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烏鴉血,你要不要?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32·2026/3/26

“嘎!” 烏鴉王兜了個圈,又往秦州撲去。 還能讓你鑽了空子? 陳陽已經追了過來,二話不說,揮刀砍向它的後背。 烏鴉王本來都要撲到秦州臉上了,陡然間感受到了危險,不得不放棄目標,再次騰空飛起。 這畜牲的速度確實快,陳陽這一刀,居然讓它躲了個空。 它直接飛到了旁邊雜木林的一棵柏樹樹梢上。 就這麼看著陳陽二人。 沒說要走,也沒說繼續攻擊。 竟然還閒適的梳理起了羽毛,時不時的往陳陽他們看上一眼。 這畜牲,太冷靜了。 秦州道,“不弄死它,這場戲可沒辦法演!” 隔著四五十米,陳陽對上了那隻烏鴉王的眼神。 它的眸子裡,全是冷漠。 彷彿是在告訴陳陽,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咱們就這麼耗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陳陽倒是不怕和它,但就怕它逃。 萬一讓它逃回丁家,丁家有靈境強者,和它一交流,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他接下來的計劃,可就沒法實施了。 想到這裡,陳陽把手裡的殺豬刀往旁邊地上一丟,伸出右手,對著樹上那隻烏鴉王勾了勾手指。 挑釁! 來呀,我不用武器,和你單挑! 烏鴉王警惕的看著陳陽。 居然不用武器,這小子是瘋了麼? 別說烏鴉王了,就連秦州都看不下去了,“小子,你不要命了?” 陳陽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去處理崖下那小子。 秦州試探著往後退。 烏鴉王盯著秦州,明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直到秦州離開,它都沒有動手。 目光重新落在陳陽的身上,那一雙眸子,像是要把陳陽看穿。 陳陽再次對著它勾了勾手指,“來呀,我不用武器,你不會這都不敢吧?” “嘎!” 他明顯害怕陳陽使詐,但仔細看看,陳陽都把刀給丟了,他這身上,還能有什麼武器? 憑一雙肉掌,就想和自己一戰? 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烏鴉王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陡然間,它振翅飛了起來,它很聰明,飛到了陳陽的背後。 似乎是檢查到陳陽背後沒有藏東西,這才怪叫一聲,直接往陳陽後背襲來。 黑芒掠過,帶起一陣疾風。 眸子裡寒光陣陣。 好個自大的小子,看我不把你撕碎。 它的速度是很快,但陳陽更快。 眼看著烏鴉王距離陳陽,不過兩三米的時候。 卻見陳陽猛的轉身。 此時,陳陽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坨東西,直接往那隻烏鴉王撒了過去。 網。 一張大網。 這才是上次抓雞冠蛇的時候,找宋二爺借的。 用完之後,他就放在系統空間裡,宋二爺又沒找他要,他自己也忘了還了。 這下可算是又派上了用場。 大網瞬時鋪開,往那隻烏鴉王罩了過去。 “嘎!” 烏鴉王怪叫了一聲,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了大網上。 雙腳立時便被大網套住。 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嘎……” 它急了,猛烈的撲騰著翅膀,想要逃脫束縛,重新起飛。 一雙鋒利的爪子,劇烈的撕扯著大網,嘴巴也不停的往上啄。 然而,這張網,卻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那隻烏鴉王非但沒能把網撕開,反而被纏得更緊了,直接被大網裹成了一團。 陳陽快步走了上去。 “嘎!” 隔著大網,烏鴉王看到了陳陽的靠近,頓時大恐,掙扎的愈發厲害。 此刻,它的眸子裡,再也沒有先前那般的淡定和從容,有的只是無比的驚恐。 它被算計了,被這個人類給算計了。 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卻依然被這個人類給算計了。 關鍵的問題是,他怎麼會突然摸出這麼大的一張網來? 可惜,陳陽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隔著大網直接抓住了它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嘎,嘎……” 烏鴉王急的大叫,亂舞著爪子,想要抓陳陽。 但陳陽又豈能讓他抓住。 一隻手抓著它的腦袋,一隻手抓著它的後背,猛地就是一擰。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烏鴉王的叫聲戛然而止。 在陳陽的暴力之下,整個腦袋差點被擰下來。 隨手往地上一扔。 烏鴉王跌落在地,腦袋直接耷拉著,已經沒有聲息。 “小畜生,怎麼不叫了?” 陳陽冷笑了一聲,正準備把網掀開。 陡然間,他似乎發覺了什麼不對。 系統並沒有提示狩獵完成。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彈出提示,狩獵寒鴉的任務,始終還是未完成狀態。 難不成,這畜生在裝死? 想到這裡,陳陽二話沒說,把殺豬刀提了過來。 “嘎……” 果然,見到陳陽提刀,那隻黑烏鴉王頓時藏不住了,猛的又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這都不死? 陳陽臉色難看,隔著大網,不太好砍,他直接取出複合弓。 拉弓挽弦,對著網裡掙扎的烏鴉王,一箭射了出去。 “噗!” 烏鴉王大駭,想要揮爪抵擋,可一來被網束縛了行動,二來那箭矢的速度太快了。 根本沒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一箭,直接將它穿透,瞬間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上。 “嘎!” 烏鴉王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周圍的山林裡,群鳥被驚的亂飛。 “唰!” “唰!” …… 陳陽又連續射出數箭,直把烏鴉王給釘成了刺蝟。 “叮,獵殺【寒鴉】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寒癭病毒抑制劑】*5,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 任務成功的提示姍姍來遲。 這時候,陳陽才放下心來。 這小畜生也是會玩的,脖子都被扭斷了,居然還不死,不僅不死,它還裝死,妄圖等陳陽拆開大網的時候,趁機逃走。 可惜,陳陽太謹慎了。 加上有系統的提示,根本就沒有按照他的套路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它乾死,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 陳陽這時候才拆開大網。 烏鴉王被釘在地上,身下是一攤血,已經是沒有了生機。 一雙眸子,空洞洞的望著天空,仔細看的話,卻又像是帶著幾分不甘,幾分疑惑。 或許它到死都沒有想明白,那麼大的一張網,陳陽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 崖下。 秦州也已經找到了丁成勇。 這傢伙還在昏迷中,被蜈蚣給咬了,渾身烏青烏青的。 體魄強大,確實有好處,像他們這些家族子弟,從小就被培養過體質,有一定的抗毒能力的。 身上好些地方,肉都咬爛了,居然都還氣息平穩,好似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秦州簡單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便將丁成勇背到了背上。 這人,可不能讓他死了。 來到林子外的主路上,秦州等了一會兒。 山路上出現了陳陽的身影。 他提著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薄膜袋子,裡面裝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不用多問,正是那隻烏鴉。 “這烏鴉血,你要不要?” 陳陽指了指袋子底部的積血,對秦州問道。 保不準,這烏鴉血也是大補呢。 “草。” 秦州啐了一口,“你自己瞅瞅,這血都黑成什麼樣了,你敢喝?” 袋子裡的血,的確是黑乎乎的,幾乎都和它的羽毛一個顏色,看起來都覺得妖異。 烏鴉這東西,本來在人的潛意識裡都帶著些晦氣。 這隻烏鴉王,不知道被丁家養了多少年,這血究竟是補還是毒,可沒人說得準。 兩個人都不想去賭這個機率。 “怎麼處理?”陳陽問道。 他本來是想隨便找個地方埋了的,但是又擔心之後會被丁家的人找到,這種事,還是秦州更專業一些。 “拿回去扔灶膛裡燒了,別留下痕跡。” 秦州言簡意賅,很快就給出了處理意見。 “那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 秦州沒有多言,兩個人迅速的下了山。 …… 回家第一件事,陳陽便將那隻烏鴉王扔進了灶膛,點火上柴,直接火化。 燒出來的骨頭,直接碾碎成灰,倒進了夾皮溝。 最後就剩下一副爪喙,不知道是用什麼金屬打造的,簡單靠灶膛裡的火瘟,根本無法融化。 錘不扁,摔不爛。 沒轍,這東西也不能隨便扔,他便直接收進了系統倉庫裡。 這隻烏鴉王,想來也是悲催。 但誰讓它是丁家養的呢? 和丁家沾邊的東西,就得是這個下場。 現在,就看秦老頭那邊的了。 …… —— 平羌鎮。 天色將暗,一縷夕陽射進窗稜,晃動著沉睡之人的眼簾。 “呃……” 丁成勇幽幽的醒轉過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再次暈厥。 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個裝飾古典的房間裡,躺在一張小床上,赤條條的,不著一縷,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這是在哪兒? 片刻後,他總算是找回了一些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來到虎跳崖下,被一群蝴蝶襲擊了,昏迷之前,他好像看到了很多蜈蚣在向他靠近。 那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無比的後怕,額頭冷汗連連。 他連忙檢視自己的情況,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應該是被蜈蚣咬的。 此時,這些傷口上,已經被塗膜了某種不知名的藥膏。 所以,發生了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誰救了我麼?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便在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戴著墨鏡的老頭。 陌生。 很陌生,他根本不認識。 “醒了?” 老頭一看到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走到床邊,“不要亂動,你被毒蟲咬了,我剛給你拔了毒,不過你身上的傷口太多,怕是得花不少時間才能癒合……” “是你救了我?”丁成勇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老頭。 老頭微微頷首,“你也是膽子大,居然敢往毒蟲窩裡跑,那虎跳崖的下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還好我去的及時,不然,你非得被那蜈蚣群給活吞了不可。” 聽到這話,想想暈厥前所見,丁成勇不寒而慄。 “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叫秦州。” “你就是秦州?” 丁成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黃燦說的那個抓到雞冠蛇的人,就是你?” 沒等秦州說話,丁成勇便道,“那條雞冠蛇,可還在你手上?” 秦州無奈的看著他,“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的傷勢吧,還雞冠蛇呢,早賣了。” “賣了?” 丁成勇愕然,“賣給誰了?” 怎麼和黃燦說的不太一樣,儘管身上疼痛,但雞冠蛇明顯更重要一些。 “省城,杏林醫館,老薛家。” 秦州言簡意賅。 丁成勇聞言,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居然真的賣了? 賣給誰不好,賣給薛家,自己還有個錘子機會?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此刻的丁成勇,心情低落至極。 想要的東西沒弄到手,反而還惹了這一身傷,真是虧大了。 “我剛剛給你檢查身體,你這身體的恢復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體魄甚至恐怕還在我之上,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秦州循循善誘的問道。 “我叫丁成勇,天池山丁家人。” 身上的疼痛,讓他臉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丁成勇壓根就沒有防備,直接報上了自己的來歷。 “天池山丁家?你居然是天池山丁家的?” 秦州聞言,卻是震驚無比。 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幾個分貝,把丁成勇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丁成勇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一驚一乍的老頭,我丁家在蜀中是有幾分威名,可也不至於讓你驚訝成這樣吧? “我爸叫丁四平,我爺爺叫丁連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虛榮心在作祟,他直接把戶口本都報了出來。 秦州聽得一愣一愣的,等丁成勇說完,他這才試探的問道,“那你太爺爺,是不是叫丁煥春?” 丁成勇聞言,眉頭輕蹙,看向秦州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防備,“你怎麼知道我曾祖父的名諱?” 秦州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丁成勇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秦老,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秦州面露難堪,“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儘管說來。” “你能下床麼?跟我來書房,有點東西給你看!” …… 幾分鐘後,書房。 秦州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 一個紅漆的木盒,上面描繪著一些花紋。 秦州珍而重之的將盒子開啟。 從裡面取出來兩樣東西。 一枚造型古樸的扳指,以及,一截,像是骨頭。 一截指骨。 丁成勇疑惑的看著秦州拿出來的這兩件東西,心裡似乎在翻什麼嘀咕。 秦州先把扳指拿了起來,“你看看,可認識此物?” 丁成勇接過扳指看了看。 金鑲玉的扳指,上面銘刻著一個字。 “丁!” 丁成勇猛地瞳孔一縮。 這,莫非是丁家的家主扳指?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關鍵。 家主扳指,是丁家的掌權人的象徵。 他曾聽他爺爺說過,丁家的家主扳指,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數十年前,隨著他曾祖父的失蹤而下落不明。 丁連城和丁連雲,這些年來,一直在追尋丁煥春的下落,可惜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後來,丁家重鑄了一枚家主扳指,現在就戴在丁四海的手上。 丁成勇自然是見過的,和眼前這枚扳指幾乎一模一樣。 眼前這枚扳指,質地明顯更加厚重,看起來更有時間的滄桑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丁成勇嘗試著將扳指戴在了右手的拇指上。 大小剛剛好。 丁成勇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笑容,但這份笑容並沒有持續兩秒,他便回過神來,一臉質疑的看著秦州,“哪兒來的?這玉扳指是從哪兒來的?” 此刻的丁成勇,莫名的有些激動。 兩位爺爺找了這麼多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卻被自己給找到了?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州,像是秦州如果回答不好這個問題,他會直接對秦州出手一樣。 秦州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了,你再看看另外這件東西。” 丁成勇把盒子拿了起來,裡面是一截指骨。 似乎是大拇指的指骨。 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呼吸略微有幾分急促。 秦州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枚扳指,應該是從這截指骨上取下來的……” 丁成勇皺起了眉。 “哪兒來的?這東西,哪來的?” 丁成勇死死的盯著秦州,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人,手裡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別的不說,這個丁成勇,還真是有幾分氣勢,秦州都有點被他那充滿戾氣的模樣給嚇到。 “稍安勿躁。” 秦州寬慰了幾句,說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留給我的。” “什麼朋友?” 丁成勇的目光像是釘在了秦州身上一樣。 “事情是這麼回事……” 秦州隨即便將早已經編好的故事,給丁成勇簡單的講了一遍。 實際就是他和陳敬雲之間事,從收到陳敬雲的信,到回來找到陳敬雲留給他的東西。 只不過,他把陳敬雲留給他的東西做了替換。 替換成了眼前這枚扳指和指骨。 秦州早已打好了腹稿,如行雲流水一般,將事情的經過講來,加上還有陳敬雲的信,以及大量的照片佐證。 鐵打的事實,丁成勇看完,不信也得信。 ------------

“嘎!”

烏鴉王兜了個圈,又往秦州撲去。

還能讓你鑽了空子?

陳陽已經追了過來,二話不說,揮刀砍向它的後背。

烏鴉王本來都要撲到秦州臉上了,陡然間感受到了危險,不得不放棄目標,再次騰空飛起。

這畜牲的速度確實快,陳陽這一刀,居然讓它躲了個空。

它直接飛到了旁邊雜木林的一棵柏樹樹梢上。

就這麼看著陳陽二人。

沒說要走,也沒說繼續攻擊。

竟然還閒適的梳理起了羽毛,時不時的往陳陽他們看上一眼。

這畜牲,太冷靜了。

秦州道,“不弄死它,這場戲可沒辦法演!”

隔著四五十米,陳陽對上了那隻烏鴉王的眼神。

它的眸子裡,全是冷漠。

彷彿是在告訴陳陽,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咱們就這麼耗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陳陽倒是不怕和它,但就怕它逃。

萬一讓它逃回丁家,丁家有靈境強者,和它一交流,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他接下來的計劃,可就沒法實施了。

想到這裡,陳陽把手裡的殺豬刀往旁邊地上一丟,伸出右手,對著樹上那隻烏鴉王勾了勾手指。

挑釁!

來呀,我不用武器,和你單挑!

烏鴉王警惕的看著陳陽。

居然不用武器,這小子是瘋了麼?

別說烏鴉王了,就連秦州都看不下去了,“小子,你不要命了?”

陳陽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去處理崖下那小子。

秦州試探著往後退。

烏鴉王盯著秦州,明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直到秦州離開,它都沒有動手。

目光重新落在陳陽的身上,那一雙眸子,像是要把陳陽看穿。

陳陽再次對著它勾了勾手指,“來呀,我不用武器,你不會這都不敢吧?”

“嘎!”

他明顯害怕陳陽使詐,但仔細看看,陳陽都把刀給丟了,他這身上,還能有什麼武器?

憑一雙肉掌,就想和自己一戰?

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烏鴉王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陡然間,它振翅飛了起來,它很聰明,飛到了陳陽的背後。

似乎是檢查到陳陽背後沒有藏東西,這才怪叫一聲,直接往陳陽後背襲來。

黑芒掠過,帶起一陣疾風。

眸子裡寒光陣陣。

好個自大的小子,看我不把你撕碎。

它的速度是很快,但陳陽更快。

眼看著烏鴉王距離陳陽,不過兩三米的時候。

卻見陳陽猛的轉身。

此時,陳陽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坨東西,直接往那隻烏鴉王撒了過去。

網。

一張大網。

這才是上次抓雞冠蛇的時候,找宋二爺借的。

用完之後,他就放在系統空間裡,宋二爺又沒找他要,他自己也忘了還了。

這下可算是又派上了用場。

大網瞬時鋪開,往那隻烏鴉王罩了過去。

“嘎!”

烏鴉王怪叫了一聲,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了大網上。

雙腳立時便被大網套住。

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嘎……”

它急了,猛烈的撲騰著翅膀,想要逃脫束縛,重新起飛。

一雙鋒利的爪子,劇烈的撕扯著大網,嘴巴也不停的往上啄。

然而,這張網,卻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那隻烏鴉王非但沒能把網撕開,反而被纏得更緊了,直接被大網裹成了一團。

陳陽快步走了上去。

“嘎!”

隔著大網,烏鴉王看到了陳陽的靠近,頓時大恐,掙扎的愈發厲害。

此刻,它的眸子裡,再也沒有先前那般的淡定和從容,有的只是無比的驚恐。

它被算計了,被這個人類給算計了。

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卻依然被這個人類給算計了。

關鍵的問題是,他怎麼會突然摸出這麼大的一張網來?

可惜,陳陽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隔著大網直接抓住了它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嘎,嘎……”

烏鴉王急的大叫,亂舞著爪子,想要抓陳陽。

但陳陽又豈能讓他抓住。

一隻手抓著它的腦袋,一隻手抓著它的後背,猛地就是一擰。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烏鴉王的叫聲戛然而止。

在陳陽的暴力之下,整個腦袋差點被擰下來。

隨手往地上一扔。

烏鴉王跌落在地,腦袋直接耷拉著,已經沒有聲息。

“小畜生,怎麼不叫了?”

陳陽冷笑了一聲,正準備把網掀開。

陡然間,他似乎發覺了什麼不對。

系統並沒有提示狩獵完成。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彈出提示,狩獵寒鴉的任務,始終還是未完成狀態。

難不成,這畜生在裝死?

想到這裡,陳陽二話沒說,把殺豬刀提了過來。

“嘎……”

果然,見到陳陽提刀,那隻黑烏鴉王頓時藏不住了,猛的又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這都不死?

陳陽臉色難看,隔著大網,不太好砍,他直接取出複合弓。

拉弓挽弦,對著網裡掙扎的烏鴉王,一箭射了出去。

“噗!”

烏鴉王大駭,想要揮爪抵擋,可一來被網束縛了行動,二來那箭矢的速度太快了。

根本沒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一箭,直接將它穿透,瞬間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上。

“嘎!”

烏鴉王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周圍的山林裡,群鳥被驚的亂飛。

“唰!”

“唰!”

……

陳陽又連續射出數箭,直把烏鴉王給釘成了刺蝟。

“叮,獵殺【寒鴉】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寒癭病毒抑制劑】*5,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

任務成功的提示姍姍來遲。

這時候,陳陽才放下心來。

這小畜生也是會玩的,脖子都被扭斷了,居然還不死,不僅不死,它還裝死,妄圖等陳陽拆開大網的時候,趁機逃走。

可惜,陳陽太謹慎了。

加上有系統的提示,根本就沒有按照他的套路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它乾死,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

陳陽這時候才拆開大網。

烏鴉王被釘在地上,身下是一攤血,已經是沒有了生機。

一雙眸子,空洞洞的望著天空,仔細看的話,卻又像是帶著幾分不甘,幾分疑惑。

或許它到死都沒有想明白,那麼大的一張網,陳陽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

崖下。

秦州也已經找到了丁成勇。

這傢伙還在昏迷中,被蜈蚣給咬了,渾身烏青烏青的。

體魄強大,確實有好處,像他們這些家族子弟,從小就被培養過體質,有一定的抗毒能力的。

身上好些地方,肉都咬爛了,居然都還氣息平穩,好似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秦州簡單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便將丁成勇背到了背上。

這人,可不能讓他死了。

來到林子外的主路上,秦州等了一會兒。

山路上出現了陳陽的身影。

他提著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薄膜袋子,裡面裝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不用多問,正是那隻烏鴉。

“這烏鴉血,你要不要?”

陳陽指了指袋子底部的積血,對秦州問道。

保不準,這烏鴉血也是大補呢。

“草。”

秦州啐了一口,“你自己瞅瞅,這血都黑成什麼樣了,你敢喝?”

袋子裡的血,的確是黑乎乎的,幾乎都和它的羽毛一個顏色,看起來都覺得妖異。

烏鴉這東西,本來在人的潛意識裡都帶著些晦氣。

這隻烏鴉王,不知道被丁家養了多少年,這血究竟是補還是毒,可沒人說得準。

兩個人都不想去賭這個機率。

“怎麼處理?”陳陽問道。

他本來是想隨便找個地方埋了的,但是又擔心之後會被丁家的人找到,這種事,還是秦州更專業一些。

“拿回去扔灶膛裡燒了,別留下痕跡。”

秦州言簡意賅,很快就給出了處理意見。

“那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

秦州沒有多言,兩個人迅速的下了山。

……

回家第一件事,陳陽便將那隻烏鴉王扔進了灶膛,點火上柴,直接火化。

燒出來的骨頭,直接碾碎成灰,倒進了夾皮溝。

最後就剩下一副爪喙,不知道是用什麼金屬打造的,簡單靠灶膛裡的火瘟,根本無法融化。

錘不扁,摔不爛。

沒轍,這東西也不能隨便扔,他便直接收進了系統倉庫裡。

這隻烏鴉王,想來也是悲催。

但誰讓它是丁家養的呢?

和丁家沾邊的東西,就得是這個下場。

現在,就看秦老頭那邊的了。

……

——

平羌鎮。

天色將暗,一縷夕陽射進窗稜,晃動著沉睡之人的眼簾。

“呃……”

丁成勇幽幽的醒轉過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再次暈厥。

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個裝飾古典的房間裡,躺在一張小床上,赤條條的,不著一縷,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這是在哪兒?

片刻後,他總算是找回了一些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來到虎跳崖下,被一群蝴蝶襲擊了,昏迷之前,他好像看到了很多蜈蚣在向他靠近。

那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無比的後怕,額頭冷汗連連。

他連忙檢視自己的情況,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應該是被蜈蚣咬的。

此時,這些傷口上,已經被塗膜了某種不知名的藥膏。

所以,發生了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誰救了我麼?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便在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戴著墨鏡的老頭。

陌生。

很陌生,他根本不認識。

“醒了?”

老頭一看到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走到床邊,“不要亂動,你被毒蟲咬了,我剛給你拔了毒,不過你身上的傷口太多,怕是得花不少時間才能癒合……”

“是你救了我?”丁成勇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老頭。

老頭微微頷首,“你也是膽子大,居然敢往毒蟲窩裡跑,那虎跳崖的下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還好我去的及時,不然,你非得被那蜈蚣群給活吞了不可。”

聽到這話,想想暈厥前所見,丁成勇不寒而慄。

“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叫秦州。”

“你就是秦州?”

丁成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黃燦說的那個抓到雞冠蛇的人,就是你?”

沒等秦州說話,丁成勇便道,“那條雞冠蛇,可還在你手上?”

秦州無奈的看著他,“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的傷勢吧,還雞冠蛇呢,早賣了。”

“賣了?”

丁成勇愕然,“賣給誰了?”

怎麼和黃燦說的不太一樣,儘管身上疼痛,但雞冠蛇明顯更重要一些。

“省城,杏林醫館,老薛家。”

秦州言簡意賅。

丁成勇聞言,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居然真的賣了?

賣給誰不好,賣給薛家,自己還有個錘子機會?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此刻的丁成勇,心情低落至極。

想要的東西沒弄到手,反而還惹了這一身傷,真是虧大了。

“我剛剛給你檢查身體,你這身體的恢復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體魄甚至恐怕還在我之上,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秦州循循善誘的問道。

“我叫丁成勇,天池山丁家人。”

身上的疼痛,讓他臉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丁成勇壓根就沒有防備,直接報上了自己的來歷。

“天池山丁家?你居然是天池山丁家的?”

秦州聞言,卻是震驚無比。

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幾個分貝,把丁成勇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丁成勇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一驚一乍的老頭,我丁家在蜀中是有幾分威名,可也不至於讓你驚訝成這樣吧?

“我爸叫丁四平,我爺爺叫丁連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虛榮心在作祟,他直接把戶口本都報了出來。

秦州聽得一愣一愣的,等丁成勇說完,他這才試探的問道,“那你太爺爺,是不是叫丁煥春?”

丁成勇聞言,眉頭輕蹙,看向秦州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防備,“你怎麼知道我曾祖父的名諱?”

秦州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丁成勇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秦老,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秦州面露難堪,“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儘管說來。”

“你能下床麼?跟我來書房,有點東西給你看!”

……

幾分鐘後,書房。

秦州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

一個紅漆的木盒,上面描繪著一些花紋。

秦州珍而重之的將盒子開啟。

從裡面取出來兩樣東西。

一枚造型古樸的扳指,以及,一截,像是骨頭。

一截指骨。

丁成勇疑惑的看著秦州拿出來的這兩件東西,心裡似乎在翻什麼嘀咕。

秦州先把扳指拿了起來,“你看看,可認識此物?”

丁成勇接過扳指看了看。

金鑲玉的扳指,上面銘刻著一個字。

“丁!”

丁成勇猛地瞳孔一縮。

這,莫非是丁家的家主扳指?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關鍵。

家主扳指,是丁家的掌權人的象徵。

他曾聽他爺爺說過,丁家的家主扳指,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數十年前,隨著他曾祖父的失蹤而下落不明。

丁連城和丁連雲,這些年來,一直在追尋丁煥春的下落,可惜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後來,丁家重鑄了一枚家主扳指,現在就戴在丁四海的手上。

丁成勇自然是見過的,和眼前這枚扳指幾乎一模一樣。

眼前這枚扳指,質地明顯更加厚重,看起來更有時間的滄桑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丁成勇嘗試著將扳指戴在了右手的拇指上。

大小剛剛好。

丁成勇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笑容,但這份笑容並沒有持續兩秒,他便回過神來,一臉質疑的看著秦州,“哪兒來的?這玉扳指是從哪兒來的?”

此刻的丁成勇,莫名的有些激動。

兩位爺爺找了這麼多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卻被自己給找到了?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州,像是秦州如果回答不好這個問題,他會直接對秦州出手一樣。

秦州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了,你再看看另外這件東西。”

丁成勇把盒子拿了起來,裡面是一截指骨。

似乎是大拇指的指骨。

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呼吸略微有幾分急促。

秦州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枚扳指,應該是從這截指骨上取下來的……”

丁成勇皺起了眉。

“哪兒來的?這東西,哪來的?”

丁成勇死死的盯著秦州,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人,手裡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別的不說,這個丁成勇,還真是有幾分氣勢,秦州都有點被他那充滿戾氣的模樣給嚇到。

“稍安勿躁。”

秦州寬慰了幾句,說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留給我的。”

“什麼朋友?”

丁成勇的目光像是釘在了秦州身上一樣。

“事情是這麼回事……”

秦州隨即便將早已經編好的故事,給丁成勇簡單的講了一遍。

實際就是他和陳敬雲之間事,從收到陳敬雲的信,到回來找到陳敬雲留給他的東西。

只不過,他把陳敬雲留給他的東西做了替換。

替換成了眼前這枚扳指和指骨。

秦州早已打好了腹稿,如行雲流水一般,將事情的經過講來,加上還有陳敬雲的信,以及大量的照片佐證。

鐵打的事實,丁成勇看完,不信也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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