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五毒池,趁火打劫!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2·2026/3/26

“咳咳。” 吳正雲聞言,蒼白的臉,憋的通紅,因為氣憤,扯動了傷口,猛地咳了幾聲。 “爹。” 吳建林趕緊給他輕拍了拍後背。 吳正雲順了氣,有些不甘的看著楊文誨,“楊三哥,他這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們吳家,這次損失不可謂不慘重,就連我大哥也……咳咳……” 說到激動處,吳正雲又猛咳了起來。 楊文誨道,“有果必有因,這件事,我已經電話詢問過他,原因是你那個三弟吳洪,強搶人家盤下的靈物,這事在咱們盤山行當,算得上是禁忌,江湖規矩,就算被人家打殺了,也沒有怨言,之後你們陸續派人前去,卻也沒有好言好語,錯過了和解的機會,仗著你們吳家的聲勢,想要逼人家就範,結果踢到了鐵板……” “夠了。” 吳正雲輕喝了一聲,有些聽不下去了,“楊三哥,這都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如何能信?” “是否可信,你自己心中應該清楚。” “楊三哥,咱們八脈同氣連枝,一方有難,七方支援,我向來敬重你,以你的實力,當時幫我拿下那小子,應該是綽綽有餘,可你為何要向著那小子,不僅放他離開,還答應他這麼無禮的條件?” 說到這兒,吳正雲更是氣憤了。 “哎。” 楊文誨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吳家不對在先,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你們吳家有很大的責任,他雖然是我故人之後,但我這人向來是幫理不幫親,你若是有理,我又豈有不幫你的道理……” 吳正雲臉皮微微抽搐。 楊文誨接著道,“他是陳銅生的曾孫,陳銅生又是龐師祖的傳人,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你我皆是親歷者,就他這背景,年紀輕輕,就能有這般修為,身後能沒有高人站臺?” “吳老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連他都打不過,還能對付得了他背後的人?難道,你想把吳家這一脈的傳承給搭進去?” 吳正雲直接呆住。 他在盛怒之下,根本沒有想這麼深。 什麼人能培養出這等少年強者出來?別的不說,蜀地的盤山八脈,有哪一家有這個本事? 再聯絡一下這小子的家世背景,吳正雲的心中,有一種拔涼的感覺。 不得不說,腦補真的害人。 “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吳家,只能嚥下這口氣,吃了這個啞巴虧?”吳正雲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甘。 楊文誨道,“不然呢?你已經輸的一敗塗地,難道,還要把全副身家賭進去?而且,我已經用楊家的聲譽,向他保證,你當時意識清醒,卻也沒有反對,如果,你們找他尋仇,便是與我們楊家為敵,吳老弟,這可不是玩笑話……” 吳正雲臉皮抽搐,當時那種情況,他哪裡敢反對,他要是說個不字,只怕那小子已經直接把他弄死了。 他見楊文誨說的認真,憋了半天,才像是認命了一般,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在楊三哥的面子上,這事,姑且先這麼算了……” 形勢比人弱,他能怎麼辦?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了。 “爹?” 吳建林苦著臉,給吳正雲喂藥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向來只有他們吳家欺負別人,什麼時候被人欺負到頭上來,欺負到這種份上過? 損失了一位靈境,損失了那麼多好手,這樣的仇,可以說是不共戴天。 可現在,卻只能生生的忍了? 吳正雲擺了擺手,阻止了要繼續說下去的吳建林,轉而對楊文誨說道,“我們吳家這次損失慘重,想來,其他幾家少不了趁火打劫,以後,還要拜託楊三哥多多照顧……” “這是自然。” 楊文誨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為難,“只是,吳兄弟,你也知道,這次為了平你這事,我們楊家也付出了不少,甚至放棄了一樁舊日因果,這事,我還在想著,如何給族人們交代呢……” 我吳正雲哪裡聽不出,他這是話裡有話。 當即臉色變了變,“楊三哥,有什麼是我們吳家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了,有些話根本不用點破,全靠自覺。 自覺主動的提出來,兩方的面子上都要好過一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楊文誨一副坦然的模樣,“我這裡,還真有點事情,想請吳老弟幫幫忙……” “楊三哥直言便是。”吳正雲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準備。 楊文誨道,“你也知道,我大哥,今年已經九十三歲,壽元快到了極限,如果不盡快更進一步,只怕熬不到來年春天了,所以,我替我大哥,厚著臉皮,向吳老弟借用一下【五毒池】,不知道,有沒有可能?” 吳正雲的臉皮微微的僵了僵。 吳建林端著藥的手,也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剛剛還說擔心其他幾家會趁火打劫呢,這不就來了麼?頭一家就是楊家啊。 “當然,如果吳老弟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畢竟五毒池是你們吳家的東西……”楊文誨一臉的訕訕,似乎是真的不善言辭。 吳正雲父子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種情況下,他能是說個不字麼? 人家救了你,提這麼個要求,你都做不到?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吳家還能有名聲可言? 而且,他說不強求,就是真的不強求麼? 吳家現在的情況,他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聽話要聽內在,他這麼說,只是在給你臺階,兩邊都不丟面子。 你借也好,不借也罷,既然他已經話出了口,這件事的結果就已經不會以他們吳家的態度而轉變了。 平頂山上,有一口天然的五毒池,因為未知的原因,山中很多毒物存在於池中,經過常年浸泡,池水變得奇毒無比。 早些年,盤山八脈各有所藏,是吳家可是八脈之中的用毒大家,對於毒這一道,是非常精通的,曾經也輝煌過,讓其他各脈聞而生畏。 但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吳家的祖傳【毒經】遺失,靠幾位族老死記硬背,湊了一部新【毒經】,但是,族人們在修煉這部東拼西湊來的【新毒經】時,經常會出現意外,導致很多族中高手死傷,所以,後來習練這部【新毒經】的人就少了,逐漸傳承斷絕。 也是因此,吳家逐漸沒落,成為八脈之中的末流。 時隔將近百年,族中已經很少有人提起毒經了,甚至很多年輕一輩,都不知道族中曾經有過一部毒經。 沒有毒經,平頂山上的五毒池就成了擺設,沒法利用起來。 楊家卻是在這個時候,打起了五毒池的主意。 五毒池的劇毒,確實可以用來淬鍊身體,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那麼幹的。 尋常人進去,只怕用不了一時半會兒,就會被池中的劇毒給毒死。 但是,別人不行,楊家卻行。 楊家在鍛體之術上,是很有一些建樹的,楊文誨既然敢開口借五毒池,那就肯定有自信能利用好池子裡的能量。 此時,楊文誨沒有說話,只是真誠的看著他。 “哎。” 最後,吳正雲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楊三哥說的哪裡的話,那五毒池,對我們吳家來說,形同廢棄,如果能對你們有用,不用你提,我們吳家肯定會雙手奉上的。” 這話說的,極盡討好之意。 楊文誨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那我就替我大哥,先謝過吳兄弟了,等過幾日,我大哥便會過來,你放心,有我大哥和我在吳家村坐鎮,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敢來打秋風……” 吳正雲臉皮微微抽搐。 打秋風? 這不是你正在乾的事麼? “吳老。” 這時候,楊文誨身邊的那名青年卻突然開口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吳正雲眉頭微蹙。 吳建林也是臉色不太好看。 兩人都往那青年看了過去。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聽說吳家的【趕山步】,乃是一部極為高階的輕身術,我正好缺這樣一門輕身術,不知道,能否外傳?” “小波,不可無禮。” 楊文誨猛得呵斥了一聲,一雙眼睛直接往那青年瞪了過去。 那青年像是犯了什麼大錯,連忙脖子一縮,把頭埋了下去。 這時候,楊文誨才對吳正雲道,“吳老弟不要見怪,我這孫兒就是這麼個性子,並沒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吳正雲這會兒,心中鬱悶的厲害。 不是故意冒犯? 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楊文誨不該從一開始就呵斥他麼?為什麼要等他把話說完了再來這麼一出? 表演痕跡太明顯了一些。 他哪裡看不出來,那青年所提的要求,其實是楊文誨默許了的。 “哎。” 吳正雲嘆了口氣,“一門輕身術而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你想學,一會兒讓你建林叔教你便是,只不過,別再外傳就是了……” 除了妥協,還能如何? “多謝吳爺爺,多謝建林叔。”青年大喜,連忙道謝。 “哼。” 楊文誨卻是哼了一聲,剜了那青年一眼,“吳老弟,你這也太慣著他了。” 得,還成我的錯了? 你們得了好處,完了還得數落數落我? 吳正雲真的是鬱悶,卻還只能陪著笑臉,“楊三哥不必這麼說,盤山八脈,同氣連枝,本就該相互扶持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似乎在滴血。 楊文誨點了點頭,“吳老弟好好養傷吧,我就不在這兒叨擾你了。” 說完,帶著身後的青年離開了。 房間裡,就剩下了父子二人。 “咣噹。” 等人走遠,吳正雲抓過藥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憤怒,出奇的憤怒。 憤怒的扯動了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爹,你的傷。” 吳建林連忙安撫,他的內心同樣很憤怒,但是,此時此刻,他是一家之主,必須得穩住。 “哼。” 吳正雲冷哼了一聲,“老東西,欺人太甚。” 他就知道,楊文誨不會無緣無故的救他,現在看來,的確沒有猜錯。 他囂張跋扈慣了,被人這麼設計,他心中能痛快起來麼? 他甚至都懷疑,楊文誨是不是和陳陽串通好的。 吳建林沒有說話,形勢比人弱,還能有什麼選擇? 這次的虧可是吃大發了。 吳正雲道,“你派幾個靠譜點的,去趟五毒池,把池裡的水放掉一半,灌一半山泉水進去,小心別被姓楊的看到了。” 吳建林聞言錯愕,但隨即點了點頭,“爹,你的意思是……” “哼,我只說了借五毒池給他用,其他的可沒保證什麼,楊老大還想借池水煉體,邁入造化境,呵呵,白日做夢。” 吳正雲語氣冰冷。 你們這麼欺我壓我,我給你們添點膈應總可以吧? “是。” 吳建林應了一聲,連忙也退了下去。 …… —— 夾皮溝。 還是小雨淅淅瀝瀝,最近幾天老是陰雨連綿,搞得人心情都很惆悵。 因為下去,黃燦沒法上山,所以,陳陽這幾天經驗值都沒怎麼漲了。 上午的時候,黃燦來過老宅。 陳陽把雞樅菌的分佈地圖,又給他更新了一下。 這傢伙磨拳擦擦,就等著雨停了之後,上山大幹一場了。 前幾天的直播,很成功,直播間人氣不少,刷禮物的也不少,這讓黃燦覺得,自己終於找對了路,幹勁十足。 眼看著就要入秋,雞樅菌也面臨下市,他得抓住機會,再衝上一衝。 離開前,陳陽給了他一瓶生髮藥劑,讓他回去給他姐試試。 這幾天,他拿黃鼠狼來試過,效果是挺好的,的確對生毛髮有奇效,可以找人試試了。 黃燦拿著陳陽給的三無產品,高高興興的走了。 陳陽回到屋裡,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卻被秦州的一個電話給叫到了鎮上。 秦州這幾天,也在製藥。 用陳陽給的那半截陰陽並蒂靈芝製藥。 書房裡,秦州開啟一個木頭匣子,裡面放著有三十來顆圓滾滾、綠油油的藥丸。 他說這叫淬體丸,藥方是他在寶島的時候,從一本古籍中抄來的。 淬體丸的效果便如它的名字一樣,用來淬鍊身體,提升體魄用的。 他這兩天尋遍了洛山範圍內知名的藥材鋪,好不容易才把需要的藥材找齊,而且,為了對得起這半株陰陽並蒂靈芝,他用的都是上好的藥。 這老頭的製藥經驗,顯然比陳陽要好得多,至少看起來賣相是不錯的。 在陳陽來之前,他已經試驗過了。 先是給那隻白貂吃了一顆,沒什麼明顯的副作用,他自己也吃了一顆。 確實有效果,雖然不知道體魄增加了多少,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確實是有輕微的提升。 他把陳陽找來,只是想分他兩顆,讓這小子也嚐嚐鮮。 這麼高階的東西,這小子肯定沒有吃過。 “來,嚐嚐。” 秦州十分大方,撿了兩顆出來,遞給了陳陽。 陳陽捏著那兩粒藥丸,有些不太信任的看著秦州,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玩意兒靠譜麼? 秦州丟給他一個白眼,自己取了一顆,放進嘴裡嚼服了。 繼而便來到屋外,打起了拳。 雖然這麼一顆淬體丸也增長不了多少體魄,但他體內有暗傷,放任藥丸的能量衝擊,很有可能會加重傷勢,所以,必須要靠運動去宣洩。 看著院子裡打拳的秦州,陳陽看了看手裡的藥丸。 猶豫了一下,丟了一顆進嘴裡。 沒什麼怪味,甜滋滋的。 很快吞了下去。 沒一會兒,陳陽便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中升騰起來。 他的體魄本來就強大,這股熱流還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甚至都沒有什麼明顯的不適感。 只是等待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這股熱流便逐漸消失了。 陳陽拉出系統面板看了一下。 體魄值從701點,上升到了703點。 只漲了區區2點。 還比不上他一瓶五毒酒精釀。 再看秦州,一通拳打下來,大汗淋漓。 體魄卻只有154點。 他剛剛是153,也就是說,藥丸的能量被他浪費了不少,亦或者說,不同體質對藥力的吸收不一樣,僅僅只是,長了1點而已。 對於秦州而言,一顆淬體丸,能給他帶來1點體魄值,那麼,他煉製出的這三十幾顆藥丸,最多也就給他帶來三十幾點的體魄提升。 整體加起來,還不如一顆黑熊丸的三分之一。 陳陽搖了搖頭,剩下的一顆,他也沒吃了,還給了秦州。 這老頭也不容易,陳陽也看不上這三瓜兩棗的。 “怎麼樣?我這藥,神奇吧?” 秦州卻是興奮的很,彷彿是第一次製出了自己滿意的藥一樣,他看著陳陽,想得到陳陽的誇獎。 “還行吧。” 陳陽也沒打擊他的積極性,“不過,光靠這個,恐怕距離靈境,還很遠。” 他的體魄極限可是260點。 這些藥就算全被他吃了,也不見得能漲到200點去。 “慢慢來。” 秦州這時候,卻是一點都不慌了,“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點一點的做,哪有什麼一蹴而就的?等將來你把那株何首烏收回來,不妨交給我來製藥,效果應該要比這淬體丸好傷不少。” ------------

“咳咳。”

吳正雲聞言,蒼白的臉,憋的通紅,因為氣憤,扯動了傷口,猛地咳了幾聲。

“爹。”

吳建林趕緊給他輕拍了拍後背。

吳正雲順了氣,有些不甘的看著楊文誨,“楊三哥,他這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們吳家,這次損失不可謂不慘重,就連我大哥也……咳咳……”

說到激動處,吳正雲又猛咳了起來。

楊文誨道,“有果必有因,這件事,我已經電話詢問過他,原因是你那個三弟吳洪,強搶人家盤下的靈物,這事在咱們盤山行當,算得上是禁忌,江湖規矩,就算被人家打殺了,也沒有怨言,之後你們陸續派人前去,卻也沒有好言好語,錯過了和解的機會,仗著你們吳家的聲勢,想要逼人家就範,結果踢到了鐵板……”

“夠了。”

吳正雲輕喝了一聲,有些聽不下去了,“楊三哥,這都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如何能信?”

“是否可信,你自己心中應該清楚。”

“楊三哥,咱們八脈同氣連枝,一方有難,七方支援,我向來敬重你,以你的實力,當時幫我拿下那小子,應該是綽綽有餘,可你為何要向著那小子,不僅放他離開,還答應他這麼無禮的條件?”

說到這兒,吳正雲更是氣憤了。

“哎。”

楊文誨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吳家不對在先,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你們吳家有很大的責任,他雖然是我故人之後,但我這人向來是幫理不幫親,你若是有理,我又豈有不幫你的道理……”

吳正雲臉皮微微抽搐。

楊文誨接著道,“他是陳銅生的曾孫,陳銅生又是龐師祖的傳人,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你我皆是親歷者,就他這背景,年紀輕輕,就能有這般修為,身後能沒有高人站臺?”

“吳老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連他都打不過,還能對付得了他背後的人?難道,你想把吳家這一脈的傳承給搭進去?”

吳正雲直接呆住。

他在盛怒之下,根本沒有想這麼深。

什麼人能培養出這等少年強者出來?別的不說,蜀地的盤山八脈,有哪一家有這個本事?

再聯絡一下這小子的家世背景,吳正雲的心中,有一種拔涼的感覺。

不得不說,腦補真的害人。

“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吳家,只能嚥下這口氣,吃了這個啞巴虧?”吳正雲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甘。

楊文誨道,“不然呢?你已經輸的一敗塗地,難道,還要把全副身家賭進去?而且,我已經用楊家的聲譽,向他保證,你當時意識清醒,卻也沒有反對,如果,你們找他尋仇,便是與我們楊家為敵,吳老弟,這可不是玩笑話……”

吳正雲臉皮抽搐,當時那種情況,他哪裡敢反對,他要是說個不字,只怕那小子已經直接把他弄死了。

他見楊文誨說的認真,憋了半天,才像是認命了一般,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在楊三哥的面子上,這事,姑且先這麼算了……”

形勢比人弱,他能怎麼辦?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了。

“爹?”

吳建林苦著臉,給吳正雲喂藥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向來只有他們吳家欺負別人,什麼時候被人欺負到頭上來,欺負到這種份上過?

損失了一位靈境,損失了那麼多好手,這樣的仇,可以說是不共戴天。

可現在,卻只能生生的忍了?

吳正雲擺了擺手,阻止了要繼續說下去的吳建林,轉而對楊文誨說道,“我們吳家這次損失慘重,想來,其他幾家少不了趁火打劫,以後,還要拜託楊三哥多多照顧……”

“這是自然。”

楊文誨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為難,“只是,吳兄弟,你也知道,這次為了平你這事,我們楊家也付出了不少,甚至放棄了一樁舊日因果,這事,我還在想著,如何給族人們交代呢……”

我吳正雲哪裡聽不出,他這是話裡有話。

當即臉色變了變,“楊三哥,有什麼是我們吳家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了,有些話根本不用點破,全靠自覺。

自覺主動的提出來,兩方的面子上都要好過一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楊文誨一副坦然的模樣,“我這裡,還真有點事情,想請吳老弟幫幫忙……”

“楊三哥直言便是。”吳正雲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準備。

楊文誨道,“你也知道,我大哥,今年已經九十三歲,壽元快到了極限,如果不盡快更進一步,只怕熬不到來年春天了,所以,我替我大哥,厚著臉皮,向吳老弟借用一下【五毒池】,不知道,有沒有可能?”

吳正雲的臉皮微微的僵了僵。

吳建林端著藥的手,也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剛剛還說擔心其他幾家會趁火打劫呢,這不就來了麼?頭一家就是楊家啊。

“當然,如果吳老弟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畢竟五毒池是你們吳家的東西……”楊文誨一臉的訕訕,似乎是真的不善言辭。

吳正雲父子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種情況下,他能是說個不字麼?

人家救了你,提這麼個要求,你都做不到?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吳家還能有名聲可言?

而且,他說不強求,就是真的不強求麼?

吳家現在的情況,他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聽話要聽內在,他這麼說,只是在給你臺階,兩邊都不丟面子。

你借也好,不借也罷,既然他已經話出了口,這件事的結果就已經不會以他們吳家的態度而轉變了。

平頂山上,有一口天然的五毒池,因為未知的原因,山中很多毒物存在於池中,經過常年浸泡,池水變得奇毒無比。

早些年,盤山八脈各有所藏,是吳家可是八脈之中的用毒大家,對於毒這一道,是非常精通的,曾經也輝煌過,讓其他各脈聞而生畏。

但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吳家的祖傳【毒經】遺失,靠幾位族老死記硬背,湊了一部新【毒經】,但是,族人們在修煉這部東拼西湊來的【新毒經】時,經常會出現意外,導致很多族中高手死傷,所以,後來習練這部【新毒經】的人就少了,逐漸傳承斷絕。

也是因此,吳家逐漸沒落,成為八脈之中的末流。

時隔將近百年,族中已經很少有人提起毒經了,甚至很多年輕一輩,都不知道族中曾經有過一部毒經。

沒有毒經,平頂山上的五毒池就成了擺設,沒法利用起來。

楊家卻是在這個時候,打起了五毒池的主意。

五毒池的劇毒,確實可以用來淬鍊身體,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那麼幹的。

尋常人進去,只怕用不了一時半會兒,就會被池中的劇毒給毒死。

但是,別人不行,楊家卻行。

楊家在鍛體之術上,是很有一些建樹的,楊文誨既然敢開口借五毒池,那就肯定有自信能利用好池子裡的能量。

此時,楊文誨沒有說話,只是真誠的看著他。

“哎。”

最後,吳正雲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楊三哥說的哪裡的話,那五毒池,對我們吳家來說,形同廢棄,如果能對你們有用,不用你提,我們吳家肯定會雙手奉上的。”

這話說的,極盡討好之意。

楊文誨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那我就替我大哥,先謝過吳兄弟了,等過幾日,我大哥便會過來,你放心,有我大哥和我在吳家村坐鎮,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敢來打秋風……”

吳正雲臉皮微微抽搐。

打秋風?

這不是你正在乾的事麼?

“吳老。”

這時候,楊文誨身邊的那名青年卻突然開口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吳正雲眉頭微蹙。

吳建林也是臉色不太好看。

兩人都往那青年看了過去。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聽說吳家的【趕山步】,乃是一部極為高階的輕身術,我正好缺這樣一門輕身術,不知道,能否外傳?”

“小波,不可無禮。”

楊文誨猛得呵斥了一聲,一雙眼睛直接往那青年瞪了過去。

那青年像是犯了什麼大錯,連忙脖子一縮,把頭埋了下去。

這時候,楊文誨才對吳正雲道,“吳老弟不要見怪,我這孫兒就是這麼個性子,並沒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吳正雲這會兒,心中鬱悶的厲害。

不是故意冒犯?

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楊文誨不該從一開始就呵斥他麼?為什麼要等他把話說完了再來這麼一出?

表演痕跡太明顯了一些。

他哪裡看不出來,那青年所提的要求,其實是楊文誨默許了的。

“哎。”

吳正雲嘆了口氣,“一門輕身術而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你想學,一會兒讓你建林叔教你便是,只不過,別再外傳就是了……”

除了妥協,還能如何?

“多謝吳爺爺,多謝建林叔。”青年大喜,連忙道謝。

“哼。”

楊文誨卻是哼了一聲,剜了那青年一眼,“吳老弟,你這也太慣著他了。”

得,還成我的錯了?

你們得了好處,完了還得數落數落我?

吳正雲真的是鬱悶,卻還只能陪著笑臉,“楊三哥不必這麼說,盤山八脈,同氣連枝,本就該相互扶持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似乎在滴血。

楊文誨點了點頭,“吳老弟好好養傷吧,我就不在這兒叨擾你了。”

說完,帶著身後的青年離開了。

房間裡,就剩下了父子二人。

“咣噹。”

等人走遠,吳正雲抓過藥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憤怒,出奇的憤怒。

憤怒的扯動了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爹,你的傷。”

吳建林連忙安撫,他的內心同樣很憤怒,但是,此時此刻,他是一家之主,必須得穩住。

“哼。”

吳正雲冷哼了一聲,“老東西,欺人太甚。”

他就知道,楊文誨不會無緣無故的救他,現在看來,的確沒有猜錯。

他囂張跋扈慣了,被人這麼設計,他心中能痛快起來麼?

他甚至都懷疑,楊文誨是不是和陳陽串通好的。

吳建林沒有說話,形勢比人弱,還能有什麼選擇?

這次的虧可是吃大發了。

吳正雲道,“你派幾個靠譜點的,去趟五毒池,把池裡的水放掉一半,灌一半山泉水進去,小心別被姓楊的看到了。”

吳建林聞言錯愕,但隨即點了點頭,“爹,你的意思是……”

“哼,我只說了借五毒池給他用,其他的可沒保證什麼,楊老大還想借池水煉體,邁入造化境,呵呵,白日做夢。”

吳正雲語氣冰冷。

你們這麼欺我壓我,我給你們添點膈應總可以吧?

“是。”

吳建林應了一聲,連忙也退了下去。

……

——

夾皮溝。

還是小雨淅淅瀝瀝,最近幾天老是陰雨連綿,搞得人心情都很惆悵。

因為下去,黃燦沒法上山,所以,陳陽這幾天經驗值都沒怎麼漲了。

上午的時候,黃燦來過老宅。

陳陽把雞樅菌的分佈地圖,又給他更新了一下。

這傢伙磨拳擦擦,就等著雨停了之後,上山大幹一場了。

前幾天的直播,很成功,直播間人氣不少,刷禮物的也不少,這讓黃燦覺得,自己終於找對了路,幹勁十足。

眼看著就要入秋,雞樅菌也面臨下市,他得抓住機會,再衝上一衝。

離開前,陳陽給了他一瓶生髮藥劑,讓他回去給他姐試試。

這幾天,他拿黃鼠狼來試過,效果是挺好的,的確對生毛髮有奇效,可以找人試試了。

黃燦拿著陳陽給的三無產品,高高興興的走了。

陳陽回到屋裡,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卻被秦州的一個電話給叫到了鎮上。

秦州這幾天,也在製藥。

用陳陽給的那半截陰陽並蒂靈芝製藥。

書房裡,秦州開啟一個木頭匣子,裡面放著有三十來顆圓滾滾、綠油油的藥丸。

他說這叫淬體丸,藥方是他在寶島的時候,從一本古籍中抄來的。

淬體丸的效果便如它的名字一樣,用來淬鍊身體,提升體魄用的。

他這兩天尋遍了洛山範圍內知名的藥材鋪,好不容易才把需要的藥材找齊,而且,為了對得起這半株陰陽並蒂靈芝,他用的都是上好的藥。

這老頭的製藥經驗,顯然比陳陽要好得多,至少看起來賣相是不錯的。

在陳陽來之前,他已經試驗過了。

先是給那隻白貂吃了一顆,沒什麼明顯的副作用,他自己也吃了一顆。

確實有效果,雖然不知道體魄增加了多少,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確實是有輕微的提升。

他把陳陽找來,只是想分他兩顆,讓這小子也嚐嚐鮮。

這麼高階的東西,這小子肯定沒有吃過。

“來,嚐嚐。”

秦州十分大方,撿了兩顆出來,遞給了陳陽。

陳陽捏著那兩粒藥丸,有些不太信任的看著秦州,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玩意兒靠譜麼?

秦州丟給他一個白眼,自己取了一顆,放進嘴裡嚼服了。

繼而便來到屋外,打起了拳。

雖然這麼一顆淬體丸也增長不了多少體魄,但他體內有暗傷,放任藥丸的能量衝擊,很有可能會加重傷勢,所以,必須要靠運動去宣洩。

看著院子裡打拳的秦州,陳陽看了看手裡的藥丸。

猶豫了一下,丟了一顆進嘴裡。

沒什麼怪味,甜滋滋的。

很快吞了下去。

沒一會兒,陳陽便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中升騰起來。

他的體魄本來就強大,這股熱流還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甚至都沒有什麼明顯的不適感。

只是等待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這股熱流便逐漸消失了。

陳陽拉出系統面板看了一下。

體魄值從701點,上升到了703點。

只漲了區區2點。

還比不上他一瓶五毒酒精釀。

再看秦州,一通拳打下來,大汗淋漓。

體魄卻只有154點。

他剛剛是153,也就是說,藥丸的能量被他浪費了不少,亦或者說,不同體質對藥力的吸收不一樣,僅僅只是,長了1點而已。

對於秦州而言,一顆淬體丸,能給他帶來1點體魄值,那麼,他煉製出的這三十幾顆藥丸,最多也就給他帶來三十幾點的體魄提升。

整體加起來,還不如一顆黑熊丸的三分之一。

陳陽搖了搖頭,剩下的一顆,他也沒吃了,還給了秦州。

這老頭也不容易,陳陽也看不上這三瓜兩棗的。

“怎麼樣?我這藥,神奇吧?”

秦州卻是興奮的很,彷彿是第一次製出了自己滿意的藥一樣,他看著陳陽,想得到陳陽的誇獎。

“還行吧。”

陳陽也沒打擊他的積極性,“不過,光靠這個,恐怕距離靈境,還很遠。”

他的體魄極限可是260點。

這些藥就算全被他吃了,也不見得能漲到200點去。

“慢慢來。”

秦州這時候,卻是一點都不慌了,“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點一點的做,哪有什麼一蹴而就的?等將來你把那株何首烏收回來,不妨交給我來製藥,效果應該要比這淬體丸好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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