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條蛇,得有多大?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4,310·2026/3/26

“咋了?” 黃燦摘完一棵樹,來到了陳陽的樹下。 “沒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只感覺宋開明這人,有點怪怪的。 他要給我看啥? 心中浮起幾分好奇。 黃燦抓著樹枝,幾下爬了上來,“陳國良家兩口子回來了,你知道麼?”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前幾天在鎮上,陳陽驅使胡蜂,把那夫妻倆送進了醫院,這麼快就好了? 看來還是蟄輕了。 要知道,當初黃燦被馬蜂蟄,可都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呢。 “我中午從你家回來的時候,碰到他們了,還沒有完全好,臉都還是腫的,像豬頭一樣,笑死個人。” 黃燦樂呵呵的笑著,像是全然忘了,前不久,他也這樣過。 “是麼?這次啊幾天,身體素質這麼好啊?”陳陽並不怎麼感興趣,隨口敷衍了一句。 “這兩口子,真是一對爛人。” 黃燦一臉的鄙夷,“那天,他們被馬蜂蟄了之後,不是那個豆花飯店的老闆娘看他們可憐,給打的120,叫的救護車麼,這倆老傢伙,把人家訛上了!” “說什麼我又沒讓你打120,這點傷,他們挺挺就過去了,怪老闆娘多管閒事,害他們多花錢,要老闆娘給他們出藥錢……” “真的假的?” 聽到這兒,陳陽不由得驚了個大呆。 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麼? “騙你幹嘛?” 黃燦戲謔的道,“把人家老闆娘氣得夠嗆,那老闆娘,也是不好惹的,直接找了一幫人,把他們堵醫院了,最後陳國良倆口子沒討到便宜,又怕多花錢,灰溜溜的出院回來了。” 看這小子的表情,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陳陽聽得直搖頭,他算是長見識了,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什麼樣的奇葩都有。 “對了。” 黃燦收起笑容,說道,“跟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我看著挺陌生,陳國良兩口子對他點頭哈腰的,不知道什麼來路,五大三粗的,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保不準是那倆老東西請的什麼幫手,陳陽,你可小心點,指不定這倆又會搞出什麼事來……” 陳陽遲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這陳國良兩口子,確實是陳陽這輩子見過的不要臉的人裡,數一數二的存在。 或者說,陳陽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僅不要臉,而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你就甩不掉。 特麼雖然傷不了你,但卻能噁心死你。 實話講,他是不喜歡去招惹這種的,但現在已經招惹上了,只能想辦法解決。 陳陽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 陳廣軍還沒放出來,毫無疑問,這兩口子肯定還會來找陳陽的麻煩。 所以,陳陽覺得,他或許該主動一些,防患於未然。 …… 摘了一下午李子,把陳陽累的夠嗆。 雖然他體魄強大,但是根本沒幹過這種事,半天下來,精疲力盡,皮膚被太陽曬得通紅。 晚上在宋開明家吃的飯。 簡簡單單的家常飯,鄰裡鄰居,相互幫忙是常有的事,也用不著弄什麼大菜,這年頭,誰也不缺那一頓飯。 至於工錢,更沒有了,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便是了。 晚飯後,宋開明叫住了陳陽,神神秘秘的把他領到了內屋。 宋開明家還是老式的土坯房,他爺爺那一代傳下來的。 比陳陽家的老宅還要破舊很多。 陳陽家的老宅,雖然也是土坯的老房子,但好歹裝潢過,外面看著舊,裡面住著新。 宋開明家這房子,卻是外面看著舊,裡面看著更舊。 都沒有幾樣像樣的傢俱。 房頂的瓦也沒經常翻,上次陳陽來的時候,還是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說實話,關鍵還是宋開明擺爛。 只要但凡勤快一點,好好經營一下,這家也不會是這樣子。 當然,陳陽只是一個外人,自然是不好說什麼的。 黃燦跟著進來,想湊個熱鬧,卻被宋開明劈頭蓋臉幾句話給罵了出去。 別的不說,這個當姐夫的,脾氣是真的夠大的。 農村的老房子,格局都差不多,中間一間堂屋,旁邊幾個房間。 宋開明帶著陳陽進了臥室,隨手拉開了燈,屋裡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 陳陽憋了一口氣,卻又感覺不呼吸的話,似乎有點不太禮貌。 正這時,宋開明直接把床板掀開了。 床底下,三合土的地面上,蓋了一個窨井蓋一樣的木頭蓋子。 他把蓋子掀開,一股子塵封的黴味,頓時釋放了出來。 早些年,農村很多人家,都有在家裡挖地窖的傳統,用來儲存紅薯、土豆之類的東西。 陳陽家的老宅,以前也有,不過,後來沒有用處,便回填了。 陳陽探著頭看了看,裡面黑乎乎的。 他在想,宋開明大半夜的把自己叫這兒來,是要給自己看什麼?看他家的紅薯麼? “跟我下去。” 宋開明話不多,直接就跳了下去。 嚇陳陽一跳。 大叔,你可只有一隻腳,不怕摔死的麼? “趕緊下來。” 宋開明的聲音,隨即從地窖裡傳來。 顯然,他並沒有摔死。 雖然只有一隻腳,但身手還是挺矯健的。 陳陽隨即也跳了下去。 地窖也不高,就兩三米的樣子,空氣有些渾濁,帶著一股泥土和生黴的味道。 宋開明的手在旁邊一通摸索。 咔噠一聲。 地窖裡亮了起來。 居然還安了燈。 陳陽環視一圈,有些意外。 這裡不像是地窖,因為並沒有看到有儲存什麼作物,反而更像是個地下室。 幾根木頭柱子,支撐著木樑,抬頭還能看到木樑上面的泥土。 陳陽真有點懷疑能不能撐得住,這要垮下來,是不是直接把他們給埋了? 宋開明沒有理會,拾起柺杖,往旁邊的一道木門蹦了過去。 木門上掛著一把大鎖,宋開明一陣摸索,從褲兜裡摸了一把鑰匙出來。 搗鼓了幾下,鎖被開啟,宋開明隨手扔到了旁邊,伸手推開了木門。 嘎吱…… 木門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的後面,是一個更大一點的地下室。 有二三十平米寬,開啟燈,一覽無遺。 房間裡堆著許多雜物。 弓箭、刀、鐵叉、長矛,斧頭、網…… 陳陽甚至在角落裡看到了幾桿鳥槍,槍管有一米多長,槍身看上去很新,像是剛做出來的一樣。 “嚯,開明叔,你這地方,不得了呀。” 陳陽覺得自己是不是進武器庫了,雖然這武器庫簡陋的有點潦草。 他要給我看的,就是這些東西? 宋開明來到了角落裡,掀開一塊積滿灰塵的篷布,露出一個箱子來。 他腿腳不便,便讓陳陽把那個小子搬到了燈光下的顯眼處。 那是一個紅皮的老式行李箱,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了。 行李箱也不重,至少陳陽沒感覺到什麼重量。 宋開明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這才俯身將箱子開啟。 箱子揭開的一瞬間,陳陽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錯愕。 箱子裡,一團白白的,像薄膜一樣的東西。 疊的好好的。 宋開明伸手,將箱子裡的東西抱了出來,他抬頭看著陳陽,“你覺得這是啥?” 陳陽一怔。 他還真沒看出來。 宋開明手一抖,將那東西抖開。 陡然間,一道長長的白絹一樣的東西,從宋開明的腳下,直接拉到了另外一邊的牆角。 燈光下,白白的,反著光。 他仔細一看,頓時擰起了眉。 “蛇蛻?” 陳陽脫口而出。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東西,正是一張蛇蛻。 也就是蛇類生長的時候,到了一定的週期,褪下來的一層皮。 他伸手摸了一下,是蛇蛻無疑。 可是。 他整體看了一眼,臉色有微微的變化,“這未免也太大了。” 光是看這張蛇蛻,足有一尺多寬,長有三米多,顯然不是全部。 這麼大的蛇蛻,這條蛇,得有多大? 陳陽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條眼鏡蛇王。 那條眼鏡蛇王雖然大,但也沒有大到這種程度吧? “哪兒來了?” 陳陽扭頭,往宋開明看了過去,臉上寫滿了疑惑。 “那年在米線溝撿的,只有這麼一小截。” 宋開明的聲音很嚴肅,這件事,他從來沒有給外人講起過,今天是第一次主動向外人吐露。 “哪年?” “斷腿那年。” 宋開明苦笑,“蛇蛻這麼大,這條蛇絕對不會小,以我對蛇的瞭解,應該是一條竹葉青的蛇蛻,但是,這麼大,顯然不現實,這都有一尺多粗了,一般的蟒,只怕也長不到這個程度……” “叔,你斷腿,是哪年?” 陳陽下意識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話出口,才覺得是不是不該問,有點揭人家的傷疤。 “2000年,算算時間,24年前的事了。” 宋開明嘆了口氣,“那會兒,比現在的你,也大不了幾歲,縣裡一個藥鋪老闆,高價收購蛇膽,我那會兒血氣方剛的,以為山裡哪兒都去得,就一個人進了深山,去了米線溝……” 2000年,顯然不會是雞冠蛇的蛇蛻,也不會是那條眼鏡蛇王的蛇蛻。 當然,也不可能是傳說在龍拖槽被雷擊的那條大蛇,因為那條大蛇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就死了。 “這麼說,米線溝,還有一條大蛇?” 陳陽感覺頭有點麻了,既然有蛇蛻,勢必就證明,有這麼一條大蛇在米線溝出現過。 自己去了米線溝兩回,為什麼這條蛇都沒有露面? 這條蛇,是早就死了,還是說故意躲著,亦或者,已經離開了米線溝? “給你看這東西,是想讓你心裡有點數,你把雞冠蛇殺了,還把蛇窩給端了,如果說,這條蛇還存在的話,你的行為,保不準會惹怒這條大蛇……” 他是沒想到陳陽會再去米線溝,而且還是去把蛇窩給端了,今天下午聽陳陽說起,他才想到帶陳陽來這兒看這件東西,算是給他提個醒。 有些事情,還是要親眼看了,才有說服力。 這麼大一條蛇蛻,放在陳陽的面前,也由不得陳陽不相信。 米線溝,確實有過這麼一條大蛇。 “叔,這張蛇蛻,能給我麼?”陳陽問道。 宋開明點了點頭,“拿去吧,放我這兒,也沒什麼用。” 當初他發現這張蛇蛻,帶它回來,實際是想給村裡人看看,炫耀炫耀,震撼震撼的。 但誰料到被雞冠蛇襲擊,沒了一條腿,醒來後性情大變,這東西反而成了他的陰影,壓在箱底,這麼些年,除了他老婆外,壓根沒給旁的什麼人看過。 陳陽也不含糊,道了聲謝。 把蛇蛻小心的摺疊了起來,陳陽往屋裡看了一圈,“開明叔,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滿屋子都是各種武器,而且看得出來,不少都是手工製作,陳陽都看得有些花眼。 “有些是買的,有些是自己做的。” 宋開明的臉上,透著幾分感傷,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村裡的大人們一起在山裡跑,他對大山是有種特殊的熱愛的。 可是,大山卻傷害了他,埋葬了他的一條腿,幾乎是毀了他的後半生。 但是,這依然阻止不了他對大山的熱愛,多少次午夜夢迴,他都夢到自己在大山中馳騁,奔跑。 可惜,夢醒之後,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少了一條腿的現實。 這輩子,註定是和趕山無緣了。 心中的抑鬱無法排擠,便誕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愛好,宋開明喜歡上了製作武器,收集武器。 有些東西是受到管制的,買不到,他便自己悄悄的做。 比如,角落裡那幾支鳥槍。 就是他自己做的,雖然做成之後,一槍都沒有放過,但每每看到,心中都會有一種滿滿的成就。 “你自個兒瞅瞅,有看得上的嗎?” 他悄悄做出的這些東西,內心當然還是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和欣賞的。 都不用他說,陳陽便已經在屋子裡翻看了起來。 有長矛,有長槍,有各式樣的刀具,也有各式樣的獸夾。 不過,讓陳陽感興趣的,還是那幾件火器。 他拿了一把鳥槍,比劃了一下。 槍管忒長了。 款式很老。 缺點是,每次換彈都要重新填充火藥和鐵砂,麻煩。 優點是,威力大,一打一大片。 聽宋開明說,這玩意兒,他自己都沒有用過,安全性未知,陳陽端著看了一會兒,便把它放回了原位。 這東西一旦炸膛,可是很危險的,他可不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

“咋了?”

黃燦摘完一棵樹,來到了陳陽的樹下。

“沒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只感覺宋開明這人,有點怪怪的。

他要給我看啥?

心中浮起幾分好奇。

黃燦抓著樹枝,幾下爬了上來,“陳國良家兩口子回來了,你知道麼?”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前幾天在鎮上,陳陽驅使胡蜂,把那夫妻倆送進了醫院,這麼快就好了?

看來還是蟄輕了。

要知道,當初黃燦被馬蜂蟄,可都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呢。

“我中午從你家回來的時候,碰到他們了,還沒有完全好,臉都還是腫的,像豬頭一樣,笑死個人。”

黃燦樂呵呵的笑著,像是全然忘了,前不久,他也這樣過。

“是麼?這次啊幾天,身體素質這麼好啊?”陳陽並不怎麼感興趣,隨口敷衍了一句。

“這兩口子,真是一對爛人。”

黃燦一臉的鄙夷,“那天,他們被馬蜂蟄了之後,不是那個豆花飯店的老闆娘看他們可憐,給打的120,叫的救護車麼,這倆老傢伙,把人家訛上了!”

“說什麼我又沒讓你打120,這點傷,他們挺挺就過去了,怪老闆娘多管閒事,害他們多花錢,要老闆娘給他們出藥錢……”

“真的假的?”

聽到這兒,陳陽不由得驚了個大呆。

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麼?

“騙你幹嘛?”

黃燦戲謔的道,“把人家老闆娘氣得夠嗆,那老闆娘,也是不好惹的,直接找了一幫人,把他們堵醫院了,最後陳國良倆口子沒討到便宜,又怕多花錢,灰溜溜的出院回來了。”

看這小子的表情,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陳陽聽得直搖頭,他算是長見識了,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什麼樣的奇葩都有。

“對了。”

黃燦收起笑容,說道,“跟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我看著挺陌生,陳國良兩口子對他點頭哈腰的,不知道什麼來路,五大三粗的,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保不準是那倆老東西請的什麼幫手,陳陽,你可小心點,指不定這倆又會搞出什麼事來……”

陳陽遲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這陳國良兩口子,確實是陳陽這輩子見過的不要臉的人裡,數一數二的存在。

或者說,陳陽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僅不要臉,而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你就甩不掉。

特麼雖然傷不了你,但卻能噁心死你。

實話講,他是不喜歡去招惹這種的,但現在已經招惹上了,只能想辦法解決。

陳陽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

陳廣軍還沒放出來,毫無疑問,這兩口子肯定還會來找陳陽的麻煩。

所以,陳陽覺得,他或許該主動一些,防患於未然。

……

摘了一下午李子,把陳陽累的夠嗆。

雖然他體魄強大,但是根本沒幹過這種事,半天下來,精疲力盡,皮膚被太陽曬得通紅。

晚上在宋開明家吃的飯。

簡簡單單的家常飯,鄰裡鄰居,相互幫忙是常有的事,也用不著弄什麼大菜,這年頭,誰也不缺那一頓飯。

至於工錢,更沒有了,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便是了。

晚飯後,宋開明叫住了陳陽,神神秘秘的把他領到了內屋。

宋開明家還是老式的土坯房,他爺爺那一代傳下來的。

比陳陽家的老宅還要破舊很多。

陳陽家的老宅,雖然也是土坯的老房子,但好歹裝潢過,外面看著舊,裡面住著新。

宋開明家這房子,卻是外面看著舊,裡面看著更舊。

都沒有幾樣像樣的傢俱。

房頂的瓦也沒經常翻,上次陳陽來的時候,還是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說實話,關鍵還是宋開明擺爛。

只要但凡勤快一點,好好經營一下,這家也不會是這樣子。

當然,陳陽只是一個外人,自然是不好說什麼的。

黃燦跟著進來,想湊個熱鬧,卻被宋開明劈頭蓋臉幾句話給罵了出去。

別的不說,這個當姐夫的,脾氣是真的夠大的。

農村的老房子,格局都差不多,中間一間堂屋,旁邊幾個房間。

宋開明帶著陳陽進了臥室,隨手拉開了燈,屋裡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

陳陽憋了一口氣,卻又感覺不呼吸的話,似乎有點不太禮貌。

正這時,宋開明直接把床板掀開了。

床底下,三合土的地面上,蓋了一個窨井蓋一樣的木頭蓋子。

他把蓋子掀開,一股子塵封的黴味,頓時釋放了出來。

早些年,農村很多人家,都有在家裡挖地窖的傳統,用來儲存紅薯、土豆之類的東西。

陳陽家的老宅,以前也有,不過,後來沒有用處,便回填了。

陳陽探著頭看了看,裡面黑乎乎的。

他在想,宋開明大半夜的把自己叫這兒來,是要給自己看什麼?看他家的紅薯麼?

“跟我下去。”

宋開明話不多,直接就跳了下去。

嚇陳陽一跳。

大叔,你可只有一隻腳,不怕摔死的麼?

“趕緊下來。”

宋開明的聲音,隨即從地窖裡傳來。

顯然,他並沒有摔死。

雖然只有一隻腳,但身手還是挺矯健的。

陳陽隨即也跳了下去。

地窖也不高,就兩三米的樣子,空氣有些渾濁,帶著一股泥土和生黴的味道。

宋開明的手在旁邊一通摸索。

咔噠一聲。

地窖裡亮了起來。

居然還安了燈。

陳陽環視一圈,有些意外。

這裡不像是地窖,因為並沒有看到有儲存什麼作物,反而更像是個地下室。

幾根木頭柱子,支撐著木樑,抬頭還能看到木樑上面的泥土。

陳陽真有點懷疑能不能撐得住,這要垮下來,是不是直接把他們給埋了?

宋開明沒有理會,拾起柺杖,往旁邊的一道木門蹦了過去。

木門上掛著一把大鎖,宋開明一陣摸索,從褲兜裡摸了一把鑰匙出來。

搗鼓了幾下,鎖被開啟,宋開明隨手扔到了旁邊,伸手推開了木門。

嘎吱……

木門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的後面,是一個更大一點的地下室。

有二三十平米寬,開啟燈,一覽無遺。

房間裡堆著許多雜物。

弓箭、刀、鐵叉、長矛,斧頭、網……

陳陽甚至在角落裡看到了幾桿鳥槍,槍管有一米多長,槍身看上去很新,像是剛做出來的一樣。

“嚯,開明叔,你這地方,不得了呀。”

陳陽覺得自己是不是進武器庫了,雖然這武器庫簡陋的有點潦草。

他要給我看的,就是這些東西?

宋開明來到了角落裡,掀開一塊積滿灰塵的篷布,露出一個箱子來。

他腿腳不便,便讓陳陽把那個小子搬到了燈光下的顯眼處。

那是一個紅皮的老式行李箱,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了。

行李箱也不重,至少陳陽沒感覺到什麼重量。

宋開明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這才俯身將箱子開啟。

箱子揭開的一瞬間,陳陽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錯愕。

箱子裡,一團白白的,像薄膜一樣的東西。

疊的好好的。

宋開明伸手,將箱子裡的東西抱了出來,他抬頭看著陳陽,“你覺得這是啥?”

陳陽一怔。

他還真沒看出來。

宋開明手一抖,將那東西抖開。

陡然間,一道長長的白絹一樣的東西,從宋開明的腳下,直接拉到了另外一邊的牆角。

燈光下,白白的,反著光。

他仔細一看,頓時擰起了眉。

“蛇蛻?”

陳陽脫口而出。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東西,正是一張蛇蛻。

也就是蛇類生長的時候,到了一定的週期,褪下來的一層皮。

他伸手摸了一下,是蛇蛻無疑。

可是。

他整體看了一眼,臉色有微微的變化,“這未免也太大了。”

光是看這張蛇蛻,足有一尺多寬,長有三米多,顯然不是全部。

這麼大的蛇蛻,這條蛇,得有多大?

陳陽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條眼鏡蛇王。

那條眼鏡蛇王雖然大,但也沒有大到這種程度吧?

“哪兒來了?”

陳陽扭頭,往宋開明看了過去,臉上寫滿了疑惑。

“那年在米線溝撿的,只有這麼一小截。”

宋開明的聲音很嚴肅,這件事,他從來沒有給外人講起過,今天是第一次主動向外人吐露。

“哪年?”

“斷腿那年。”

宋開明苦笑,“蛇蛻這麼大,這條蛇絕對不會小,以我對蛇的瞭解,應該是一條竹葉青的蛇蛻,但是,這麼大,顯然不現實,這都有一尺多粗了,一般的蟒,只怕也長不到這個程度……”

“叔,你斷腿,是哪年?”

陳陽下意識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話出口,才覺得是不是不該問,有點揭人家的傷疤。

“2000年,算算時間,24年前的事了。”

宋開明嘆了口氣,“那會兒,比現在的你,也大不了幾歲,縣裡一個藥鋪老闆,高價收購蛇膽,我那會兒血氣方剛的,以為山裡哪兒都去得,就一個人進了深山,去了米線溝……”

2000年,顯然不會是雞冠蛇的蛇蛻,也不會是那條眼鏡蛇王的蛇蛻。

當然,也不可能是傳說在龍拖槽被雷擊的那條大蛇,因為那條大蛇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就死了。

“這麼說,米線溝,還有一條大蛇?”

陳陽感覺頭有點麻了,既然有蛇蛻,勢必就證明,有這麼一條大蛇在米線溝出現過。

自己去了米線溝兩回,為什麼這條蛇都沒有露面?

這條蛇,是早就死了,還是說故意躲著,亦或者,已經離開了米線溝?

“給你看這東西,是想讓你心裡有點數,你把雞冠蛇殺了,還把蛇窩給端了,如果說,這條蛇還存在的話,你的行為,保不準會惹怒這條大蛇……”

他是沒想到陳陽會再去米線溝,而且還是去把蛇窩給端了,今天下午聽陳陽說起,他才想到帶陳陽來這兒看這件東西,算是給他提個醒。

有些事情,還是要親眼看了,才有說服力。

這麼大一條蛇蛻,放在陳陽的面前,也由不得陳陽不相信。

米線溝,確實有過這麼一條大蛇。

“叔,這張蛇蛻,能給我麼?”陳陽問道。

宋開明點了點頭,“拿去吧,放我這兒,也沒什麼用。”

當初他發現這張蛇蛻,帶它回來,實際是想給村裡人看看,炫耀炫耀,震撼震撼的。

但誰料到被雞冠蛇襲擊,沒了一條腿,醒來後性情大變,這東西反而成了他的陰影,壓在箱底,這麼些年,除了他老婆外,壓根沒給旁的什麼人看過。

陳陽也不含糊,道了聲謝。

把蛇蛻小心的摺疊了起來,陳陽往屋裡看了一圈,“開明叔,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滿屋子都是各種武器,而且看得出來,不少都是手工製作,陳陽都看得有些花眼。

“有些是買的,有些是自己做的。”

宋開明的臉上,透著幾分感傷,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村裡的大人們一起在山裡跑,他對大山是有種特殊的熱愛的。

可是,大山卻傷害了他,埋葬了他的一條腿,幾乎是毀了他的後半生。

但是,這依然阻止不了他對大山的熱愛,多少次午夜夢迴,他都夢到自己在大山中馳騁,奔跑。

可惜,夢醒之後,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少了一條腿的現實。

這輩子,註定是和趕山無緣了。

心中的抑鬱無法排擠,便誕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愛好,宋開明喜歡上了製作武器,收集武器。

有些東西是受到管制的,買不到,他便自己悄悄的做。

比如,角落裡那幾支鳥槍。

就是他自己做的,雖然做成之後,一槍都沒有放過,但每每看到,心中都會有一種滿滿的成就。

“你自個兒瞅瞅,有看得上的嗎?”

他悄悄做出的這些東西,內心當然還是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和欣賞的。

都不用他說,陳陽便已經在屋子裡翻看了起來。

有長矛,有長槍,有各式樣的刀具,也有各式樣的獸夾。

不過,讓陳陽感興趣的,還是那幾件火器。

他拿了一把鳥槍,比劃了一下。

槍管忒長了。

款式很老。

缺點是,每次換彈都要重新填充火藥和鐵砂,麻煩。

優點是,威力大,一打一大片。

聽宋開明說,這玩意兒,他自己都沒有用過,安全性未知,陳陽端著看了一會兒,便把它放回了原位。

這東西一旦炸膛,可是很危險的,他可不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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