽子剩了202年的壽元,他那詛咒一旦發動,能帶走陳陽四百多年的壽數,而陳陽的剩餘壽元只有382年,扣光了還得倒欠二十多年。

難怪丹陽子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丹陽子雖然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但並沒有半點階下囚的自覺。

“小輩,咱們之間,以前並無交集,也沒什麼非要致對方於死地的生死大仇,你把丹爐還給我,其中仙丹,我還可以勻給你一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恩怨盡消,互不糾纏……”

他開始和陳陽講起了條件。

說來說去,還是想活命,但是,他現在算是用他自己的命在要挾陳陽。

真是活久見。

可偏偏,他這要挾還真有幾分效果。

有這詛咒在,他相信陳陽不敢殺他。

於是乎,有恃無恐。

陳陽打斷了他,“我倒是對你這詛咒頗為好奇,你一不知道我的名字,二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如何詛咒我?”

詛咒之術,陳陽不是沒見過。

當初黃道林對丁煥春使用的釘頭術,就是詛咒術的一種,這種術法,要麼需要對方身上的毛髮血液衣物等物,要麼就需要名字和八字作為引子。

你什麼都沒有,拿什麼來詛咒?

“我說過,你要是不相信,儘管殺了我試試。”

丹陽子只是一笑,並不過多的解釋。

他這樣的態度,確實讓陳陽心中沒底。

丹陽子繼續說道,“那可是天劫丹,道真境後期的修士服用之後,甚至有可能憑空造出天路,就算成不了天人境,也能成為距離天人境最近的偽仙,你已經道真境了,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便能邁入道真境後期,屆時你就會發現,雖然同為道真境後期,但大家的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同樣是道真境後期,你看那蒼狗道人、絕塵和尚之流,能和普通道真境後期同日而語麼?四大鎮獸強不強?蒼狗他們強不強?他們再強也是道真境後期,根本算不上假仙……”

丹陽子的話,帶著十分的蠱惑。

他很相信仙丹的誘惑力,這小子肯定把持不住。

陳陽卻是搖了搖頭,“太虧了。”

“什麼?”

丹陽子不解的看著他。

陳陽道,“明明殺了你,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放了你,而只取你一顆仙丹呢?你說,是不是太虧了。”

丹陽子的臉抖了抖,“你這話,邏輯是沒有問題,但你敢殺我麼?能殺我麼?而且,天劫丹,一人只能服用一顆,多吃也沒有什麼用處。”

“殺不了你,難道我就一定要放了你,天劫丹如果有多的,我就不能給其他人留著?”陳陽反問。

丹陽子聞言一滯。

但隨即,他的眉頭又舒展,“我如果選擇自裁,詛咒照樣也會發動。”

這老傢伙。

以這種方式威脅陳陽,確實夠狠。

陳陽真想直接一劍斬了他,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確實不能殺他。

當下取出藥王神針,迅速的將他身上的幾個大穴給封住。

“你這是做什麼?以為封了我的修為,我就沒辦法自裁了?”丹陽子問道。

陳陽聳了聳肩,“你要是捨得死,應該早就死了,不該和我在這裡說這麼多廢話,你要想死,我不攔著,但你剛剛說的條件,咱們也不是不能談……”

“哦?”

丹陽子眸子微亮,以為陳陽妥協了。

陳陽卻並沒有和他多說,直接將墨淵從青玄珠中放了出來。

“看好他。”

陳陽吩咐了墨淵一句,隨即,轉身離開了山洞。

這時候,外面還打著架呢。

絕塵和尚他們那邊,暫時不用管,但水猴子和田伯農這邊,陳陽肯定得插手。

畢竟,道真丹的藥效只有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的時限一到,水猴子還拿不下田伯農,那到時候可就被動了。

搞不好會反被拿下。

……

——

陳陽一走,山洞中就只剩下了墨淵和被紅繩束縛著的丹陽子。

丹陽子道,“鼠道友,你和此人是什麼關係?”

墨淵往丹陽子看去,眸中憐憫一閃而過,“你覺得會是什麼關係?”

丹陽子的眸光登時微變,“莫非白狐老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趙全真轉世?”

“咳咳……”

墨淵聞言,像是被風給嗆到,陡然咳嗽了兩聲。

趙全真轉世?

也虧這些傢伙想得出來。

趙全真是什麼人,他的死,我能不知道,他要是能轉世,我能不清楚?

它大概也明白丹陽子的邏輯,畢竟以它的身份,能甘心被隨隨便便一個什麼修士給驅使?

要知道,它可是蜀山鼠道友。

能驅使它的人,只有一個,趙全真。

但墨淵心裡也苦啊,別人只看到它風光,卻看不到它的辛酸,形勢比人弱,它根本沒有選擇。

“主人早已坐化,當年大劫之下,豈能有人倖存,莫要說那些無稽之談。”墨淵搖了搖頭。

不是?

丹陽子心中泛起了嘀咕,一時有些吃不準墨淵的話是真是假。

但見墨淵那冷淡的模樣,他也沒再繼續追問。

“鼠道友,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能否念在舊情的份上,放我離開,我看道友你暮氣沉沉,想來壽元已經無多,作為回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煉製一爐續命的丹藥……”

蠱惑陳陽不成,這會兒,丹陽子又蠱惑起了墨淵。

一開口,就拿捏住了墨淵的七寸。

壽元問題,一直都是墨淵心心念唸的大問題。

墨淵稍微一怔。

丹陽子說道,“道友無需懷疑我的實力,我連仙丹都能煉製,更何況幾顆續命丹藥……”

“省省吧。”

墨淵嘆了口氣。

剛剛,它確實是有點猶豫,但是,考慮到後果,它直接就放棄了。

陳陽可不是好惹的。

它要是敢把人弄丟了,恐怕它也別活了。

續命什麼的固然重要,但是,也得先當下保住性命不是?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從他手底下活命吧?”墨淵道。

丹陽子道,“我身上有【嫁陰竊命咒】,他不敢殺我,殺我他必死。”

“唉。”

墨淵嘆了口氣,“咱們不妨走著瞧吧,他現在沒殺你,只是沒騰出手來對付你,等他騰出手來,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自信,看在純陽觀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能賣乖認慫,主動配合他,也許,他會放過你……”

“哼。”

丹陽子聞言,眉頭皺起,“那我等著,看他能奈我何。”

……

——

洞外。

陳陽感應了一下,水猴子和田伯農大戰的地方,在東邊十來裡外。

至於絕塵和蒼狗,應該是打到山那邊去了,看不到具體的情況,但是能聽到山那邊傳來的巨大動靜。

陳陽往東而去。

十來裡外,山林一片狼藉。

雨幕之中,水猴子身上已有不少傷口。

都是劍傷。

田伯農的劍法確實很強。

四境劍意,加上神農門上等劍法《二十四節氣劍法》,威力大的出奇。

加之其所修煉的《神農訣》,也是一門極上乘的內功心法,此心法乃是地屬性,只要與地面接觸,便可汲取地脈能量,源源不斷的化為己用。

雙腳踩在地上,大地之力不絕,戰力便不會消解,可以說是隨身帶著一個巨大的充電寶。

這南峨山上,地脈能量本來就是充裕無比。

水猴子雖然兇猛,但田伯農也是越戰越勇,劍法使出了花來,整個人有種漸入佳境的感覺。

防守、攻擊,無數劍招,信手拈來。

雖然他也被水猴子攻擊而受了不少傷,但卻並沒有半點退步的意思,反而是在戰鬥之中,去體悟劍法的奧義,感悟劍意。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在飛速的提升著,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哪怕沒有仙丹,成不了偽仙,如果劍意能夠進入五境,那也是不錯的。

劍意五境,那可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已經不拘泥於劍招,揮手之間,便可借用自然偉力,化作劍氣傷人。

他本身就是劍道強者,也見過不少劍道強者,但是,四境劍意已經是極限,根本就沒有見到過達到劍意五境的存在。

所以,這一刻,田伯農心中是亢奮的。

他的劍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上漲過了,雖然距離劍意五境還有很遠,但是,只要在漲,就不是沒有希望。

水猴子手中鐵棒翻飛,不斷擊打著漫天的劍氣,舞得密不透風,時不時的衝破劍氣封鎖,給田伯農來上一下。

田伯農揮劍抵擋,身上又有寶物守護,自然也是不懼不怕,甚至連腳步都不曾挪動一下。

他腳下踩著的,正是一處地脈能量的洩露點,地脈能量源源不斷的湧出,被他吸收,並以《神農訣》迅速煉化。

他甚至膨脹的覺得,站在這兒,自己就是神。

水猴子遲遲拿不下田伯農,心中自然也是著急。

它也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力量是臨時的,堅持不了多久,時效一過,便會進入虛弱狀態。

“轟!”

這時候,一道箭矢,破空飛至。

田伯農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無數劍氣瞬間朝著身後斬去。

箭矢轟的一聲炸開。

火光沖天,如同煙花綻放,十分絢爛。

“轟轟轟……”

陸續又有數支箭矢飛來,但都被田伯農及時發現,輕鬆斬滅。

“丹陽子已死,田伯農,該你了。”

一聲炸喝,如同索命的鬼嘯。

一道身影從夜幕中走了出來。

一名青年,手裡撐著伏魔傘,一步數丈,迅速的來到了近前。

“唰!”

田伯農一邊操控劍氣轟擊水猴子,一邊回身一劍,朝著青年斬去。

青年手中伏魔傘往前一擋。

“鏗鏗鏗……”

傘面轉動,道道電弧光激射而出,霎時便將劍氣湮滅。

這柄伏魔傘,確實好用。

不僅防禦力驚人,而且,其本身也帶有攻擊性,還是一件雷霆屬性的法寶。

上面銘刻有雷部三十六正神的神符和諱,可以極大的吸收和釋放雷霆能量。

對於一切陰邪都有極大的剋制。

能被蕭菱這等超級強者拿在手裡的寶物,顯然不會是普通貨色。

扛過田伯農的一波攻擊,陳陽被傘面上的衝擊力帶著後退了十多米。

“小輩,暗箭傷人可不算什麼本事,今天,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對的力量……”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田伯農明顯是恨極了陳陽,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了手中的長劍劍身上。

真元催動,劍身驟然亮起紅光。

“穀雨!”

長劍往空中一指,空中掉落的雨水,一進入他的劍域,立刻化為鋒銳的劍氣。

劍氣如雨,簌簌下落,勢要將陳陽凌遲。

伏魔傘被劍氣打的火花直冒。

“驚蟄!”

隨著田伯農的一聲炸喝,他的七竅都在流血,似乎是在強行催動秘法,身體到了某種可以承受的極限。

“轟隆!”

天空中劫雲還在,濃黑如墨。

驟然一聲霹靂,便見一個巨大的劍尖,從低矮的雲端中露了頭。

電光纏繞,天威無窮。

“草!”

陳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大跳。

這一瞬,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天威將他給鎖定。

引動天象,以自然偉力傷人。

這是,五境劍意?

這老傢伙的劍道修為,已經入了五境?

感受著那煌煌天威,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如果這廝的劍意入了五境,還有必要繼續戰鬥麼?

“哈哈,給我死吧。”

田伯農笑得癲狂,七竅都在往外冒血,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猙獰恐怖至極。

不對。

陳陽挑了挑眉,這老東西,應該是用了什麼秘法,強行增幅了自身劍意,以達到能引動天象的程度。

但是,這種行為,肯定是會受到天地之力反噬的,所以才會七竅流血這麼可怕。

他要是真的劍意五境了,應該是自然偉力信手拈來,根本不會如此吃力。

想到這一點,陳陽反倒是不怕了。

硬扛著那股煌煌天威,硬頂著漫天的劍雨,陳陽將山君印取了出來。

“轟!”

虛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印章虛影,便如泰山壓頂一般,驟然往田伯農的身上砸去。

轟的一聲。

如山的力量砸在田伯農身上,田伯農猝不及防,雖有寶物護體,卻還是被大印砸進了土裡,濺起一大片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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