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看我像講道理的人麼?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8·2026/3/26

“嗯。” 對於陳陽的話,黃穎現在是言聽計從。 這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黃穎輕輕的蹙了蹙眉。 就是這麼巧,王盼娣打來的。 黃穎抬頭往陳陽看來,彷彿是拿著什麼燙手的東西,這電話,接還是不接? “問清楚她現在在哪兒。”陳陽對著她點了點頭,旋即便閉上了嘴巴。 黃穎接通了電話。 那模樣,搞得像是和犯罪分子接頭一樣。 “穎兒,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之前是我不對,不該那麼對你……” 黃穎開著外放,對面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這聲音,陳陽很熟悉。 “我在蜀中也沒什麼朋友,家裡也不管我,穎兒,你不幫我的話,可就沒人能幫我了……” 不出意外的,還是找她借錢。 黃穎秀眉微蹙。 王盼娣最近的操作,已經讓她對這個曾經的好友大為改觀,此時,雖然對方在哭,但她實在是同情不起來。 “你現在在哪兒?我給你送錢過來。” “不用,你直接轉給我就是了,穎兒,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盼娣,你是不是被什麼人脅迫了?要不,我們開個影片……” “沒有,我……” “那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錢過來。” “我……” …… 片刻後,黃穎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她循循善誘,但王盼娣明顯很謹慎,始終也沒告訴她位置。 黃穎十分無奈。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說親自給你送錢了,你都不肯答應,連你在什麼地方都不肯說,那隻能說明,你在忽悠我。 這時候,連最後一絲同情都沒了。 人真的是會變的,這個王盼娣,和她大學裡那個室友,完全就是兩個人,張亞楠說的對,這種人,根本沒必要再繼續交往。 “拉黑吧。” 陳陽嘆了口氣,他肯定是不願意讓黃穎和這個女人有牽扯的。 黃穎點了點頭,有點惋惜,也有點感慨。 …… —— 縣城。 和黃穎分開後,陳陽直接去了縣城。 先前黃穎打電話的時候,開著外放,背景音有些嘈雜,還隱約夾雜了一些機械的播報音。 應該是在車站,沒聽錯的話,應該是高鐵站的車次播報音。 所以,那女人應該在高鐵站附近。 縣城就那麼一個高鐵站。 她找黃穎借錢,興許是身上是真的沒錢了。 既然如此,陳陽當然不會讓她給跑了。 路上,陳陽在思考著,高鐵站的人那麼多,到時候,如果找到這個女人,該怎麼做? 直接動手拿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是城裡,不是山裡。 猶豫了一下,他給胡凱打了個電話,這事,讓趕山協會那邊出面,似乎更好一些。 這女人是劉長青的後人,陳陽直接把這次黃精殺人事件,往她身上一安,趕山協會那邊,想不重視都難。 …… 高鐵站。 陳陽來的時候,胡凱也已經到了,還帶著幾位穿著制服的治安員。 “老弟,確定人在這兒?” 站外人來人往,雖然只是一個縣城的小站,但附近有洛山和峨眉兩個景區在,凌江這個小站,客流量還是不少的。 陳陽道,“她沒有身份證,可能坐不了高鐵,不過這高鐵站附近有不少野豬兒,保不準會坐野豬兒離開……” 在凌江當地,習慣把野計程車,稱為‘野豬兒’,實際就是一些沒有營業資格的私車,經常在車站門口拉客,只要給錢,哪兒都能跑。 王盼娣的身份證,上次落在了尖峰寺,劉恆虎已經上交到趕山協會去了。 陳陽給胡凱打過電話之後,胡凱立馬就把王盼娣的身份資訊調了出來,連畫像都給列印好了。 如果時間再充足點,他甚至連通緝令都能搞出來。 “辛苦各位了,大家分頭找吧,找到了人,不要輕舉妄動,這女人是個危險人物,來個人,帶我和小陽去查監控。” 胡凱對那幾位治安員道了一句。 旋即眾人便分成了三撥,一撥去站內巡查,一撥在車站附近盤查,而陳陽和胡凱,則是去了站內的監控室。 …… 半小時後,從車站監控室出來。 幾位巡查的治安員都集合到了一起,都是紛紛搖頭。 站裡站外,都沒找到人。 從黃穎接到電話到現在,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對方但凡警惕性稍微高些,只怕都早就離開了。 監控這邊,倒是有些收穫。 一個小時前,王盼娣確實出現在了高鐵站,但是沒待多久,可能是沒錢,也可能沒買到票,她在車站入口的徘徊了十幾分鍾,打了幾個電話,便又出了站。 她在站外等了十來分鐘,來了一輛轎車,把她給接走了。 監控距離比較遠,拍的並不清楚,只能依稀辨認出,是蜀A的車牌。 蜀A,省城的車。 在凌江,省城的車牌還是很少見的。 她要去省城? 陳陽看了看時間,從王盼娣上車到現在,四十分鐘過去了,只怕早就出了城,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高速上了。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胡凱道,“小陽,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們會通知省城那邊幫忙拿人的。” “嗯。” 陳陽點了點頭,“這女人不簡單,抓人的時候,注意一些。” “嗯,放心,有了訊息,我會及時和你同步的。” …… 接下來的事,有了趕山協會的介入,陳陽也不費那個腦筋了,希望他們靠譜些吧。 …… —— 平羌鎮。 陳陽還沒到鎮上,就接到黃穎的電話,說是廠裡出事了。 食品廠門口。 中午那會兒,張亞楠的那番操作,爽是真爽,但把幾個供貨商給整毛了,找了幾輛貨車,直接把廠門口給堵了,找張亞楠要說法。 現場看熱鬧的人是真不少,保安部的人,帶著十幾個員工,和供貨商帶來的人對峙起來,現場一片混亂。 “蔡老九,這麼搞,很好玩兒是吧?要不要讓我哥找你好好聊聊?” 張亞楠被眾人護在身後,氣勢上倒是一點都不輸,她的目光掃過,落在人群後面,一個大腹便便,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身上。 這人,在鎮上也算是個名人了,大名蔡九蝦,是鎮上【老九鴨皇】的老闆,號稱祖傳配方,百年老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 大小也還算個人物,就是為人有點小鼻子小眼睛,喜歡玩些不光彩的手段。 張亞峰早先年,沒起勢的時候,可沒少被這人坑,兩家自來都有些矛盾。 這次供貨商鬧事,張亞楠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是這傢伙在背後慫恿搞事。 “喲。” 蔡九蝦見自己被點了名,立馬站了出來,挺著個肚子,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說道,“大侄女,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就是來看個熱鬧,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說到這兒,他又哂笑了一聲,“而且,張亞峰算個雞毛,少拿你哥來壓我。” 張亞楠秀眉微蹙,“你們再不走,我可要報官了。” “報官?” 蔡九蝦聞言,樂了,“你想報就報呀,關我什麼事,我就是個看熱鬧的而已。” 這時候,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著張亞楠道,“張老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譽,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我們辛辛苦苦,養那麼多鴨子,你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這人嗓門夠大,咄咄逼人。 “對啊,你們賺了那麼多錢,不給我們漲價也就罷了,居然還壓我們的價,有你們這麼幹的麼?”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誰來了都沒用。” “碼的,女人當老闆,就是特麼的沒格局……” …… 旁邊幾個供貨商,也是隨聲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弱勢群體,正義的化身。 張亞楠她們,顯然沒料到這幫人會這麼不要臉,居然反過來和她講信譽,簡直就是無賴耍橫。 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忙就要叫人報官。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聲咋喝,把那些個供貨商的聲音粗暴的壓了下去,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現場幾十個人,瞬間鴉雀無聲。 一道挺拔修長的人影排眾而出,直接朝著那幾個供貨商走了過去。 陳陽? 張亞楠有些愕然,這傢伙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她往黃穎看去,黃穎無奈的聳了聳肩,這陣仗,姐們兒怕你兜不住,只能呼叫外援了。 一雙美眸往陳陽看去,別的不說,就這偉岸的背影,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 陳陽旁若無人,直接走到其中一名供貨商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特碼的說誰沒格局?” 那人名叫劉威,從洛山來的,威哥養殖場的老闆,五十來歲,五短身材,肥臉上長滿了麻子,完全就是一副沒素質的長相。 好歹也五十多歲的人了,被這麼一個小年輕指著鼻子罵,劉威怎麼可能忍,頓時炸了,“你特麼誰啊,有你什麼事?” “啪!” 他話音未落,一個大耳刮子已經抽了過來。 清脆,且響亮。 臉上瞬間浮起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劉威直接被扇懵了,現場所有人也都被這一耳光給扇懵了。 “我問你,你特麼說誰沒格局?”陳陽揪著他臉上的軟肉,語氣平淡。 “你……” “啪!” “你特麼說誰沒格局?” 又是一巴掌,力量之大,差點沒把劉威給扇飛出去。 “啊!”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劉威直接崩潰。 他努力的想要忍著,不叫出來,但忍了沒有兩秒,還是沒忍住,雙手捂著臉,直接蹲在地上。 堂堂一米五的漢子,居然不顧形象的哭了。 那幾個供貨商,直接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好哇,你們居然打人!” 蔡九蝦見狀,在人群中喊了起來,“報官,快報……” 話沒說完,陳陽已經一個健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幹嘛?看熱鬧的也打?” 蔡九蝦頓時一滯,後面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裡。 “看你碼的熱鬧。” 陳陽二話沒說,一個巴掌呼了過去。 “啪!” 雖然他收著力氣,雖然他已經很控制力道了。 但是,這一巴掌,還是太猛了些,直接把人給扇的飛了起來。 叫都沒叫一聲,蔡九蝦直接摔在了地上,牙齒被打爆了半邊,直接暈了過去。 “啊?” 這一下,可把現場眾人都給嚇到了。 這特麼什麼人啊,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幹,也太特麼猛了。 那些看熱鬧的,紛紛躲開,生怕被陳陽給遷怒。 陳陽看也沒看姓蔡的一眼,回頭往那幾個供貨商看去。 他們顯然有點被陳陽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色厲內荏的喊道,“你們怕他個錘子,大家一起上,廢了他丫的,了不起算是互毆……” “嘭!” 他的話音還沒落,陳陽直接一腳踹在了旁邊的輛貨車上。 嘭的一聲。 貨車猛然跳了一下,車門直接被踹變了形,咣嘰一下掉了下來。 這一腳,像是踹在眾人的心坎上了。 就連那領頭的男人,也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直接閉上了嘴。 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的漢子,更是瞬間規矩了。 這特麼還是人麼? 這一腳要是踢在人身上,還不直接把人給踢死啊? 這哪裡是互毆,簡直就是找死。 “嘭!” 陳陽又是一腳,差點沒把輪胎給踢下來。 那幾個供貨商,都是臉皮抽搐,噤若寒蟬。 陳陽拍了拍手,直接往那個中年漢子走了過去。 “朋友,我們講道理……” 那漢子忙往後退,臉上寫滿了恐懼。 “講道理?” 陳陽笑了,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你看我像講道理的人麼?” 那漢子呼吸一滯,雙腳騰在空中,嚇得六神無主,“朋友,打人是犯法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叫什麼名字?”陳陽淡淡的問道。 “柳大強。” 那漢子戰戰兢兢,額頭上佈滿了汗水,“小兄弟,不關我們的事,都是蔡九蝦那孫子慫恿我們的,他說你們廠賺了錢……” “閉嘴。” 陳陽可沒興趣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他語氣平淡,“柳大強是吧?買賣講究你情我願,你給我臉,我給你臉從今天開始,我們廠不會再和你們合作,聽懂了嗎?” 柳大強聞言,一張臉漲得通紅,“可是,我們那麼多鴨子,你們不買了,我們一時半會兒,找誰接手去……” “對啊。” 身後幾名供貨商,雖然怕,但關係到切身利益,還是忍不住齊聲開口。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誰慫恿你們來鬧事的,你們找誰去。” 陳陽眼珠一瞪,“警告各位,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敢來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猛的把柳大強扔在了地上。 “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都給我滾,不然腿給你們打斷。” 一句話,把還想理論幾句的幾個供貨商給嚇著了。 看著陳陽那張冷若寒霜的臉,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互相對看了一眼,連忙招呼一聲,灰溜溜的跑了。 現場鴉雀無聲。 “散了,都散了!” 陳陽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人群作鳥獸散。 …… “你,這,你這也太……” 廠門口,黃穎和張亞楠都呆呆的看著陳陽,這傢伙,居然有這麼暴力的一面。 平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打起架來居然這麼狂猛。 簡直判若兩人。 張亞楠張著嘴,想說點什麼,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太什麼?太暴力了?” 陳陽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對付這種人,就不能跟他們講道理,得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好像,是有點道理。 雖然野蠻了些,但的確是簡單粗暴。 她想過很多方法解決,卻唯獨沒想到會這麼結尾。 本來很複雜的問題,就這麼簡單的處理了。 以暴制暴,確實過癮。 “你以後,不會家暴我們穎兒吧?” 張亞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一句話,把陳陽給整神了。 這女人,思維真挺跳躍。 陳陽白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替她出頭不成?” “我……” 張亞楠一滯,想想陳陽剛一腳踹掉車門那一幕,忙擺了擺手,“你們兩口子的家事,別扯上外人……” 黃穎樂了,“亞楠,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 —— 廠裡的事,算是一個插曲。 對陳陽而言,有些事需要動動腦筋,但是,有些事,動腦筋就是浪費時間。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幹嘛用那些彎彎繞繞? 那個叫蔡九蝦的,事後還報了官,但報官又能咋地? 廠裡的人都說是互毆,而且是他姓蔡的聚眾鬧事在先,張亞楠還要反過來告他。 蔡九蝦縱然再氣,也只能白捱了一巴掌,生生吃下這個悶虧。 …… 時間來到十月七號,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陳陽已經和劉恆虎約好,一起去尖峰寺。 梧桐樹這事,可不能拖。 受北疆冷空氣的影響,這幾天氣溫降得厲害。 早上十點過,陳陽來到了八面山腳下,天上下著濛濛小雨。 淅淅瀝瀝的,夾著些微風,冷颼颼,給人一種慘然的心境。 快十點半的時候,劉恆虎到了。 還是騎著他那輛摩托。 一身黑皮夾克,颯的厲害。 ------------

“嗯。”

對於陳陽的話,黃穎現在是言聽計從。

這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黃穎輕輕的蹙了蹙眉。

就是這麼巧,王盼娣打來的。

黃穎抬頭往陳陽看來,彷彿是拿著什麼燙手的東西,這電話,接還是不接?

“問清楚她現在在哪兒。”陳陽對著她點了點頭,旋即便閉上了嘴巴。

黃穎接通了電話。

那模樣,搞得像是和犯罪分子接頭一樣。

“穎兒,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之前是我不對,不該那麼對你……”

黃穎開著外放,對面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這聲音,陳陽很熟悉。

“我在蜀中也沒什麼朋友,家裡也不管我,穎兒,你不幫我的話,可就沒人能幫我了……”

不出意外的,還是找她借錢。

黃穎秀眉微蹙。

王盼娣最近的操作,已經讓她對這個曾經的好友大為改觀,此時,雖然對方在哭,但她實在是同情不起來。

“你現在在哪兒?我給你送錢過來。”

“不用,你直接轉給我就是了,穎兒,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盼娣,你是不是被什麼人脅迫了?要不,我們開個影片……”

“沒有,我……”

“那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錢過來。”

“我……”

……

片刻後,黃穎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她循循善誘,但王盼娣明顯很謹慎,始終也沒告訴她位置。

黃穎十分無奈。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說親自給你送錢了,你都不肯答應,連你在什麼地方都不肯說,那隻能說明,你在忽悠我。

這時候,連最後一絲同情都沒了。

人真的是會變的,這個王盼娣,和她大學裡那個室友,完全就是兩個人,張亞楠說的對,這種人,根本沒必要再繼續交往。

“拉黑吧。”

陳陽嘆了口氣,他肯定是不願意讓黃穎和這個女人有牽扯的。

黃穎點了點頭,有點惋惜,也有點感慨。

……

——

縣城。

和黃穎分開後,陳陽直接去了縣城。

先前黃穎打電話的時候,開著外放,背景音有些嘈雜,還隱約夾雜了一些機械的播報音。

應該是在車站,沒聽錯的話,應該是高鐵站的車次播報音。

所以,那女人應該在高鐵站附近。

縣城就那麼一個高鐵站。

她找黃穎借錢,興許是身上是真的沒錢了。

既然如此,陳陽當然不會讓她給跑了。

路上,陳陽在思考著,高鐵站的人那麼多,到時候,如果找到這個女人,該怎麼做?

直接動手拿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是城裡,不是山裡。

猶豫了一下,他給胡凱打了個電話,這事,讓趕山協會那邊出面,似乎更好一些。

這女人是劉長青的後人,陳陽直接把這次黃精殺人事件,往她身上一安,趕山協會那邊,想不重視都難。

……

高鐵站。

陳陽來的時候,胡凱也已經到了,還帶著幾位穿著制服的治安員。

“老弟,確定人在這兒?”

站外人來人往,雖然只是一個縣城的小站,但附近有洛山和峨眉兩個景區在,凌江這個小站,客流量還是不少的。

陳陽道,“她沒有身份證,可能坐不了高鐵,不過這高鐵站附近有不少野豬兒,保不準會坐野豬兒離開……”

在凌江當地,習慣把野計程車,稱為‘野豬兒’,實際就是一些沒有營業資格的私車,經常在車站門口拉客,只要給錢,哪兒都能跑。

王盼娣的身份證,上次落在了尖峰寺,劉恆虎已經上交到趕山協會去了。

陳陽給胡凱打過電話之後,胡凱立馬就把王盼娣的身份資訊調了出來,連畫像都給列印好了。

如果時間再充足點,他甚至連通緝令都能搞出來。

“辛苦各位了,大家分頭找吧,找到了人,不要輕舉妄動,這女人是個危險人物,來個人,帶我和小陽去查監控。”

胡凱對那幾位治安員道了一句。

旋即眾人便分成了三撥,一撥去站內巡查,一撥在車站附近盤查,而陳陽和胡凱,則是去了站內的監控室。

……

半小時後,從車站監控室出來。

幾位巡查的治安員都集合到了一起,都是紛紛搖頭。

站裡站外,都沒找到人。

從黃穎接到電話到現在,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對方但凡警惕性稍微高些,只怕都早就離開了。

監控這邊,倒是有些收穫。

一個小時前,王盼娣確實出現在了高鐵站,但是沒待多久,可能是沒錢,也可能沒買到票,她在車站入口的徘徊了十幾分鍾,打了幾個電話,便又出了站。

她在站外等了十來分鐘,來了一輛轎車,把她給接走了。

監控距離比較遠,拍的並不清楚,只能依稀辨認出,是蜀A的車牌。

蜀A,省城的車。

在凌江,省城的車牌還是很少見的。

她要去省城?

陳陽看了看時間,從王盼娣上車到現在,四十分鐘過去了,只怕早就出了城,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高速上了。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胡凱道,“小陽,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們會通知省城那邊幫忙拿人的。”

“嗯。”

陳陽點了點頭,“這女人不簡單,抓人的時候,注意一些。”

“嗯,放心,有了訊息,我會及時和你同步的。”

……

接下來的事,有了趕山協會的介入,陳陽也不費那個腦筋了,希望他們靠譜些吧。

……

——

平羌鎮。

陳陽還沒到鎮上,就接到黃穎的電話,說是廠裡出事了。

食品廠門口。

中午那會兒,張亞楠的那番操作,爽是真爽,但把幾個供貨商給整毛了,找了幾輛貨車,直接把廠門口給堵了,找張亞楠要說法。

現場看熱鬧的人是真不少,保安部的人,帶著十幾個員工,和供貨商帶來的人對峙起來,現場一片混亂。

“蔡老九,這麼搞,很好玩兒是吧?要不要讓我哥找你好好聊聊?”

張亞楠被眾人護在身後,氣勢上倒是一點都不輸,她的目光掃過,落在人群後面,一個大腹便便,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身上。

這人,在鎮上也算是個名人了,大名蔡九蝦,是鎮上【老九鴨皇】的老闆,號稱祖傳配方,百年老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

大小也還算個人物,就是為人有點小鼻子小眼睛,喜歡玩些不光彩的手段。

張亞峰早先年,沒起勢的時候,可沒少被這人坑,兩家自來都有些矛盾。

這次供貨商鬧事,張亞楠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是這傢伙在背後慫恿搞事。

“喲。”

蔡九蝦見自己被點了名,立馬站了出來,挺著個肚子,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說道,“大侄女,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就是來看個熱鬧,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說到這兒,他又哂笑了一聲,“而且,張亞峰算個雞毛,少拿你哥來壓我。”

張亞楠秀眉微蹙,“你們再不走,我可要報官了。”

“報官?”

蔡九蝦聞言,樂了,“你想報就報呀,關我什麼事,我就是個看熱鬧的而已。”

這時候,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著張亞楠道,“張老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譽,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我們辛辛苦苦,養那麼多鴨子,你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這人嗓門夠大,咄咄逼人。

“對啊,你們賺了那麼多錢,不給我們漲價也就罷了,居然還壓我們的價,有你們這麼幹的麼?”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誰來了都沒用。”

“碼的,女人當老闆,就是特麼的沒格局……”

……

旁邊幾個供貨商,也是隨聲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弱勢群體,正義的化身。

張亞楠她們,顯然沒料到這幫人會這麼不要臉,居然反過來和她講信譽,簡直就是無賴耍橫。

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忙就要叫人報官。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聲咋喝,把那些個供貨商的聲音粗暴的壓了下去,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現場幾十個人,瞬間鴉雀無聲。

一道挺拔修長的人影排眾而出,直接朝著那幾個供貨商走了過去。

陳陽?

張亞楠有些愕然,這傢伙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她往黃穎看去,黃穎無奈的聳了聳肩,這陣仗,姐們兒怕你兜不住,只能呼叫外援了。

一雙美眸往陳陽看去,別的不說,就這偉岸的背影,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

陳陽旁若無人,直接走到其中一名供貨商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特碼的說誰沒格局?”

那人名叫劉威,從洛山來的,威哥養殖場的老闆,五十來歲,五短身材,肥臉上長滿了麻子,完全就是一副沒素質的長相。

好歹也五十多歲的人了,被這麼一個小年輕指著鼻子罵,劉威怎麼可能忍,頓時炸了,“你特麼誰啊,有你什麼事?”

“啪!”

他話音未落,一個大耳刮子已經抽了過來。

清脆,且響亮。

臉上瞬間浮起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劉威直接被扇懵了,現場所有人也都被這一耳光給扇懵了。

“我問你,你特麼說誰沒格局?”陳陽揪著他臉上的軟肉,語氣平淡。

“你……”

“啪!”

“你特麼說誰沒格局?”

又是一巴掌,力量之大,差點沒把劉威給扇飛出去。

“啊!”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劉威直接崩潰。

他努力的想要忍著,不叫出來,但忍了沒有兩秒,還是沒忍住,雙手捂著臉,直接蹲在地上。

堂堂一米五的漢子,居然不顧形象的哭了。

那幾個供貨商,直接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好哇,你們居然打人!”

蔡九蝦見狀,在人群中喊了起來,“報官,快報……”

話沒說完,陳陽已經一個健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幹嘛?看熱鬧的也打?”

蔡九蝦頓時一滯,後面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裡。

“看你碼的熱鬧。”

陳陽二話沒說,一個巴掌呼了過去。

“啪!”

雖然他收著力氣,雖然他已經很控制力道了。

但是,這一巴掌,還是太猛了些,直接把人給扇的飛了起來。

叫都沒叫一聲,蔡九蝦直接摔在了地上,牙齒被打爆了半邊,直接暈了過去。

“啊?”

這一下,可把現場眾人都給嚇到了。

這特麼什麼人啊,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幹,也太特麼猛了。

那些看熱鬧的,紛紛躲開,生怕被陳陽給遷怒。

陳陽看也沒看姓蔡的一眼,回頭往那幾個供貨商看去。

他們顯然有點被陳陽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色厲內荏的喊道,“你們怕他個錘子,大家一起上,廢了他丫的,了不起算是互毆……”

“嘭!”

他的話音還沒落,陳陽直接一腳踹在了旁邊的輛貨車上。

嘭的一聲。

貨車猛然跳了一下,車門直接被踹變了形,咣嘰一下掉了下來。

這一腳,像是踹在眾人的心坎上了。

就連那領頭的男人,也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直接閉上了嘴。

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的漢子,更是瞬間規矩了。

這特麼還是人麼?

這一腳要是踢在人身上,還不直接把人給踢死啊?

這哪裡是互毆,簡直就是找死。

“嘭!”

陳陽又是一腳,差點沒把輪胎給踢下來。

那幾個供貨商,都是臉皮抽搐,噤若寒蟬。

陳陽拍了拍手,直接往那個中年漢子走了過去。

“朋友,我們講道理……”

那漢子忙往後退,臉上寫滿了恐懼。

“講道理?”

陳陽笑了,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你看我像講道理的人麼?”

那漢子呼吸一滯,雙腳騰在空中,嚇得六神無主,“朋友,打人是犯法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叫什麼名字?”陳陽淡淡的問道。

“柳大強。”

那漢子戰戰兢兢,額頭上佈滿了汗水,“小兄弟,不關我們的事,都是蔡九蝦那孫子慫恿我們的,他說你們廠賺了錢……”

“閉嘴。”

陳陽可沒興趣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他語氣平淡,“柳大強是吧?買賣講究你情我願,你給我臉,我給你臉從今天開始,我們廠不會再和你們合作,聽懂了嗎?”

柳大強聞言,一張臉漲得通紅,“可是,我們那麼多鴨子,你們不買了,我們一時半會兒,找誰接手去……”

“對啊。”

身後幾名供貨商,雖然怕,但關係到切身利益,還是忍不住齊聲開口。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誰慫恿你們來鬧事的,你們找誰去。”

陳陽眼珠一瞪,“警告各位,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敢來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猛的把柳大強扔在了地上。

“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都給我滾,不然腿給你們打斷。”

一句話,把還想理論幾句的幾個供貨商給嚇著了。

看著陳陽那張冷若寒霜的臉,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互相對看了一眼,連忙招呼一聲,灰溜溜的跑了。

現場鴉雀無聲。

“散了,都散了!”

陳陽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人群作鳥獸散。

……

“你,這,你這也太……”

廠門口,黃穎和張亞楠都呆呆的看著陳陽,這傢伙,居然有這麼暴力的一面。

平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打起架來居然這麼狂猛。

簡直判若兩人。

張亞楠張著嘴,想說點什麼,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太什麼?太暴力了?”

陳陽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對付這種人,就不能跟他們講道理,得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好像,是有點道理。

雖然野蠻了些,但的確是簡單粗暴。

她想過很多方法解決,卻唯獨沒想到會這麼結尾。

本來很複雜的問題,就這麼簡單的處理了。

以暴制暴,確實過癮。

“你以後,不會家暴我們穎兒吧?”

張亞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一句話,把陳陽給整神了。

這女人,思維真挺跳躍。

陳陽白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替她出頭不成?”

“我……”

張亞楠一滯,想想陳陽剛一腳踹掉車門那一幕,忙擺了擺手,“你們兩口子的家事,別扯上外人……”

黃穎樂了,“亞楠,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

——

廠裡的事,算是一個插曲。

對陳陽而言,有些事需要動動腦筋,但是,有些事,動腦筋就是浪費時間。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幹嘛用那些彎彎繞繞?

那個叫蔡九蝦的,事後還報了官,但報官又能咋地?

廠裡的人都說是互毆,而且是他姓蔡的聚眾鬧事在先,張亞楠還要反過來告他。

蔡九蝦縱然再氣,也只能白捱了一巴掌,生生吃下這個悶虧。

……

時間來到十月七號,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陳陽已經和劉恆虎約好,一起去尖峰寺。

梧桐樹這事,可不能拖。

受北疆冷空氣的影響,這幾天氣溫降得厲害。

早上十點過,陳陽來到了八面山腳下,天上下著濛濛小雨。

淅淅瀝瀝的,夾著些微風,冷颼颼,給人一種慘然的心境。

快十點半的時候,劉恆虎到了。

還是騎著他那輛摩托。

一身黑皮夾克,颯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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