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丹陽子下線,陳陽抄家!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03·2026/3/26

“早上好啊兩位。” 二人大夢初醒,揉著眼睛,都還沒有弄清楚自己處境和狀況,一個略帶幾分輕挑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來。 二人頓生警覺,抬頭看去,正好迎上陳陽那張年輕的臉。 登時,兩人都臉色大變。 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原來,自己二人現在還是階下囚的身份。 頓生防備。 田伯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去抓腰間的配劍,但卻抓了個空。 一股巨大的虛弱感襲來,讓他腳下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麼?”田伯農驚怒的看著陳陽。 陳陽瞥了他一眼,“暫時沒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 一掌破空拍出,直接將田伯農打飛了出去。 田伯農摔在牆角,挺了半天都沒站起來,索性趴在地上裝死。 這時候,陳陽往丹陽子看了過去。 丹陽子身體被紅線綁著,本身就是虛弱,現在同樣虛弱,所以第一時間也沒察覺什麼異樣。 他往陳陽看來,“小輩,又想耍什麼花樣,貧道還是那句話,把該給的東西給我,放貧道離開,貧道必不再追究……” “哈哈……”陳陽一聽這話,直接笑了。 旁邊,墨淵也在跟著陪笑。 笑的嘲諷。 “你笑什麼?” 丹陽子瞪著眼看著陳陽,不理解陳陽為什麼是這樣的笑容,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怕麼?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陳陽止住笑聲,揶揄的看著丹陽子,“你且好好看看,你還剩下多少壽元吧?” 他把無常度取了出來,直接取了丹陽子的幾滴血,用無常度測了起來。 尺面上蒙光閃過,很快便有字跡浮現了出來。 三。 只有一個字,三。 丹陽子直接愣住了。 三?這尺子換單位了?三是三百的意思? 靈活的大腦,在這一刻,有些宕機。 陳陽莞爾一笑,“你那個什麼詛咒,能換走我多少倍壽數來著?兩倍是吧,你現在還剩三年壽數,兩倍那就是六年,會不會太少了點,我湊個整,給你十年怎麼樣?” “你,你,你……” 丹陽子情緒激動,你你你的你了半天,始終沒你出個結果來。 “你想問我做了什麼?” 陳陽笑盈盈的看著他,“難道你就沒發現,你的身體有什麼異樣?比如,你的境界……” “境界?” 丹陽子這才後知後覺。 他因為受了重傷,又被紅繩禁錮了元神,是以一開始並未覺察到元神的異樣,只感覺渾身虛弱不堪,連說話都費勁。 但這時候,他仔細的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境界,這才發現,真的是天塌了。 他的元神不見了,修為之花枯萎了,不僅如此,境界也莫名其妙的跌了。 跌到了造化境後期。 境界的跌退,極大的影響到了壽元。 此刻的他,皮膚枯槁,頭髮蒼白,眉宇間死氣沉沉,渾身散發著一股暮氣,像是隨時都會進入天人五衰的狀態。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是道真境後期的存在,怎麼會突然掉到了造化境後期。 我的元神呢? 我辛辛苦苦修煉起來的元神呢?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這時候,趴在地上裝死的田伯農也已經發現了不對,立刻坐直了身體,驚恐的朝著陳陽看來。 他的元神也消失了,境界也跌落到了造化境後期,同樣的也是兩鬢斑白,一臉老態。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慌了,兩人都完全慌了,完全不知道陳陽對他們做了什麼。 “渙神丹,聽說過麼?”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言語之中,卻還是帶著一絲惋惜的。 可惜饕餮蠱沒能帶進來,不然何須這麼麻煩,直接逮著這兩人一通猛吸就是了。 而不是用渙神丹,將他們的修為白白的給浪費掉。 渙神丹? 兩個人同時一怔。 兩人都是丹道大家,田伯農雖然是神農門農宗的人,但對於煉丹也是有很高的造詣的,至於丹陽子更不用說,一生都在浸淫丹道,更是能煉製出仙品大丹,其丹道上的造詣根本容不得質疑。 連仙丹都能煉製出來,又豈會沒聽說過渙神丹。 “你給我們吃了渙神丹,你,你怎麼敢?” 丹陽子幾欲崩潰。 百年修為一朝喪,境界跌回造化境,這讓他如何能夠承受得了。 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陳陽。 就是這小子,都怪這小子。 他居然敢餵我們吃渙神丹,真是歹毒至極,真畜生啊! 關鍵,還是在他們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喂他們服用的。 如果當時他們還清醒,何至於此。 憑他們的丹道修為,尤其丹陽子還是丹體,完全可以想辦法將渙神丹的藥效影響降低到最小。 可是現在,完都完了。 元神被毀已經是既成的事實,他們除了謾罵,也只能選擇接受。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們,依舊沒有搭理田伯農,目光落在丹陽子的身上,“丹陽子,我有一個疑問,你放著好好的純陽觀觀主不做,為何要加入平天宗,做什麼藥堂長老,還甘心滯留在這秘境之中這麼多年……” 此時的丹陽子,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在地上,眼神木木的看著洞頂。 全完了,什麼都完了。 一切都被毀了。 現在,他就只剩下數年的壽元,連要挾陳陽的資格都沒有了。 “為了什麼?呵……” 丹陽子慘笑一聲,“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師父臨終前,將純陽觀交給我,那時的純陽觀,已然是衰敗了,我除了在丹道上有點天賦,在修行之路上卻是倍加坎坷,用了不知道多少靈丹妙藥堆砌,才堪堪在百歲之前,邁入造化境中期……” “難道我不知道宗門內外很多人都在背後嘲笑我,浪費宗門資源麼?甚至很多後輩都在嘲笑我,說我不過是資源堆出來的,就算換一頭豬,用這麼多資源,或許都能比我強……” “每次峨眉道宗論事,我都是坐在最末的位子,有時候,甚至連我的位子都沒有,我也是一觀之主,我也有尊嚴的……” “我知道,一切皆因為我不夠強,但純陽觀已經敗落,宗門資源已經不足以讓我往上爬了,這個時候,平天宗的人找到我,向我拋來橄欖枝,給我丹藥,給我資源,也不用我做什麼,只需要加入平天宗,做那一堂之主,我能怎麼你選擇?換了你,你又如何選擇?” “呵,說我壞也好,說我賤也好,我也不在乎了,我只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想要別人看得起我,我就必須要有鎮壓四方的強大武力……” “所以,我是自願加入平天宗的,早些年,也確實幫平天宗幹過不少髒事,後來,宗主傳話,說要選幾個人,進入九老洞秘境,攫取其中的資源,我便自告奮勇的來了……” “不過,滯留下來,卻並非宗主的旨意,而是我和石象升他們幾個臨時起意……” “這秘境之中,實在太好了,太適合我了,我喜歡這裡,這裡資源豐厚,到處都是天材地寶,靈草仙草都不缺,我可以安安心心的煉丹,安安心心的修行,這裡人也少,對於我這種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人來說,簡直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去處……” “石象升也是,他本是平天宗石宗主一脈,可惜,石尊主隕落之後,他們這一脈便受到了排擠和打壓,他也在逃避……” “至於田伯農,呵呵,他倒是想出去,不過,被我們給強留了下來,同時被我們強留下來的,還有很多,約莫有二三十人吧,可惜,後來這幾十年,都是死的差不多了……” ……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不時的還帶著一些嘲弄的語氣,似乎對當年的所作所為,還有一些沾沾自喜。 自己滯留也就算了,還拉著別人一起滯留,這心眼子是真的壞。 陳陽臉上黑線重重,“你們想留下,自己留下便是,何苦坑害別人?” “哈哈。” 丹陽子笑了,“我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光是我們兩個留下,多沒意思,雖說我不喜歡與人打交道,但是,也不能連一個交流的人都沒有,時間長了,恐怕連話都不會說了,更何況,秘境一旦封閉,四方鎮獸就會出動清場,單憑我和石象升兩人,如何可能活得下來,不得找一些人分擔一下火力麼?”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雖然這事我們做的不地道,但是你可以問一下田伯農,這些年,他是不是也樂在其中,慶幸能夠滯留下來?” …… 陳陽往田伯農看了過去。 田伯農的臉色微變,避開了陳陽的目光,並未做出回答。 他確實樂在其中,不過,這種樂,卻是和丹陽子他們一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為了排解寂寞,他選擇奴役和虐待當年同期進來的道友,當這些人死去,他又不滿足,盯上了山中靈獸,而今,有一批探索者進來,同樣又被他給盯上了。 從開始的第一天就被他給盯上了,前前後後,直接被他抓了六十多人。 要知道,他們進來的人一共也才120人呀,被他抓了一半還多。 要不是陳陽出手,這些人還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 面前這兩個老東西,沒有一個是心理正常的。 確實,都該死! 這樣的人不死,陳陽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顆良心。 丹陽子看著陳陽,“你應該很想殺我吧?呵,臨死之前,能煉出一爐仙品大丹,也算是不虛此生了,可惜就是沒能親口嚐嚐仙丹的味道……” “小輩,你殺了我,無所謂,但是,你不該殺了石象升,此人的身份,呵呵,你以後,會知道的……” …… 他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陳陽聽得直皺眉,目光在丹陽子身上打轉,“他不就是石尊主的後人,平天宗獸堂的長老麼?還能有什麼身份?” 丹陽子卻連連搖頭,“你只需要知道,你闖下塌天大禍了就行,至於原因,呵呵……” 他笑了一聲,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繼而眼眸中迅速的失去了神采。 “你……” 陳陽連忙上前,想要阻止,但還是遲了。 丹陽子已然氣絕。 “他自斷了心脈。”墨淵在旁邊說道。 陳陽臉上表情凝重。 這老頭,說話說一半,最煩這種人了。 寧願自斷心脈而死,也要給自己留個懸念,好影響自己的道心是吧? 不過,你覺得這就能亂我道心了麼? 我才不管他是誰,這個石象升能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他有再強的背景,我也不怕。 更何況,這個石象升,不出意外的話,元神現在都還被自己給困在圓光鏡中呢。 確認丹陽子氣機已絕,陳陽將他身上那個小葫蘆取了下來。 人一死,葫蘆就成了無主之物。 這葫蘆的等級並不高,並沒有器靈什麼的存在,自然也用不著再滴血認主,丹陽子一死,其中空間自然開放。 儼然就是一間沒了鎖的屋子,甭管換誰來,只要有精神力,都能探到其中的空間。 陳陽動用元神,往裡面一照。 心想著丹陽子這廝,在這秘境之中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會有不少的積蓄。 但真看到這空間中的東西,陳陽卻又略有一些失望了。 葫蘆裡的空間,四五十方,在陳陽見過的儲物類寶物中,已經能算得上是空間較大的了。 裡面的東西迭放整齊,分類也算明確。 藥材佔了較大的空間。 裡面有數個藥櫃,上面標註了各種藥草的名字,基本都是經過炮製的,種類繁多。 藥櫃的前方,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兩個玉匣。 陳陽取出來看了看。 兩株仙品藥草。 一株夏枯草,一株半夏。 可惜都已經是死物,並未獲得系統圖鑑獎勵。 看過之後,又將藥草封回匣子裡收好。 再看那小葫蘆空間內,剩下的東西也不多了,有幾柄刀劍,一堆丹藥,書籍,以及部分日常用的衣物和雜物…… 東西並沒有陳陽想象的那麼多。 原本在他看來,這老頭滯留秘境一百二十五年,手裡肯定有不淺的底蘊的。 他都懷疑這老頭身上是不是另有什麼儲物類的寶物存在。 但檢查了一圈,並沒有。 墨淵道,“其實,也正常,他自己也說了,他自己的修行天賦不高,一百二十五年的時間,能修煉到現在的境界,想必是耗費了極其大量的資源,所以,他應該得過不少機緣,但資源大都用在他自己身上去了……” 想想,也對。 就拿陳陽自己來說,好東西從來不隔夜,能用來提升修為的東西,往往是拿到手之後,第一時間就給用了。 囤著有個雞毛用,等著別人殺了你之後奪寶不成? 陳陽倒也沒太失望,至少不還有兩株仙品藥草麼? 還有那麼一堆丹藥,空了也可以研究研究,丹陽子留下的丹藥,應該會有不少好貨才對。 精神力掃過書架上的書籍,多是些煉丹類的書籍,還有一些,應該是丹陽子手書的心得。 陳陽只是走馬觀花的瞟了一眼。 一位能煉製出仙丹的丹道大師留下的心得,肯定是值得一觀的。 陳陽將葫蘆裡的東西,統統的收進了系統倉庫。 很快完成了抄家。 他想要的用來裝仙丹的極品玉瓶,也從那些丹藥堆中找到。 陳陽倒是沒急著取丹。 丹陽子已經死了,剩下也就田伯農還在喘氣了。 “別殺我。” 田伯農見丹陽子自斷心脈,登時被嚇住了。 原本,他以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屬於修行界的頂流,應該很難會死,但現在看來,屬實是想太多了,道真境後期,似乎並沒有那麼強,攤上事了還不是照樣被人拿捏?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你也可以學丹陽子,自斷心脈,來個痛快,自我了斷的。” “不。” 田伯農噗通一聲跪在陳陽面前,“小友,你剛剛也聽他說了,我也是受害者,當初若非他和石象升把我們強留下來,我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但他剛剛也說了,你樂在其中。”陳陽冷漠的道。 田伯農連連搖頭,“我只是僱傭那些人幫我勞作,可能手段過激了一些,但罪不至死吧,我也沒要他們的性命,小友可否饒過我這一次……” “饒你?” 陳陽輕笑了一聲。 “小友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田伯農連忙道。 同樣是人,你看人家丹陽子多幹脆,說死就死,而這個田伯農,膝蓋未免也太軟了些。 “丹陽子剛剛所說,石象升還有什麼特別的身份?你不是和石象升關係好麼,他還找你求援來著,要不,你來說說?”陳陽問道。 “這個……” 田伯農聞言,確實一滯,“很這事,我還真不清楚,石象升最初和丹陽子關係更好些,但丹陽子這人,不喜歡與人交流,性格孤僻冷傲,後來,石象升才和我關係稍微近一些,對於他的身份,我也只知道他是平天宗的獸堂長老,其餘的一概不知。” ------------

“早上好啊兩位。”

二人大夢初醒,揉著眼睛,都還沒有弄清楚自己處境和狀況,一個略帶幾分輕挑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來。

二人頓生警覺,抬頭看去,正好迎上陳陽那張年輕的臉。

登時,兩人都臉色大變。

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原來,自己二人現在還是階下囚的身份。

頓生防備。

田伯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去抓腰間的配劍,但卻抓了個空。

一股巨大的虛弱感襲來,讓他腳下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麼?”田伯農驚怒的看著陳陽。

陳陽瞥了他一眼,“暫時沒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

一掌破空拍出,直接將田伯農打飛了出去。

田伯農摔在牆角,挺了半天都沒站起來,索性趴在地上裝死。

這時候,陳陽往丹陽子看了過去。

丹陽子身體被紅線綁著,本身就是虛弱,現在同樣虛弱,所以第一時間也沒察覺什麼異樣。

他往陳陽看來,“小輩,又想耍什麼花樣,貧道還是那句話,把該給的東西給我,放貧道離開,貧道必不再追究……”

“哈哈……”陳陽一聽這話,直接笑了。

旁邊,墨淵也在跟著陪笑。

笑的嘲諷。

“你笑什麼?”

丹陽子瞪著眼看著陳陽,不理解陳陽為什麼是這樣的笑容,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怕麼?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陳陽止住笑聲,揶揄的看著丹陽子,“你且好好看看,你還剩下多少壽元吧?”

他把無常度取了出來,直接取了丹陽子的幾滴血,用無常度測了起來。

尺面上蒙光閃過,很快便有字跡浮現了出來。

三。

只有一個字,三。

丹陽子直接愣住了。

三?這尺子換單位了?三是三百的意思?

靈活的大腦,在這一刻,有些宕機。

陳陽莞爾一笑,“你那個什麼詛咒,能換走我多少倍壽數來著?兩倍是吧,你現在還剩三年壽數,兩倍那就是六年,會不會太少了點,我湊個整,給你十年怎麼樣?”

“你,你,你……”

丹陽子情緒激動,你你你的你了半天,始終沒你出個結果來。

“你想問我做了什麼?”

陳陽笑盈盈的看著他,“難道你就沒發現,你的身體有什麼異樣?比如,你的境界……”

“境界?”

丹陽子這才後知後覺。

他因為受了重傷,又被紅繩禁錮了元神,是以一開始並未覺察到元神的異樣,只感覺渾身虛弱不堪,連說話都費勁。

但這時候,他仔細的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境界,這才發現,真的是天塌了。

他的元神不見了,修為之花枯萎了,不僅如此,境界也莫名其妙的跌了。

跌到了造化境後期。

境界的跌退,極大的影響到了壽元。

此刻的他,皮膚枯槁,頭髮蒼白,眉宇間死氣沉沉,渾身散發著一股暮氣,像是隨時都會進入天人五衰的狀態。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是道真境後期的存在,怎麼會突然掉到了造化境後期。

我的元神呢?

我辛辛苦苦修煉起來的元神呢?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這時候,趴在地上裝死的田伯農也已經發現了不對,立刻坐直了身體,驚恐的朝著陳陽看來。

他的元神也消失了,境界也跌落到了造化境後期,同樣的也是兩鬢斑白,一臉老態。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慌了,兩人都完全慌了,完全不知道陳陽對他們做了什麼。

“渙神丹,聽說過麼?”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言語之中,卻還是帶著一絲惋惜的。

可惜饕餮蠱沒能帶進來,不然何須這麼麻煩,直接逮著這兩人一通猛吸就是了。

而不是用渙神丹,將他們的修為白白的給浪費掉。

渙神丹?

兩個人同時一怔。

兩人都是丹道大家,田伯農雖然是神農門農宗的人,但對於煉丹也是有很高的造詣的,至於丹陽子更不用說,一生都在浸淫丹道,更是能煉製出仙品大丹,其丹道上的造詣根本容不得質疑。

連仙丹都能煉製出來,又豈會沒聽說過渙神丹。

“你給我們吃了渙神丹,你,你怎麼敢?”

丹陽子幾欲崩潰。

百年修為一朝喪,境界跌回造化境,這讓他如何能夠承受得了。

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陳陽。

就是這小子,都怪這小子。

他居然敢餵我們吃渙神丹,真是歹毒至極,真畜生啊!

關鍵,還是在他們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喂他們服用的。

如果當時他們還清醒,何至於此。

憑他們的丹道修為,尤其丹陽子還是丹體,完全可以想辦法將渙神丹的藥效影響降低到最小。

可是現在,完都完了。

元神被毀已經是既成的事實,他們除了謾罵,也只能選擇接受。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們,依舊沒有搭理田伯農,目光落在丹陽子的身上,“丹陽子,我有一個疑問,你放著好好的純陽觀觀主不做,為何要加入平天宗,做什麼藥堂長老,還甘心滯留在這秘境之中這麼多年……”

此時的丹陽子,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在地上,眼神木木的看著洞頂。

全完了,什麼都完了。

一切都被毀了。

現在,他就只剩下數年的壽元,連要挾陳陽的資格都沒有了。

“為了什麼?呵……”

丹陽子慘笑一聲,“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師父臨終前,將純陽觀交給我,那時的純陽觀,已然是衰敗了,我除了在丹道上有點天賦,在修行之路上卻是倍加坎坷,用了不知道多少靈丹妙藥堆砌,才堪堪在百歲之前,邁入造化境中期……”

“難道我不知道宗門內外很多人都在背後嘲笑我,浪費宗門資源麼?甚至很多後輩都在嘲笑我,說我不過是資源堆出來的,就算換一頭豬,用這麼多資源,或許都能比我強……”

“每次峨眉道宗論事,我都是坐在最末的位子,有時候,甚至連我的位子都沒有,我也是一觀之主,我也有尊嚴的……”

“我知道,一切皆因為我不夠強,但純陽觀已經敗落,宗門資源已經不足以讓我往上爬了,這個時候,平天宗的人找到我,向我拋來橄欖枝,給我丹藥,給我資源,也不用我做什麼,只需要加入平天宗,做那一堂之主,我能怎麼你選擇?換了你,你又如何選擇?”

“呵,說我壞也好,說我賤也好,我也不在乎了,我只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想要別人看得起我,我就必須要有鎮壓四方的強大武力……”

“所以,我是自願加入平天宗的,早些年,也確實幫平天宗幹過不少髒事,後來,宗主傳話,說要選幾個人,進入九老洞秘境,攫取其中的資源,我便自告奮勇的來了……”

“不過,滯留下來,卻並非宗主的旨意,而是我和石象升他們幾個臨時起意……”

“這秘境之中,實在太好了,太適合我了,我喜歡這裡,這裡資源豐厚,到處都是天材地寶,靈草仙草都不缺,我可以安安心心的煉丹,安安心心的修行,這裡人也少,對於我這種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人來說,簡直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去處……”

“石象升也是,他本是平天宗石宗主一脈,可惜,石尊主隕落之後,他們這一脈便受到了排擠和打壓,他也在逃避……”

“至於田伯農,呵呵,他倒是想出去,不過,被我們給強留了下來,同時被我們強留下來的,還有很多,約莫有二三十人吧,可惜,後來這幾十年,都是死的差不多了……”

……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不時的還帶著一些嘲弄的語氣,似乎對當年的所作所為,還有一些沾沾自喜。

自己滯留也就算了,還拉著別人一起滯留,這心眼子是真的壞。

陳陽臉上黑線重重,“你們想留下,自己留下便是,何苦坑害別人?”

“哈哈。”

丹陽子笑了,“我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光是我們兩個留下,多沒意思,雖說我不喜歡與人打交道,但是,也不能連一個交流的人都沒有,時間長了,恐怕連話都不會說了,更何況,秘境一旦封閉,四方鎮獸就會出動清場,單憑我和石象升兩人,如何可能活得下來,不得找一些人分擔一下火力麼?”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雖然這事我們做的不地道,但是你可以問一下田伯農,這些年,他是不是也樂在其中,慶幸能夠滯留下來?”

……

陳陽往田伯農看了過去。

田伯農的臉色微變,避開了陳陽的目光,並未做出回答。

他確實樂在其中,不過,這種樂,卻是和丹陽子他們一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為了排解寂寞,他選擇奴役和虐待當年同期進來的道友,當這些人死去,他又不滿足,盯上了山中靈獸,而今,有一批探索者進來,同樣又被他給盯上了。

從開始的第一天就被他給盯上了,前前後後,直接被他抓了六十多人。

要知道,他們進來的人一共也才120人呀,被他抓了一半還多。

要不是陳陽出手,這些人還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

面前這兩個老東西,沒有一個是心理正常的。

確實,都該死!

這樣的人不死,陳陽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顆良心。

丹陽子看著陳陽,“你應該很想殺我吧?呵,臨死之前,能煉出一爐仙品大丹,也算是不虛此生了,可惜就是沒能親口嚐嚐仙丹的味道……”

“小輩,你殺了我,無所謂,但是,你不該殺了石象升,此人的身份,呵呵,你以後,會知道的……”

……

他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陳陽聽得直皺眉,目光在丹陽子身上打轉,“他不就是石尊主的後人,平天宗獸堂的長老麼?還能有什麼身份?”

丹陽子卻連連搖頭,“你只需要知道,你闖下塌天大禍了就行,至於原因,呵呵……”

他笑了一聲,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繼而眼眸中迅速的失去了神采。

“你……”

陳陽連忙上前,想要阻止,但還是遲了。

丹陽子已然氣絕。

“他自斷了心脈。”墨淵在旁邊說道。

陳陽臉上表情凝重。

這老頭,說話說一半,最煩這種人了。

寧願自斷心脈而死,也要給自己留個懸念,好影響自己的道心是吧?

不過,你覺得這就能亂我道心了麼?

我才不管他是誰,這個石象升能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他有再強的背景,我也不怕。

更何況,這個石象升,不出意外的話,元神現在都還被自己給困在圓光鏡中呢。

確認丹陽子氣機已絕,陳陽將他身上那個小葫蘆取了下來。

人一死,葫蘆就成了無主之物。

這葫蘆的等級並不高,並沒有器靈什麼的存在,自然也用不著再滴血認主,丹陽子一死,其中空間自然開放。

儼然就是一間沒了鎖的屋子,甭管換誰來,只要有精神力,都能探到其中的空間。

陳陽動用元神,往裡面一照。

心想著丹陽子這廝,在這秘境之中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會有不少的積蓄。

但真看到這空間中的東西,陳陽卻又略有一些失望了。

葫蘆裡的空間,四五十方,在陳陽見過的儲物類寶物中,已經能算得上是空間較大的了。

裡面的東西迭放整齊,分類也算明確。

藥材佔了較大的空間。

裡面有數個藥櫃,上面標註了各種藥草的名字,基本都是經過炮製的,種類繁多。

藥櫃的前方,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兩個玉匣。

陳陽取出來看了看。

兩株仙品藥草。

一株夏枯草,一株半夏。

可惜都已經是死物,並未獲得系統圖鑑獎勵。

看過之後,又將藥草封回匣子裡收好。

再看那小葫蘆空間內,剩下的東西也不多了,有幾柄刀劍,一堆丹藥,書籍,以及部分日常用的衣物和雜物……

東西並沒有陳陽想象的那麼多。

原本在他看來,這老頭滯留秘境一百二十五年,手裡肯定有不淺的底蘊的。

他都懷疑這老頭身上是不是另有什麼儲物類的寶物存在。

但檢查了一圈,並沒有。

墨淵道,“其實,也正常,他自己也說了,他自己的修行天賦不高,一百二十五年的時間,能修煉到現在的境界,想必是耗費了極其大量的資源,所以,他應該得過不少機緣,但資源大都用在他自己身上去了……”

想想,也對。

就拿陳陽自己來說,好東西從來不隔夜,能用來提升修為的東西,往往是拿到手之後,第一時間就給用了。

囤著有個雞毛用,等著別人殺了你之後奪寶不成?

陳陽倒也沒太失望,至少不還有兩株仙品藥草麼?

還有那麼一堆丹藥,空了也可以研究研究,丹陽子留下的丹藥,應該會有不少好貨才對。

精神力掃過書架上的書籍,多是些煉丹類的書籍,還有一些,應該是丹陽子手書的心得。

陳陽只是走馬觀花的瞟了一眼。

一位能煉製出仙丹的丹道大師留下的心得,肯定是值得一觀的。

陳陽將葫蘆裡的東西,統統的收進了系統倉庫。

很快完成了抄家。

他想要的用來裝仙丹的極品玉瓶,也從那些丹藥堆中找到。

陳陽倒是沒急著取丹。

丹陽子已經死了,剩下也就田伯農還在喘氣了。

“別殺我。”

田伯農見丹陽子自斷心脈,登時被嚇住了。

原本,他以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屬於修行界的頂流,應該很難會死,但現在看來,屬實是想太多了,道真境後期,似乎並沒有那麼強,攤上事了還不是照樣被人拿捏?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你也可以學丹陽子,自斷心脈,來個痛快,自我了斷的。”

“不。”

田伯農噗通一聲跪在陳陽面前,“小友,你剛剛也聽他說了,我也是受害者,當初若非他和石象升把我們強留下來,我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但他剛剛也說了,你樂在其中。”陳陽冷漠的道。

田伯農連連搖頭,“我只是僱傭那些人幫我勞作,可能手段過激了一些,但罪不至死吧,我也沒要他們的性命,小友可否饒過我這一次……”

“饒你?”

陳陽輕笑了一聲。

“小友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田伯農連忙道。

同樣是人,你看人家丹陽子多幹脆,說死就死,而這個田伯農,膝蓋未免也太軟了些。

“丹陽子剛剛所說,石象升還有什麼特別的身份?你不是和石象升關係好麼,他還找你求援來著,要不,你來說說?”陳陽問道。

“這個……”

田伯農聞言,確實一滯,“很這事,我還真不清楚,石象升最初和丹陽子關係更好些,但丹陽子這人,不喜歡與人交流,性格孤僻冷傲,後來,石象升才和我關係稍微近一些,對於他的身份,我也只知道他是平天宗的獸堂長老,其餘的一概不知。”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